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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前夫来袭,盛宠枕边妻-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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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岩自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困久的兽,翻身将她压到身下,轻轻啃噬像要食尽她的血肉,非吃入肺腑方才意犹未尽,沿上而下,一路引来她细微的喘息,娇吟婉转,从未这样热切的迎合。容岩唯怕弄伤了她,却无法按耐,这些天的思念如潮水涌来,淹没了他也困住了她,非缠着她出生入死不可的。觉得从没这般顺从过自己的心意,由心的想要,由心的欢喜,觉得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半点阴霾都不见。磁性暗哑嗓音,一遍遍意乱情迷的唤她:“素素……素素……宝贝……”

辗转不息,非折腾到天明去,他怎样她都随他,这样那样,只为两人欢畅,如雨得水,只觉从未这样契合过。容岩虽想一晌贪欢,也知道她现在怀着孕呢,退出身便不再,将人捞进怀里,把她额上的细汁抹去,连带那发丝一并捋顺:“乖,你会受不了,睡吧。”

黑夜中看不出他是怎样满足的样子,揽着她汁湿成一团,却难得没有烦燥,不敢将被子拉得大开,怕她闪着受凉,偏偏白君素热得难耐不断的踢被子,容岩只得将被子拉到腰上,自己抱着她取暖。

白君素这一夜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只有身侧的香和暖,像一季的花田,而她置身其中,直感觉是会地老天荒的。

那一夜容岩却整晚未眠,就那样怀揽着她,怕她冷了,亦怕她热了,手掌探上去再探上去,觉得美好,没有半点儿困乏,以为是一辈子,于是贪婪欣喜得整夜不眠……只是过了这一夜,世人再不知他是怎么想,没人知道这一晚,他想了什么。

江承沐打来电话时容岩还没起床,眼皮刚刚合上,那时候天已经大亮。江承沐可不是个不长眼色的人,面面俱到的让人无话可说。这一早打来电话,也是头一次。张口就约他:“容少,赏个脸,一起吃个午饭吧。”

才发现原来已经快晌午了,白君素睡意很沉,听到电话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动弹接着睡。

容岩把头侧向一边,声音不大:“哪里?”男人非得讲情面,打人脸的事不好做,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难堪的时候。容岩知道他因什么事约他,正好他也有话要说。

这样痛快,江承沐并不惊诧,容岩是深邃,但乱咬人不是他的风格。他那么聪明的人只怕早料到他会来找他,按以往的交情,吃一顿饭总不是事。

容岩挂了电话,重新躺回来,盯着白君素看了半晌,伸手点在她的眉心上:“老公出门,你在家里乖乖的,之后我回来接你去买东西。”

白君素眼皮没抬:“嗯”了声,一直睡。

容岩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弧度,临风倜傥,暖暖的好看。在她额上亲了下,起床洗澡换衣服。

房间陡时静寂无声,一床零乱连带一个女人,是昨晚欢爱过的痕迹。白君素伸手去触,觉得床上还有容岩的温度,虽然浅薄,但她知道,那就是他的。

其实她跟容岩很像,爱恨分得很清,眼里又都揉不得砂子,这样的性情实在致命。杜小枫那一家人死了,容岩宁可自己不幸,也要用一生来折磨罪魁祸首。其实她如何不是呢,她爱容岩,心甘情愿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没有符明丽的死,她甚至可以不计较苦难的跟他过一辈子,爱情有时就是癫狂,见过飞蛾扑火么?别问它疼不疼,悔不悔,它只向往光明。人也是这般,别问值不值得,傻不傻,只因为爱着。

但现在不行了,符明丽是她最好的朋友,容不得别人伤害。她被自己拖累,还哪有脸不记前仇的跟伤害她的人过一辈子。

容岩报复她,她也是要报复他的。自古情爱两难全,没有办法的,奈何总是被世事负累。

白君素给江承沐打电话,话语哽咽:“江承煜……”

江承沐知她所想,当即说:“放心,这些年我都保他周全了,这一次亦没有事……”

容岩进来时,江承沐已经把菜都点全了,打眼一瞧全是他喜欢的。早便说了,他们一起多年,江承沐对他的口味早就了如指掌。

容岩笑笑;“你怎么就笃定我没变?”

江承沐当着他的面点烟,两个大男人谁也不避讳,不仅自己点着,还递给他一根。

挑了挑眉:“别说,我还真就是碰,不知道你容少是否变了口味,毕竟太多年没见。但我想,人的口味并不那么好变,你该是我以前认识的容少。”

容岩听出他一语双关,抽了一口烟,淡淡的眯起眸子:“让你猜着了,我还真是以前的那个容岩。江承沐,我是不喜欢你弟弟,甚至于讨厌,大抵这天下的男人没哪一个待见情敌的。但我不至于毁你的弟弟”

江承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竟是说:“我知道。”弹掉一截烟灰,再看他:“今天没别的事,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别的都不讲究,就是顾念以往的交情,觉得没有看错人。”

容岩怔了一下,拿起杯子撞上去,清脆的一声响之后,扯动嘴角笑起来,五彩生花的一张脸。

没聊上几句,电话便响了。他示意江承沐先吃,接起来听。

是老宅那边的管家,声音颤巍巍,太过惊乍,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竟像是哭了。

“少爷,少奶奶她……少奶奶她出事了,家里着了大火……全烧起来了……呜呜……我们看到时,少奶奶已经……出事了……”

容岩手一颤,手边一杯酒当即歪倒洒了一身。俊颜沉成死寂,唯有那丝惶恐看着是活着的人。急迫道:“烧到了?叫救护车了么?”他抓起外套,什么话都顾不得说,已大步出门。

管家仍在那头泣不成声,他说不出话,仅模糊的字句:“枯骨……”不是枯骨是什么,漂漂亮亮的红颜,已然烧成这般。

容岩将车子一路开得飞快,狠力的敲了几下方向盘,如何都觉得慢。感觉是上了她的当,她在报复,他让她的朋友个个不幸,她也要让他一生都不痛快!

谁的君素

白君素,你不能这么残忍对我……

容岩指掌攥紧,手臂上青筋绽起,正晌午的日光那样灼热,刺进他的眼瞳里把千年的寒冰都融化了,点点水汽蒸腾,容岩薄唇抿得很紧,看不清前路,水雾茫茫,他一路开回家,几乎横冲直撞,两次跟人追尾,并非有心,只是双眼被什么东西摭挡住了,全世界都处在一片迷离不清的混乱里。觉得一切不该这样,昨晚她那么温柔,几个小时前还在他的怀里,他短暂的假寐就做了美梦,从家里出来一直舒心异常……

消防车和救护车都已经到了,老宅上午派了人过来,本来是打算在白君素生产之前照顾生活起居的。容家又不是请不起这几个下人,就算容岩他们喜欢独居,也不能让一个孕妇独自呆着,容岩那么忙,他们如何能放心。管家带人过来时,大火已经着起来了,从内而外烧起来,烟尘滚滚,等外面见到火光时,里面只怕已经燃尽。这片别墅区的建筑相格甚远,独自占地面积而大,如若不是烧得格外引目,很难被人发现。也不知烧了多久,才有人看到报了警,随后大宅的人也过来了。当即都吓傻了,赶紧给老宅那边打电话,消防车随即而至,故不上其他先冲进去救人,管家歇斯底里,已经开始打颤,不知容岩和白君素是否就在里面,老泪纵横:“快救人啊,我们少爷和少奶奶还在里面……”

消防员踏进去的时候已然绝望,内部都烧空了,如若真的有人,就算有九条命也凶多吉少。猜想是瓦斯爆炸那一类引起的意外火灾,而房子太大,易燃易爆的物品太多,一旦引成一条火龙,转眼就能酿成滔天火势,房子虽然大,也经不起这样烧。最后在客厅找到一俱烧枯的尸体,真的已是枯骨,熏黑的一俱骨头架子,被消防队员从里面抬出来。从形状判定是个女人,除此之外再没找到其他的死者。管家这才断定容岩没事,想起给他打电话。

容岩回来时,容父容母早已经赶过来了。容岩家里连半个佣人都没有,如果是个女人,除了白君素还能有谁?一尸两命,即便不用任何人去说,一旦想到就是致命的打击。容母嚎啕大哭,平时里的优雅一点儿不见了。容父脸色苍白,只言未说,昏死过去,救护车快速将容父和容母送去医院。外加了一些看事的人,场面一时混乱吵杂起来,唏嘘感叹声蔓延开来,由其知道女主人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更加喟叹是惨绝人寰的一幕。

容岩冲破人群跑过来,那一日他风度翩然的出门,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映得眉目如画,丰神俊朗,他从来都是玉树临风的样子,生意场上没人见过容总失起态来是什么模样。即便天踏下来,当着外人的面他也绝不袒露半分真情,他深知战无不胜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捏到软肋,刀枪不入才最能所向披靡。他谨遵了这么多年的泰然优雅,冷性淡薄,这一刻却忘记是怎么一回事了。要他怎么含笑?说他容岩是金刚不坏身,无懈可击?这里躺着他的女人和孩子,连温度还残留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却有人说,容总,你看啊,那就是你的妻儿。容岩摇头轻笑,大大的一个讽刺,像不可置信,呵,这不过一俱枯骨,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儿,谁天大的胆子,敢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的老婆什么样?面容干净,精灵古怪,会哭会笑会爆粗口,怎么可能安静如斯的躺着。她的恨还没平息,她的竹马还危在旦夕,她怎可能就这么放手了?容岩蓦然站起身。

管家看出他的意图,一嗓唤住他:“少爷,这就是少奶奶,里面再没有其他人了,您别进去,危险。”

容岩目光陡然沉顿,定格在一处良久都像失了魂魄。血肉虽然烧没了,可是真金白银化不了,手骨几截已经烧断,还有那一点亮晶晶的,便越发刺目难掩。有声音唧唧喳喳响在耳畔:“钻石大了有什么好,还不是一块碳,搞得跟爆发户似的,小一点看着更精致。”可不就是一块碳么,化成灰烬,再大再足两当初的痕迹都丝毫不可见寻。缺失了一块,只剩一圈铂金,这是他送给她的婚戒,已然残缺不全,命运像极了他们这场婚姻的结局。容岩才终于缓缓蹲下人,慢慢的将这副枯骨抱进怀里,双腿一沉,跪到化了雪水的地面上,染了一身的污渍,终于像回过味来,一切都瞧清了,反倒出奇的安静,不发出一点儿声音,连神色都静寂如水。就似他的怀里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睡着了,被他这样揽在怀里轻轻的晃,一切都美好如初,命运不过有惊无险,但谁说就走到头了呢。

刘启明闻讯赶回来时,隔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两天了。

容父自那天开始卧床不起,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刘母虽不至于,但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她不喜欢白君素,可怎么也是条人命,她再凶残还到不了对人命视若无睹的地步。何况白君素的肚子里怀着他们容家的血脉,这样的当空不是掐人的喉颈么。

刘启明本来要上楼安慰容父几句,被容母阻拦:“别去打扰他,让他休息吧,这事别人说了都不管用,非得他自己看开。我去看看容岩吧,听下人说他这两天状态不好。”

怎么好得了?妻儿一朝丧生火海,再冷血无情的男人也可被煎炸出感情来。何况容岩到底真无情还是假有意,还都说不准。

大火将整个别墅烧成一个空壳,修缮之前是不能住人了。容母就担心容岩一个人住会东想西想,而且也没人照顾,让他先搬回老宅来住段日子。他不肯,除了这一栋,他还有其他的房产,不至于流宿街头。他打小就独居惯了,容母从来都拿他没有办法,不得由着他。

刘启明并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个宅子里,给他打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又打到景原去,只说:“容总近来有事,不来公司。”刘启明发起愁,觉得这回是碰触了他这个外甥的肋骨,就算不说那样也差不多了。他打小就冷硬刚强,就算当年奶妈一家不幸,他也只是消沉,没说不去上班。

心里感觉事大发了,再不停的拔打容岩的手机,没两下那边似乎烦了,连机都关掉。

刘启明七上八下,出了这种事谁的心里也不好受。就连他都感觉跟做梦似的,前一刻才跟那丫头说了心里话,把这些年发堵又美好的爱情讲给这么一个小辈听,实则他也非逢人就说,这些年连容母都不知他的感情空白里还有这档子的事。就是觉得白君素跟他很对脾气,不觉然的就跟她讲起了知心话。真是很喜欢这个外甥媳妇,没想到红颜薄命,竟发生这样的事。刘启明直接把车开到烧毁的别墅去,虽不说是一片废墟,但没些日子绝对再住不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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