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看着呢-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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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死有不甘化为孤魂野鬼的我被一个道士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还有转世?可……如果不是转世……又是什么?
又看见走廊里穿来穿去的白大褂了,自从上了M大,和医院越来越有缘,猫哥说的没错,我们学校风水真差劲。没了三哥,考古队也不敢再待在七曜遗址里,很快就跟在三哥后面来了医院。还好烧伤的只是皮肉,没有生命危险,我戴着氧气罩,看着床边围了一圈人。
我总不能一直装睡,该要面对的总要面对,我睁开眼看着三哥,三哥会意地让其他人先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
“高幸,我期待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三哥一向刀子嘴,就算对待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也丝毫不能温柔。
“我去见网友,然后……被拐卖了,”这算不上完全在撒谎,我确实是因为见了“网友”高彦君才惹出这么多事儿的,我要以为“被拐卖”这个借口是在骗傻子,老家的人一直认为我是白痴,我被拐卖了有什么稀奇的。
“把你拐卖到七曜遗址?”三哥还是不信,也对,我自己都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多有学问的人贩子会把人拐到考古点去啊。
“他们知道你在考古队,知道你是神拳无敌高老三,怕盗墓的时候碰到你,就拿我做人质,利用完了就把我……”我说着努力要挤下几滴眼泪增加可信度。
“知道我的人,那一定是行家了,最近有一伙人专门高家作对,该不会又是那伙人干的吧。”三哥皱着眉说,想了一会儿又敲我的脑袋:“什么神拳无敌高老三,我没跟你说再给我起外号就揍你么!”
“三哥你不能欺负病人,会被弟弟妹妹们耻笑。”我揉着头委屈地说,谁说我是白痴,我最会搬挡箭牌了。
“别跟陌生人说话,别跟网上的人见面,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记住了么?再出乱子我就揍你。”三哥教育我。
我点点头,无语,我又不是狗,哪会什么都吃啊。
三哥把考古队的人又叫进来,大家都像看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一样围观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一下以让他们眼中的画面更好看。
“高哥,这你妹妹?”一张脸凑到我眼前,大大的眼睛上驾着个圆框眼睛,睫毛纤长,栗色的头发披散着像洋娃娃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神情恍惚得觉得她好像林思佳一样,林思佳也总是这样一副乖乖女的打扮。
“恩,小罚憷胨兜悖渴腔岽镜摹!比绮豢推厮怠�
这话听着耳熟,猫哥也说过,不过他说的是让我别被周菁传染,在三哥嘴里病原体就变成我了,这待遇,我想猫哥了!
“你好啊,我叫申罚А!毖笸尥拊谖已矍鞍诎谑郑ζ鹄吹氖焙蛴辛礁鲂【莆选�
“你好,我叫高幸。”我礼貌地微笑回答,三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可爱的的女孩子呆在他身边,便宜死他了,看那小罚》'叫得多亲热。
三哥他们还有对七曜遗址的挖掘工程要做,不能总在病房里陪着我,伤得又不重,等医生把我全身的伤口都处理好了,我就跟三哥道别坐车回家。说不好这次陕西之旅是赢是输,虽然我肉体很狼狈,但也一棒子打醒了我,所谓力量,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而且,那伙人对高家颇了解,我总觉得高家里有内奸。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手有点颤抖,脸有点发烫,真希望猫哥不在家,我可以偷偷溜进卧室。可猫哥偏偏在家,他窝在沙发里,看着柜子上的黑色牌位发呆。
“猫哥……”我小声叫道。
“夫人!”
猫哥虽是人形,我也觉得我好像看见他头上有耳朵似的东西在晃动,身后有尾巴似的东西在摇摆,以前家里养的狗在我每次放学回家时都是这动作。
我浑身药味,身上还缠着纱布,活脱脱就是游戏里僵尸的形象,对上猫哥凝重的眼神,我挠着头打哈哈:“本宫身上有点抱恙。”
“你找到你追求的东西了么?”猫哥问我。
“还没找到,不过,我觉得我的路并没有走错。”我回答,那段记忆不会平白出现在我脑中,也许是鼎底冤魂在托梦,也许我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少女的转世,也许他顺利进入轮回了,那我,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还好文曲星没被烧坏,孟娇的魂魄还完好无损,三哥现在在陕西考古,没时间回来帮我,我又不想找猫哥,他自己还只是灵魂附在身体上,我很怕影响到他灵魂的稳定性。无奈之下给周菁打电话,我当然没打算让她亲自帮我把孟娇的灵魂安回去,我只是想她进这行比我早,说不定认识一些前辈。
周菁在电话那头夸我来得正是时候,她师姐刚好来看望她,根据她的吹嘘,她师姐那就是玄学史上的一朵奇葩,六岁能识鬼,七岁能驱鬼,八岁能捉鬼,周菁对她师姐的赞美之词洋洋洒洒能有毕业论文那么长,我真怀疑她是不是les!
鉴于周菁自己是个水货,我对她师姐并没抱太大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带着文曲星和她们约再孟娇的病房见。周菁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身花衣服,她师姐出乎我的意料,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直筒短裙,修长挺直的双腿比起李仪也不妨多让,看着倒是副干练的模样。
“高幸,这就是我师姐金杉,师父说了,师姐是师门之光,我是师门之慌,”周菁给我们互相引引荐:“师姐,这就是我常说的高幸。”
其实我很想知道周菁跟她师姐说了什么,估计是我俩水平相当惺惺相惜什么的……
金杉虽然和周菁同门,但她确实有料,把符纸烧成灰倒进水里灌进孟娇的身体,又用朱丹笔在孟娇身上来来回回画了一堆图案。
“天地元灵,魂归肉身,灵佑庇体,形神如一。”金杉拿着符念道,符纸闻声燃烧,我向后小退一步,现在我有点惧火。
金杉将烧着的符纸在文曲星上晃了晃,我的眼睛能看见一个孟娇的灵从文曲星跑出来,顺着金杉用符纸描出轨迹回到自己的肉身里。
病床上的孟娇睁开眼睛,李仪看不见孟娇灵魂的转移,只看见一直昏迷的孟娇突然苏醒,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孟娇举起自己的两只手看着,不敢相信自己又重新拥有了肉体。
“看,我没说错吧,师姐是师门之光。”周菁骄傲地说。
我们当然满心欢喜地跟着恭维一番,只差没热烈地鼓掌了。
“对啦,师姐,你这次住多久啊?”周菁问金杉。
“这次不是来玩的,三年前我打算追捕的一只厉鬼突然消失了,我以为它被别的同行超度,最近我又感觉到它的风吹草动,就在这儿附近。”金杉说。
“噢!我以前就听你提过那只厉鬼,很厉害的是不是,你还给它起了代号呢,叫黑鹰是不是?”周菁叫着说。
“菁菁,你话太多了……”金杉不自然地咳嗽着,脸颊微红。
噗,还起代号,还叫黑鹰,我发现金杉外表老成利落,内心比萝莉还梦幻呐。
47
47、瑞星的梦 。。。
从七曜遗址回来后,我的身体产生了异变,体内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巡逻一般,压制着胸口的绿蝴蝶不得造次,如果我集中注意力,右手臂上会出现羽毛状的红色印记,越来越觉得那个被作为祭品焚烧在白玉鼎内的小女孩就是我的前世,只是,魂飞魄散了的女鬼也能转世吗?
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云南白药和纱布都备在旁边,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收腹,用小刀在左胸之上划了一条口子,然后用指甲硬生生将印有绿色的蝴蝶的皮肤扯了下来,真是销魂的自残,要不是事先吃了点兴奋剂,我准要昏死过去。
给伤口上了药,又用药棉和纱布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猫哥被门缝流出去的血震惊了,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把门撞开,看见我坐在地上,身下一滩血。
“夫人……孩子是无辜的,你这是……”猫哥语重心长地说。
“混蛋,你都有心无力了,我哪来的孩子!”我气得直捶地:“您老要是方便的话,能把我弄床上躺会儿不?我觉得我有点贫血。”
猫哥将我横着抱起来,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想趁机揩油,猫哥的怀冰冷但有安全感,我耳侧就是他心脏的位置,那里很安静,没有心跳的声音。
猫哥将我放在床上,我躺好后,他依然不肯放开我的手。我也顺水推舟,就让他那么握着。
“猫哥,你不想知道我在陕西看见了什么?”我问他。
“不想,你平安活着回来就行了。”
猫哥,你回答得好煽情呐,虽然我有那么一点感动。
“猫哥,你说,真的有凤凰吗?”
“突然问这个,怎么,在遗址里看见凤凰了?”猫哥笑着问。
我摇摇头:“有人说凤凰的血能让人长生不老,是真的吗?”
猫哥的表情突然转到凝重:“夫人,你想长生吗?”
这话怎么像高彦君当初问我的,我当然不想死,但是,长生不老就是好的么?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岂不是成了折磨?我不知道猫哥死了多久,那种天地间空余自己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吧,所以,我多想永远留在他身边,永远。
“与其孤独地活着,我愿和一个人一起死去。”我说。
猫哥看着我微微地笑着,将我额头的乱发拨到一边。
我说出了我自己的想法,但是,猫哥,你还没告诉我,当你复生为人的时候,你会不会转而嫌弃短暂的生命,追寻虚浮的永生?
下午猫哥又出门了,出门前他接了一个电话,我听见电话里是暴露狂的声音,整个神经末梢都在发酸,看来猫哥生前真的是那女人的哥哥,那猫哥想起生前的事了吗?他什么也没对我说,我明白他的心思,他希望我也什么也不知道,像仓鼠一样团起来,安安全全地陪他渡过余生。
我掳起袖子,看着布满红色羽毛状印记的胳膊,那个叫青吾的小男孩早就转世了吧,传说中凤凰座下有两个化身,金凤仙女在三十三外天侍奉创世主神女娲娘娘,另一个化身青鸾童子负责守护女娲宫的门户。千年之前,我的名字叫凤仙,自幼跟着村中大祭祀修行,七岁时,作为金凤仙女的祭品被投入白玉鼎中焚烧致死,而青吾,是青鸾童子的祭品。
印记有火烧一样的热感,但没有火烧的痛楚,我随便碰一下床头的台灯,台灯就被烧为灰烬,如果只是单纯的祭品,不会有这样的力量,这力量就好像是凤凰赐予的一样,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不成我浴火重生成了奥特曼?
“铃铃铃铃铃铃……”手机铃响起来,是周老爷打来的,说周瑞星在家发高烧嘴里还念着我的名字,让我赶快过去一趟。
那孩子如果再大十岁我一定以为他是在暗恋我,可惜他刚上小学,我只能说他在我这里找到了母爱。听说周夫人是在生周瑞星的时候难产死的,周瑞星只在照片里见过自己的妈妈,周老爷四处敛财时常不在家,家里只有个哥哥,佣人们又因为他的古怪对他退避三舍,我能理解他想在我身上找到妈妈的影子。
就算有伤在身,我也不能放着周瑞星不管,在伤口又缠了几圈纱布就坐车往周家去。周老爷在家急得团团转,儿子不在,儿媳妇重病,现在连小儿子也发了高烧,他年纪不大怎么就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贤侄女,快看看,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烧得说胡话,还总叫你名字。”见我来了,周老爷就拉着我赶紧往周瑞星的房间走。
周瑞星躺在自己的床上,闭着眼睛,要不是他张着嘴哼哼着喘气,我会以为他是在睡觉。
“老爷,还是40°,一点儿都没退。”一个替周瑞星量体温的女佣说,另一个女佣把周瑞星额头的冰袋换成新的。
“瑞星!瑞星!”我在周瑞星床边唤着他的名字。
周瑞星哼哼了两声,没有睁开眼睛。
“瑞星,你醒醒,看看高姐姐来了。”周老爷急着说。
周瑞星的两个眼睛勉强张开一条缝,朝我伸出小手:“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不走了是么?”
“恩,你快好起来,我一直在这儿陪你。”我握住周瑞星伸出的手,却感觉天旋地转,周老爷和女佣们都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我发现自己又站在周家门口,眼前是偌大的客厅。
“周伯父?堂姐?”我大声喊。
没有人回答我,蹬蹬蹬蹬,周瑞星出现在楼梯上,手里拎着破旧的娃娃。
我拧着门把手,周家的门打不开,这并不是周家,是另一个空间,我曾听说患有自闭症的小孩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闭空间,这个空间该不会是周瑞星创造出来的吧。
我朝周瑞星跑过去,周瑞星朝我嘻嘻一笑,拔腿就跑。我好歹是运动会常见人员,岂会跑不过个小毛孩子,眼看着就要抓住他了,周瑞星突然停下,害得我也急刹车,看见眼前又冒出个人。
眼前这个分明就是周大少爷周瑞安,可气质完全是两个人,这个虽五官和周瑞安一模一样,表情却凶神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