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床上见-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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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的,尤其还是卖相极好的西装,嗯,得值几个钱,田甜暗想,怎么说也比田大壮那暴发户身上的质地好多了。刚刚她凑近吐那么一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出来了。
田甜内心一阵绞痛,对不住啊西装兄,晚礼妹在此跟您陪个不是,在下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要不是那帮兔崽子主管非要跟我抬杠,我才不会空腹对瓶吹呢……再说我往洗手间冲的时候是你主人死命拦着我不放人的,要怪就怪帕金森这贱犯的太不是时候,跟我无关。
田甜蹬着小高跟,被严序拽在身后踉踉跄跄一路扎进男洗手间,第一眼便见满眼的男士特色小便槽,田甜悲愤地环视一周,还好还好,没有同事……
田甜正暗自舒口气,却突然听到正在解手的某男士很不解风情的一声哀鸣,田甜吓得浑身一激灵,直想破口骂一句“那么丑谁稀罕看”,后来话到嘴边觉得还是算了,毕竟身处敌营,自己势单力薄又不占理儿。
于是严序松开手的一刻,田甜迅速回身准备原路返回,岂料手腕再次被精准攫住,下一瞬,只听身后响起柔和的声线,“各位,不好意思,处理点私事。都是男人,你们懂的……”
出人意料的,刚刚哀鸣的那个男人最先走出去,路过他们二人的时候还不忘重重拍拍严序的肩,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田甜一眼后,火速撤离。其余人等也迅速退场,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还不忘关好门,对着正欲进来的人解释,“兄弟,换个地儿吧……那里面……打炮……”
田甜愣了一愣,都是神人啊,这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势不两立到都能大动干戈?田甜撇了撇嘴,看见了吧,明眼人都知道这混蛋帕金森欠收拾,不动用火力解决都对不起被清场的无辜群众。
对,机关枪对他已经不顶用,火药大炮才能彻底镇压,于是田甜最先抢占有利局势,没等男人开口,她先跳起脚来嚷嚷,“你个不要脸的玩意!你调‘戏未成年不说,还猥‘亵她玷污她!你还把未成年骗来当童工!你还……你还胁迫未成年进异性厕所!你……你十恶不赦!”
严序睨了脸红脖子粗的小丫头,并没搭理,兀自脱了西装扔上盥洗台,低眉轻瞄,发现衬衫竟也沾上了秽物,俊颜扭曲一瞬,又忍着怒火脱下衬衫扔到西装上。此时,男人上身一‘丝不‘挂。
小姑娘从男人开始动手托衬衫的时候就已经噎在半途不说话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麦色腹肌吞了吞口水,妈的,暴殄天物,这么完美的身材竟安在了这神经病身上,浪费啊,奢侈啊。
严序抬眼轻瞄一眼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李想,去我家里给我拿套西装,还有衬衫,我在东侧洗手间,麻烦快点。”
放回手机,严序轻乜了田甜一眼,两手撑上盥洗台,问的漫不经心,“骂完了?”轻蔑之情溢于言表。
田甜愣愣回神,重新拾掇起气势,“当然没骂完,你作恶多端,一天一夜也不够我骂!”
严序撇撇嘴,“那你继续。”说完做洗耳恭听状。
田甜怔住一瞬,这个神经病主动让她骂?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儿?不过也许就是因为他是个神经病兼帕金森,所以才会有异于常人的举动。念及此,田甜当真的掳起袖子,火力全开,撒泼一样地开战——
“唇膏男我告诉你,我田甜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人敢像你这样对我,你不仅手贱,你嘴巴更贱,你不经人同意就强吻未成年!你恶心!你低俗!你卑鄙!
还有,我问你,我的闲事你有什么好管的,啊?我讲个画你要嘲笑,我看个好戏你要阻拦,我卖个酒你要找茬!
还有,姓严的我告诉你,你用不着拿你那什么副总的臭身份来压着我,犯不上!我挣死扒命讨来的新工作竟然是你的公司,这算我倒霉算我点背!但是我不可能继续再在你们这个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干下去!你听好了,我,要炒你鱿鱼!”
田甜一番话说得气贯山河,总算是把早就想好骂辞吼完,田甜偷偷喘着气,刚刚骂得太激动,现在是口干舌燥,浑身热血沸腾。不过真舒坦,这种打了炮复了仇的快感,真他‘妈过瘾。
田甜正暗爽,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微微透着一丝冷寂,内容却还是一成不变的那句,“骂完了?”
田甜捋了捋胸口,“嗯,暂时算骂完了。”
严序轻勾唇,“很好。”下一秒,身子忽地移至田甜身前,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音色里带进半分嘲弄,半分挑衅,“不错啊,这么快就想霸占公司财产”说着男人皱了皱眉,“韦韦哥?嗯?”
田甜被扼住下颚,只能勉强发出几个些微模糊的音节,但仍让男人听得清楚明白,“关你屁事。”话音刚落,田甜吸了吸鼻子,眉皱的更紧,“你……你喝酒了?你……你醉了。”
严序脸色微恙,却极难察觉,指尖一抬,小丫头的脸又扬起几分。他逼着她和自己的目光直视,眸中带厉,像是要用这两潭深水沦陷掉这个从来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女人。半晌,他压低了脸,就快要贴到田甜的鼻尖上,“你说我醉没醉,嗯?”
田甜咽下口口水,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跳不是自己的,呼吸也不是自己的,为什么明明恐怖到极点的画面,却能让她有种……心动的感觉?就和当年早恋时,小男生懵懵懂懂吻上她嘴角的感觉一样……田甜心下暗恨,自己是中了什么魔咒了……
☆、12 再吻,太突然
严序起身,收起脸上的笑,正经严肃,嘴里虽呵着酒气,却丝毫不输气场,“首先,画展那天,你谈你的画,我笑我的,咱俩互不干涉,是你想太多,做人也不要太自作多情。
其次,我没让你看成肉‘搏戏,是因为那属于别人的隐私,偷窥是不道德的。
再次,你口口声声说你未成年,未成年就去卖酒,合法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一个骗子?
最后,我吻你你可以拒绝啊,何必还要主动把舌头伸进来,给我搞的都有点措手不及呢,嗯,未成年?
哦对还有,是你自己说自己未成年的,我可没有借此暗讽你的身材哦。”语毕,严序勾唇,又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疼得田甜直抽气。
男人玩味着轻笑,对小丫头的拧眉抗议不管不顾,稍微使力,松开她的同时将人一并推远,严序冷眼看着小丫头打了趔趄,面无表情,“你,都听明白了?”
田甜后退几步勉强站稳,出乎男人意料的是,听罢一席话后,这小丫头方才的气焰全无,犹如被西伯利亚寒流摧残过的温室小娇花,垂了头丧了气不说,还乖顺噤声,连厉眸都熄了火,一派温润——当然,这都是她的伪装。
自打男人张开嘴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田甜便先知先觉,看来今天这场复仇战该换个打法儿了,因为田甜的思想高度已经在男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的催‘情作用下,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不错,腹肌练得是不错,仔细数数六块不多不少,但身材好能当饭吃?好,就算他的身材好到爆,就算自己的眼睛怎么也不想离开那片壁垒,就算……就算他真的很正,那也无法弥补他的种种恶劣行径。
田甜摇了摇脑袋,逼着自己挪开视线,同时恢复冷静,快速思考,试问想要跟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喝醉了酒的无赖讲道理,成功的概率是多大?
田甜觉得这基本是个小概率事件,所以对付这种肌肉发达腹肌明显擅长没理搅三分的智障患者,不能用常规战术。对,她必须使点损招,比如说,伺机逃出去,然后把这个赤‘裸混蛋关在洗手间里一天一夜,让他闻着氨气和秽物的恶臭香甜入睡。
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她田甜也会搬个小马扎堵在洗手间门外协助他完成个人反省这项光荣又伟大的任务。战术已定,田甜开始做行动准备,而首当其冲的制胜要点仍然是——分散他的注意力。
有了上一次分散失败最后把自己“初吻”献走的经历,田甜这回聪敏的多,既然勾引不成,那就主动服软,让他放松戒备。
于是田甜身子弓成虾米状,两只小手交叉相握堆于胸前,小脸一展,小白牙一露,“老板,您说的真在理儿,都是我不对,那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小喽啰计较。那西装和衬衫……我会替您拿去干洗的,您消消气啊消消气……”
严序见这小丫头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便猜她又要耍花招,目光掠过她偷偷摸摸往后挪的腿,严序微皱眉,更加笃定她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严序不满地撇撇嘴,他连重点都没讲到,决不能轻易放她走。
男人正思量着该如何跟她讲明白今后的规矩,岂料一个晃神的功夫,这丫头就已经蹿到了门边,严序眸子一紧,凛声命令,“回来。”
田甜覆在门把手上的爪子很没出息地缩了缩,转念一想,自己不能这么窝囊地对他惟命是从,更不能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于是田甜再次鼓足勇气,转动把手,小腿蹬地犹如半蹲在起跑线上的飞人翔哥,时刻准备着撩起旋风腿就开溜。
严序见状眸子一紧,沉了口气,长腿一伸,豹子一样窜了出去。还没听见枪响的田甜突然感觉有个温软的东西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干净清爽,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触感,体味片刻后低了低眉,未及瞄清,再回过神时,自己已被拦腰扯走,硬生生地甩在了墙壁上。
很好,“啪啪”两声,她抢跑了,弦……绷断了,行动……失败了。小丫头吃痛着皱眉,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背吻墙,第一次好歹还是有高档墙纸做装饰,这回竟是冰冷的白瓷砖,田甜咬了咬牙,只能怪这男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严序两臂撑在墙上,恰好给小丫头整个人圈了起来,严序自认为他的空间尺度把握的很好,不算大也不算小,让她喘个气绰绰有余,但又不会轻易让她跑了。
田甜瘪了瘪嘴,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轮,这是什么情况?电视剧里演的多半都是男一号为了挑逗女一号,才会做出如此有伤风雅的举动……也就是说……自己的神经病上司正在……对她……进行挑逗?
田甜眸光渐渐下移,“唰”的一下脸红了大半边,紧贴着她的就是冤家死对头的精装裸‘体,她甚至还感受到他的鼻息稳稳地打在自己额前……田甜闭上眼,心中长叹三声,造孽啊……造物主你是活活地造了个妖孽来毁灭地球啊……
男人声色平稳,“我话没说完,你就想溜?”
田甜咽下口口水,虽然吧,虽然她曾经一度想勾引上他然后再甩掉他,虽然她也一度幻想跟这个男人亲密接触一回,虽然她很想做把采黄瓜的小姑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接受这个男人的任何调戏。
对,他现在就是在调戏她,她清楚。田甜鼓了鼓腮帮子,不公平,本应该是我调戏他,我报复他,我S‘M他的,怎么变成他把我压到墙上当做玩偶一样地耍弄了?
田甜努力向后仰着脖子,冒着嘴唇碰嘴唇的风险,如烈女般抵死守贞操,“醉鬼,放开我。”
严序迈进一步,身子就快要贴上她的,“你就这么喜欢我醉?还是说……你在期望着我借着酒劲儿能做出点什么?”
田甜舌头快要打结,“我……我警告你……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
吻,温柔又轻巧地落下来,带着酒香,带着唇齿间的缠绵。田甜由最初的讶异一点点归于平静接受,后来竟慢慢地闭上眼,沉浸在男人温润的唇瓣厮磨里,腹诽不止——
她是真真的没想到,自己竟也能沦为跟狗血电视剧一样的套路,俗,俗不可耐。不过念在这男人身材比较火辣,嘴巴也比较好吃,她也就勉为其难地……
严序松开田甜的唇,歪起一边嘴角,“姑娘,别陶醉了。”
田甜倏地睁开眼,但见方才零落花雨中英俊潇洒的男一号此刻正用撒旦一样的邪脸对着她,面露凶色,田甜咬了咬下唇,莫非自己……又被耍了?
田甜顿时气焰上蹿,她现在该做什么?对,扇耳光,电视剧里坚守贞操的烈女白莲花们都是这么做的,于是攒足一口气,右手上抬,随即刮起一阵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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