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少夫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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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的意思就是说你穿哪一套都好看,都美的跟仙女似的!”说话的女人约莫五十岁的年纪,被岁月熏染过的脸颊依旧白皙透亮,只是眼角的鱼尾纹因为笑容而满满露出,她衣着华贵,玫红色的连衣裙包裹着丰满的身材,腰间黑色的镶钻腰佩勾勒出美好的曲线,使人看起来风情万种。
东清桐听着这话笑弯了眼,看着那女人娇嗔的说道:“娴姨,你就会笑话我!” 她看向坐在钟娴身旁微微浅笑的方承景,俏皮的囊了下鼻子,好像在说“看吧,你妈妈夸我漂亮呢”。
“咳——”方承景低头轻咳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脑袋,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哼——”东清桐不服气的扭过头,就看到东清梧站在门口,面无血色。
她状似惊喜的叫出声:“姐姐你回来啦!”
这一生喊打破客厅里所有人的热切讨论,目光纷纷投放到东清梧的身上,有尴尬,有鄙夷,有愧疚,有嘲笑。她怔怔的站在那里,右手不着痕迹的扭住自己的大腿,缓缓攒出一个笑来,“嗯,娴姨来了?”
她希望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能够真诚一些,自然一些,至少,表面上,不要让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嗯!”钟娴爱搭不理的应了一声,继续随意的翻看着桌上的杂志,过去,她就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什么活都不会干就算了,还总是要自己儿子迁就着她照顾着她,真跟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似的,现在两人没可能了,她是开心的不得了。
任兰清站起身,双手握在一起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娴姨和承景过来坐坐,哦,还有你方伯伯,他跟你爸爸在楼上书房下棋,还没下来。”
“嗯。是来讨论过两天的婚礼是吗?”话一出口,东清梧只觉得自己可能天生就是犯贱的那一类人,明明讨厌的要死,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告诉她,却偏偏还是自己亲口提起。
章节目录 056。真正的一家人(2)
“是啊!”东清桐走上前亲密的挽起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讨论圈里,“姐姐姐姐,你帮我看看,哪套婚纱最适合我跟承景啊?我希望是西式婚礼,在神圣的教堂里,穿着黑西服和白婚纱携手走进,多浪漫啊!可是小妈说,还是咱们自己的东方婚礼好,凤冠霞帔,大红花轿,喜气洋洋的。我想不好,我觉得都很漂亮!”她双手合十抵在胸前,眯起画着眼影的双眼,一副憧憬美好明天的幸福表情。
“哪套?”东清梧舔了舔干涩的沟壑纵横的唇,弯腰拿起一本厚重的杂志,认真的一页页翻阅起来。
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东清桐就站在她身旁以最近的距离观察着她,可,一本正经的神色,毫无波澜的眼神,都让东清桐觉得难以想象,她抬眼向方承景看去,只见那人正出神的望着东清梧,眉宇间似有怜惜。
“这个吧。”翻看了许久,东清梧指着一组照片轻声说:“这套挺适合你们的,高贵,华丽,优雅。”
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东清桐眼前一亮,抢过那本宣传杂志走到方承景身边坐下,“承景承景,你看,姐姐挑的这套真的很适合我们哎!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方承景笑着,“好看。”
“哪一套啊?我看看我看看。”钟娴说着探过头去,跟准新娘东清桐热络起来,尴尬冷情的氛围又再次沸腾起来。
任兰清抚了抚东清梧僵硬的肩膀,虽然她极力伪装着若无其事,可她是把她从小带大的,怎么会看不出这孩子的伤心难过。
东清梧摇了摇头,示意她很好,然后冲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方承景礼貌性的点点头,“你们慢慢讨论,我先上楼去了。”说着她转过身想要上楼,却刚好遇到下完棋的东繁海和方明升。
“爸爸,方伯伯。”
“清梧,最近还好吗?”方明升穿着灰色的休闲服,强健的体魄不亚于年轻人,他低声询问着东清梧的近况,不论新闻报纸怎样宣传,他都不相信东清梧会做出那种事来。
“啊!方伯伯,我很好。让您费心了。”
“嗯,那就好,我……”方明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钟娴的叫声打断。
“明升,过来看看承景他们选的礼服,你也给提点意见。”
“知道了,来了。”方明升低着头冲东清梧眨眨眼,满意的看到她回以自己一个笑脸,才迈着有力的步子走过去。
“脸色那么难看,快上楼休息吧。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东清梧看着东繁海因为连日来的突发状况而变得苍老的面容,心有不忍,她咬了咬下唇,问道“爸爸,公司……”
“公司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要操心了。上去休息吧。”
爸爸一脸的不悦与烦躁,东清梧沉默着走上楼,身后热烈的议论声随着她的离开愈演愈烈,走进房间,关上门,将那令人心痛的声音隔绝在后。
其实,她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局外人。
是吗?
是的。
章节目录 047。齐诚律师事务所
“齐诚律师事务所”。
东清梧抬头看了看那黑色的粗体大字,深呼吸,走了进去。
这两天以来,她打电话询问过多家知名律师事务所,也联系过很多律政界有名的官司能手,皆被手头有重要官司或案件抽不出时间为由给拒绝,更有甚者是直接想也不想的就说这个案子他们无能为力。
可越是受到了阻碍,东清梧想要告发陆天尧的信念就越强烈。
她不相信,一个陆天尧能有多大的权势阻挡她追求公正的脚步,全国十几亿人口,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这样想着,她走到事务所的前台,低声询问道:“你好。请问郑义,郑律师在不在?”
穿着女士西装的前台小姐正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令人看了眼花缭乱,她闻声抬起头,站起身礼貌微笑道:“郑律师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
前台小姐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要见郑律师需要提前预约。”
预约。
东清梧皱了皱清秀的眉,“他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散会?郑律师认识我,我可以在这里等他。”
郑义与东家素来交好,东石的一切法律事务都是由他经手解决,这人刚正不阿,巧舌如簧,在律政界是出了名的“铁齿铜牙”。东清梧正需要这样公正无私的人来帮自己,这一次绝不能无功而返。
“哦。”前台小姐点了点头,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显示说道:“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就会从会议室里出来了,我先带您去会客室坐一下,等郑律师结束会议我会帮您转告他的,方便说下您的全名吗?”
“东清梧。”
声音轻轻的,女性专属的清甜声线,东清梧敏感的觉察到前台小姐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了实质性的变化,她眨了眨淡漠的大眼,温和开口:“我的名字叫东清梧,会客室我知道在哪里,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待会儿郑律师结束会议,请记得转告。谢谢!”
她傲然转身,听不太清身后那前台小姐的自言自语,却感觉心脏逐渐膨胀,似乎马上就要炸裂开来,那种惊慌与绝望令她痛不欲生。
终于知道人言可畏,可她终究回不到过去。
章节目录 048。跟踪?
连绵的阴雨天在京城是并不常见的,潮湿的天气会让人心情烦闷。
“大哥,你说老爷子是不是真的打算要让你娶了那小妞儿啊?现在连人家老爹都找来了,估计是有那个想法了。”
“宁静而致远”咖啡厅二楼,容留坐在靠窗位置上,透过沾满了雨珠的落地窗向街对面的“意境阑珊”茶品店看去,雨帘惹得视线模糊不清,只能隐约可见两个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端起还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浅嘬品尝,满齿留香。
陆天尧就坐在他对面,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搭在旁边座椅的椅背上,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咖啡杯的白瓷把手,简简单单的动作看起来满是风情。
听了容留的话,他扬起一抹勾魂的笑,转过头看了一眼表面上似乎相聊甚欢的二人,不置可否的挑了眉。
容留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说,老爷子要是知道咱们暗地里跟踪他,会不会把军队整来灭了咱们两个?”
就老爷子那火爆脾气,他可不敢保证,那家伙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住的。
“会。”
“啊?”容留傻眼,回答的那么绝对?
陆天尧端起咖啡,放在鼻下轻嗅,带着微甜的苦涩,他抬眼看者容留,逗趣的说道:“不过不是把我们灭了,是会把你灭了。因为是你跟踪的。”
靠!这算不算过河拆桥?
容留惊讶于此人的阴险,半天看着这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抹了一把脸,郁闷的说:“大哥,不带你这样的,我可是为了你好。再者说,我也不是故意跟踪的,这不碰巧遇上的吗?碰巧知道不?”
浅尝一口这世界知名的蓝山咖啡,陆天尧诧异的点点头,唔,不错。
他放下咖啡杯,说:“就这么怕爷爷?可不太像你。”他印象里的容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国家总统来了也是敢挺直腰板大放厥词的人。
“如果他不整天把我那些个丢人的事挂在嘴上,我才不怕他。”容留面无表情的幽幽说着。
陆天尧听了他的话突然想起什么,嘴角逐渐上扬,就连一向清冷的嗓音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比如?八岁还尿床?十二岁掀了女生的裙子结果被狗咬?十三岁跟男生打架被揍掉两颗门牙?还是十六岁……”
“停停停停停——————”容留打断陆天尧滔滔不绝的回忆,耗费二十年时间练就的一张刀枪不入的厚脸皮此时红成了猪肝色,他无语的看着陆天尧,甘愿求饶。
“哥,我求你了,给我留一条活路吧!”
猴年马月的事了,也亏得他记得那么清楚!
陆天尧轻笑着不再揭他老底,看向窗外,陆老爷子已经先行坐车离去,只剩东繁海一人还坐在那里,不知在沉思什么。
他眯起双眼,食指轻点水晶桌面,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遍布每个角落。
章节目录 049。京城的太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清梧静静的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不时的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她的手心有些潮湿,心跳有些激烈。
“咔——”会客室的门被人打开,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着一身笔挺西装大步走了进来,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睿智精明。
十一点五十分。
东清梧再看了看那嘀嗒嘀嗒依着节奏行走的时钟,站起身叫道:“郑叔叔,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郑义郑律师,他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拘谨。怎么?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郑叔了?”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东清梧,随后坐在了她左手边的沙发上。
结果水杯放在桌上,东清梧轻笑两声,“听郑叔叔的意思,是在怪我总不来你这里玩儿啊?我怎么敢到这里来玩儿?万一惹出点什么麻烦,你们一个个能言善辩的大律师还不把我吃了?”
她的表情俏皮夸张,让郑义看了不禁哈哈大笑,他点着东清梧的鼻子说道:“你啊!我们的律师在会说也不及你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还是繁海,有什么事要我解决的?”
“郑叔叔,说实话,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东清梧顿了顿,直直看进他的眼里,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说:“我要告陆天尧。”
“郑叔叔,我相信,前几天的新闻您也看到了,事实情况根本不是那样。这种事难以启齿,我没有办法跟您叙述,只能说,我是被强迫的。叔叔,您能帮我吗?”她的语气诚恳,还有一丝坚定不移的信念在里面。
郑义却是开始沉默,他靠在沙发上,两手交叉相握放在腿上,深陷的眼窝看起来有些疲惫。
东清梧也不再说话,她知道,多余的都不必再说,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给他考虑的时间。端起桌上的水杯,她喝了一口,微凉的矿泉水流过食道直达胃部,在这七月之夏却是彻骨的冰冷。
“清梧啊……”郑义缓缓开了口,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东清梧,“你知道陆天尧过去在京城认识的人都尊称他什么吗?”
什么?
“太子。他被称为京城的‘太子’。知道为什么吗?陆天尧二十四岁出国深造,耗时五年,他如今二十九岁。当年,他年少轻狂,二十岁的时候因为行事手段狠辣阴毒被黑道上的一帮头头盯上,派人跟踪踩点足足三个月之久,结果就在马上要实施密杀行动的时候,这群人的聚点被人炸了,据说有七百五十条人命丧生。政府派专人侦查,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敢说,为什么?因为陆天尧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