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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沉浮-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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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我当时也流泪了。老周见我这样又笑笑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是不是说得太啰嗦了?老周的这些情况你原来怕也知道些吧?”
  
《沉浮》十九(5)
“听说过一点,但具体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听你说。”陆天翔说。
  陆天翔给他们两人的杯子里添上茶水,静仪啜着茶,歇息了一阵(陆天翔能感觉出来静仪讲述这些事情是很累的),又说:
  “但就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同情老周的命运了。时不时给他们父子送些吃的什么的,还帮过他们洗衣服,拆洗被子。这一年我又以几分之差没有考上,老周那阵子很不安,不住地说都是怪他影响我了。其实我清楚谁都不怪,还是我自己不行啊,火候不到,每次都差那么一点。你也清楚,在高考线上挣扎,人的那种心身压力,可真不轻松。我当时说啥也不愿意再复读了。我父亲那阵子又动员我当兵,我想自己都十九、二十岁的人了,像你们这些都在上大学了,我这时候才去部队从兵娃子当起,我才不去呢!就那么在家待了几个月。年底的一天晚上,老周突然急急忙忙地到家里来,说县上要招一批干部,让我准备复习考试。他来时还带了一沓干部必读、政策法规汇编之类的书,是他从县里找这个那个借的。他一再说,以我的条件,军人子弟,高考又差一点,条件上绝对没问题。他怕我不重视,又说,不过竞争是很激烈的,轻视不得。还说,他有个同学这回就参与这事,只要我考得好,就不会被挤掉。我那几个月在家没事,整天捧着外国小说看,看得都不知身在何处了。《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约翰·克利斯朵夫》等大部头的书都是在那时候一字一句啃完的。见我一副大大咧咧、迷迷瞪瞪不灵醒的样子,他临走时又再三叮咛:那些书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先放下它们,好好复习,你一定要考好,你一定能考好!之后,又打过来好几个电话询问我的复习情况。那时候县上新成立物价局,我那次被录用为县物价局的干部,可以说是老周一手帮我办成的。我后来知道,他这个轻易不给人开口的人为我找过好多人,还给人送了礼。
  “我这人好像成熟得比别人慢,老不开窍似的。起初对老周真没有想过要走到一起,一点都没有。只是觉得佩服过他,又同情过他,后来还感激过他。老周家里那事前后闹腾了有七八年吧,对方一直不愿意离婚,又找人开具这病那病的证明,到九○年年底才终于分开。有一次见了,他已经瘦弱、憔悴得不成样子。他那时候已是承天一中的校长,承天一中就是在他当校长那几年质量直线上去的。那时你已在市政府上班了?”
  “嗯。”
  “我跟老周明确这层关系已到了九二年。承天县里一片哗然,许多人说怪不得老周跟老婆离婚呢,原来早就有人了。有的人说得更难听,说早就发现我俩在一块儿怎样怎样。我们家是外地人,在承天又没有什么亲戚,更多的话也听不到。只是我在单位看见好多人在用十分异样的眼光看我。有时候他们几个人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一见我进去,就都不吭气了,气氛尴尬而难受。我姐那时候已在军工厂上班了,她能听到一些话,回去就跟我妈说了。我妈倒是不急不恼。有一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里看书,她进来说是找剪刀还是什么东西,完了却磨磨蹭蹭地不出去,坐在我床边问这问那,我只好合上书跟她说话。她问我是不是跟老周有那层意思了?我点了点头。她说,感情上的事,妈相信你自己的选择,我跟你爸不会更多地去干预。妈只是提醒你,有些事不妨多从几个角度去考虑考虑,老周比你大十五六岁,这个年龄现在看倒没有什么,你往后推上十年,十五年,二十年,这个差距就明显地显出来了。就是说,当你三十五岁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岁了,当你四十几岁的时候,他已经奔六十的人了。人说的少年夫妻老年伴,这后面毕竟要空出十几年的。到那时候我跟你爸都不在了,妈是怕你孤独呢。我那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她那些话呢!
  “其实要说起来,我跟老周走到一起,还是我妈在这之前无意中的一句话把我提灵醒了的。那是在这次谈话的一年前,我那时候已经是二十五六的人了。县里好些人给我介绍对象,我没有一个看得上的。其实,准确地说,我根本就没有认真看过人家。后来,我爸部队的同志又给我介绍了几个军队院校毕业的青年军官,我也想都不想就给人家回绝了。我上班以后更加没完没了地看那些外国小说,加上自己有了收入,家里又不要我的,就都拿去买了书。那时候脑子里全都装的是那些外国小说里的人和事,好像自己也掺和到人家的生活里去了,压根儿就没有在这土地上生存一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总觉得我这人成熟得慢,就是直到后来,直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成熟,一直生活在一种幻想之中。不过,话说回来,我要不是这样,生活恐怕早就是另一副模样了,怎么也不会跟老周维持到现在。我妈有一次跟我开玩笑说,介绍这个那个你都看不上,该不是心里有什么人了?你看的那些书妈连听都没听过,那可不能当日子过呀!那些书我爸我妈他们的确是没看过的,我爸幸亏不知道书里的内容,否则,一定又要教训我接受资产阶级的东西了。我妈这么一说不要紧,倒猛地提醒了我,我这么地老天荒地难道真要往三十开外长吗?我在等谁呢?我长那么大,跟我说话最多的男人就是老周了,我上班后还经常到他那里坐坐的。可是,‘丈夫’这个概念却真的没有和他往一块儿联系过,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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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十九(6)
“现在想来,我当时怎么就傻里傻气地顶住了那么多外界的压力。我跟老周结婚就是在九二年的暑假,办完了手续也没有举行什么仪式,就一块儿到大连去旅行了一趟。咱们那些同学也是后来才陆续知道了来坐一坐的。”
  陆天翔说:“我是九月份开学以后才去的。那时你们刚搬到学校那套一室半的住宅楼里。”陆天翔见静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不忍心去打断她。
  “对了,”静仪说,“你看我们那时候家里确实连什么家具都没有吧?”
  “好像就是。”
  静仪静默下来。陆天翔知道,她下面要讲的东西也许更沉重。过了片刻,静仪才又鼓起更大的勇气说:
  “尽管外面那阵子说什么话的都有,但我跟老周结婚前却是一张白纸。长达七八年的折腾,他的身体确实已很虚弱。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就没有成功,他沮丧极了,一个劲儿地砸自己的脑袋,说:‘我把你害了,我把你害了。’说完,就抱住我痛哭。那一夜,他给我细细地说他那些年情感上受的折磨。他前妻看到跟他闹,上硬的不行,又想用软的感化他。村里那帮人还把他们硬劝到一起,从外面锁上门,说是睡一晚上就好了。农村的人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方式劝和夫妻关系?但他那一夜硬是没有去动她。他说,他的心已经伤透了。以后,就是宁肯手Yin,他也克制着自己不去动她。慢慢地,他连那种事想都不想了。在大连住了一个星期,我们白天在海边散步,晚上也总是要到海边去逗留到很晚才回到住处,我们似乎在逃避宾馆里的那张床。我们隔壁住了一对也是新婚旅行的年轻人,他们则恰恰和我们相反,白天晚上钻在房子里不出来。那房子隔音不好,常常到后半夜还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嬉闹声,声音很大。夜晚的海声哗哗地喧响,加上隔壁那一对年轻人无休止的欢声笑语,老周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临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才勉强有了第一次——那也是我们迄今唯一的一次。他用纸擦着我身上流出的血,手都在颤抖。‘傻女子,你还是第一次?我想你看了那么多西方小说呢……你为什么要是第一次呢?’说着又用拳头砸自己的头,呜咽着说:‘我这一生对不住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妈,一个就是你。’他妈没等他那场婚姻大战结束就去世了。
  “我们的新婚旅行就这样结束了。这以后,我们把什么办法都想了,看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数不清的这药那药,都没有效果。后来,就又轮到我长年失眠,也成了个药罐子,一年四季吃中药。嗳,时间要说也挺快的,一转眼,就十年过去了。这期间,老周调到市教育局了,我们也从承天县搬到了长宁。到长宁以后,房子大了,老周就主动提出和我分床睡,我知道他是怕我难受。但他晚上常常要悄悄过来看我盖好没有,帮我掖被子,并轻轻地摸我的发梢,我知道他也睡不着。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根本就没睡着,但我不愿意让他发现我醒着,就一动不动,几乎每次眼泪都要从我紧闭着的眼睛里涌出来。他的确像个兄长更像个父亲,在其他方面千方百计地呵护我……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发现我的失眠症已越来越严重。
  “我前面也说了,老周的确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让我考虑另组一个家庭。说实在的,我的心里也不是没有过波动。但我这人好像害怕人也厌恶人。单位里也有过几个要说不错的小伙子,时常半真半假地套近乎,不知怎么非但不喜欢,反倒很讨厌。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似乎已经很惰性地习惯了老周给我的这份生活。工作的调动,还有职称什么的,都是他帮我办好的。嗳,我的这些事要讲给别人,他们一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吧?”
  “很经典的天方夜谭。”陆天翔笑笑,故作轻松地说。
  “我原来以为自己早已超越了许多世俗人的眼光来看问题了,后来却发现远不是这样。五一放假期间那事儿谢敏跟你说了,我那天确实失态了,好在还不是当着老周的面,要不他会怎么想呢?他这一辈子也够苦了,多不容易啊!老周抱着孙子的那份亲昵和他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幸福感,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算个什么呢?我的确一无所有。原来想着自己拥有跟老周这份独特的二人世界,可突然看到人家老周其实更有自己血脉相传的东西。原来想到自己还有父母,可父母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了,他们要不在了,我会更加孤独的。”
  
《沉浮》十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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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翔发现静仪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所以,世界上没有我这么幼稚的人吧,成天摆出一副超凡脱俗的样子,实际上是在逃避最基本的现实。”
  静仪的声音哽咽了。看得出来,她在努力使自己回到平静。
  “当然,”静仪说,“我说这些不是说我嫁给老周后悔了,我到现在也不后悔。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我的命恐怕就是这样,早就注定了的。想想那十年一晃就过去了,后面的时间也不会太慢吧,这不很快就该到了‘老来伴’的年龄了嘛。”
  “你才多大,就说什么‘老来伴’啊?”陆天翔说。
  “呵呵,没想到,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跟谢敏也没有说过这么细的。我是怕你上次听了谢敏那些话,把我的情况想严重了。这不还跟以前一样,好好的嘛!在中国,毕竟是生存问题大于其他问题啊!有多少人连生存都没保障,不是比我还苦吗?什么激|情啊,幸福啊,就让我永远从书中去体会、去理解吧,呵呵。”
  陆天翔看见静仪又像从前见惯了的那么淡淡一笑,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差点不能自持,他把手按住静仪放在桌面的手上,紧紧地攥住,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你内心里这样苦。你呀,太亏待你自己了!”
  静仪突然伏在陆天翔的手上,嘤嘤地哭了起来。陆天翔看着她起伏的肩膀,僵了一般地坐在那里。
  “好了,你先走吧。我也马上回去。”静仪抬起头看看表说,用纸巾搌着眼睛。
  陆天翔几次想说点什么,但真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她用两手把静仪的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依然呆呆地坐着。因为周老师的关系,他这些年在长宁不说主动去了解静仪,关心静仪,反而是在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那你也早点回去,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会儿。噢?”他搓着她的手说。
  “嗯。你先走吧。一会儿下班街上熟人就多了。”
  陆天翔坐上出租车,又回到了长宁的现实当中。现实就是一切,单调,乏味,枯燥。现实就是你甚至不敢和静仪坐同一辆出租车回去。
  陆天翔拿出手机,上面又收到了叶青发来的几条短信。他阅读着这些短信,突然觉得,和静仪相比,他在情感上奢侈得近乎无耻。
  
《沉浮》二十(1)
第二个星期没逛荡出去,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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