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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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明见她过来,头也不抬的道:“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绿柳便将前头的话又说了一遍,又把绢花拿了出来。傅月明叫桃红收了,方才笑着让她坐了,略寒暄了几句,便问道:“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绿柳点了点头,说道:“唐姑娘要我捎几句话过来,要姑娘早拿主意。”傅月明便道:“什么话?”绿柳见屋内无人,便说道:“唐姑娘让我来问姑娘一句,姑娘可丢了一条汗巾子?”傅月明听她这话出有因,便停了手里的针线,先不答话,只问道:“怎么?”绿柳便说道:“唐姑娘说,上个月一日,她来咱们府里,瞧见上房的冬梅,鬼鬼祟祟的拿了条松花色汗巾子与表少爷。当时,唐姑娘只疑他们两个有什么烂账,并没理会。这几日无意间却听见表少爷私底下在筹谋什么,似是要拿那汗巾子来逼迫姑娘就范,故而打发我来问问。”
傅月明听说,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被风刮去的那条汗巾子,原来竟叫冬梅拾了去,竟还叫她当做人情,转送了唐睿!这样贴身的东西,叫男人得了去,确是个麻烦。她心中思忖了一阵,又疑心是这绿柳为唐睿所遣,来探自己口风的,思前想后了一阵,便说道:“那汗巾子并不是我的,他拿去也是白饶。只是此物既出自咱们家里,便不知是哪个的,叫他一个男人拿了去也是不好。想法子,还是拿回来的好。”说着,又问道:“他却打算怎么逼我就范?”绿柳话未出口,脸却先红了,看了桃红一眼,只不言语。
傅月明看出端倪,便叫桃红先出去,绿柳这才凑上前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傅月明听闻此言,登时羞怒不已,将一口银牙暗咬,切齿道:“这厮竟如此不知廉耻!行的出这样下三滥的伎俩来!”绿柳说道:“表少爷只是有这个打算,只是暂且还不知从何处着手,故而一时并无动静。只是姑娘还要早早做个预备,别吃了他的暗亏才好。”傅月明点头冷笑道:“我自然明白。”说着,又瞧着绿柳微笑道:“你近来办差很好,我心里很是喜欢。得事情完结之时,我必然再讨你回来。”
绿柳听了她这话,却是双眼泛红,嘴上嗫嚅不已,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说道:“既然姑娘觉绿柳差办得好,绿柳就斗胆求姑娘救救绿柳!”
☆、第九十五章 求援
傅月明不防她忽有此举,连忙起身搀扶,嘴里说道:“这是怎么了?你有话好好说就是,何必如此。”绿柳泣道:“姑娘嫌带应了我,不然绿柳只有跪死在这里了。”傅月明见状,心里忖着只怕是什么难了的事,便说道:“你且起来说。”
绿柳抽抽噎噎的自地上爬起,立在一边,一面哭一面讲,把事情讲了个明白。
原来绿柳虽是打小就被买进傅家,家中父母却还健在,上头还有个哥哥。这一家子都在城郊乡下地方居住,祖辈务农为生,因着连年收成不好,欠下许多外债,方才把绿柳卖给了傅家。这家靠着卖女儿的银两,做了些小买卖,又赶上年景转好,家中便略宽裕了些。绿柳那哥哥,名叫赵同,却是个游手好闲的,日日不理生计,只在街上胡混,同一众帮闲耍钱吃酒,家中父母气生气死,却管辖不住。上个月,赵同又与人在西南营赌钱,输的要当裤子,便同一放高利贷的借了银子。那放贷的与开赌坊的是串通好的,赵同吃了算计,自然又输了个罄尽。那放贷的追他讨债,他拖了两日,见赖不过去,无法可施,便使了个金蝉脱壳之计,走到别处去了。
这所谓是走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起讨债的寻不着他,自然就逼迫到绿柳家中。然而至此时,债务已拖欠了些时候,驴打滚的翻起来,连本带息竟有五十两之多。绿柳家中不过是个富裕农户,哪里有这许多银子。那放贷的纠集了一起泼皮无赖,日日上门嚷闹,丢砖掷瓦,逼迫家中二老典田卖地。
言至此处,绿柳哽咽说道:“原来那放贷的就是看中了我家的田产,才使了这等手段诱骗我哥哥陷进圈套。我爹娘被逼的无法,走投无路,只好来求姑娘,还望姑娘救拔!”傅月明沉吟道:“既是他们使诈,你可叫你爹娘上告里长,到官府状告此事。想来那只是起泼皮无赖,未必有本事浸润官府。”绿柳泣道:“这便是他们奸诈之处,起初哥哥问他们借贷之时,是签了借据合同的。他们有文书在手,就是告官也成不得。我爹娘两个只靠着田产过活,若是卖了去,可不是要将他们往死路上逼么?可怜他们这一世就挣下这么点产业,还要被我那不成器的哥哥败掉。姑娘就瞧在我忠心办差,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略施援手罢。”说毕,又跪在地上,就磕下头去。
傅月明慌忙拦着,说道:“你且停住,这要是把面目磕肿了,回去叫那边瞧出来可怎么好?你先不要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记下了,这几日必定想法子替你办了。”说着,便叫小玉打了洗面水上来,亲手拧了手巾,替她擦了脸,又温言笑道:“你今儿暂且回去,一时半刻是不会有事的。他们既然志在谋夺你家田产,你父母一日不点头,他们也不敢当真怎样。我定然设法替你了结此事。”
言毕,又将些言语抚慰了绿柳一阵,绿柳这才渐渐回转。因她洗了脸,小玉便拿了自己的脂粉与她使。绿柳重新打理了妆容,在傅月明屋里又坐了片刻,便告辞去了。
小玉送了绿柳出门,转身回至屋内,便见傅月明倚着靠枕歪在炕上,手里翻着一本《群芳谱》。
她走上前去,说道:“姑娘,今儿绿柳的事儿,当真要替她处么?”傅月明说道:“她好歹也算我这边的人,若她当真有难,我自然不好袖手旁观的。”说着,她略略蹙眉。小玉瞧出来,便问道:“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妥么?”傅月明将书放下,淡淡说道:“然而绿柳在那边也颇有些时候了,她忽然抖出这样的事来,我倒未必敢全然信她呢。”
说话间,桃红拿了早饭进来,小玉便要放桌子。傅月明令止道:“罢了,横竖就我一个,就放在这炕几上吃罢。”说着,将手里的书撂在一边。
小玉听命,便将炕几收拾了一番,桃红把早饭摆将上来。傅月明见是一碗白粥、一碟香油拌的咸菜、一碟自家掖的咸蛋,另有一盘春饼,便笑道:“这个季节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了?”桃红说道:“上灶的嫂子说,姑娘近来胃口不好,春饼清淡,叫姑娘试试。”傅月明微微一笑,说道:“她倒是有心。”说毕,便执筷取食。小玉与桃红在旁服侍,待她吃完,收拾了残馔,方才下去吃饭。
小玉因见她又剩了大半碗的白粥,便笑道:“这先生一走,姑娘连饭也吃不落了,顿顿的剩饭。糟蹋粮食呢!”傅月明一笑,轻轻说道:“不知他怎么样了呢,今儿该出省了罢。昨儿夜里落了场雨,天冷路上又滑,不知他好不好。”
小玉将碗盘放进篮里,嘴里说道:“先生不过才走了三天罢了,姑娘就这么牵肠挂肚的,往后可怎么好呢?京里那样的繁华之地,先生不得中就罢了,若是一朝高中,求配的名门淑女只怕不在少数,姑娘还不得焦出病来?”说着,便嘻嘻一笑,抬眼却见傅月明正望着自己,顿时觉察失言,连忙说道:“我不过是说笑,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傅月明却淡淡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不信他会行出那样的事儿。”小玉讪讪的,待要再说些什么遮掩,却听傅月明又道:“不说这个,待会让我写个条子,你让二门上的天安送到焕春斋去。”
小玉会意,点了点头,又问道:“姑娘,虽是先生交代的,但到底是外人,姑娘放心么?”傅月明说道:“既是他说的,我自然是信的。再者,如今咱们外头并没什么可用的人,只好先尽着使了。”说毕,又叹道:“可惜咱们皆生成女身,做起事来束手束脚的。”
小玉笑道:“姑娘若不是女身,倒跟先生怎么相处呢?”傅月明斥道:“别在这里与我贫嘴了,快去吃你那饭,待会儿我使你有事去!”
小玉吐舌一笑,便随桃红去了。傅月明在屋中,自家去寻了纸笔,在屋里写了几个字就封了起来。
一时小玉吃过饭回来,收了字条,见她并无别的吩咐,便去了。
傅月明无事,便拿了那词谱又看了几页。好半日,小玉方才回来,手里拿了封帖子,说道:“姑娘,林家姑娘打发人送了封帖子过来了,说后日请姑娘到城郊白云庵听佛曲儿。”傅月明接了帖子,打开一瞧,见果然是林小月的亲笔,便问道:“太太知道了么?”小玉点头道:“帖子就是上房里拿来的,太太已代姑娘回了,说横竖姑娘日日也只是在家闲着,去玩玩也好。叫我来同姑娘说一声,这两日预备着。”
傅月明闻言,只浅浅一笑,说道:“我知道了,待会儿你去回太太一声,我后日准去。”
当日无事,到了隔日午后,焕春斋送了封信过来,天安给捎了进来。
傅月明收着信件一瞧,心内颇为踌躇。小玉见她频频皱眉,不禁问道:“姑娘,莫非绿柳竟是在扯谎,并无此事么?”傅月明摇头道:“倒是确有此事,赌坊开在西南营j□j董金桂家里,坐庄的名叫郑遛遛,放贷的是臭水街上的穆大壮,都是城里有名的泼皮。放贷是真,赵同跑走也是真。”
小玉听说,又问道:“既是如此,姑娘倒疑什么?”傅月明说道:“五十两银子虽说不多,叫我拿却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又不好跟父亲说这事的。父亲那个人,最怕的就是沾惹是非。这一段同林家商谈合作买卖的事,我就要他把宋提刑讹诈咱们家的事提了,他却总是闭口不谈的。前儿我到上房,还听他同母亲说起,要把兰香母子两个送走。”小玉说道:“老爷是个安分守己的买卖人,不想沾惹这些也是有的。”
傅月明不理此言,只是说道:“安分守己固然少些是非,然而如今是非已找上门来了,难道咱们就这样任人踩么?再者,近来的事儿总透着古怪,似乎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咱们家来的。咱们家虽颇有些家产,倒也没到了令人如此觊觎的地步。”说着,她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又沉吟道:“这些事,好似都是唐家来徽州之后,才发起来的。”
小玉问道:“姑娘是疑心,这些事情都是唐家那边设计的?可要告与老爷太太么?”傅月明摇头道:“我只是疑,目下又没什么证据把柄,就告与他们也未必信的。”说着,便于心内忖道:依着唐家人的阴毒,这些下作事是行的出来的。只是今生所遇与上一世已是大相径庭,她也难料唐睿与傅薇仙还有何勾连。
她心内这般想着,不禁低声自语道:“如此下去,岂不是要被他们牵着走?还是早些下手为好。”
小玉听见,便问道:“姑娘有何筹划?”傅月明向她微微一笑,说道:“过上两日,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人物升级,于是副本变成困难模式了,ORZ……
☆、第九十六章 分利
翌日,傅月明起来,到上房去请安。途径宁馨堂,只见屋门紧闭,听不到里头一丝动静。她心中忽有些好奇,忖道:这傅薇仙近来屡受挫折,倒是安宁了许多。父亲不许她出来,她便当真一步也不出宁馨堂大门的。也不知她在屋里做些什么。
正想时,恰巧逢上傅薇仙的丫头兰芝出来倒水。一见着她,兰芝便立着笑道:“大姑娘好。”
傅月明看是她,也笑问道:“这时候才起来么?妹妹倒是好睡的。”兰芝笑道:“姑娘近来夜里总睡得晚,早上就起的迟些。”傅月明心中一动,便含笑问道:“妹妹夜间都做些什么?就睡得这样晚。熬坏了身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兰芝说道:“我也不知道,姑娘总一个人在屋里闷着,有时候看些书,一看就是大半夜的。”傅月明笑道:“薇仙妹妹身子不适,倒是不肯歇着。”兰芝说道:“我也劝了几次,姑娘只是不听。待说的急了,她便说我不懂。我是不懂,只是心疼姑娘的身子罢了。什么事还赶得上姑娘身子要紧呢?”
傅月明笑道:“难得你这样忠心,你既如此关切妹妹,倒该好生劝劝才是。”因问道:“她都看些什么要紧的书,能熬到那个时候!”兰芝说道:“我不识字,也不知姑娘看些什么书。还说劝呢,姑娘从来不听我的话呢。先前蕙香姐姐在时,她们两个说也有笑也有,还总在屋里待着,不知商量些什么事。得我到跟前时,就散了。”傅月明说道:“蕙香也不是什么正型的货,这不叫撵出去了?”兰芝点头说道:“得她出去,姑娘就时常不言语了,在屋里一坐几个钟头不说话。近来还常在半夜里烧什么,早上起来,就有纸灰要我收拾。我问着,姑娘只是不说。”
傅月明闻说,心中一动,笑道:“妹妹身子不好,还是这样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