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宋青书-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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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
此刻虽然只有雏形,但也厉害非常,由他使来,竟能和空性斗个平手而不落下风。
何太冲等人都是暗暗心惊:“张翠山排行老五,尚且如此。前面三个岂不是更加厉害?”
张松溪微笑道:“五弟这套功夫若是创出,比之百年前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只怕还要厉害许多。”
俞莲舟接口道:“只待他功力突飞猛进,我等便都不是他对手啦!”
宋远桥却是定定看着青书。青书抬头与他目光一撞,父子二人隔了老远,遥遥对视。青书望见父亲鬓间夹杂白发,不由心头一酸。
自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了再不是武当弟子之语,让父亲情何以堪?若想恢复武当弟子的身份,只有求张三丰昭告天下,宋远桥邀请各大掌门来武当观礼。这泼出去的水,才能收得回来。
张翠山回归中原已有四五月之久,十年中早已积了太多疑问,经张三丰一一解答之后,武学之上的领悟何止更进一层?
他找能工巧匠再重新打造了一副兵刃,长短轻重无不合手。铁划银钩之威,又将重现天下。
斗到百招之外,张翠山似是越斗越勇,忽而行云流水,如若奋笔狂书;忽而断断续续,仿佛凿刻碑文。一会儿小楷,极尽小巧腾挪之妙;又换做隶书,堂堂正正,大开大阖。各种字体不停转换,端的令人眼花缭乱。加之张翠山判官笔笔尖不时射出几道指力,空性抵挡地渐渐吃力起来。
第两百七十三招上,张翠山划地两笔,微微侧身,又提笔横划,竟是极为繁复的小篆。
这字一写,一股傲视天下的气势陡然生出,寻常人或许不觉,但空性乃是武学高手,被这股气势一惊,手上登时慢了半拍。
便见张翠山断断续续的几笔划出,恍若君临天下。张松溪拍手笑道:“五弟要胜了。”
宋远桥早收回目光,望向台上,点头道:“师尊说五弟若能将这八个大字融会贯通,天下高手大可一会。看来五弟快成功了。”
俞莲舟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秦始皇君临天下之语,可比倚天屠龙地二十四字歌诀,有气势多了。”
但见张翠山已然写到“永”字的最后一笔,空性被他用判官笔挑开右手,登时空门大露。张翠山“昌”字写出,直刺一笔,再下划一钩,喝道:“神僧承让了!”空性被他一笔点中右肋要穴,闷哼一声,往台下栽落。
青书正在一旁,忙将身一掠,接住空性,抬手解了他的穴道,恭恭敬敬地扶他站起。空性合十道:“多谢小施主。”又对着台上张翠山施礼道:“张五侠功夫精妙之极,空性拜服。”一脸喜色的去了。
青书望着被空闻低声喝斥的空性,脸上仍是打斗之后地欣然之色,蓦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胜固欣然败亦喜,空性胸中光风霁月,神僧二字,当之无愧。比之另外两位,当真判若云泥。”
或许其他人会以为空性比他两位师兄差的太多,不过是痴人一个,不足为虑。其实,每每以为自己很聪明懂得变通的人,才是真正的掉入痴的泥潭里面,再难出来。聪明反被聪明悟,唯此而已。
第八十八章 … 乱战
俞莲舟轻叹一声:“五弟这十年来厚积薄发,经师尊一点拨,区区三月之间,武学修为已然胜过我等了。所差的,不过是功力罢了。三四年一过,武当七侠之中,便当以张翠山为
张松溪点头道:“师尊太极拳剑一出世,以五弟悟性之高,定然是我们中得益最多的。
其他几侠都是连连点头。也是空性进了少林功夫的***却跳不出来,遇到的又是经张三丰点拨之后,一身功夫渐趋大成的张翠山,三百招内输掉比试,也是意料中事。
要知宋远桥、俞莲舟两人功夫最高,张松溪、张翠山、空性三人功夫相若,但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所擅长的皆是拳脚功夫,空性的龙爪手批亢捣虚,擅长短打擒拿,几人相斗,宋远桥、俞莲舟各有平生武学之大成绝技,四五百招后,或可胜个一招半式;张松溪与之相斗,胜负则在五五之数;而张翠山功夫未必就真的胜过空性,只是兵刃锋锐,以长击短,占了这个便宜,再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气势惊动空性,觑其破绽,方才趁机一举败之。
张翠山凛然生威,喝道:“还有谁来?!”
话音方落,忽听得一阵骚动由远极近,声浪渐渐扩大,恍若万马奔腾,继而化作一片喊杀冲锋之声,遥遥传来。众人都是大惊,便要一把拔出腰间兵刃,严阵以待。但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便见尘烟滚滚,西边林中纵出一支彪兵。清一色黑色战马。马嘶如龙吟,端的是威势非凡,青书定睛望去,见为首一员大将。鼻直口方,虬髯纵横,右手大枪斜指,大刀长弓,威风凛凛,胯下乌驹马,神骏非凡,一人一马,那气势竟是较身后千军万马还要雄壮一些。
便见他抽出弯刀,大喝一声:“儿郎们!连弩劲射!”
后方一队弩兵跨上一步。手中劲弩发动,精钢铁箭迅猛无伦的嗖嗖射出。场中千余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武功稍低者皆具抵敌不住,被劲矢洞穿心肺脖颈,死地惨不可言。
何太冲等人都是大怒。就要率领门人杀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
便听得那员将军喝一声:“突击!”
冲天喊杀声响起,弩兵缓缓散开,三列骑兵全副武装,重铠精盔。从后方跃出。手执长矛,腰挎弯刀。便要策使胯下战马,冲锋而来。
那将又喝道:“长弓兵,上前吊射。”便见一队长弓兵上前,搭弓上矢,往高处射去。这般射箭极有技巧,箭矢到达最高处势道劲衰之后,往下斜斜堕去,仿佛天降神兵相击,配合重铠骑兵,往往便极难抵御。
外围的许多武林人士尚未反应过来,脖颈上地人头便已飞起,血光冲起,溅落在地。不多时便已血流成河。
但场中千余人,更有六大派、丐帮地一流高手,不多时便已反应过来,拔出兵刃拨打箭矢。青书拔出长剑,削断一根箭矢,大喝一声:“大家撤到黄鹤楼后,攀附下山,以避锋芒!”
这声传的老远,众人纷纷醒悟。张松溪智谋之士,当即便想到这黄鹤楼建于蛇山之巅,这些人马绝非早就隐匿此处,定然是口中衔枚,马蹄裹布的悄然而至。好在此处并非一马平川之地,骑兵冲锋除却第一个来回,并无多大效用。但也足以重伤元气,当即和其余五侠一起,组织武当弟子纷纷后撤。
众人见武当如此,也纷纷效仿。这一后撤,便见还有百余人尚未退去,只定定站在原处,宋远桥抬眼觑见,不由“咦”了一声。忽听得一声大喝:“烈火旗,厚土旗听令,随时准备发动烈焰势坤”
蓦地人皆退去,但见一列武士右手执着奇怪器械,左手斜按弯刀,脚下不住变动步伐,横亘在黄鹤楼和冲锋骑兵之间。
那三列骑兵不过三百余人,但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到半刻便已然将外围地人清理干净,竟是一人未损,策马冲锋奔来。见前方乱糟糟的站着一堆武林人士,不过八九十人众,不由大是不屑,但因不通汉语,哈哈大笑之余,所说的叽里呱啦一大通,没一人听得懂。
这群骑兵冲锋而至,便听阵后白衣人手执令旗,霍地挥下,猛然喝道:“发动阵势!兵来将挡,光明灭之!”
蓦见阵势一变,前方二十七人不住交叉往返,左右穿行,后方数十人众凝立不动,隐隐合成一个半圆。
第一列黑马骑兵冲来,拔出腰间弯刀,左刀右矛,便欲大杀一番。第一个骑兵冲入阵势之中,哈哈怪笑,长矛便要往前一捅。忽地眼前一迷,阵阵黄土翻浪而起,尘烟漫起,他脸上蓦地仿佛被火灼烧,疼得他大叫一声,当即翻身落马,但觉脖颈一疼,登时身首分家。
杨逍喝一声:“韦蝠王,擒贼先擒王,你去斩下敌将头颅。”
韦一笑沉声应命:“得令!”身子一动,便仿佛轻若无物,如惊鸿轻羽,在两百余骑间飘飘荡荡,奔腾纵横。
这三队骑兵胯下骏马奔开,哪里刹得住?当即纷纷奔来。烈火旗众分了二十七人在前,手执弯刀火器,不住交叉穿行,但凡遇得马来,火器喷火攻人,弯刀斫斩马腿,无不中的。但他们脚下却不能停下,只因刚不可盈久,若是站在同一位置,不出一刻,势必饮恨。
厚土旗众隐匿地下,见得冲过那二十七人刀网的骑兵过线,当即扬起尘土,蒙其双眼,再由后方烈火旗众仗火器弯刀之助,剁其首脑。
一时之间,但见黄沙弥漫,尘烟滚滚,夹杂着烈焰熊熊。这火焰原本只是起个扰乱心神的作用,杀招还是那锋锐弯刀。但这三百余骑兵皆尽身着重铠头盔,乃是精钢锻造。钢铁最能传热,被火焰一烧,初时倒没什么,后来却是滚烫滚烫,头盔紧贴着双颊,皮焦肉燥的味道登时传出。
这三列三百人马,不过一刻之中,便死在明教烈火、厚土两旗联手之下。
“烈火势坤阵”之后,三个人卓然不群,站在一旁,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厚土旗掌旗使颜垣,烈火旗掌旗使辛然。
便听颜垣嘻嘻笑道:“杨左使,蒙古鞑子这骑兵虽然了得,但还是敌不过我厚土旗妙阵。快哉,快哉。”
辛然双手抱胸,冷冷道:“明明是我烈火旗之功,颜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颜垣小眼一翻,哼道:“若没我厚土旗黄沙掩护,蒙古鞑子冲锋无敌,你烈火旗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辛然环眼一瞪,欲要发话,便见杨逍铁青着脸,喝道:“别说了!我等行踪已泄,你们还有心情争这个!”
辛然、颜垣被他一喝,方才醒悟此处并非昆仑山,而是中原地界,若被后面那一干正派人士围攻堵截,只怕难以生还昆仑。
却听那员将军喝道:“全军冲锋!大伙儿随我来!”一扬弯刀,策马奔出。
杨逍发令道:“颜、辛两位掌旗使,你等领各自旗众从地道奔往庄掌旗使处,而后再让他着人通知鹦鹉洲内洪水、巨木两旗,徐徐撤退,切莫与中原武林起冲突。”他于乱军之中指挥若定,气度从容,说出的话竟让颜、辛二人不由自主的服从。
颜垣、辛然慨然应命。颜垣方要钻入地道,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转身问道:“杨左使,你和辛…辛掌旗使呢?”
杨逍淡然道:“我还需与那张翠山一晤,你等先行撤退。”心里却道:“晓芙,我杨逍虽然没多大本事,但也定要护你周全。”他见那将军领着约莫有千五百人,尽是劲装骏马,全副武装,绝非一般兵卒,又岂是易于之辈?又遥遥眺见北方隐有尘土激扬,便知蒙古朝廷定然遣出数千大军,前来剿灭武林人士。如此周详的围杀计划,即便以灭绝师太之能,在此乱军之中,也只能自保。又如何能护地弟子周全?他此刻心忧如焚,却碍于兄弟义气,得先将辛然颜垣后路安排妥当,方能将纪晓芙带出乱军。
是以他留下的确是为了同张翠山见上一面,问清楚谢逊近况。但更重要的,却是纪晓芙的安危。
第八十九章 … 将军
五行旗为明教之基,旗众多被派往各地协助起义事宜,与蒙古兵交战甚多,是以对于蒙古骑兵的厉害之处,五行旗掌旗使可谓知之甚深。此刻西、北、南三方都隐隐有马蹄声动,显然三方已被堵死,只能往东前去,东边虽有锐金旗接应,但谁又敢说蒙古朝廷没在那边埋伏?说不定庄铮便已然率领教众和蒙古兵斗起来了。杨逍和韦一笑要在乱军之中寻张翠山,先不说正道人士会不会偷袭,单单逃脱这千军万马的追杀便已极难了。
辛然听得这话,脖子一梗,看了一眼逼近那员将领的韦一笑,硬生生的憋出两句话来:“杨左使你、你和韦蝠王怎么办?我、我不走!”
颜垣也道:“正道中人诡计多端,大伙儿干才都见着了,那鲜于通、何太冲等人一肚子鬼胎,杨左使…把韦蝠王唤回来。咱们一块儿走吧!待会儿五行旗齐聚,布下天地玄黄大阵,千军万马尽可挡的,还怕回不了光明顶么?”
杨逍难得的心里一暖,哈哈笑道:“正道那些人不过蠢驴木马,我视之如土鸡瓦狗,又何足道哉!你等自行回去,我与韦蝠王随后便到。”
顿了一顿,便见乱军之中,韦一笑身法飘忽,已然和那员将军斗在一处,蒙古骑兵已然冲锋而来,当即微微笑道:“韦蝠王既然出手,又岂能空手而回?那员鞑子将军看似凶猛,亦不过插标卖首尔!他那颗首级便当我等献于武当张五侠的见面礼吧!”
颜垣和辛然见他说的豪气,都是暗暗心折。辛然还待再说,却见杨逍将手一摆,冷然道:“再不退去,我当以违军令论处,绝不轻饶!”
若换了往日。杨逍这般说话,两人定然不屑听之,但此时一是对杨逍颇有改观,二是见敌方兵马势大,若是再耽搁,即便能保自己无虞,烈火、厚土两旗的旗众也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