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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宠妻日常-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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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得知后,给他请了一位太医诊治。
  太医把脉开了个滋补的方子,睿王的情形却是越补越差,身体极其虚弱,烧得整个人神志不清,经常胡言乱语。
  不是要疯,便是要丧命。
  太子不敢隐瞒,忙如实禀明皇上。
  皇上不解,“每日里胡言乱语?查不出究竟?”对睿王得了什么病更感兴趣。
  太子忙请罪,“是儿臣疏忽,一早就该多请几名太医给睿王把脉。”
  “睿王——”皇上语气淡漠,“他若是就此疯了死了,便还是睿王;若是能够痊愈,下旨褫夺封号,贬为庶民。”
  太子险些接不上话,沉吟片刻才恭声道:“儿臣命太医院医术精湛的几个前去诊治。”
  皇上颔首,轻一摆手,“日后这种事你自行定夺,有了结果知会朕一声便是。”
  太子称是,躬身告退。皇上到底是想让睿王生或死,他还真琢磨不透。后来他发现,便是皇上与他想让睿王好端端活下去,都不能够了——
  几个太医轮番把脉,硬是说不出个切实的病症。小心翼翼地商讨出个性子温和的滋补方子,全无疗效。睿王一日比一日虚弱。
  如此反复两次,太医有了定论:睿王这症状,不是病,大抵是中毒了。
  太子思忖多时,想到了淮南王。
  说起来,睿王自从在淮南王府现身到如今,便是时而清醒时而恍惚。是抄家一事让他在狂躁之后,症状愈发明显。
  这日,他为了此事,去了一趟淮南王府。
  近来天气转冷,淮南王也不再每夜观星,日夜颠倒的情形结束,每日以蹴鞠、研究茶道打发时间。
  太子到此时,见到淮南王的时候,不会似以前一样冷着脸,淮南王也不再如以前那样跟他犯浑说话夹枪带棒。
  淮南王开门见山地询问太子为何前来。
  太子说了睿王的事,问道:“你可知原由?”
  淮南王沉默片刻,指了指地下,“兴许,夏氏知道。”
  太子释然,猜着便是这情形,离开前拍了拍淮南王的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淮南王只是报以一笑。
  到底,夏映凡还是施了毒手,也不知是如何整治睿王的。
  对于太子而言,她可是有功之人。
  当然,对于他亦如此。
  睿王要是寿终正寝,他就要多年不得安生,说不定还活不过人家。
  也不知睿王何时死去,到那时,皇后可就要发疯了,帝后的矛盾便要激化到明面上。这样的热闹,不容错失。
  太子去了静园,略过夏映凡的事情,只对皇上说睿王的病状、太医的说辞。与淮南王有关的事,提出便是给皇上提醒。皇上现在最是清闲,仔细琢磨甚至彻查睿王返京的前前后后也未可知。自找麻烦的事儿,决不能做。
  皇上听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不离手里的书,沉默多时,才翻了一页书,“那就让他在他的府邸病故,入土为安时,就说他——畏罪自尽吧。”
  “是。”
  “要是看他太难熬,就赏一碗药。将他病重一事如实告知皇后。留神,当心有人无所不用其极。”
  “是。”
  “人各有命。那是他的命。”皇上瞥了太子一眼,说起另一事,“慧贵妃这些日子没闲着,你提点她两句,让她学学她的儿子。执迷不悟的话,你就说,朕驾崩之前会留一道旨意,让她携嫔妃殉葬。”又一摆手,“去吧。”
  太子称是告退。
  慧贵妃那个性情,就得用这样的话震慑,不然还要闹腾一番。
  而这种话,他只能让太子妃去说。
  **
  香芷旋这段日子都没出门,得了空就给寒哥儿画像。
  之前已画了两幅,她不是十分满意,想赶在悦华回西夏之前画出一张惟妙惟肖的。
  袭朗看她平时一味端详儿子,时不时作画,今日一早想起来便问了问,得知原由后,不由失笑,“闲的你们。”
  “我得礼尚往来啊。”香芷旋笑道,“三公主可是送了我一幅图呢。我们这样通信没事吧?”
  “没事。”袭朗道,“你抓紧,不出几日,那名宫女大抵就要来辞行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今年西夏还要派分量重的使臣来京城。三公主派过来的女子不宜多留,被皇后发现的话,都没活路。”
  也就是说,三公主根本没让人与皇后见面,一来是避嫌,二来也是要做给皇上和太子等人看。
  这些皇室中人,真就没一个心慈手软的。
  三日后,果真如袭朗所说,悦华前来辞行。
  香芷旋把给三公主的回信交给悦华,又给了她几条小黄鱼。山高路远的,一个乔装改扮的女孩子家,手里金银多一些总不是坏事。
  悦华自是一番千恩万谢,随后道:“立冬之后,西夏使臣就要抵达京城,这次是皇长子率众前来。”
  与睿王书信来往两年之久的皇长子宁王,这次做了使臣。是使臣,也是一段时间之内的质子吧?——如果西夏不想起战事的话。
  说完这些,悦华行礼道辞。
  香芷旋送出门外。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就如辞了故国的三公主。
  当日下午,皇后遣了身边的太监到了袭府,要她明日去皇家别院一趟,给皇后抄录经书为国祈福。
  香芷旋听了不由望天,真难为皇后好意思做得出,心说我才不去呢。当下自是不能推脱,笑着应下,随后知会了赵贺,让他去问问袭朗怎么说。
  如果她去的话,就别想回来了。如果抗命的话,皇后也会喜闻乐见,定要吩咐手里的言官抓住袭朗治家不严这个小辫子疯狂弹劾,到底是会影响袭朗的名誉。她是绝对拿不出完全之策的,只能让袭朗费神了。
  正是这时候,钱友兰来访,不是来找钱友梅,径自到了正房,落座后就问道:“皇后的人来过府上没有?”
  “来了。这样说来,皇后娘娘也要你明日去赏菊?”
  钱友兰苦笑,“正是如此。六爷这几日很少回府,老太爷也正忙着,以前就吩咐过我,遇到棘手的事,先来袭府问问该怎么做才妥当。”
  “你别心急,我也要仔细斟酌。”香芷旋没好意思说要等袭朗的回话,“等一会儿再说,先去看看我三嫂和安哥儿吧?”
  钱友兰得了这话,透了一口气,“好啊。”

  ☆、157|第150章 ·π

  太子妃站在静园外,思忖着等会儿进去该怎么说。
  她是皇家身份最尊贵的儿媳妇,却从来不敢以皇上的儿媳妇自居,打心底畏惧皇上。因为她是女子,常在宫里行走时,听说了留意到了诸多是非。
  皇室兄弟姐妹十来个,只有皇后膝下儿女双全,慧贵妃等有子嗣的嫔妃,膝下只得一子或是一女。
  有二十多年,有别的嫔妃比着,皇后与慧贵妃是最得宠的。
  自四公主出生之后的十几年,后宫再没嫔妃有喜生子。
  纵观这些,让太子妃觉得,皇上是连子女的数目都算计着的,他觉得够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后宫就成了摆设。
  这情形让人怎么想怎么脊背发凉,可是也有好处。太后在世时,没少难为皇上、皇后,但是明里暗里斗法的也只有最尊贵的几个人。后宫里一直安静且干净。
  以前皇上的冷漠需要人琢磨多年间的是非才能看出一二,而现在皇上的无情已经到了明面上。
  所以,太子妃生怕自己说法不当,被皇上责难,给太子添乱。
  过了一会儿,有哑奴走过来,躬身做个请的姿势。
  这些哑奴并不是被灌药甚至用刑所致,而是皇上命人找来的,从小聋哑但聪慧有眼色。大多是十来岁到了静园,由人好生调|教,不会写字,但会读唇语,会手语。
  穿过竹林到达居中的那片庭院,太子妃看到袭朗正在跟一名哑奴说话,是在交流一些手语。
  袭朗打两个手势,问哑奴:“知道什么意思么?”
  哑奴茫然地摸了摸头,又摇头。
  袭朗哈哈地笑,“我也不知道。”
  哑奴这才知道他是开玩笑,也笑起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室内,连打几个手势。
  袭朗问道:“皇上问我们夜行、暗杀时用的手语跟你们是否相同?”见哑奴点头才继续道,“以后告诉你。”
  哑奴啼笑皆非的,打着手势表达心绪:怪不得皇上都说你坏。
  袭朗这时候留意到有人趋近,看到太子妃,上前行礼。
  太子妃笑道:“你倒是有闲情。”心说皇后打你夫人的主意你不知道么?继而指一指居室,“没别的大臣吧?”
  “没有。”
  “那就好。”太子妃款步进到室内,飞快地打量一眼,见皇上正在伏案作画,唇角噙着笑,心情不错,大抵是听着袭朗跟哑奴说话有趣。她心内稍安,上前敛衽行礼。
  “平身。”皇上连语声都有着一点儿笑意,“有事?”
  太子妃眼观鼻鼻观心,恭声道,“禀父皇,儿臣晓得父皇多年来一心向佛,这几年也常请静一师太到东宫讲经,受益匪浅。明日,静一师太要循例去东宫讲经,儿臣就想着,能不能请父皇应允,准儿臣请几名心中有佛的命妇到东宫,逐个去师太面前聆听佛音。如此,佛法也能逐步推广,普济众生。若是父皇应允,还请父皇借给儿臣几个人,帮儿臣款待几位命妇。”
  末一句是说,要皇上派人作证,并不是她要见几位命妇,只是因为信佛想要推广佛法。
  皇上听了,轻轻地笑起来,随后摇了摇头,“这件事,日后再斟酌吧。朕与一些朝臣信佛,信的是佛中的大道理,迷的是参禅时得到的乐趣与感悟。若是要推广佛法,怕是要生事端。一个个官员命妇都争相效法,少不得有人修缮、建造寺庙,佛门里浑水摸鱼之辈必将大肆敛财,长此以往,会闹得乌烟瘴气——这是有前例可循的。再者——”他没给太子妃认错请罪的机会,“你是好心,朕知道,若有同道中人,私下里勤走动便是。最要紧的是,明日你有差事,没时间听师太讲经。”
  太子妃听得这一番话,起先如冷水浇头,生怕皇上生气训斥自己一番,到后来,已是心花怒放。“若有同道中人,私下里勤走动便是”,这一句,指的是她可以见一些命妇。
  皇上继续道:“朕称病已经一年左右,到如今,天下安稳,是太子之功,亦是朝臣之功。是以,朕命太子明日宴请朝臣,太子妃宴请命妇。外面正是草木枯苓,宫里的花却是四时常新。还有几件新奇的物件儿,夜间赏玩最是悦目,朕已命人备下。都记下了?”
  太子妃忙道:“儿臣记下了。”心里是很感激皇上这般耐心指点她的,要知道,皇上最擅长的可是跟人打哑谜,总会说一些连太子都模棱两可的话。
  皇上搁下画笔,端详了画作一会儿,这才写了落款,吩咐太子妃:“往后得知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就行。宫里已无做主之人,就该你主持大局。没事了,出门时把袭少锋叫进来。”
  太子妃称是告退。到了外面,才敢显露笑容。知会袭朗一声,去了慧贵妃宫里。
  敲打慧贵妃这事儿要抓紧,不然明日又有热闹好瞧了。
  慧贵妃一听太子妃过来,先是意外,随即便面露得色,让太子妃去正殿说话。
  见礼之后,太子妃一看慧贵妃那个神色,心里愈发觉得她可怜,索性开门见山:“皇上觉得您这些日子有些招摇,吩咐太子点拨您几句。太子觉着皇上的话有些重,不好意思当面与您道出,遣了我来做这个恶人。”
  慧贵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神迷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太子妃缓声道:“您送到静园的膳食,皇上赏了哑奴。皇上对太子说,‘慧贵妃这些日子没闲着,你提点她两句,让她学学她的儿子。执迷不悟的话,你就说,朕驾崩之前会留一道旨意,让她携嫔妃殉葬。’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一听就明白。皇后地位的确是岌岌可危,但是,没人能将她取而代之。您日后就如淮南王一般,做个吟风弄月的雅人就好。秦老太爷一世英名,到如今还是为皇上信任、器重,您不要给他为您忧心才是。”
  慧贵妃的笑消散殆尽,如遭雷击一般呆坐在那儿。
  太子妃不忍再看,起身出门。走出去一段路,听到了正殿传出女子崩溃的哭泣声。
  她叹了口气。
  如果换个皇上,现在这情形,的确是慧贵妃的转机。但是,实情残酷,不会按照寻常方向发展。
  本不需要遭受这一重打击,可是慧贵妃不了解皇上,一点儿都不了解。正因此,才会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忘形。怎么就不想想,如果她的奢望有机会成真,淮南王怎么会明哲保身,在这一段时间如何也不肯进宫。
  **
  朝臣、命妇明日进宫赴宴的消息,各家很快得知。
  香芷旋和钱友兰俱是长舒了一口气,相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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