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丈夫-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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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来,她已经把石桐秧的手臂紧紧地揪着,都掐红了,她还无法放手。
“你能放手,我们好好说话吗?”
石桐秧即使手臂被她掐红了,仍是面不改色,一双眼睛慵懒地半睁着,一会看看她,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似乎那被掐着的手不是他的。
陆秀珍被这么一看,手已经自动松开了。
“你别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许梦瑶那女人与陈东翔的吧?这个女人……”
她话还没说完,石桐秧已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消息够惊人的。陆秀珍瞬间觉得自己的感情观被扭曲瓦解了。她可是清楚地记着当年许梦瑶当着全校人的面跪在李熙华面前求婚的,虽然到了最后李熙华拒绝了,但是许梦瑶的那股痴情模样以至于让她深深嫉妒,才无法控制地作出了傻事的。
“原来所谓的……真爱,那么脆弱的啊。”
许梦瑶当年还信誓旦旦,原来都是说着好听,骗人的罢了。
陆秀珍头脑这个时候已经很混乱了。结果一旁的石桐秧却是微微歪着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缓缓说道。
“对我来说,这两个字是永远不变的。”
石桐秧一直在坚持着他所认为的爱情,即使陆秀珍死了,但这段感情他却在过了一年之后还是无法断掉,只会越来越想念。他脑海中的陆秀珍估计已经被美化到现实中的陆秀珍无法可比拟了。
陆秀珍只能无语地看着他。
石桐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微微一用力,她的额头便被弹红了。
“额,痛啊。”
陆秀珍捂着额头,不满石桐秧突然出手袭击她。
“你啊。要死就死个透彻,不要半死不活的,让我不得不找人来救活你。你知不知道有多累人吗?你永远无法体会到我的心情。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这话说得满腔的火药味,充斥着满满的诅咒。话说得这么恶毒,陆秀珍却无法生气,只因为她看到了石桐秧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
也是,因为这个世上,他只剩下石雨晴一个亲人了。他连喜欢的人都不在了,唯一的妹妹如果还没了,那他就无法再次振作了吧。
石桐秧伸出手,轻轻地抱住她。俯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很小声,用十分缓慢的语气说道。
“你的仇我会替你报的。一切有我在,你只要好好的待着就好。”
又是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两遍了,只是由不同人说出口而已。
“这便是你用报复许梦瑶的手段?”
石桐秧已经放开了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瞧着不远处那对笑容灿烂的父子。
陆秀珍觉得她得好好地思考眼前的这种状况。她坐在姜文霂喜欢待着的书房里,安静地思考着。
当她从姜菱口中得知了许梦瑶的身份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家族的意义后,她觉得她该生气的。
被撞到的人是自己的妻子,这个身为丈夫的人竟然能如此地冷静,默默地在她身边照顾着她受伤的身体,却让凶手逍遥法外整整一年的时间。她觉得,如果她是姜文霂,她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而能让姜文霂这个丈夫能如此冷静不动地过了一年,只有一个原因。
姜文霂根本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或者该说,在他的心里,她远远达不到重要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内心很奇怪。胸口这个位置很难受,闷闷的,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犹如溺水之人一般。
她有些生气。
她很想把姜文霂如此冷静的态度理解为他是有苦衷的,但是她这么想着,还是觉得很难过,很愤怒。
但她难过,愤怒又怎么样?难道学别人离家出走,或同姜文霂分居,离婚,然后从此避而不见?
这种想法是荒唐而可笑的。
能离家出走的人,是那些没有孩子负担的人所可以做到的。
而能选择分居甚至离婚的人,是经济上独立的。但她呢?目前还是依靠着姜文霂来获得生活来源。
她闭着眼睛,想着目前的现状,很是痛苦。
明明作为陆秀珍,她可以一个人生活,将李熙华的日子料理地舒舒服服,甚至她可以完全不依赖,她有自己的经济基础。离开李熙华,她完全可以自我养活。
但是石雨晴却不可以。
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被姜文霂养得很脆弱甚至懦弱不堪。
天空在这个时候闪过一道闪电,窗外的雨已经哗啦啦地从天而降,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雨中世界。
她睁开了眼睛,瞧着外面。混乱的思绪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打乱了。她站起了身,走向石桐秧所在的房间。
她敲门的时候,石桐秧不在房里,而是在婴儿房,两个小家伙所在的房间。
她过去的时候,石桐秧一手抱着一个,正逗着两个小家伙像逗宠物一样。
石桐秧见到她来了,将孩子放回了小床上,领着她走出了房间,到他的房间去。
“说吧,你一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你想跟我谈什么?”
陆秀珍被石桐秧一下子看透了,她傻了下,才慢吞吞地说道。
“如果离开姜家,我们能生活下去吗?”
石桐秧因为她这个问题而发笑。他伸手又用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但这次力度很轻,陆秀珍完全不感到疼痛。
石桐秧对她这个冒牌的妹妹的态度越来越温和,在他的人变得成熟稳重之后,他眼底对于石雨晴却是越来越宠溺。
“我很高兴你能问这个问题,证明你想重新振作了。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即便没有姜家,我们两个根本就不会饿死,吃喝玩乐样样都不会落下。”
☆、第39章 番外一
只要爱情
“今天去哪了?”
“打麻将去了。”
“小珍呢?”
“不知道,问问保姆吧,我累了。”
陆秀珍躲在门口,没走进去,手紧紧扒着门把,就那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有两指宽的门缝,默默地望着里面的人。
偌大的大厅里,仆人都在楼房的四处干活,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有唯一的两个人。男人坐在沙发上,手拿着报纸,连头也未抬,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手中的报纸,似乎被报纸里面的话题所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呢,则站在楼梯口,一脸地不耐烦,不时地拨了拨刚刚从发廊做好的发型,眼睛同样没有看问话的那个男人。
很简单又不耐烦的语气回答了上述的问题,便不再停留,径直地哼着歌,欢快地扶着扶手上楼,高跟鞋被她踩得摇曳生辉。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滑的大理石阶梯上“叩叩”地作响,声音清脆而空旷。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姓陆单名一个平字,一个是她的母亲蒋丽雅,高贵优雅的一个名字。
明明是经过规模宏大而庄严的婚礼程序,在神父的祝福下,在家族两方的人见证下,所结合成的一对夫妻。夫妻双方各自出身于富贵的家族,都有着良好的教养,真真正正算得上门当户对的一对,按理应该说是幸福美满的一对的。
但自陆秀珍有记忆以来,这两个人却一直相敬如冰,以上的对话不止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每天每天都是这几句开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她的父亲陆平忙于生意,坐在家里,身边的电话永远是响个不停,偶尔电话的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一秒。然后,她的父亲便会出门,处理各种所谓的生意上的杂事。这个家,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个临时的栖身之所,比酒店强上一丁点而已。
早年的时候,他给予陆秀珍的关爱只在于问这样一句,小珍呢。如果她在他面前出现的话,他也只会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叮嘱她一句。
好好看书,好好上课,不要贪玩。
仅仅八个字,已经道出了他作为父亲的全部的关爱了。
然后,他便安心地出门了。
而她的母亲蒋丽雅女士呢?
蒋女士的日子过得很热闹很充实,每天有约不完的朋友,有打不完的麻将局,要不就是有逛不完的街,要不就是听听小曲,逗逗新养的宠物。
蒋女士很爱美,她的手指根根护养地如凝脂如牛奶般白嫩,手指上面总是涂着各色的指甲油。而这指甲油呢,永远是时尚杂志上最新的宣传产品。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重复的,她的衣帽间永远都没有空余的地方,用她父亲的话来说,即使是一整栋别墅,她都嫌不够放衣服。
蒋女士对她这个独生女陆秀珍给予的关爱永远不及靠在她身旁,甚至是坐在她怀里的宠物狗。对于她来说,将陆秀珍从肚子里生出来似乎只是她的一个义务。义务履行了,那么,陆秀珍这个义务的产品有则有,无则无,陆秀珍怎么样,似乎都不关她的事了。
若是陆平问起陆秀珍,蒋丽雅的回答便永远如同最开始所听到的,不知道,问问保姆吧。
蒋丽雅口中的保姆,所做的事情比她这个正牌的母亲该做的事情还多,甚至远远超过了保姆应该做的。
喂陆秀珍吃饭,穿衣,洗澡,讲睡前故事,分享上学时所得知的趣事趣闻,甚至是母女之间的悄悄话,陆秀珍都只能跟照顾她的保姆所讲。
当然,蒋女士也并非那么无情冷酷,她的心也不是铁做的,冰那么冷。偶尔又偶尔的时候,蒋女士心情大好,身边却没有人可约,没有人能陪她说说话,逛逛街。这个时候,蒋女士便会想起了她的独生女了。
她会笑得很和蔼很温柔,穿着漂亮高贵的衣服,以女神般优雅的姿态,微微朝陆秀珍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陆秀珍的脑袋。然后笑着说。
小珍,妈妈带你出去玩吧。妈妈带你去逛街买东西,可好?
陆秀珍从小虽然跟她待在同一个屋里,但却不是被她照顾着长大的,对于她,很是陌生,却渴望着被亲近。被如此般温柔地对待,陆秀珍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差点就想在原地跳了起来,但陆秀珍却硬生生将她小孩子心性的动作压制了下来,很乖巧地朝蒋女士点了点头。
恩,妈妈,我想去。
陆秀珍伸手朝蒋女士而去,想牵住蒋女士的手,却扑空了。
蒋女士似乎没看见她的动作,只是举起快被陆秀珍牵住的手,拉住门把,推开门叫司机。
陆秀珍跟在蒋女士的身后走了出门。
陆秀珍低着头望着地下的阴影,在蒋女士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悄伸出手,将阴影里蒋女士的手牵住。在陆秀珍的视线里,在阴影里,她的小手与蒋女士漂亮高贵的手指似乎牵在了一起,模样看起来十分地亲密无间。
陆秀珍悄悄地勾起嘴角的弧度,很开心。朝坐在车子里的司机走过去的时候,她一路以很怪异地向前伸着手的姿势跟随在蒋女士的身后。
她跟着蒋女士出门,在脑中幻想着很多很多关于所谓的妈妈与女儿逛街的场景。
比如,蒋女士带着她去游乐场,站在旋转木马旁边,笑容温和地望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她。
比如,蒋女士带着她去上甜品店,给她点了杯冰淇淋,然后会轻笑着她如花猫般的小脸,然后从包包里掏出泛着香味的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掉她脸上沾到的冰淇淋。
又比如,蒋女士会带着她上商场,很认真地给她挑衣服,在更衣室给她换上新衣服,让她站在镜子面前。而蒋女士则会站在一旁指点江山。
她幻想地很美妙,甚至让她忍不住在安静无言的车子里轻笑出声,甚至连蒋女士怪异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她都没有担心或者是害怕,而是朝蒋女士甜甜地一笑。
然而,事实上证明了一个事情。
幻想确实是幻想,假的便是假的。永远,永远无法变成真的。
陆秀珍僵硬着身体,连笑都扯不出来,她默默无言地望着远去的身影,冒红的眼眶里却滴不出一滴泪水。
她觉得她应该要习惯的。
她的母亲蒋女士跟她的父亲陆平一样,都是个大忙人的,她不该在蒋女士身上有奢望,奢望蒋女士能像其他人的母亲一样那样对待自己的小孩。那对于蒋女士来说,太俗不可耐了。
家庭。
家人。
这两个词,她觉得用在蒋女士身上似乎是冒犯了她的人格权,生生羞辱了她的智商,蒋女士永远都会对之鄙视不已。蒋女士对这两个词语的态度永远都应该是不屑一顾。
所以,蒋女士才会带着她去逛蒋女士所喜欢的商场,买蒋女士自己的衣服,把她晾在一旁,甚至差点忘记她这个女儿的存在。
当蒋女士接到好朋友的电话,蒋女士已经将要带她玩游乐场的承诺抛之脑后,对着她扔下一句司机会带你回家的,我还有事,然后便叫了辆车走人了。
上了初中之后的陆秀珍再回想起这段不美好的回忆,她觉得她应该要理解蒋女士种种不合母亲身份的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