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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鹰刀传说-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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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的吗?”蒙彩衣歪起脑袋猜想。修长白皙的脖颈立时呈现出一种动人心弦的优美弧度,即便是身为女人的拓拔舞见了也觉得其中充满着诱惑力。 
      “是何暮迟吗?四大名剑之一,武功高、年少英俊、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和妹妹你门当户对……” 
      拓拔舞摇了摇头。 
      “不是他?嗯……莫非是我花溪剑派的流花公子荆流花?我家这位二公子的名声虽然没有何暮迟响亮,却也是难得的俊彦。” 
      拓拔舞又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这二位,那一定是四大名剑之首‘小楼一夜听春雨’萧听雨了。他是威远侯萧天硕之子,自己更是领御前侍卫副统领之职,前途无可限量,可说是人中之龙,前两位和他一比又差得远了。” 

      拓拔舞羞道:“姐姐说到哪里去了?荆公子和萧公子二位我根本不曾见过面,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蒙彩衣笑道:“妹妹还是提个醒吧,要我如此大海捞针一般的瞎猜,姐姐我就是猜个三天三夜也猜不到啊!我倒也无所谓,就怕门外的卞大将等得着急。” 
      拓拔舞回头看了看雅室的门,知道不能久留,便一咬牙道:“这个人是姐姐和我在岳阳时一同见过的……” 
      “我们一同在岳阳见过吗?这就好猜一点了……”突然,蒙彩衣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可又觉得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莫……莫非是鹰刀?浪子鹰刀?” 
      拓拔舞羞意上涌,转过身子背对着蒙彩衣,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那天他那么对你,你还……你是不是疯了?”蒙彩衣只觉一股酸意涌将上来,很是难受。 
      鹰刀呵鹰刀,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魔鬼?难道你真的如传说中所说是女人天生的克星吗? 
      拓拔舞转过身子,脸上挂着一丝令人心酸的苦笑,道:“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那个人,我本应该是恨他的,可自从那夜之后,我便总是想着他,念着他,他的影子总是在我眼前晃动,放也放不下……姐姐,只怕我当真是疯了……” 

      “他……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些什么?”蒙彩衣紧盯着拓拔舞的眼睛。 
      她深知鹰刀从自己手中偷学去一套“桃花千影销魂指”,这套指法专门刺激体内各处激发情欲的隐秘穴道,即便是烈女贞妇也要俯首称臣,任其为所欲为。 
      如果鹰刀以这套指法对付拓拔舞,相信拓拔舞是毫无抵抗之力的。 
      拓拔舞坚定地摇了摇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夜情景,仿佛又感觉到鹰刀灵动的手指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滑过时,那令人战栗的激动和快感。一时间,她只觉身体发软,燥热难当。 

      蒙彩衣幽幽叹了口气。拓拔舞那微泛潮红的脸庞落在她这大行家眼中,自然知道这是情欲奔涌之相。 
      她几可肯定鹰刀确曾对拓拔舞有所动作,因此在拓拔舞的精神内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使拓拔舞一念及鹰刀便不由自主地情欲泛动,无法抑制。 
      其实,这正是“媚术”的一种极高境界——锁魂! 
      凡被锁魂之人,便如精神上被人加了一道重重的枷锁,终其一生也无法逃脱。 
      可是当蒙彩衣默运媚术中的“察人术”仔细观察拓拔舞的眉间和腿胯时,却发觉拓拔舞依旧是处子之身。 
      在不与对方交合的情况下,鹰刀究竟是如何锁魂的呢?真是教人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鹰刀乃天生修练媚术的奇才,可以无师自通修练成极高的媚功;又或者鹰刀是传说中的天赋“情鼎”,凡异性靠近,都会不由自主地钟情于他。 

      师尊传给自己的《媚典》上有记载说,有一类人天生会散发一种可吸引异性的精神力。一般异性靠近这种人,便会不由自主地对其产生好感。 
      这类人若是刻意引诱异性,异性往往束手就擒,毫无抵抗之力,明知对方是一座燃烧着火焰的炉鼎,一旦投身进去势必会烈火焚身,甚至粉身碎骨,可即便如此,却依然义无反顾。 

      是以,《媚典》将此类人称作天赋“情鼎”。 
      天赋“情鼎”之人古往今来可说少之又少,就是偶尔出现一个,也是女子居多,如商纣王之妲己、周幽王之褒姒等,俱是倾国倾城之色。而男子身为“情鼎”者,则几乎闻所未闻。 

      如果说鹰刀便是天赋“情鼎”之人,实在是教人难以置信啊! 
      “可是,他是有婚约的人啊!他和邀月公主楚灵定情之事天下知闻,你陷身进去未免不智,不如……你还是忘了他吧!”过了许久,蒙彩衣方出言劝道。 
      拓拔舞哀怨地望着蒙彩衣,眼中竟怔怔流下泪来:“你道我不想吗?我也是想忘了他的,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算了。可是……可是不行啊,我越是想忘记他,却越是想他。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姐姐、姐姐,你教教我该怎么办才好?我……我真的好害怕啊!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我怕自己会一直这样不停地思念着他,那样……那样我一定会疯掉的……” 

      看着拓拔舞痴怨的神情,蒙彩衣仿佛感同身受,心竟也隐隐作痛起来。有一刹那,她几乎想将鹰刀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告知拓拔舞,可她深深知道,若是此时一说,拓拔舞只怕会立刻崩溃。 

      “如果你是想问我鹰刀在哪里,那么我告诉你……”蒙彩衣右手爱怜地抚上拓拔舞的脸颊,温柔地擦去她满脸泪水:“我并不知道他的消息,对于他的行踪我一无所知。” 

      “可是……我收到消息说他在襄阳……”拓拔舞轻声道。 
      蒙彩衣认真地答道:“不。他早就走了。在我来之前,他便离开襄阳了。至于他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我确实不知道。”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拓拔舞失望之极。似乎所有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流失,整个人失魂落魄,连道别也忘了对蒙彩衣说一句,便飘飘忽忽地向门外去了。 
      望着拓拔舞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蒙彩衣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那个伤心离去的人不是拓拔舞而是她自己。确切地说,她从拓拔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原来……原来自己也是和拓拔舞一样,是那样的害怕,不,甚至比拓拔舞还要害怕。 
      “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我怕自己会一直这样不停地思念着他,那样……那样我一定会疯掉的……” 
      拓拔舞的这段话不停地在蒙彩衣的耳边响起,重重叠叠,回绕不绝。 
      鹰刀啊鹰刀,你千万不能死!我可不想一直不停地思念着一个永远没有机会再见面的人,我不想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要活着回来…… 
      蓦地,体内内息如潮水一般呼啸奔涌起来,来势之凶猛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蒙彩衣甚至来不及运功抵御,便瘫软在椅上,动弹不得。一阵阵剧烈的撕痛感以丹田为中心,沿着四经八脉迅速地向四周辐射出去,片刻间便侵遍全身。 

      “散功”先兆! 
      蒙彩衣微笑起来。与其受那无穷无尽的思念所折磨,还不如此刻便死,至少现在的苦痛要远远短暂的多…… 
      一滴泪水沿着脸颊滑下,缓缓流至她的唇角、她的舌尖。那种又苦又涩的滋味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动人。

第十一集  第八章 示之以弱

第八章 示之以弱


      已近午时。深冬的暖阳照射在路旁光秃秃的树干上,越发显得那一道道斑驳的树皮杂乱无章,一如此刻卞停的心情。 
      卞停回过头,眯起眼睛凝视身后的天水茶楼片刻,等回转过头时,眼内已充满了坚毅之色。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与其跟蒙彩衣这等虎狼之人为伍,不若自食其力──他作出如此决定,即代表了纵意山城和花溪剑派、蒙彩衣的联盟关系彻底决裂。 
      政治,有时就是如此可笑,前一刻还是亲密无间的盟友,下一刻便是刀剑相向的敌人。 
      卞停深吸一口气,胸中已是斗志昂扬。蒙彩衣啊蒙彩衣,你若以为仅凭你一人便可将天下英雄轻松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总有一天,会让你见识到我卞停的手段! 

      然而,当卞停望见拓拔舞自始至终浑浑噩噩、失魂落魄地紧随在自己身旁时,胸中那股豪气突然不翼而飞。 
      以小舞方才的表现,只能以政治白痴来形容,这是天生的政治鲁钝,与聪明与否全无相干,只怕再怎么栽培训练也是白费力气。 
      看来,她果然不是领导山城的人选啊!自己强迫她去坐上阀主之位,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 
      卞停叹了口气,向拓拔舞道:“咱们走吧!” 
      拓拔舞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问道:“走?我们要走去哪里?” 
      自从在蒙彩衣处得不到鹰刀的消息之后,拓拔舞便一直恍恍惚惚的,满脑袋都是鹰刀的音容笑貌,就如陷入一个悲伤却又甜美的梦中,无法醒来,也不愿醒来。 
      鹰刀……鹰刀……你这狠心短命的小冤家,你可知我是这般地想你吗? 
      一抹嫣红飞上她苍白的脸颊,心中柔肠百转、凄凄婉婉,却始终无法将那人丢开放下。 
      卞停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默默地将拓拔舞扶上马匹,自己却在跨上马背之时狠狠地一夹马腹,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只可怜他座下爱马无端端成了主人迁怒的工具。 

      两人骑着马匹在襄阳城内兜兜转转,穿梭于蜂拥的人群之间。看似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卞停正用反追踪的技巧来试探蒙彩衣有否派人来盯梢自己。 
      终于,当卞停肯定没人追踪之后,方领着拓拔舞进入了城南一家靠近城墙的普通民宅。这间民宅正是他在襄阳城设立的秘密巢穴。 
      这间民宅的外表看起来和襄阳城大多数民宅全无二致。一样是带有天井和东西厢房的建筑格局,一样的青瓦灰墙,墙体上种植了一些爬墙虎之类的攀爬类植物,给人一种颇为陈旧有待修缮的感觉。 

      然而,只有卞停知道,就是这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民宅,山城每年要投入近千两白银进行维护和修整,并派有专人负责打理。 
      这是他苦心经营的“虎穴”计画中最重要的一环。在江北每一个重要的城市建立一个秘密巢穴,并驻派一定数量的特派人员,平时用来收集各地经济、政治以及帮派等情报,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当作刺杀、破坏等秘密行动的据点。这就是“虎穴”计画。这一计画只限于山城内的几个高层人士知道,外人根本不知情。 

      “虎穴”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民宅无异,实则内部却有着非常完善的防御系统和逃生秘道。 
      土木结构的建筑内部涂有防火涂料,防止敌人火攻;看似木质的大门,其实内里夹有铁板,完全不惧敌人用擂木冲撞;天井和房屋、甚至房顶上都装有各种陷阱和机关,每一株花木、每一片青瓦都有可能突然激射出致人死命的箭矢。最妙的是“虎穴”一般都选在城墙边而建,这样便可以挖掘出一条直通城外的地道,以作逃生之用。 

      卞停高瞻远瞩,早在五年前便已开始进行“虎穴”计画,仅仅在最初的建设工作中便投入了近二十万两银子,还不计以后每年每座“虎穴”的修缮维护费。 
      若算一笔总帐,这五年来在“虎穴”计画上的投入足可以建立一个规模不小、固若金汤、一应设施俱全的城堡了。 
      投入尽管巨大,可山城从“虎穴”计画中所得到的远远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纵意山城以马贼出身,虽然近些年来在拓拔展翼的领导下已渐渐“漂白”,但底子里依然是用黑道的那一套来运作。其经济来源除了向辖下商户收取一定的保护费用和经营一些妓寨、赌馆之外,劫掠和刺杀才是其获利最丰的收入。 

      当然,和收取保护费、经营妓寨、赌馆这些正当收入有所不同,劫掠和刺杀都是在暗底下悄悄进行的,决计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的话一定会成为江湖和官府的公敌。 
      正因如此,“虎穴”的作用才在此刻显现了出来。参与劫掠、刺杀等秘密行动的人员可以充分利用“虎穴”完善、准确的情报系统,确定目标的行踪,并以“虎穴”为据点展开行动,一击即中随即远扬,完全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小舞,你是否知道这次你错在哪里?”在“虎穴”的一间秘室内,卞停严肃地对拓拔舞道。 
      这间秘室内只有他们二人,故而卞停无须为了替拓拔舞立威而有意贬低自己,重新又恢复了教导者的严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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