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苏醒(绿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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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像是佐证自己所言不假般,北海再扬起一手朝海面轻轻一弹指,远处仅存的另一座小岛,也随即迅速无声沉至海面下。
沧海愣愣地张大了眼,怔望着空无一物的海面,过了许久,他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抬起一手,颤颤地指向那个正笑得一脸惬意的北海。
「你……」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帝国的四域将军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啧,你这岛主还满难讨好的。」以为他还是不信,有些不耐的北海索性伸出一手环住他的颈项,不顾他的挣扎反对,一鼓作气地将他给拉至岸边。
就在他俩站在岸边就定位后,北海朝海面伸出一掌,并深吸了口气朝掌心轻吹,紧接着原本还摸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的沧海,身子突地一僵,一头冷汗地看着他们脚底下的岩岸旁的海水,突地急速汹涌卷动,不过一会原本如面蓝镜的海水,一路从他们脚底下至远方分裂开来,海中的两面水墙间,形成了一条笔直通往海心的长道,暴露出从未直接受过日照的海底表面,但在下一刻,眼前的异样,又迅速自紧屏住气息的沧海面前消失,海面再次恢复了原状,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储存在沧海心中已有大半辈子的海皇印象,开始一点一滴的在他心中崩塌毁败,残留在他眼瞳里的,仅剩下眼前北海这张年轻又玩世不恭的脸庞。
「你……你……」从未受过这种惊吓的他,脚下忍不住一滑,坐在岩上频打哆嗦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冒出来吓人的神人。
北海慢条斯理地在他身旁蹲下,一手撑着下颔,朝他微微一笑。
「我睡饱了。」
咚的一声,海道三岛的玄武岛岛主,身子朝后一仰,后脑直接撞上身后的礁石,两眼一翻,毫无反对地前去梦周公。
「我喜欢这种反应。」北海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对湛蓝无垠的天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第二章
「海皇?」
「他是这么说的。」面色黯然的沧海,至今仍是不太愿意承认这个颇为打击他的事实。
「沧海。」观澜正经八百地捧住他的脸庞,「你方才是不是在告诉我,海皇不但醒了,且他现下就住在你宫中?」那个长老们找了整整快一百年、波臣翻遍整座迷海就是找不到的海皇,在整座海道的神子都已快放弃寻找希望之时,自动自发地起床了不说,还主动找上他们?
他不情不愿地承认,「对。」
接获他的消息,特地跑来玄武岛的观澜晾着白眼。
「你相信?」这些年来,冒充海皇招摇撞骗的人不知见过几个了,老是遇到自称海皇之人的他,怎么到现在都还学不乖?
他一手抚着脑袋瓜后头数日未消的肿包,再次感慨地叹了口气。
「由不得我不信……」要是给那小子再多证明几回,只怕海道的小岛就得再多沉几座了……那小子或许并不是很在意海道之岛因此而少了几座,不过,身为岛主的他,就很难向他的岛民解释他们的家怎会不见了。
「走,带我去瞧瞧。」决定一采究竟的观澜推着他,「这事你告诉长老们了吗?」
被威胁的沧海实在是怕了他的拳头,「那小子不许我说,他只许我告诉三位岛主。」
「小子?」传说里的海皇,不是上了点年纪吗?至少在她既有的印象里,海皇该是个类似天孙般成熟稳重的男人。
「或者该说是色胚……」回想起那个海皇这几目在他岛上所干的事,被闹得鸡犬不宁的沧海,愈想就愈后悔。
她更是一头雾水,「啊?」
不想多做解释的沧海拉了她就走,并在心中不时提醒自己,这回定要沉住气。
不明所以的观澜任他拉着,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她,总觉得这座宫里似乎有些变了,素来穿梭在宫廊上的宫女全不见了,倒是一堆脸上充满怨恨的男人,或坐或站地聚集在一旁同仇敌忾地私语着,她搔搔发,愈是往城顶上沧海所居的宫殿走,发觉阵阵女人调笑的声音,和悦耳的丝竹声也就愈大。
一脚踏进殿里,他俩所见到的,即是已经持续数日的情景。
大批遭色诱的宫女与家眷,就像是逮着了花蜜的蜂蝶般,集体围绕在北海的身畔,既是在他身畔呢哝软语的,又是为他献上美酒与音乐,甚至就连岛上鲜少见着的舞姬们,也都衣衫半褪地出现在殿里随着丝竹翩翩起舞。
「臭小子……」十指紧陷入门框的沧海,在又见到眼前的景象后,恨自找麻烦的自已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你回来了。」处在温柔乡中的北海,枕在宫女的膝上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一口气冲至他面前,将他自女人堆里拖走的沧海,在把他拖到角落边去后,极力忍住把他敲晕再扔到海里的冲动。
响雷直轰至他的面前,「人尽可妇是你的本性吗?」
「好说。」北海笑笑地应着,薄薄的唇瓣微往上扬,眼底写满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色。
沧海拉过他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在他耳边低嚷。
「你这算哪门子的海皇?你怎不直接叫淫荡算了!」这种吃遍所有出现在他面前女人的豆腐的家伙是海皇?这教他要怎么不怀疑?
北海还煞有介事地认真抚着下颔,「是有神这么说过我。」就那个天孙嘛。
「是女人的都给我出去!」沧海气炸地一把扔开他,扯大了嗓门将殿里的人吼得鸟兽散后,再回过头对自家的客人重申,「我说过,不管你是什么身分,总之不准你再把狼爪伸至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无趣的男人……」他先是惋惜不已地叹口气,随后两眼焕然一亮,「哟。」
沧海眨眨眼,「咦?」又不见了?
「沧海,你再说一次这个色胚是谁?」一手按在剑柄上的观澜,额上青筋直跳地指着这个来路不但不明,还敢一见到她就黏上来大吃她豆腐的男人。
沧海一手掩着脸,「只要是女人你都不放过吗?」完全荤素不忌,且老少通吃,偏偏他那张俊美到没有天理的脸庞又对绝大多数的女人都很受用,若他想染指玄武岛上所有的女人,应该……不需要花太久的时间。
「还不给我住手?」只消两三下,脾气冲动的观澜,火气立即遭他点燃,就在她火冒三丈地抽出剑想找北海算帐时,一脸无奈的沧海赶紧上前架住她。
「虽然我一点都不想阻止妳,但杀了他,咱们就没海皇了。」色胚就色胚,虽然不如预期,但好歹也是个海皇。
面色铁青的观澜一鼓作气改将剑架在沧海的脖子上问。
「他就是你说的海皇?你肯定你没说错?」有没有搞错人啊?找不到神就算了,不要随便找这种货色的来顶替好吗?
「对……」沧海边点头承认,边咬牙地拎走北海那一双又想摸到观澜身上的手。
才没沧海那么好说话的观澜,将剑柄一转,仍旧是满腹怒火地想教训他一下,突然间,像是风神所使出的强烈海风来袭般,整座宫殿都被剧风吹摇得震动了一下,令沧海和观澜差点站不稳。
「沧海,我有客来了。」知道来者何人的北海,神态平静地两眼看向窗外。
沧海疑惑地大皱其眉,「客?」他都睡上百年了,这世上还有什么认识的人?
「嗯。」他轻声应着,两眼闪过异样兴奋的神采,并在观澜讶愕张大的眼下,再次一骨碌地跃出窗外。
「放心,他要摔得死他就不叫海皇了。」习以为常的沧海推推她的肩,在她还没回过神来时拉着她一块去凑热闹。
悬崖底下,一艘挂有琉璃岛旗帜的中型船舰,事前并无通知即前来玄武岛,远远看去,岸边下了船的只有两人,以飞快的速度抵达崖底的北海,连看都不看被迫送人来此的波臣一眼,只是在一靠近涟漪的面前后,一手挥开涟漪朝他袭来的一掌,再拉过她的腰,一言不发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在涟漪的神力影响下,数日来饱受病痛之苦的波臣,结结实实地被眼前的景象给怔庄。
一亲芳泽的北海猛然抬起头,一手抚着被咬伤的下唇。
「好狠……」
「你对我做了什么?」嘴边还沾有点血丝的涟漪,一手揪着他的衣领急着找他兴师问罪。
「我对妳做过的事可多了。」他以指拭去她唇上的血渍,回答得很暧昧。
「你竟把我留在人间……」她气得浑身颤抖,「你怎能这么对我?」
「睡了百年后,妳的精神不错。」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两眼移至她身后的波臣身上,「就那家伙把妳吵醒的?」
一接触到他那森峻且带有杀意的目光,即感到阵阵寒意自背后一骨碌地窜上,忍不住倒退一步的波臣,总觉得自己像只被蛇看上的青蛙般,正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不容他岔开话题的涟漪,边推撼着他的胸口边问。
他以指轻弹她的鼻尖,「不告诉妳。」
赶来此地后,就一直呆站在一旁的沧海,在他俩拉拉扯扯,而北海又状似很享受时,讷讷地举起一手发问。
「呃……她是谁?」为什么他俩之间的谈话,听起来就像是认识很久般?
「勉强可算是旧友。」北海回答得很模糊,在他怀里的涟漪听了,反应也变得更加激烈,他只是一个不小心松手,就马上遭她一巴掌袭上面颊。
「旧友?也是神人?」虽然看他被打很爽快,但赶来的观澜,眉心也跟沧海一样紧锁。
「嗯。」重新抓好涟漪后,北海索性将她深深按进怀里,还低头嗅着她发上的香气。
沧海一手抚着额际,总觉得眼前的来得太过措手不及的情况,令他感到有点晕眩。
「海道……究竟有几个神人仍在世上?」难不成……这个同样也挂着不速之客招牌的女人,也跟那小子一样是……
北海回答得很干脆,「两个。」
满脸皆写满疑惑的三位岛主,不约而同地相互对看了一会,同时在心底升起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地藏和天宫要找一个神人都不太容易找到,而海道的迷海里,却一口气睡了两个?这消息若是让曾经为了找神而找到快疯掉的天宫和地藏知情,会不会呕得吐血?
「你这家伙连神也不放过吗?」两手直犯痒的观澜瞪着北海,总觉得他怀里的女人满是不情不愿地被他搂着,令她天生的正义感看了就忍不住想发作。
「她例外。」北海边答边低首看向怀中的涟漪,淡声向她警告,「就算要出气,妳也该闹够了,别逼我下重手。」
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的涟漪,仍旧在他怀里挣扎个不停,只把话说一次的北海,在她仍执意想拉开他时,他将两眼一玻В鍪秩缟恋绲匾蝗鼗髟谒母共可稀�
「妳就是脾气倔。」毫不心软的他叹口气,伸手将昏厥的涟漪揽进怀里。
光只是看他挥拳,沧海和观澜就被吓出一身冷汗。
沧海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一拳就可以打掉一座小岛的人,用这种力道来对付她?这女人禁不禁得起呀?
「妳。」他没理会沧海,只是朝波臣努努下巴,接着大剌剌地朝她撂下话,「我不找妳算妳擅自吵醒她的帐,所以我与她之事,妳最好是学沧海一样,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若说出去呢?你能拿我如何?」没见识过他能耐的波臣冷冷一笑,并不怎么吃他这套。
北海也回答得很简单,「我会杀了妳。」
湛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直视着他炯亮的眸心,血色瞬间自波臣的脸上褪去,当一旁的观澜和沧海急着前来拉住波臣时,波臣不甘心地启口。
「你是神。」
「那又怎样?」他耸耸肩,径自抱了人就走,完全将他们的错愕抛诸脑后。
他说什么?
那又……怎样?
第一次听见海浪的声音,她觉得很像是上天的叹息。
也许海洋就只是盛载着上天眼泪的器皿,在风儿的助长下,有时咆哮、有时低语。以往在岛上时,她常把贝壳贴近耳边聆听,借着一样的海涛声,回忆起没有月亮的夜晚里,那些属于他的灼热气息,和她早已熟悉的身躯。
甘美的泉水滑过她的唇,渗进了她的口中,不仅滋润了她的唇,也为她焦渴的喉际带来一片清凉。
她困难地吞咽着,在着急的想喝更多时,有人再次吻上她的唇,而后将水哺进她的嘴里,某种勾诱起她回忆的味道,淡淡地自他身上传来,她嗅了嗅,忆起了这份属于海洋的味道,同时也在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缓缓掀开眼睫,水绿色的眸子直望进两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