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代嫁-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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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菡惶恐而茫然地看着他,身子又往后缩了缩,轻声说:“我……我只记得一点。”
陆翊平又问道:“你师兄与凌姑娘……”
雨菡坦然道:“他喜欢凌姑娘。”
陆翊平好似松了一口气。他扶着她的手臂往外走,边走边说:“这段时间他替我照顾你,我要好好感谢他。”
陆翊平搀着雨菡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就像所有的恩爱夫妻一样,他紧紧陪在她身侧,扶着她的手臂。但凌越仍然注意到了雨菡眼中的惶恐和不自在。
王数理站起身来,却不知道如何打招呼,支支吾吾地说:“师妹,那个……师妹夫……”
雨菡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瞪了他一眼。陆翊平施礼道:“数理兄。” 他又看了一身男装的凌越一眼,稍微犹疑了一下,还是拜道:“凌姑娘。”
昨天几个人还在酒楼上剑拔弩张,今天就称兄道弟了,颇为尴尬地寒暄了几句。王数理看到陆翊平一直紧紧抓着雨菡的手臂,他面上浮现出些许担心的神色,沉声道:“蒋雨菡……”
陆翊平轻轻皱了皱眉。凌越的唇也似乎抿得更紧了。
王数理问陆翊平:“我们能不能单独跟我师妹说几句话?”
陆翊平淡然道:“数理兄,我是小寒的丈夫,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王数理尴尬地打了哈哈,又翻了翻眼,然后对雨菡问道:“Are you ok?”(你还好吧?)
雨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Yes;I’。”
陆翊平和凌越看着他们俩,一副既震惊又茫然的表情。
“Did he hurt you?”王数理问。(他伤害你了吗?)
雨菡低声道:“No。”
“That eases my mind。”王数理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雨菡秀眉轻蹙,看着他问:“ out here?”(你能帮我逃出去吗?)
王数理看着她,摇了摇头:“No;I can’t。He is your husband。He loves you very much。”(不行。他是你丈夫,他非常爱你。)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陆翊平和凌越异口同声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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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忠告
凌越委屈地看着王数理,问:“这不是吴语。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王数理急忙陪笑道:“没什么,这是我师父当年教我们的暗语,我慢慢再跟你解释。”
陆翊平也有些恼了,道:“有什么事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数理翻了翻眼睛,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陆翊平真的有些生气了。
王数理懒得讲客套,对陆翊平说:“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话想对你说。”
陆翊平一愣,正好,他也有事想问王数理。他对雨菡柔声道:“小寒,你在此招呼凌小姐,我陪数理兄到后面走走。”
雨菡有些担心地看着陆翊平,他轻轻一笑,道:“你放心。”然后便领着王数理往院中走去。
陆翊平在王数理面前大踏步地走着,王数理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来到后院之中,陆翊平突然转身站定,神色严峻地看着王数理。王数理也不甘示弱,冷冷地回瞪他。
“要不是看在我师妹的份上,我早就想揍你了!”王数理很不爽地说。
陆翊平冷冷地说:“要不是看在小寒的份上,我恨不能一刀把你杀了!”
王数理吓了一跳,这……也太狠了吧。再看这个男人眼中,确实浮现出了冷冷的杀机,他不是说笑的。王数理辩解道:“我又没怎么样……”
陆翊平抢上一步,紧紧揪着王数理的衣襟怒吼道:“你自己根本不会武功,为何要带着小寒在江湖上乱闯?!你自己送死也就罢了,如何能拖累小寒!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王数理把他用力一推,怒道:“那不也要怪你自己先休了她!”
两个男人怒目而视。陆翊平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不想与你再争论此事。你既然是她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小寒究竟是什么人?”
王数理想了想,摇头说:“我不想骗你,这件事还是等她恢复记忆之后,让她亲口告诉你吧。”
陆翊平迷惑地看着他,王数理又道:“我只能说,蒋雨菡出身家世很清白,她父母很疼她。她从小就学很多琴棋书画,都是父母教的。所以,她不是你以前以为的……那种身份。”
陆翊平惊讶地问:“小寒的父母?他们现在何处?”
王数理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在了。”
陆翊平心中一痛。
王数理沉声道:“其实。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陆翊平刚才出了气之后,心情也已经平复了,恢复了他的谦谦君子之风:“愿闻数理兄指教。”
王数理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蒋雨菡。可是前两次抢人,你已经把她吓到了。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这个人,一半时候是吃软不吃硬,一半时候是软硬都不吃。你别把她逼得太紧。最好给她留一点空间。你要是逼得越紧,她就会逃得越远。”
陆翊平听到那句“从小一起长大”,心中涌起一阵汹涌的醋意,冷冷道:“数理兄多虑了。小寒是我的妻子,我自有分寸。”
王数理暗自叹了一口气,他难得说这么有深度的话。这陆翊平却根本听不进去。从小到大,追求蒋雨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看着那么多人惨败而归。才总结出了这个规律,本想送给这个师妹夫,他却不领情。
王数理又说:“还有,关于她失忆这件事。我曾经测试过,她脑子没坏。之所以不记得以前的事,大概是因为有害怕或者不愉快的事。”
陆翊平有点痛苦地问道:“为何小寒却只记得你?”
王数理道:“我已经说了。她失忆是心里有魔障。她记得起谁、记不起谁,是没来由的。时间长了,应该慢慢都会想起来。你可以多用以前的事情去刺激刺激她。”
陆翊平问:“你是怎么让小寒想起来的?”
王数理道:“我曾经教过她数术,用那个刺激了她一下,她就想起来了。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俩知道的事,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多试一下,或许她很快就会想起来。”
凌越和雨菡坐在堂上一边喝茶,一边安慰她。原来,这几天她和王数理就在苏州分舵里暂住,漕帮的大部分事务她都撒手不管了,他父亲在剪除了沅爷的势力之后,一扫之前的病态,迅速接管了江北诸分舵。凌越见到这种状况,更是绝望灰心。她更加确信,自己不过是父亲的一颗棋子。
两个人忧心忡忡地等了半晌,凌越担心王数理,正要去找他,却见两个大男人回来了。王数理表情轻松,陆翊平面上带着客气却推拒的笑容。
王数理说:“师妹,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和师妹夫好好过日子吧,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说罢便携着凌越走了。
出了门,王数理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凌越问:“你叹什么?”
王数理道:“我看我那个师妹夫要倒霉了。他太喜欢蒋雨菡了,会被整得很惨的。”
凌越扑哧一笑,问:“为什么他喜欢雨菡反倒错了?”
王数理说:“你不懂。蒋雨菡最讨厌别人逼她,我那个师妹夫盯她盯得那么紧,她肯定会想办法赶他走。等着看吧。”
陆翊平见王数理和凌越走了,回过头来问雨菡:“小寒,方才你师兄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雨菡解释说:“我师兄怕你伤了我,又怕我当着你的面不敢说实话,所以才会这么问。”
陆翊平支支吾吾地问:“那……我……”
雨菡知道他想问什么,平静地说:“我跟他说,你没伤我。”
陆翊平深深看着雨菡,柔声问道:“小寒,我……我吓着你了吗?”
雨菡反问道:“你说呢?”
陆翊平拉着雨菡的手,认真地说:“小寒,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你不愿意的事……我也不会勉强你。”
雨菡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红着脸把手抽出来,冷冷地说:“那以后就别再随便碰我。”
陆翊平忍痛答道:“好。”
雨菡又说:“我睡觉的时候不许偷看。”
陆翊平微微一笑,柔声道:“好。”
雨菡不知道王数理跟他说了些什么,反正好像挺管用的。她又说:“让我自己住一间房。”
陆翊平摇了摇头,说:“不行。”
这不又绕回去了吗!雨菡有点不爽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别怪我冷血无情!
第147章无家
刚送走了王数理和凌越,宋离又来了——他居然还带了一碗药过来!
雨菡瞪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揶揄道:“宋公子,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重的礼,小女子如何承受得起?”
陆翊平和宋离相视一眼。陆翊平柔声道:“小寒,宋公子也是一片好意。你刚遭逢了如此大的变故,元气大伤,气血不足,是该好好补补。”
雨菡瞪了他一眼,道:“为什么你们俩说话都是一个口径?是串通好的吗?”
两个男人面上都有些尴尬。陆翊平道:“快喝了吧,别辜负了宋公子的一片美意。”
雨菡轻声咕哝:“你怎么这么相信他,难道就不怕这药里有问题?”
宋离显然听到了,一脸的不耐。陆翊平无奈地劝道:“小寒,宋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好吧,我喝。”雨菡实在是受不了宋离的冷脸,乖乖地把那碗药喝完了。
宋离又打开了一个药罐,对陆翊平说:“这是晚上喝的药,饭后服下即可。”
“不是吧!晚上还有!”雨菡抗议道,“宋公子,你今后该不会天天送药过来吧!这是什么金贵的药,竟要劳烦苏州首富日日亲自煎药还亲自送过来?”
宋离看了她一眼,恭恭敬敬地说:“陆夫人,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您是在下救起来的,在下总要善始善终才好。”
雨菡瞪着他不说话。趁着陆翊平把那碗药拿去给下人妥善存放,雨菡挤眉弄眼地揶揄宋离:“宋公子,将军究竟答应了你什么好处?莫不是今后鄜延军的军服都由你家包了?”
宋离冷哼了一声,道:“陆夫人,宋某虽不才,倒也不是那趋炎附势之辈!”
雨菡蹙眉道:“宋公子,你救了我的命。我真的很感激你。可是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前一天还说不要把我送回来,后一天就陆夫人长、陆夫人短的,为何你的立场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宋离冷冷地说:“陆夫人,这个世上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女人的眼泪,而是男人的真心。”
雨菡被他一句话堵得再也说不出话来。陆翊平回来了,看雨菡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又暗自发笑,他知道宋离一定是把她给堵住了。
宋离抱拳道:“陆兄。在下还有一言,请借一步说话。”
陆翊平神色一凛,道:“好。”又回头对雨菡说:“小寒。你去找幻儿吧。你不是要和她说话吗。”
哼,这语气听起来就像打发小孩子。雨菡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陆翊平把宋离引到一间空着的厢房中,笑问道:“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好像倒把她制住了,我竟总是对她无计可施!”
宋离笑道:“将军杀伐决断举重若轻。岂会制不住一个女子?只是陆兄你用情太深了!依我看,女人是不可如此宠溺的!”
陆翊平无奈地笑了笑,道:“那是宋兄你还没遇到心爱之人。”又焦急地问道:“对了,你说去寻名医的事,有何进展?我担心时间不多了!”
宋离肃然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淮南、江南的多位名医上门为夫人诊治。明日就有一位抵达苏州。”
陆翊平心中一热,向宋离深深一拜。道:“多谢宋兄!”
宋离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心知自己的医术恐怕犹在这些名医之上,他解不了的毒。别人也解不了。但他实在是不忍心说出真相让陆翊平伤心。
宋离道:“我那药,对夫人身上的毒性有缓释作用,这段时间仍要按时服用。可是你今日也看到了,她已经起了疑心。恐怕我再天天送药过来,她真要怀疑了。”
陆翊平决然道:“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病!宋兄。你说这如何是好?”
宋离道:“陆兄,你此次非因公务到苏州。在驿馆中住久了想必也有不便,何不搬到我那庄子上去暂住?这样一来,我可以就近送药,也没那么容易引起她的疑心。”
陆翊平想了想,抱拳道:“宋兄所虑极是!我本不欲叨扰宋兄,但事关小寒的性命,我也就不客气了!宋兄的大恩,陆某今生怕是无以为报,今后愿肝脑涂地,以报宋兄恩德之万一!”
宋离笑着把陆翊平拱着的手按下去,道:“陆兄实在是客气了。我这便回府去,着人收拾几个院子出来!”说罢便匆匆而去。
陆翊平回到院中,远远地看到雨菡和幻儿正坐在游廊中说话。他轻轻走过去,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这院中有一小勺碧池,池畔堆了些假山怪石,种了不少珍奇花草。荷风水榭,本是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