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第1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天晚上,几个人是在红霞旅社睡觉的。欧阳平、水队长和郭老睡在一个房间,欧阳平和水队长睡一张床。
照理,大家可以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了,但欧阳平和水队长全无睡意,郭老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个人就案子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讨。走一步看三步,这是欧阳平的特点,再审罗开良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关键是罗开良会从竹筒里面倒出多少豆子。欧阳平有理由相信,罗开良在倒豆子的时候,是不会利索爽的。
“3。29”案的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这是欧阳平和同志们的共识,郭老今天下午刚介入此案,他也有同'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入分析
罗开良是怎么进入陈耀祖的西厢房——或者密室的呢?凶手肯定是在陈耀祖回到家之前潜入西厢房的,而在陈耀祖回到家之前,有四个人在大厅打麻将,所以,凶手是没有机会从大厅进入西厢房的。
玄机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欧阳平和水队长就这个问题探讨了很多次。
还有,那盒火柴和1号钢笔应该是罗开良在封堵密道的时候遗失在陶窑里面的。
把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来考虑,就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另一个人——至少是一个人的存在。
案发当晚,罗开良没有进入西厢房的条件,能从密道进入密室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封堵密道的工作,仅凭罗开良一人之力,是无法完成的,唐瘸子说,那盒工农兵牌火柴在一九六六下半年才面市,这也就是说封堵密道的时间最早在一九六六年的下半年。凶手杀害陈耀祖,拿走陈家的“镇宅之宝”之后,并没有马上封堵密道,理由很简单,除了凶手以外,恐怕没有人知道密道,当然,还有一个人知道,她就是陈耀英,但陈耀英早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如果不是同志们提醒的话,她恐怕还想不起来呢?
“除非罗开良的房间有能进入库房的通道。”郭老道,
郭老提出的问题,欧阳平和水队长已经考虑过了。
“欧阳,你们勘查过罗开良的房间了吗?”郭老道。
“我们仔细勘查过了。”
“陈家历史上是做古董文物生意的。从密室和密道设计的巧妙程度来看,你们是不可能轻易找到通道的。”
“郭老,照您这么说,我们还要对罗开良的房间进行一次认真的勘查。”
“我看有这个必要。罗开良的老婆为什么要自杀?罗开良出院之后,按罗开良的说法,就连床都不能下,那就更不能行夫妻之事了,这说明陈梅是知道内情的。”
郭老一边翻看谈话记录,一边参与谈话。
“这个徐在道也很可疑。”郭老道。
“郭老,说说您的想法。”
“他是学过考古专业的,罗开良虽然是陈家人,但他不可能知道——或者说不可能完全知道青花瓷的价值,徐在道则不然,他应该是一个行家,更何况他在博物馆工作,整天和文物接触,自然知道元代青花瓷的价值。”
“可根据我们的调查,徐在道没有作案的时间。”
“如果这个徐在道和刘湘说谎呢?时间过去了五六年,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核实,他们想编故事,应该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郭老就是郭老,不愧是一个老刑警,他很就抓住了案子的主干——或者是案子的关键。
“还有,关于那两个报案电话和纸条,你们认为可能是陈菊,是不是?”
“对。”
“根据报案电话和纸条来看,此人很可能是目睹了凶手杀害陈耀祖的全过程,可档案材料里面说,陈菊将陈耀祖送到家以后就离开了陈家老宅,她怎么可能亲眼目睹案发过程呢?”
欧阳平和同志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至少是没有深入细致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两种可能
“当然,还有两种可能。”郭老若有所思。
“哪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此人知道凶手是谁,但迫于凶手的淫威和凶残,或者割舍不下亲情,所以才想借助于警方将凶手绳之以法,从你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凶手就是陈家人,既然是陈家人,那就要面对亲情的问题——这是无法逃避的。”
“另一种可能呢?”
“另一种可能是,此人发现了一些和陈耀祖突然死亡有关的疑点,凶手是谁,他(她)还不能确定,所以才选择打电话和传递纸条的方法,想借助于警方的力量找到真正的凶手。”
“那么,郭老,我们如何看待陈菊装疯呢?”
“如果是装疯,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凶手应该知道,透露信息的人肯定也是陈家人,这个范围太小,打电话的不得不小心谨慎,以策安全。”
“凶手有没有可能知道陈菊已经发现了自己呢?“
“现在还不好说,打电话,写纸条的人可能知道凶手,也有可能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她)知道凶手就在陈家。凶手也可能知道此人,也可能不知道是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此人也在陈家。”
“郭老,您的意思是,凶手和陈菊有可能两不相知,”水队长道。
“不错,如果凶手知道报案和写纸条的人是谁,必欲除之而后。”
三个人一直讨论到一点钟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钟,罗开良被带进了办公室。
欧阳平负责审问,小曹负责记录。
“罗开良,把你在张记修笔店配的那支钢笔拿给我看看。”
罗开良从外套里面口袋里面拿出钢笔。
李文化接过钢笔,递给了欧阳平。
欧阳平拧开笔套,朝笔套里面看了看,将笔套递给了郭老,郭老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把笔套递给了水队长,郭老和水队长坐在欧阳平左右两边。
从笔套口看进去,笔套口上确实有两个对称的裂纹,但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罗开良,这支笔确实是你在张记修笔铺配的吗?”我们姑且把这支笔叫做4号笔。
“对啊!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支笔是你以前用过的那支笔吗?”欧阳平用左手拿起2号笔。
“对啊!”
“你既然有这支笔,”欧阳平用右手食指指着2号笔,“拿到张记修笔铺换一个笔尖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重新配一只呢?笔是拿来用的,只要能写字就可以了,难不成罗馆长还有收藏英雄牌钢笔的嗜好?”
“欧阳科长,你算是说对了,原来那支笔,我用了很多年,我可舍不得,所以又配了一支。”罗开良竟然顺着欧阳平给他的竹竿爬了起来,“再说,原来这支笔就是笔尖粗了一点,拿它练硬笔书法——正好。”
欧阳平和郭老、水队长相视一笑,罗开良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沉默无语
“罗馆长,你不愧是编故事的高手啊!”
“我听不懂你的话。”
“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一点,你听好了。”
“我听着呢,欧阳科长,您说吧!”
“这支笔是你借来的。”
“借来的?欧阳科长莫不是在说笑话吧!”
“啪!”欧阳平高高地举起右手,然后重重地落在办公桌上,桌上的几只钢笔跳了起来,然后又落在桌子上,其中一支笔落在了地上。
罗开良也像笔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过,不是整个人弹起来,而是改变了一下姿势,原来是坐着的,现在,变成了站姿。
欧阳平用手做了一个向下的动作,示意罗开良坐到椅子上去。
大概是受到了突然的惊吓,罗开良的脸色很难看,帽子也有点歪了。
罗开良很注意自己的仪表,他将鸭舌帽重新戴了一下。
“我们已经见过纪兆兰了,昨天下午,你到戏院去找到纪兆兰,借了这支钢笔。”
罗开良阴沉的脸突然变得蜡黄。
“虽然都是英雄牌钢笔,但纪兆兰这支笔的笔套里面有两条裂纹。”
罗开良的眼睛看着窗户,在此之前,他的眼睛不是望着欧阳平和郭老,就是望着自己的脚尖。
“罗开良,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样一来,这支笔就不可能是你原来用的那只笔了——这支笔才是你在张记修笔铺配的那支笔。”欧阳平第二次拿起2号笔,“就是你从办公室拿给我们的钢笔。”
罗开良一言不发。他放下二郎腿,这是他第一次放下二郎腿。
罗开良大概忘记了台词,也忘记了抽烟。香烟燃烧着,烟蒂越来越长,有一点已经落到了地上。
“罗开良,你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一种可怕的沉默。
罗开良好像突然失语了。
郭老将茶杯里面的水倒了一点在桌上,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在桌子上面写了两个字:“陈梅”。
郭老的意思是跟罗开良谈谈他的老婆。
“罗开良,你老婆陈梅和陈耀祖的死有关系吗?”
罗开良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但有了一点变化,他将香烟放在嘴上,但发现香烟已经烧到头了,重新点着了一支香烟,慢慢地品尝了起来。
“罗开良,要不这样,你先歇一歇,好好想一想,我们先和你老婆陈梅谈谈。”
“梅子——她什么都不知道。”罗开良猛然抬起头,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梅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是你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们谈谈吧!”
罗开良慢吞吞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又慢慢吐出烟圈。
大家都知道,和罗开良的谈话不会很顺利,好在同志们的手上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眼下需要的是耐心。
“陈耀祖是你杀害的吗?”
沉默。
“你为什么要杀害陈耀祖?”
还是沉默。�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投石问路
“罗开良,我们昨天的谈话一直很顺畅,你今天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
罗开良低头连吸两口烟,然后抬起头来,看看欧阳平,又看看郭老:“欧阳科长,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纪兆兰的呢?”
“这非常简单。”欧阳平望了望郭老道,“我们去找了张记修笔铺的张师傅,这种英雄牌钢笔,如果坏了,人们不会随手扔掉,一般人都会到修笔铺去修一下再接着用。”
“你们又是怎么想到张记修笔铺的呢?”
“昨天下午,你一点钟多一点离开家,按时间算,你到文化馆的时间应该在一点半钟左右,可你两点多钟才走进文化馆的大门,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面,你不会走出东门镇,你也不可能再到张记修笔铺去,因为你上午已经在张师傅那儿配了一支英雄牌钢笔。所以,你只能去找别人借,在东门镇,有这种钢笔的人可不是你一个人。到底哪些人有这种钢笔,张师傅肯定知道。”
罗开良望着郭老道:“欧阳科长,莫不是你们能掐会算。”
“罗开良,你知道这位老同志是谁吗?他就是我们荆南市公安局刑侦队法医处的刑侦兼法医专家郭老。他从事刑侦工作很多年,就你这么一点雕虫小技,还想蒙混过关。你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罗开良对同志们这么就弄清楚了案子的眉目,有点好奇心,这是可以理解的。案子过去了五六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了历史,可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突然有关心起这个案子,罗开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是情有可原的。
“人算不如天算啊!”罗开良一声长叹,“我还有一事不明,六年前,老泰山出事的第二天早上,你们就派人到陈家来验尸,我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欧阳平看看郭老,郭老将嘴凑到欧阳平的耳朵,低声道:“他想探听我们的虚实——投石问路。除了纸条的事情,其它的,都可以说。”
是时候跟罗开良说了。
“小汪,你来说吧!”
“三月二十九号的夜里,我们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要不然,我和吴所长怎么会跑到陈家老宅去验尸呢?”
“五六年后的今天,你们又来过问我们陈家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情呢?难道是你们又接到了匿名电话?”
欧阳平道:“我们在整理档案材料的时候,发现这个案子有不少疑点。二月九号下午,我们到陈家老宅去了一趟,当天夜里,我们又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那么,你们是怎么想到开棺验尸的呢?”
“电话的内容只有四个字。”
“四个字——哪四个字?”
“开棺验尸。”
欧阳平没有提纸条的事情。
罗开良陷入沉思。大概是在记忆里面寻觅什么。也可能在想其它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中窥视
他是在寻思要不要和盘托出。这个家伙很精。”郭老低声道,“先让他交代问题。”
“罗开良,你别琢磨了,交代问题吧!”
罗开良显得很犹豫。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这只钢笔是你落在陶窑里面的英雄牌钢笔,出院之后,你以不能下床为幌子——掩盖自己杀害陈耀祖的真相,你还不从实招来。”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