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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御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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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啊,苏君逸这边看着似乎顺风顺水了,难不成那个神秘的男人忽然失聪失明瘫痪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他老人家怎么坐得住的呢?

且看,苏怀琥家的楼上,一个凤眼飞飞的白面男人,正高深莫测的笑着。

第41章 愿者食饵(1)

苏怀琥拾阶而上,一眼见着背光而坐的那个男人,男人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男人手中依然攥着那枚玉璧,太师椅在身下稳如磐石,一如他全局在握的心。

苏怀琥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侧,俯身交谈了些什么,男人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

阳台角落里的水仙,正吐露着芬芳,男人眼风一扫,长臂一探,摘下一枝,上面一朵全放的,一朵半含花苞的,还有一朵是含苞未放的:“请嫂夫人将这几朵花递给那个丫头。”

什么意思?苏怀琥不可能明白,但也不敢多问,他狐疑的接过花枝,去了楼下。

东房内,苏怀琥的老婆毛新兰已经一天多没跟他说一句话了,这时候要他去找毛新兰,还要她去苏君逸家,明显是在考验他的嘴上功夫吧?

清了清嗓子,苏怀琥一脸媚笑往毛新兰那里走去。

毛新兰称病,由长女苏卉娟在身旁伺候着,苏卉娟生性温婉,从不牵扯到任何是非中去,藏得住心思,耐得住寂寞,苏怀琥却瞧她不过眼,这时候再不愿意,也只好与这个平日里都没说过几句话的长女套套近乎。

“小娟啊,你妈妈怎么样了?”金口再难对着女儿开,终究还是得开啊。

“啊,没事,就是嗓子疼,说不得话。”嘿,摆明是在敷衍她老子呢吧,既然嗓子疼,苏怀琥也不好勉强人家说话吧?

苏怀琥果然拉下了脸:“小娟,你先出去吧,我陪你妈说说话。”

苏卉娟瞅了眼毛新兰,毛新兰背对着她一动不动,那就是默许了苏怀琥的提议,苏卉娟摸了摸毛新兰的额头,嗯,没有发烧,于是她起身将被角掖掖好,转身走了开去。

将水仙花枝直接递到毛新兰面前:“兰兰啊,去帮我个忙。事成了带你坐飞机。”

毛新兰不语,飞机?是想叫她也摔下来还是怎的?

苏怀琥无奈,是谁一直嚷嚷着要坐飞机的?既然打动不了老婆,他只好再想别的辙子:“要不,你娘家大哥的婚事,我帮你张罗?”

毛新兰闻言当即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负心汉:“为什么?你不是一直不肯松口吗?”

“兰兰,那不能怪我,你提的要求我也有点难办啊。”苏怀琥耐着性子解释,忍字头上一把刀,刀剜的是必须忍耐之人的心,与另外的人却是不相干的。

毛新兰只管自己心想事成的喜悦,瞬间将昨天的那一茬给抛到脑后去了:“说吧,什么事?”

心向娘家的妇人,就是好对付。苏怀琥不由得在心里哂笑,表面上还是一脸的谄媚:“小老弟叫你把这花拿给前面的那个祸害。”

毛新兰的脸立马晴转阴,抬手就要去撕那朵开的最娇艳的水仙。

“干什么?不想你大哥顺当的讨个新老婆了?你可给我想清楚了,连死了三个女人的人,还有谁敢嫁过去!”苏怀琥到底不是纸老虎,还是会发威的,不过仅限势弱不如他的人罢了,比如这位为娘家长兄的婚事愁眉不展的婆娘。

毛新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后又重重的垂了下去:“我去!”说完起身穿上棉服,趿拉着棉拖鞋,伸手抄来花枝,再也不看苏怀琥,咬牙向门外走去。

苏卉娟就在一墙之隔的堂屋里摆弄新年要用的两只果盆,盆里摆放着瓜子、花生、蜜饯以及花花绿绿的糖果,见毛新兰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几步搀住了毛新兰:“妈,我陪你去?”

见女儿这般贴心,毛新兰心中略略熨帖些许,她却摇着头拍拍苏卉娟的手:“听话,什么事都别过问,妈去去就回。开年要给你说婆家了,只要乱子惹不到你身上,妈就安心了。”

苏卉娟只好松开手,目送毛新兰远去后,粉拳紧握的她转身上了二楼。

刚刚进屋换了一身素净衣裳的苏君逸,与跟着送宴车过来的沈秀文,在一群婆姨的围拢下寒暄着。

“小文啊,我这里好着呢,你不用担心,赶紧回去吧,阿姨那么疼你,回头找不到你了又该急了。”苏君逸闲话家常,看不出来一丁点的紧张。

沈秀文却知这是在做表面戏文呢,电话里都讲妥了,她只管配合就好,她笑着朝凑过脸来的一位婶娘点点头,又看向苏君逸:“那就好,等过了年,不久就要开学了,我可是惦记着中考被你得了头筹的事呢,可得回去快马加鞭的赶功课了,省得我妈再说我。”

苏君逸看着沈秀文嗔怪的表情,故意上前搡了她一下:“你个小心眼!高考时胜过我不就好了,难不成这点事还要记一辈子,真是的。快回去吧,省得阿姨又拿我磋磨你。”

沈秀文知道这一搡,衣服兜里势必会多点什么东西,她撅起小嘴回敬了苏君逸一下:“就你嘴皮子厉害!我走了!”眼睛不经意的多眨了两下:收到!

苏君逸干脆好人做到底,双手朝沈秀文背后一抵,推着她出了包围圈,这才与好友挥手作别。

沈秀文刚走,毛新兰就到了:“呦,小逸啊,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个孤儿了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苏君逸背对着毛新兰眯了眯眼,随即转身笑眯眯的看着这位族长夫人,亲昵的拽过她的胳膊:“大婶啊,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请你呢,听说你家里来了位贵客?不知是不是打算在这里过年呢?”

既然坚守阵地只会被动挨打,那就干脆出击吧,只是这出击,一定要做好当时当地所能做到的最妥善的准备,一旦重拳出击,必定要击中要害,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苏君逸不再做那缩头乌龟,既然毛新兰能来打探这边的情况,那说明这事已经到了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了,再遮遮掩掩的装聋哑阿翁,只会叫人笑话。

毛新兰却没有答话,她神秘莫测的笑笑,推开了苏君逸的手反握在手中,将她手中的水仙花枝捏在了苏君逸手上:“这是我家中那位客人给你的礼物呢,侄女可要收好了。”说完,她便甩开苏君逸的手,迤迤然扭着腰肢走了。

苏君逸瞧了眼三朵花姿各异的水仙,冷哼一声,鱼儿,上钩了呢。

无暇欣赏鲜花,她干脆将花枝插到了院门铜环上。

第42章 愿者食饵(2)

所谓的宴席,不过是苏君逸假痴不癫的幌子,席面不多,也就五桌,三姑六婆的聚在在一起,东一桌家常经,西一桌麻将牌,醉翁之意均不在酒。

苏君逸没能留住毛新兰,却也没有将水仙花扔掉,村中的高中生虽然不多,但老一辈的人,还是从小辈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所谓情/人节的说法,看苏君逸的眼神自然就含着别的意味,却又不好当面交谈,一个个只好挤眉瞪眼的,仿佛全都学了眉目传情之法似的。

作为小东家的苏君逸,倒是异常的淡定。至于张伟,在她的示意之下,于众人面前虚晃一枪,露个面就溜了。

苏怀琥家前院的人逐渐散去,乔装的周莫二人自始至终都将角色扮演得出神入化,村民们自是好一番感激涕零。

其实这所谓的免费体检,与到赤脚医生那里就诊的花费基本没有区别,一样的没有挂号费,没有诊疗费,只要自掏抱腰买下药品就行,前者唯一的优势就是:这是送上门的。

周亦铭被人左一句“谢谢”、又一句“神医”的弄得有点晕乎,差点忘了正事。

莫少坤抬头看看苏怀琥家二楼,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他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周亦铭猛不丁的拍在他肩上的时候,莫少坤刚好回过头来,两人闹了个四眼相对,彼此哈哈一笑,便揭过去了。

随后,莫少坤搭上消防员的便车离去,周亦铭却留了下来,以苏君逸老熟人的身份,印帕匙远蜕厦爬戳恕�

毫不客气的进屋端来一张椅子挨着苏君逸坐下,周大律师笑眯眯的与众位婶姨打成了一片。

苏君逸心中惊奇,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具有中年妇女之友的潜质啊,看看,刚答应了助张三家婆娘给她娘家侄子介绍对象,转眼又跟李四家的小姨子聊起了育儿经,啧啧,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简直就是妇女茶话会。茶饱饭足,该散的散,磨磨唧唧还想再打探点秘闻的,再胡乱扯点别的话题,等到闲杂人等散尽,已是入夜时分。

苏君逸想要利用这些女人的嘴散播出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村子,总会有投机分子站到她这边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锁上前院门之后,苏君逸与周亦铭回了洋楼中,如今已经不是在意别人说法的时候了,这般不拘小节的将男人留在家里,反倒会增加她散布的消息的可靠性。

摸了摸自己那不知是否已厚如城墙的脸皮,苏君逸苦笑不已:不管了,只要解决了这次的危机,等年后保险公司的航意险理赔款下来后,就搬家吧。

拖着沉重的步子向楼梯走去,苏君逸忽然被周亦铭叫住了:“喂,丫头,不准备交流一下情报?”

“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头也不回,苏君逸说完,一步步向上走去。

周亦铭吃了个闭门羹,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无妨,只要这次律师费够丰厚,其他的都是浮云。

自顾自的跑到盥洗室洗漱一番,周亦铭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躺进了苏家一楼的东房内。

这边刚刚收拾妥当,张伟忽然从楼上蹿了下来,二话不说,一抬手将整栋楼的电闸给拉掉了,以防贼人半夜动电路的手脚,钢筋水泥的房屋,只怕电线起火。对方只要稍稍动点心思,便可从内部直接解决一屋子人的性命。

抹黑钻进周亦铭屋内,张伟小声嘀咕道:“不是把真正的日记本给你了吗,你怎么留下来了?”

“哦,那个已经交给值得信赖的人带走了,留下来似乎更有趣呢,所以就不走了。”留下了算律师费呢,张伟是个不会绕弯子的,想不到这些花花心肠,周亦铭当即对他没心没肺的笑笑。

哈?“还有比你更值得我小叔信赖的人?”张伟不解。

“我信赖就行了,这个不用你操心,一定会如期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对了,你那里打探得怎样了?”漆黑一片的夜里,谁也瞧不见谁,周亦铭干脆闭上眼。

不等张伟回答,房间门口忽然斜斜的照进来一抹闪烁不定的昏黄光芒,随着烛光一起长长的伸进来的,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原来是苏君逸端着烛台进来了。

三人就着烛光坐下,苏君逸神情肃穆的开口:“后院那里一定有动静了,今晚找不到那日记本的话,那人顶多再与我僵持一天,最迟会在除夕之夜做个了断的。”

“啧啧,这么稳拿稳算?就不怕我和张贤侄半路反水?”周亦铭还有心思插科打诨,张伟当即隆起浓浓的卧蚕眉以示不满。

苏君逸没有想过这一点吗?自然是想过的,不过他们要是反水的话,还不如跟她一条船得来的利益大,因此她自然不怕被周亦铭出卖,想要大家都有好处得,就不得不心往一处使。

连苏怀琥都能纠集一群乌合之众来磋磨她,她就不信她不能青胜于蓝。

周亦铭的问题叫苏君逸好笑,她懒得回答,转眼抛出了一个问题给他:“周律师,我倒要问问,倾巢之下难有完卵,难道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我计划失败的后果?”

“哈哈,我会是能叫自己吃亏的人吗?你想多了,我既敢来,自有全退之策,不怕,不怕,哈哈。”周亦铭忽然拔高了声调,张伟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凶巴巴的瞪着他。

周亦铭好一阵挣扎,却是奈何不得,只能作罢,干脆脖子一伸,两眼一眯,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倔样子。

强忍着不笑出来的感觉真难受啊,苏君逸叹息,这个周律师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真不知道他怎么在律师界混得这么好的,听张楚的意思,周大律师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呢,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神思流转间,再抬眼时,却看见了周亦铭老狐狸一般狡黠的神情,苏君逸倒是一愣:哎?什么时候张伟已经松开他了?

回头想想,张伟是个有着强烈武侠情结的愣头青,武侠世界里还真就推崇强项令那样的人呢,怪不得周亦铭要做出那种姿态来。

原来可以这般不声不响的叫对方撤招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重剑无锋?不对,不对,跑题了!苏君逸摇摇头,刚想说些什么,院门外却传来新的扰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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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君逸不逃跑,只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苏君逸有她老妈的把柄落在那个神秘男人手里,迟早要与那个男人交锋,当下与其回避,不如直面,这是她倔强的决定,也是拼着赌一把的傲气。谜底就快揭晓,芥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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