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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男人的天堂-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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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可能的。“大一碗”叫嚷道,尽管他并不知道我在找谁,也从不问我,但我敢断定,他必是认为我在找现任书记的前任,他与之也有良好的关系。

他当时的日子,因为参与人代会选举的事儿也不好过,据说书记正酝酿着要免掉他。但他并不悲观,他判断事儿办事儿全凭热情和厚积薄发的经验,依旧热情不减地待我。他帮我分析道,出事儿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因事儿外出,便是事情办起来不顺手,官场的事儿变数太大,永远无法说清。

还是旁观者清,又过了三天,电话终于再次打通了,电话里传来老书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我大吃一惊,印象中涌上的第一感觉便是他病了,问话也脱口而出。电话里的声音甚是热情,我来了外地,正在爬山,还是那事吧,事成了,忘了告诉你,明后天组织人事部门可能就会去。

事情突然间一下子有了结果,由于长期期待与猜测的煎熬,我反而兴奋不起来了,只长舒了一口气,转而去想离开居住了十多年的浏河镇的感受,那感觉必定是酸酸的涩涩的,我甚至看到了与“大一碗”等一干朋友分别时他们热泪盈眶的残样儿。

事实上,待我真正离开时,尽管他们有些怅然,却并没有流泪,只是安排了三大桌告别酒席,兄弟们狠狠实实地喝了一场,醉得我三天没有醒过来。

大家或许能够而且已经看出,我那一段的心理是脆弱的。——原已板上钉钉的事儿,却又被无限期地拖了下来,或许恰如老婆所说,我命犯克星,办事尽不顺。本已平静下来的心态,再度动荡起来,让我更加密切地注意起进出镇党委的车辆,企图从中发现有利于我的蛛丝马迹。然而,那一段镇里却突然冷清了许多,少有车辆进出。

仔细探听才得知,原来县纪委下了整顿公款吃喝的紧急通知,偶有车辆进入,也是稍停即走。这并不等于没有车,有车便难保不会有组织人事部门的车。实在找不出任何有利的线索,只有厚着脸去巧妙地向秘书探听。

此一段,尽管我仍一如既往地反感秘书的作派,他却对我愈加热情起来,热情里搀杂着让我反感的浓浓的讨好和对谁都有的毕恭毕敬。见我到来,他总是上扬着的眉毛总算垂了下来,未及说话,便抿着嘴冲我直笑,接上话后也尽是些肉麻的打情骂俏,让我无法得到丝毫有价值的信息。这或许便是他到死也改不了的本性,不知道他刚生下来便这样还是环境使然,我常常想,尽管常常想不明白。

一个月后,连“大一碗”这样的人都丧失了信心,他问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该去看一看了,现在就兴这个。说着,便用指头熟练地做出数钱的姿势。我送钱的事儿不能告诉他,退回钱来的事儿自更不能告诉他。表演完之后,他忘记了什么似地开了抽屉,麻利地拿出三万块扔到桌上,颇有经验地说道,去试试,如果收了钱,事定成,事不成,钱必退回来;倘若当真不收,咱还是另谋他法吧。

他的话尽管不合拍,却极大地刺激了我,我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再说,因为老书记不是电话无人接听,便是“等等再说”,听到我要去看他,又怕麻烦似地坚决拒绝,让我实在心里没底。

我当然不能收“大一碗”的钱,我必须要保守好送钱的秘密。钱这东西不是闹着玩的,岂能送了人又说出去,这是最起码的做人道德,是底线。因此,我还是揣了原先的一万元未及对方同意便去找他。

他是大局的局长,必然要忙。我原已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他不在,便说明自己没有这个缘,从此不再提及此事,或许因为上次尴尬的经验,我甚至隐隐希望他不在。幸好他在,却甚忙,排了一流长队在等他接见或汇报。我觉得自己的事儿紧要必须当面说清,便主动给后来的人让号,等到最后见他。好不容易捱到了最后,已近中午十二点。

他与我礼节性地握了手,静静地待办公室主任上了茶退出,才热情地跟我谈话,直埋怨我为什么不早说,看不出有任何做作,说着话的空当便打电话连辞了三个酒局,其中有的必定还是相当重要的,因为遇有这样的情况他必定要连连致歉,我明白这是他的习惯。原本他要赶三个场,由于我的到来,他反而解脱了,因此一脸的轻松。

我们之间的饭吃的简单而又轻松,我、他和他的司机三个人,找了一家小肉馆钻了进去。他是吃肉的高手,而且肚子大,可以喝两斤酒吃四个大猪蹄子,所以人都叫他大肚子。边吃喝着,他边告诉了我原委:在他给我打电话的第二天,组织人事部门便来到了我们镇,可书记死活不放我,说我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镇里准备提拔重用,除非提拔,镇里是坚决不放的。末了,他告诉我,他与现在的书记交情也很好,是不会骗他的。

现在我才明白,领导不放的原因只能有两个,除了领导确欣赏准备提拔重用之外,便是要吊死你。

我当然属于后者。但当时我却不这样认为,心里竟是一阵激动,仿佛自己已被提拔重用了,说话语气立马便有些粗,酒也豪爽起来。从这一点儿看,我打心眼里是不想离开浏河镇的。

待酒醒过来之后,我发觉自己已躺在自家的床上,老婆说你可长足了面子,是老书记的司机亲自把你送回来的。瞧,你喝个熊样。说完,便自顾低头忙着打毛衣,那一阵子兴妇女织毛衣,大家都在织,她也学着织,象是要跟谁争个高低似地。

我心里一阵甜蜜,觉得她声也柔,人也美,便非要与她干那事儿,她半推半就地依了。说来奇怪,只要心情好,中午喝了酒便想干那事。完事后,便心满意足地睡一觉,竟是爽!但今天不行,恰逢儿子星期天,唯恐儿子碰上,刚完事便忙着穿衣。

上衣里有一沉甸甸的物件,是那一万元钱,我记得自己曾借着酒劲强逼着给了老书记,必是他又放回了我的口袋。心里想着,竟觉眼睛一涩,居然有眼泪涌上,说不清是感激还是难过。毕竟酒力未消,一会儿又和衣睡了过去。

之后的事儿,前面的讲述中已有提及,便不再赘述,现在只说没有了编制便意味着跟工人一样下岗,也就是说再也没有资格去从事自己心爱的工作,虽然我有做好工作的足够能力,我是当时全县获得高级职称的唯一,尽管书记再三找我谈话,说有编没编一个样,工资照发,工作照干,关键是要搞好与同事的关系,这次失编最直接的原因便是群众威信太低,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毕竟是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在他找我谈话之后,这种感受愈发强烈了。

我感觉自己怎么也无法抬起头来,但由于当时我仍抱着他许诺的增编的希望,对于他的谈话,“屁话”两个字才没骂出口,直至我再次去找老书记,老书记已退休,满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我彻底绝望了才终于起了争执。

——由于我的告发,他先于我调离了浏河镇,副县级的希望也泡了汤。他终究是张大牌,而我就是张小牌,我狠狠地想,但他毕竟实现了“除非他离开我才能离开”的愿望,这是他调离后秘书告诉我的。

当然,经历了如此折腾,我也付出了“被认作刺儿头”的代价。可能是后任书记出于好鞋不踩臭狗屎的想法,又与我无冤无仇,便把我调离了。但这走不同于那走,终究灰溜溜的。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安排去给我送行的居然是差一点儿被我差掉的那位副镇长,如果他能够愤怒一点儿或者再趾高气扬一点的话,我或许还能好受些,他却偏偏不这样,尽管话不多,却尽说我的优点。因此,与他握手道别后,我竟是止不住地流泪,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而后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股轻烟。

人一生最难的恐怕要数消除业已形成的影响,因为影响存在于人的思维,能够演义。我们那个地方自古就喜欢演义,凡演义必会因人智慧的加入而让影响顺着人好恶的方向内容变得更加复杂流传更广了,而且演义的版本不止一个,原来的事实当然早已面目全非。

关于这一点儿,我刚到思乡镇便强烈地感受到了。——思乡镇与浏河镇犹如四边形对角线上的两个顶点,规模只有浏河镇的一半大小,经济总量却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工作人员实际上拿到手的工资则更少了,是全县的最低。

经济落后,人心必散。凡是稍有门路儿的人早已想方设法调离了思乡镇,剩下的自称为“淘金者”。大不了便是调离,那是巴不得的好事儿,所以“淘金者”原已毫无顾忌,除了犯罪这条底线,几乎没有不敢做的事,没有不敢说的话。

对于我的到来,尽管为我送行的副镇长替我说了许多动听的话,或许由于我的影响和不合潮流的调动,人们看我的目光还是怪怪的,仿佛我衣着不得体或长了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不过,我没有被这些怪怪的目光所左右,因为我那时候唯一关注的便是能不能有事干,从而让自觉的满腹经纶尽情地释放出来——或许是还不够成熟,我总觉自己有使不尽的奇思妙想,尽管曾因此碰得头破血出,但还是会产生一种不能痛快淋漓施展的无奈,尤其失去干事的机会之后。——既已到了如此境地,凡事都要有一个过程。我这样劝着自己,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自从参加了工作以后,便失去了学生时期那样长的寒暑假,尤其是做部门负责人那一段,终日里便只知道忙,当真连认真梳理一下自己的时间也没有。

人是需要思考的,犹如机械需要加油才能行驶,只有学会了用脑工作,才能算得上真正的成熟。一番经历之后,我坚持这样认为。

重新调动了工作的环境是新鲜的,但同样是陌生的,由于缺少了老朋友的呵护,必然会有一段寂寞难耐的日子。

或许只要有过工作调动经历的人便不会反对“大一碗”他们这样的预测,我却牢牢地抓住了这一段空隙,认真地反复地自始至终地如同放电影一样对自己的经历进行了反思,不肯漏掉哪怕是一个细节。所以我不仅没有感到寂寞,反而成了“精神贵族”,终日里默默的却又是充实的,以致于“淘金者”们误以为我精神受了刺激,便百倍地呵护我。

原来,他们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得那样玩世不恭,真诚、坚强、细腻,属于最容易成为莫逆的一类。且无需说他们日后如何坚定地支持我,大概凡人都需要一面旗帜吧,他们必是把我看成了旗帜,单说反思的结果也没能让我象人们所说的那样成熟起来,反而又恢复了学生时代那种“宁肯自找麻烦去扩张经历”的激情飞扬,唯一的不同便是有了从众多出路中去寻找最佳出路的意识。

至于后来的事儿,前面已有提及,话既已说到了这里,不妨再回顾一下我做镇长之后的那段经历——实事求是地说,能够做到镇长这一级,虽然不是副书记兼任的,也是我做梦都无法想到的事情。其中包含了多么沉重的期待啊!

但他们很快便开始反对我,原因是嫌我太过懦弱,不能与书记做针锋相对的斗争。

说是懦弱,其实也算不得懦弱,因为我不是党委委员,根本无权参加党委会,争执自无从谈起——既有不同意见,便要拿到会上去议,私下里绝不可以随意乱说,而一旦形成决议,便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尤其作为镇长,更要自觉带头维护团结,离了团结,任何事都无从谈起,这是大局,而且绝不是做作,而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想法,也可以说成是我对农村工作经验的总结。

所以,对于经我再三请求书记仍不给我分配工作的做法,我虽强烈不满,但还是不肯表露出来。——做着镇长,又不履行镇长的职务,还要随时保着微笑以应答别人对自己镇长的称呼,既有称呼,便会有人而且希望有人请示工作,面对请示,却又不知如何作答。

至此,我方才对“官差不自由”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任何一级官员都不是随意的,而且越靠上的级别反不如靠下的级别自由,正所谓“巨棒可以压死大象,但要轧死蚂蚁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我坚信无此经历的人必难体会其中的尴尬。

既无事可做,我便到村里去做调研,幸喜农民是真诚的,走到哪里,都会受到热忱地欢迎。应该说,这是我之前的任何一届坐着轿车下乡的镇长都没有得到过的殊荣,从他们那里我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可能书记连这点儿事儿也不想让我做,因为他非要说我煽动群众情绪,而且认认真真地向县委做了汇报。

其实,我到村里做调研,从不涉及政事儿,即使别人主动提及,我也会尽力把话题岔开。

唯独这点儿,我偏不信邪,你支持也罢反对也罢,既然我问心无愧,便照旧做着自己的例行功课——帮着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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