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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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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野焰极力想甩开那双擒拿著他不放,硬要他收下的大掌。
    「或许你不知道,舒河已经在暗地里断了东内的生计。」也是该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丝毫不以为意,「从我打算一统西戎起,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精明狡滑如狐的舒河,当然会在暗地里扯他的後腿,这种事还需要有人来对他说呜?
    冷天色不以为然地睨他一眼,「那你知道怀炽也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来打压东内吗?」
    野焰整个人怔在他的话里,他的眼眸停伫在冷天色在月光下显得阴森的脸庞上。
    「什……麽?!」老九已经开始动起来了?他,真的要为舒河只手遮日吗?
    「在东内想办法在生计上头另起炉灶前,你们是等不到东内运粮来此的。」冷天色缓缓将朝中最新的讯息告诉他,并且奉上谏言,「我是你的话,我不会指望律滔来救你,因为若要论手段,律滔不见得能斗得过怀炽,因此在短期内,东内将无法提供任何粮草给你,而西内或是南内,当然也不会对你施援手,他们全都在等著看你的败北。」
    野焰设法按捺下内心的激动,「怀炽他……是认真的?」那个每个人都最疼爱的皇弟,那个一直都是兄弟里最聪颖、最有野心的皇弟,他不会忘记他们还是兄弟吧?他不会为了大利,而忘了手足之情来个手足相残吧?
    看箸野焰充满期望的眼眸,冷天色不禁觉得自己很残忍,很不忍心打破他的天伦之梦。
    他吸口气,「怀炽在投奔舒河的那一日曾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野焰紧屏著呼吸,并将双拳握得死紧,像要准备抵抗著什麽般,又像是想要让由自己坚强一点。
    「他要当一人之下的天下第一臣。」
    「天下第一臣……」野焰神情落寞地松开掌心,悠远的自答声,在春夜里听来格外心伤,「他是认真的……」
    他知道,怀炽一旦下定了决心,那代表怀炽定会全力以赴,在大功未竟之前,怀炽绝对不会放弃或是松手,因此,任谁也不想与怀炽为敌,更不想见识到怀炽在文弱的外表下,那颗其实蕴涵了无限欲望的野心。
    冷天色再度把东西交给他,「倘若你不收下刺王的这份心意,只怕就无人会对你伸出援手了,而雄狮大军,也都将要因你而饿死在西戎。」
    他淡淡地问:「伏罗的粮草,是铁勒命人烧的?」从伏罗被烧粮的那一日起,他就一直在怀疑了,只是,在冷天色特意送粮来此前,他都不愿去相信铁勒会为了他而派人这麽做。
    冷天色搔著发,乾脆把他所不知道的细节部分全盘托出。
    「在接到你的粮草被人烧了的消息後,刺王就叫我派人去伏罗晓粮为你断去敌军来袭的後顾之忧,好让你全心全意的处理粮草的事宜。而在烧完伏罗的粮草後,我又随即奉命回到京兆为你纳粮,拖了半个月,这才把刺王交代的事办成。」
    野焰紧缩的心,在胸腔里跌跌撞撞地,被他的话语打散得七零八落,迟来的救赎,反而让他泥足深陷。
    曾经,那道影子是他的心中之痛,是他驱不散的阴影—但在粉黛介入他的生命後,他开始悄悄对那道影子改观,但他还是有点犹疑,可就在他仍犹疑不信时,为什麽又要让他知道这些,为什麽要让他分不清、心中的爱恨呢?为什麽要让他像具泥人,任那道影子的主人揉捏他的心情?
    「告诉我……」他的眸光四处飘移著,无法找到一个定根之处。「为什么他要晚了十年才来展现他的手足之情?」
    「他一直都很照顾你,虽然方式不是很正确。」不是他要循私为铁勒说话,但他所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那个对情感很笨拙又冷漠的铁勒,的确是很挂心这个八弟。
    夜风轻轻吹拂,沁凉地掠过心扉,有春日的温柔,也有冬日的寒意。
    在今夜之前,他的回忆是没有生命的,他总认为一个人活得很孤单,就必须活得比任何人都来得坚强,可在今夜之後,他的回忆有了生命,让他不得不回过头去看那些他一直不愿想起的过往前尘。
    自丧母,被父皇送至北狄之後,他的人生旅途中,便多了一个与他靠得最近也离得最远的皇兄,用冰冷的眼神扶养他长大成人,用冷血训练他一身的本领,用残忍来锻链他的意志、激他不断去追逐……而现在,却多了一份掩盖在冷意下的温柔?
    是粉黛说对了吗?是不是就是因为粉黛太靠近他的心,所以,她就能看出他所需要的是什麽,所在盼望著的是什麽?粉黛她……
    他的眼瞳四下游转,她人呢?像这种时候,他才发现他极度需要粉黛的存在,需要有她来平抚他激越的、心绪,唯有她的水眸,才能让他觉得安定。
    [这 次铁勒会出手帮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斗不过宫争。」冷天色又再说出铁勒会插手的原由。「假若你是败在沙场上的话,那麽,他连管都不会管。但若你是因为宫争而遭人设计导致失败,那他说什麽都会帮你一把,即使这样会得罪他的亲舅舅独孤冉,他也会为你与西内全力卯上,毕竟你才是他最亲近的亲人。」
    「天色。」野焰的声音很不安定,像是就要被吹散在夜风里。「在他身边那麽多年,你懂他的心吗?」
    「不懂。」冷天色比他还要沮丧,「我想,我可能永远也无法懂。」这世上能懂铁勒的人,恐怕唯有那名能进入铁勒眼中的女子吧。
    野焰的嘴角微扬起一抹笑,释然地,将堆积在他心头十来年的心事全都放下。
    他不想再知道了,他不想再去知道他在铁勒的心中究竟是处於什么地位,或是去证明他的存在。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比铁勒更重要的人,他找到了可以陪伴他一辈子,却不会轻易离开或是松手的粉黛,他终於找到了他该去追逐去守护的人儿,而那些过往云烟,则不再重要。
    「对了。」传完话,准备返回北狄覆命的冷天色,在临走前不忘再代人传达另一事。「刺王说伏罗是西戎一带最富庶的国家,只要能攻下伏罗,那麽住後你就不必担心再有缺粮的问题,伏罗可提供雄狮大军粮草数年不虞匮乏。」
    「我知道。」他当然明白,这也是他会对伏罗宣战的主因之一。
    「那你攻是不攻?」听人家说,他似乎为了伏罗国的主帅是个女人而下不了手。
    野焰自信十足地颔首,「我会拿下伏罗。」
    「要温柔的拿下伏罗喔。」冷天色朝他眨眨眼,话中有话地说著,「除了伏罗是个重要的粮仓,在拿下它的过程不能让它太过损伤外,你可别伤了某个人的心]如果这件事让屋内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知道了,恐怕他们两人免不了要吵上一顿吧。
    「我不会的。」
    「那就好。」他放、心地扬手,「我先走了。」
    在冷天色的身影消失在河岸边的桃花杯里时,野焰旋过身来,静望著在冷天色一走就步出屋外,定立在他身後的粉黛。
    「你听到了?」
    「嗯。」粉黛闷闷地应著。
    「你会……怪我吗?」他们在商讨该如何攻打伏罗,这对她来说,定是很不舒服的吧?
    「我不想去思考该不该怪你这个问题。」她睡眼惺忪的揉揉眼,慎重地对他摇首,小脸上似乎带著一份解也解不开的迷思。
    他看不出她的思绪,「那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她微蹙著黛眉,烦恼地将洁白的指尖送至唇边轻咬,「我可不可以吻你这类的事。」
    突如其来的沉默,刹那间将他们兜拢住,而在不远处,也隐隐约约传来某个还没走远的人,不小心跌倒的闷纯声。
    「喔……这样啊……」野焰讷然地应了应,心中所有被冷天色揪起的千回百转,瞬间因她而消失无踪,在这幽静的片刻间,他的脑海里因她而装不下任何束西,就只能愣愣地看著她。
    粉黛自言自语般地叙说著:「因为过了明日之後,我就不能像这样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很想再好好的吻你一回。」
    怎麽办?她真的很担心又很烦闷!到底她该不该把握机会,趁他还没回到那个四处都是情敌的地方,先好好地把他给吻得够本,最好是能在他身下留下几个属於她的标记,好让那些野男人不许来跟她抢?
    望著她小脸上盛满烦恼的神情,野焰这才发现她是认真的。
    只是,这朵可爱的小野花,怎麽可以这麽不知忧愁,永远都是这般地快乐?她怎可以这麽与众不同,轻易地就夺走了他的心?
    
    
    彷佛心有灵犀般,总是在他纠结著眉心的时刻,她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像看出了他不想在此时独自一人的心情般,来到他的身边仰首凝望著他,但她不会去追问些什麽,也不会说些花巧的话语大费周章地去安慰他,相反的,她只是安静待在他的身边,在银灿的月光下,为他带来借手不及的欢乐和微笑。
    「可不可以?」粉黛微偏著臻首凝睇他,还在等待他的答案。
    野焰不作声,轻轻地揽著她的腰肢将她拉近,在明媚的月光下将她的容颜深烙在脑海里,带有暖意的吻,徐徐地印在她的芳唇上,而後他的胸膛成了一座任她栖住和飞翔的天际,只为她而开放、只让她拥有。
    粉黛扬手拉下他,将她的浓情蜜意全都倾注给他,感觉他正用相同的热情来回应,像在无言地说著,那些藏在月下的誓言,和那些……只有在春天才会倾心而出的情事。
    
    双眼布 满恐怖血丝的冷沧浪,两手按著腰,直瞪著眼前这个为了他而天翻地覆、众人紧紧悬心,却在此时大摇大摆晃进军帐里的男人。
    [你到底是上哪去了?]为了这个主子,他找人找得几乎用掉半条命,就在他想要派人下河渠展开全面大搜索时,要找的这个人却主动回营了。
    野焰不满地赏他一记白眼,[你没有更好的欢迎词吗?]
    [好吧。]神色疲惫的冷沧浪深吸了一口气,担心地瞅着他瞧,[这阵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这才像话。]他开怀地张嘴咧笑,舒适地坐在椅子上拍去身上的沙尘。 
    [半于外面的那些粮草。。。]冷沧浪一手指向帐外,[你要解释一下吗?]他是怎么回来的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能带回那么多他们急需的粮草?
    [那是礼物。]从拿到冷天色给他的粮单后,他在回来前,就先到地图上指定地点叫冷天色准备好的人手把那些粮草全都搬了回来。
    他一脸的疑心,[谁送的?]有人会对他们雄缶邮衷郑刻梢闪耍撬行南胍镏把妫�
    野焰的声调有些不自然,[某人。。。叫冷天色转交给我的。]
    [铁勒?]光看他的脸色便一猜即中的冷沧浪,诧愕地张大嘴,完全没料想到铁勒会做这种事。
    [嗯。]虽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疙瘩,但不收白不收,他个人事小,全军的生计事大,为了大军,他必须收下来。
    [照这么说,是我二哥 把你弄回来的?]冷沧浪马上推演出事情的经过。
    [对,冷天色还叫我跟你问声好。]野焰揉揉有些发涩的两肩 ,自花间佐的手中接过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
    
    眼尖的冷沧浪,在他更衣时,两眼不断打量著地颈间红红紫紫的吻痕。
    「那个东西呢?」这是那个女人给他的下马威,还是她主权所有的标记?而野焰居然也任由她留下这种东西,他们两人是在外头发生了他所不知道的事了吗?
    他回过眼,「哪个东西?」
    「伏罗国的粉黛公主。」冷沧浪不疾不徐地报上眼中钉的大名。
    「我送她回国去了。」他需要回来整顿雄狮大军,粉黛也得回去伏罗报平安和整肃等待著她的大军。
    「你放她走?」他气急败坏地揪著野焰的衣领,「为什麽你不顺便掳了她好要胁伏罗国弃战投降?」放走敌军?他怎麽还是那麽仁慈,为什么他就是不会小人一点,先捉了她再说?
    「我要赢得正大光明。」野焰不屑地拉开他的手,「你是个小人,不代表我也得跟你一样是个小人。」
    「伟大的正人君子。」冷沧浪没好气地盯著他的眼,「你的心也跟著她走了是不是?」提到粉黛後他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想必那女人定是用了什么手法,把他这个男人、心给攻陷了。
    野焰笑得很开心,「对。」
    「收得回来吗?」希望事情还不会那麽惨。
    「收不回来。」他固执地摇首,眼底净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你……」冷沧泄气岔地按箸胸坎急急换息,未了,又无能为力地摇首长叹,「受不了你……」
    野焰不以为意地耸著肩,「要念就随你去念,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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