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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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肯关心,只怕是个人都要心寒。
她担心容岩,叫不开门,不得已给刘启明打电话。他还在S城,跟容岩比较说得上话,问一问容岩的近况也好。
刘启明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一见是她打来的,当即就按掉,再打就关机。容母树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才觉出这种被孤立的日子不好过。说她没有忏悔和愧疚是假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在想,这条命是白君素给她的,而她那么年轻却死了。还带着腹中的孩子,当时她是多么绝望和无助,以前容母从不肯换位的去想想,眼中只有她的不好,于是蒙蔽的双眼事事都看不清。她一直喜欢杜小枫,认准那是容家的儿媳妇,忽然有一天那个生命没有了,而取而代之的还是杀害她的罪魁祸首,她如何好受得了?
那些恨意可不全施加在白君素的身上,近来却听说白照民对当年的事做了交代,一切不过偷龙转凤的一场大戏,唱与世人听。容母才彻底思及一个女孩子的不易和辛酸疾苦,不知这些年她是怎么挨过来的。如果是她,只怕也没勇气再活下去。那些恨随着真相的破云而出,烟消云散,接着悔意滚滚而生。当初那些不好,因为白君素的死,而下了一计猛药,让她这一生都对不起她。
容母前日去白君素的坟墓上看过,除了默默的掉眼泪什么也说不出。如果她在天有灵,估计也不会原谅她这个婆婆,连她自己都觉情何以堪。
一起跟来的下人见叫不开门,劲她:“太太,我们回去吧,少爷估计是不在家。”
怎么可能不在家,容母把几个车库都看过了,车子一辆没少,平日最常开的就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一准又是喝多了,估计连楼都下不来了。
总不能叫人过来撬锁,是她自己造下的孽怨得着谁呢。容母悄然的抹了一把眼泪,倦怠的说:“回去吧。”
“发出消息,明天下午江公子开记者会。”江承沐眼也没抬,利落的布属安排,直接翻出导演的电话打过去,说话三分笑:“这些天因为江公子的事担误大家的档期了,很过意不去,江公子后天请大家吃饭,顺带可以开机了。”
王晶站在一边没动,事都还没解决呢,怎么重新开机?江公子现在人在医院都还没出来呢,怎么能够应对那些记者的疯狂攻势呢,岂不是将人往前线上推么。
导演也是担心这个:“江公子现在可以么?风头还很盛啊,今明两天的时间就能压下势头么?”
江承沐靠到椅背上见怪不怪的笑起来:“我说的话你还信不过么,这个圈子素来不都这样,好事坏事很难说。有多少人刻意制造风波炒作呢,也不见得都是好事。这次江公子的浪头是高,拍下来能把人打到地底下,但若反过来呢,浪潮来了能把人推到更高峰也说不定。估计转首您还得谢谢江公子将你的戏捧红了,达到前所未有的效果也说不定。”
他这番话着实胸有成竹,导演肺腑中也是颇多思量。江承沐是圈里王牌,带出的艺人个个红透,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转眼笑开颜,把氛围搞到最佳:“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别人信不过,你,我还信不守么。我马上通知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开机。”
挂了电话,一抬头王晶还站在边上没动。问她:“还有事?”
事多着呢。王晶有些着急:“沐哥,你这次是不是把话说绝了,我看这次的事不像以往的绯闻,有个三两天自动就散了。两天肯定不行,这么信誓旦旦的跟导演保证,万一记者会不能平事,不是毁了江公子么。”
江承沐此刻神色亦如老僧入定:“毁了只能怪他命不好,怨得着谁。大不了退出娱乐圈,我也隐退江湖,不会比这再糟糕了。”
“这还不叫最糟糕?”王晶喘一口大气。
江承沐笑笑,也是百媚丛生的样子。
“在我看来还好,家里的压力也快顶不住了,一心往回拉呢,砸了正顺了他们的意,也不用有事没事的催了。”摆摆手:“快去办正事吧。让李可去医院,今晚把江承煜接回家。”
李可放下东西,就问:“江公子,晚上你想吃点儿什么?江医生交代了,说你才出院,胃还没有养好,不能吃生冷,白粥怎么样?”
江承煜路上一直沉默,打在医院见到就没有说话,上了车直接靠到椅背上瞌目休息,一进门甩下外套直接进房间休息。听李可这么问,沉声道:“不吃了。”头也不回,径直去往楼上。
李可叹气连连,眼见人又瘦了,个子显得又高又晃,走路的时候再打不起精神头,就好像一阵风便能吹倒。李可给江承沐打电话,觉得自己没辄了:“沐哥,怎么办啊?江公子还是不吃东西。”
江承沐按了按太阳穴:“要命了,这个劲头还过不去了。给他做点儿清淡的准备着,一会儿我过去。”
李可这才安下心来,江承沐肯定拿自己的弟弟有办法。
其实江承沐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一张嘴游说他,至于管不管用还都有一说。因为在医院的时候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不太与人说话,大多时间是躺在床上,有的时候黄昏来临时会爬起来,坐在窗前看天边的日落,冬季的太阳那么远,不过一举惨白清淡的轮廓,下沉的时候连点儿明快的色泽都不见,就直接转入黑暗,显得那么的冷淡无温。其实没有什么看头,若不是城市的灯火霓虹早早燃起光色支撑着,估计世界只会又黑又冷。而他就那么看着,天外没有生趣,他亦没有,人一圈圈的往下瘦,目光也一日一日的灰尘。江承煜从小大到虽然不算个极度活跃的性子,可是从小就爱玩爱闹的,玩法很多,所以才出了名的混。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过,是种失魂落魄的伤绝。
那么多人一直不理解白君素在他的生活里算什么,青梅么,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大把年头厮混在一起,日久生了情,想起来似乎就是这般。连存在与爱恋都成了习惯,如果有一天这个时时刻刻存在的人消失了,该有很多的不习惯,非等到适应那一天才能原神归位。但江承沐发现那不是,江承煜是和天下所有竹马都不同,就像白君素的存在也与这天下的所有青梅大相径庭,她驻扎在他的生命里,像魂魄一样的存在着。尽管这是一个科学的年代,但他还记得儿时常常有人说孩子掉了魂,血肉皮发都完好无异,一切没有不同。只是整日无精打采,晕晕欲睡,瞳色无光,拖得再久一些不往回唤就会出现病理的症状,发烧,或者还有其他,但是无论多高明的医术都医治不了,而且会越来越重。听老人说,时间太久了,真会要了人的命,小的时候家里许多老妈子都这么讲。
那一日江承沐盯着跟江月夜啜泣不止的江承煜时便想到小时听奶妈讲到的这些事,便觉得,白君素就是江承煜身上掉落的那个魂魄,当下也只是沉寂无光,并非会要了他的命,但时间久一些,他或许就真的活不成了。
江承沐也很发愁,刻意给江月夜打了一通电话:“如果一个男人不吃不喝,能撑几天?”
江月夜知道他问的什么,不是吓唬他:“你自己也是男人,基本的常识该有,想想你们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撑多久?但小煜的状况你别用正常男人的时限去估算,他要大大的减半。在医院的时候能用最好的药维系,但不是长久之计。你得劝他进食,针还是得照常的打。小沐,不是我说,你们别再折腾了,小煜撑不下去的,你又不是没看到,他多久没有进食了。在医院里只吃过两口粥,接着就都吐出来了,没把胃吐出来都是好事了。那一次他缓了多久才恢复些生息,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想看他死么?不进食,指望药物根本不行,他骨头架子在那里摆着,就算什么都不干,自身也会消耗生机和体力。我不管你们唱的是多大的一台戏,有多少高人在看着。但小煜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你说我自私也好,没人情味也罢,我就是不想把自己的侄子搭进去。如果你们再不能让他转好,我一定会把事情都说出来的。”江月夜这回真是动了努,江承沐一打电话来问她就知道状况肯定很糟糕,他才会束手无策的寻问情况。江月夜的心都像有人撕拧着,说不出的心疼欲裂。
江承沐觉得世事就是这样矛盾,大抵都不太遂人愿的样子。好与不好往往都在同一个点上,很难取舍,就像你为了那个好,必要同时接受那些不好。但如果你畏惧那些不好了,同时也将失去那些的好。如果是平常人,平凡渡日,一生没有许多坎坷,但也没有起色的人,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避及那些‘不好’,连带那些或许就有所突破和转变的‘好’都舍弃了,然后一生只能做着色彩斑斓的梦,过着灰蒙蒙的日子。但他们这些人注定不行,自身孕育的本事和魄力主导着,从小生长的环境受到的熏陶也决定了无论做什么行业,骨子里都免不去商人的一些算计,和赌徒的性质。为了更好他们更易铤而走险,若不幸的越不过那道天堑就只能粉骨碎身。但如果过去了,就能举世瞩目。他们见多了大起大落,早被那些冒险感染,更懂得能量守衡,想得到的多了,付出的自然也得比别人多。江承沐觉得还远不到言死的那一步。
抓起外套出去。
江承煜回来就睡了,不是他格外的想睡,只是体力和精力早不负重荷,便一直沉沉。
江承沐坐到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叫他:“小煜……”
江承煜没动,一侧脸依旧陷在枕头里,良久,若有似无的“嗯”了声。
江承沐知道他听得到,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那只手早已冷透,像是这个人已经没了生息,难怪江月夜每次抓着自己侄子的手都那样怕,非痛哭流涕不可。他把温度传递给他,嗓音缓缓:“小煜,哥哥知道你很痛苦,现在没有人比你更委屈,哥哥也很心疼。我知道你一早踏进这个行业并非是想做巨星,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是你在乎的,你从小就淡漠这些荣华。你只想让一个人看到,于是义无返顾的就来了。你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不懂,万人中央,一回眸就能看到,多好,她再怎么不爱,无论是被谁带走,只要她肯回眸,就一定能够看到你的存在。那也是一种永恒,另类的长相厮守,天长地久。别人明不明白,我都是明白的,所以这些年我只带你,起初看你克服那么严重的镜头恐惧症,真是说不出的心酸,想说,算了,不喜欢何必这样?但你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办法,为了她即便有那么多的坚难和不喜欢,你依旧都不在乎。在这一条路上你走到现在,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想,不论她在哪里,都离你很近。你是星光,站在与天与地都相近的地方,只要她想,一伸手,一回眸,总可以看得到。小煜,你没有选错路,也没有人比你更俱天赋。既然你选择了,我就将你送到足够高的地方,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你觉得她现在离你那么远,远到你生不如死,不能靠近。所以你才要更加的璀璨,光明在哪里都是掩不住的。时至今日我知道你想退出,但我仍旧费心费力,为了你也为了她。我觉得她是用力爱过你的,所以才那么想要保全你。她很早前来找过我,让我保你安好,他不想你插手,就是害怕连累了你,他想你永远站在万人瞩目的那一点上,做永远明亮又干净的江承煜。她当时的心情我懂,在她的眼里这世上只怕没人比你更干净更漂亮,注定是超脱于众人之上的。小煜,将来你一定会懂得哥哥的用心良苦。这真的是你和她能挨得最近的唯一办法。”
那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江承煜缓慢的抬眸,眼里仍是死灰,光彩淡薄。
“真的么?她曾是用力爱过我的?这样便可能跟她靠得更近么?”
江承沐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都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走下去。等到有一天时过境迁,岁月不再,你身这的璀璨星光将是你们唯一的联系,一回首都能看到,不是最近的距离是什么?你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这样做是为了爱一个女人,是一生永恒的纪念。足够了。”
江承煜看着他不说话,俨然失神。思绪飞过苍海,到达极远处,想起最早的曾经。他没想过要做明星的,从来就没有想过。他有镜头恐惧症,面对镜头连个表情都不会摆,全身的不自在。他没想过克服,一生都随心所欲的活着。可是他总是免不了情爱的俗,白君素的一句话他就妥协了,她说得有口无心,而他却记在了心里。她说当明星多好,万众瞩目,即便站在万人中央一回眸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她不肯爱他,便以为是看不到。江承煜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存在这么微茫,在她身边这么多年,那么多女人都对他对心了,唯独她不肯,情动之时还是爱上了别人,为那人又哭又笑,他看着很嫉妒,也很心疼。便想着将自己放到最高处,像江承沐说得那样,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