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来的王爷要休妃-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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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撇开脸不看碧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她觉得很刺眼。
飞雪依旧觉得钟离惊魂未定,不停的帮她抚着背,“嫂嫂,有没有好一点?”
钟离拼命点头。其实她最怕的就是打架,这架式像要打架了,她是三脚猫,从来信奉的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她几乎从来都是跑的,除非遇上个比她还要残废的两脚猫或者独脚猫。可是她运气太差,遇到的跟她相比,都是健全的四脚猫。
“皇上!”兴许是听到了异动,纳兰昊宇的四个侍卫本在远处,也奔了过来,领头的人一身深驼色武衣,那脚力一看就是底子深厚,似乎得了纳兰昊宇真传似的——一脸黑沉。
“月寒,把公主带走!”纳兰昊宇冷声命令道。
领头的侍卫沉脸点头,抬手一挥,其余三人也一起得令朝钟离过去。
钟离吓得往后一缩,明明她刚刚说要跟哥哥走的,为什么此时她会这么怕。怕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这么胆小的人,连话也不敢说了?
南天退后一步,朱袍霎时腾空鼓起,周身被一团玄光包围,如他曾经发怒时的瞳仁一般慢慢凝成了暗红色。悬在半空的的人此时阖着眼,微微仰头,墨发依旧悠悠飞扬。
飞雪没有见过这样的三哥,赶紧扶着钟离往后退去,生怕那种气流会伤了她们。
纳兰昊宇看着悬空而立的南天,头颅侧仰轻抬,冷哼一声,狭长的眸子透着满满的鄙夷和不屑。
四个侍卫听着皇上一声不屑的冷哼,便快速上前。
南天倏地睁开双眼,那一双暗红色的瞳仁流淌着重重杀戮气息,让人望而生畏,不禁周身犯寒,只见包裹着他身子周围暗红色的玄光越来越亮,红色的玄光外慢慢凝上了一层白刺刺的光芒,刺痛人的眼。
钟离和飞雪下意识的挡住眼睛。钟离心里不停的说,南天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可还是怕他会有事,此时她唯有站得远远的,不让他分心才是。
纳兰昊宇眉峰倏然紧蹙,似乎出了他的意料,拳慢慢紧握。
“啊~!”南天朝着四个侍卫,振臂俯身一吼,那一声长长的嘶吼破空响起,墨发登时如遇狂风,恣意狂舞,那绝美惊艳的脸此时被重重的杀气氤氲,如同妖孽浴火重生,玄光只从他身前迸出直刺向那四个人。
“啊!”“噗”“锵~锵”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和兵器落地的声音。三人应声落地,口吐鲜艳,月寒退出数丈,虽未倒下,然而兵器却落了地。他一脸的死灰,满眼的仇怒瞪着南天。
绝艳华美的朱红这才缓缓落地,青丝如歌似流水般悠悠落下,在南天朱红色的袍上惹风静静流淌。
他并没有看方才被他击败的人,而是转身接过飞雪手中吓得不轻的钟离,揽在怀里,再侧身睨着那些被他打败的人:“本王的妃,哪里也不去,除非,你们有能耐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说得是云淡风轻,可是手臂却如铁一般钳制住怀里的人,钟离仰起头,看着他,轻声道:“南天,哥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别担心。”
她安慰他别担心,可她自己却有点怕哥哥会不会真的掐死她,就像十四岁,明明是爱护她,却又气得要打她。
她不是没见过南天耍弄招式,在他们这些王爷面前,她的武功就是过家家,她知道他们厉害。可是没有想到南天居然没有跟人交手便赢了,她太意外。
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叹了一声气,道:“凝霜,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他会不会把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走,我都不会让你跟我和离。不会!”他重重的咬着“不会”两个字。
他火红的袖倏地凌空一挥,地上的一把长剑便“咻”的一声窜到了他的掌中,握起她的手,把剑放在她的手上:“除非,你拿剑朝我的心脏刺过去,直到我血流干,没有了知觉,你再走,那时候我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我便无所谓了……”
钟离怔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他的话,才像一把剑直接刺过她的心脏……他要她在他死后才能离开她,只要他看不见,他便当她没有离开过他,可是她,绝不可能那么做。
眼里慢慢凝着水气,溪水潺潺,滑落脸庞,手中的剑如泪一般,从手心里滑落入地。剑落地溅起的火星子是特有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她本就不安定的心,突然安放。
钟离抬头看着纳兰昊宇,央着说道:“哥哥,我想,我想原谅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纳兰昊宇脸色沉得可怕,怒声如钟:“朕!不准!”
钟离身子颤了一颤,哥哥如今却在她面前自称“朕”。该怎么办,哥哥会不会像十四岁那次一样,再揍她一次?
钟离怯怯的望着南天。
他对着她淡淡一笑,抱她在怀,方才那伤人的影子早已不见,满脸满眼的温柔,连修长的手轻轻抬起,抚着她的发的动作,也是又小心又轻柔,他声音淡淡含笑:“凝霜,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不管谁不准,都不怕,别担心。除非我死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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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若无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眸中划过揶揄的光芒:“你忘了,我可是等了你两千年的包子。好不容易熬了两千年,怎么可能让你咬了我一口之后就把我扔了呢?你得负责吃到肚子里去,最好渣都不剩。”
她“扑哧”一笑,方才被打架的气氛笼罩着的阴影因为他的话也一扫而光,抬袖笑着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纳兰昊宇看着这一幕,如同利针刺眼,拳紧紧握住,缓缓移步。
南天感觉到背后的滚滚而来气流,倏然转身,却是笑脸相迎,道:“哥哥,我跟凝霜和好了,你应该祝福我们才是,你不也希望凝霜幸福吗?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她,补偿她一辈子。”
纳兰昊宇的拳握得“咕咕”直响,狭长的眸子的怒杀之气没有因为南天的话有丝毫减弱,反而愈演愈烈:“朕的妹妹,不需要你来补偿,朕会待她好。”
钟离攥着南天身侧的衣料,凝着纳兰昊宇,声线诚恳真挚道:“哥哥,那时候南天还小不懂事,他没有见过我,所以才会跟我错过的,可是后来我相识了,他待我好,我心里也有他,希望哥哥能成全我们。”她不走了,要跟他在一起。
钟离话方落下,纳兰昊宇龙纹袖摆下的铁拳如他眸中的精光一般猛然击向南天。
南天拧着眉等着那一拳过来。
钟离急得直拉南天躲,南天却一把推开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南天有自己的打算,这是他受纳兰昊宇的最后一拳,这也是他应受的,若是他要为妹妹讨回公道,这是他欠她的,哪怕这一拳过来,有性命之虞……
钟离眼睁睁看着哥哥的铁拳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南天袭过去,她知道南天为何要这样,可她不要他付出这样的代价,他欠她的,应该留着命留着好好的身子慢慢还她,若是这一拳下去,他没了命,谁来补偿她。
耳边是从哪里飘来的声音,如泣如诉,“若这真是命,那么就死在一起吧,也许上天垂怜,总有一世会让我们在一起。”心居然像被什么一块块切开似的,刺拉拉的疼,疼着疼着,眼泪都疼出来了。
刚才被哥哥差点弄断气之后的那种恐惧慢慢消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双腿突然间有了力量,或许是那千年之外飘来的声音拼命的推着她飞快的朝南天跑去。
“嫂嫂!”飞雪急得直跺脚。
南天心头一惊,她这是要做什么?这个傻女人。
纳兰昊宇此时想要收回那拳已经是不可能了,看着妹妹要这样去救这个男人,更是怒不可遏。可他也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来送死。
就在钟离紧紧在南天身前紧紧抱住他的时候,纳兰昊宇的拳便从南天的身侧而过,但划过气流仍然将二人震得退出好几步。
“凝霜,你干什么?你不要命啦!”南天又是恼又是心疼,气得想要重重的骂她。
“你都不要命了,我还要来做什么?”她也抱怨的看着他。
纳兰昊宇眉心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他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居然会弄成这样。“霜儿,你不想回去看看父皇母后吗?”
可此时的钟离哪敢随便答应。
“哥哥,父皇母后还好吗?”钟离小心的问道,“好久都没有收到他们的信了。”
纳兰昊宇淡声道:“身体欠安。”
钟离从南天怀里出来,朝纳兰昊宇走过去,南天一把拉住她的手,紧随其后,这时候,他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哥哥,他们身体欠安连写信都不行了吗?两个人都欠安了吗?”想着那些信,好久没有看到了,可是父母都身体不好了,她真的应该回去看看的。
“凝霜,别着急,我陪你去苍南,好不好?”看着自己的女人心急如焚,他也跟着着急,他也看出她的心思,定是因为纳兰昊宇的态度,她想回去又不敢回去,她怕和他分开。
纳兰昊宇眸中阴沉之气缓缓掠过,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如此甚好!你们安排。朕,先行一步。”
那步子重重的跨出,每一步,似乎都欲把青石地砖碾碎一般的用力。
“哥哥,不是说在王府用晚膳的吗?管家已经去安排了。”
“朕有要事!”纳兰头也未回,径直离开。唯一留在原处的便是怒恨之气。
南天拉着钟离,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去送客,虽然说备了晚宴,然而他更巴不得纳兰昊宇离开,同桌用膳,一定让人食之无味。
二人站在宁王府门口,恭敬的送走了纳兰昊宇,看着那龙撵慢慢走远,南天转身伸出长臂,圈着钟离:“傻女人,以后再不准做那样的傻事了,我是习武之人,自然有能力自保,最多只受点伤,哥哥他伤不了我。”
钟离白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伤不了,你厉害我知道,但哥哥也不是吃素的。”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他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的,你不要怪他。”
南天笑着点头:“我知道,是我不好,所以他出手,我并不想还手,这些是我该受的。”
钟离气不打一处来:“你该受的那也是我报复你,你受我的哥哥的做什么?当初和靴子拜堂的又不他,要折磨也该我折磨你。你下次再敢这样想试试,我保证离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她推开他,作势生气便往府里走去。
南天闷笑一声,追了上去:“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我只能被夫人折磨。”
钟离猛的一回头,瞪着南天:“是大夫人!”
他恍然明白过来,她指的是碧心是妾,他心中窃喜,她都知道吃醋了,连忙点头:“对!只能被大夫人折磨,保证绝无怨言。”
惹来她一阵银灵般的笑声。
这笑声惹得他一阵心驰神往。
两人拖着手信步走在王府曲曲折折的回廊里,望着落日余晖,思绪千转百回。
她想着哥哥说的那四个字“身体欠安”,心中一阵酸涩,可是面对哥哥突然间接纳让南天一同去苍南探望双亲,又觉得心中十分不安。她已经不是纯真的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太过突然,总会感觉会有什么不好事情会发生。
南天拉着钟离在凭栏边的长凳上坐下,他的目光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今日她晕倒,匆匆回府,只是把头饰拿掉了,着急让陈直帮她看,连衣裳都没有换,他没见她穿过红色,那珊瑚红把躺在床上的她染得就像入睡的新娘一般好看,他们没有拜过天地,他没有为她揭过盖头,也没有牵着她的手入过洞房。他去换了衣裳,钟离总是说他穿得跟新郎官似的,可又有谁知道,他今天不过是有意而为之。
看着阳光就像零碎的金子一般洒落在她身上,小脸儿也映得分外娇艳。可是偶尔蹙动的眉,牵动着她的心事。
“凝霜,别想了,我会陪你去苍南的。”
“南天,你不要去。”她停了片刻,继续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躲你,我是怕哥哥还是不肯接受你。”
南天心中一凛,身子向后仰去,仔细端详着钟离。
钟离被看得发怵,抬手在脸上摸了几圈:“看什么?”
南天撇嘴道:“看来看去,我怎么都觉得你跟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一样。”
钟离“切”了一声,道:“人家百官都说我长得像母后,哥哥像父皇,真是遗传得好。”谁不知道苍南国皇太后年轻时貌美如仙啊,真是,这样自比之后,越发得意了。
南天也“切”了一声,道:“我父皇每一个孩子一落地,还闭着眼睛呢,百官都会拼命的夸,说这个眉毛像他,那个嘴巴像他,尽拣好听的说。”
钟离像是被打击了一般,抬手就在南天的手臂上拧了一把:“你什么意思?你敢说我不像我母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