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错恋:枕边之人你是谁-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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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我且饶你性命,去叫翟让出来答话……”
二马一错蹬,还没等翟洪转过身来,便听到了张须陀的声音,可就在这时张须陀的九耳追魂刀也到了,啪的一声拍在了翟洪的后背上,翟洪只感觉胸口憋闷,嗓子眼儿发咸,一股激流迅速升到了嗓子眼儿,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马鞍上。张须陀并未追赶受伤的翟洪,一手提九耳追魂刀,一手捋着美髯看着对方队伍前的十几员武将,盼着翟让能杀出来,侄子武艺如此平庸,他很想领教一下翟让的马上功夫如何。
翟让队伍见翟洪落败,立刻冲出来几个人来抢受伤的翟洪,于此同时又杀出一员武将,手舞兵器去战张须陀,可还没等翟洪被拖回队伍,这个人的兵器便松了手,也尾随着翟洪败了下来圉。
瓦岗寨中眨眼间便败下来两员战将,本来杀气袭人的战场气氛,也因此发生了转变,张须陀一方的部队,因主将的得胜一改刚来时严阵以待的紧张气氛,开始欢呼雀跃,紧接着便嘲笑起瓦岗军来。而瓦岗军一方,后面的兵丁见主将连着败下两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低着头,很多兵丁手中的兵器都戳到了地上,没有了一点斗志。
张须陀手捋美髯看着士气一下便跌落谷底的瓦岗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睛扫过瓦岗军后,又落到了敌军前的那十几员武将身上,“那日在聊城遇到的程咬金和尤俊达,若是在瓦岗军中,还能与我战上几个回合,只是这些人中,好像没有那二人,难道此二人已经离开了瓦岗山?若是这样最好,要是穿熊皮裙的怪人也和程咬金等人都来到瓦岗山,就这一个人便难以应付。”想起了当日在聊城打断自己左腿的那个人,张须陀感到那条受伤的腿又隐隐作痛。
又定睛仔细往瓦岗军中观看,张须陀没有看到程咬金和尤俊达,更没有看到那个打伤自己的异人,虽担心他们在瓦岗军中,可没有这几个人他又似乎有些失望。眼睛落到了敌军中那个骑着黑马的人身上,张须陀已经猜出了那个古铜色脸庞,略有几分英雄气概的人便是翟让,但他此时已经失去了向翟让叫战的兴趣,从翟洪身上,他便知道这个翟让的武艺也高不到哪去患。
张须陀虽然不再想和翟让交手,可翟让却主动找了来。
张须陀正在凝目看向瓦岗军时,急性子的翟让便大吼一声,一拍坐骑便冲了过来。
翟让的坐骑是匹宝马,名叫‘踏雪无痕点飞墨’。这匹马身上毛管黑得发亮,没有半根杂毛,但四个蹄子雪白,似踏着雪一般,它的速度极快,四蹄落地几乎听不到声音,若是在雪地上,那一身黑亮的皮毛似是一点墨一样在地面上飞行,它因此而得名。
眨眼间,这匹马带着翟让便到了张须陀眼前。
两人相距三丈左右,翟让一提坐下那匹马,便像一点飞墨落到纸卷上一样嘎然而止。
“来将可是张须陀将军?”马上抱拳,冲着张须陀一拱手。
“正是在下,你可是翟让?”见来人没有摘下兵器,两军阵前竟空手行礼,张须陀也挂上自己的大刀,急忙还礼道。先礼后兵,张须陀不由得佩服起来人的君子气度。
“我就是翟让。翟让对张将军仰慕已久,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若不是张将军带着大军来打我瓦岗,我翟让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张将军阵前对峙,可如今你犯我家园,我也只能斗胆向您讨教几招。”翟让也是头一次见到张须陀,如今见张须陀威风凛凛,器宇不凡,果然有大将风度。识英雄重英雄,翟让不由得心生几分敬意。
“原来你就是翟让!没办法,我食朝廷俸禄,自然为朝廷办事。你在瓦岗集结山贼匪寇构成一方势力,皇帝连下两道圣旨命我来剿灭瓦岗,我敬你是条好汉,若能放下兵器,我可向皇帝求情,或许能免你等一死,不知你意下如何?”张须陀说的倒是真的,他先后收到过隋炀帝两道圣旨,而第二道圣旨又附带着一道秘密口谕,而那第二道圣旨除了一些勉励和督促的内容外,便和第一份圣旨的内容基本相同,很显然,那道秘密口谕才是第二道圣旨的真正内容,而皇帝如此谨慎传密旨让他杀死一只梅花鹿,这让张须陀多少有些费解。
“将军有所不知,试问哪个生下便想当贼?如今朝廷昏庸腐败,苛捐劳役繁多,我等也是被生活所迫才再次落草,既然张将军既然皇命在身,那就恕翟让无理了。”说完,翟让便从马鞍旁摘下大铁枪,可此时他有犯起难来。上阵前李密再三叮嘱,翟让当然没有忘记。可又怎样做,才能既要败,又败得不引起张须陀的怀疑,难道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翟洪那样……
一想到翟洪,翟让便有些焦急起来,那翟洪口吐鲜血败回大营,此时不知是死是活。
“好,既然如此,只有战场上决胜负了。翟让看刀!”
听到张须陀提醒,翟让猛然间回过神来,举枪接住了张须陀的华山一劈。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看似简单的一攻一挡,在外人眼里感觉稀松平常,只有交战双方心里才知道了对手的强弱。二次拨过马来,两人重新打量了对方片刻后,又战在了一起,这一战便是二十几个回合没分胜负,最后两人直打到六七十回合,翟让枪法渐渐开始凌乱,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翟让一败回军中,瓦岗军立刻便撤回大营,紧关营门不肯出来。
获胜后的大隋军队在瓦岗军军营外继续骂阵,可直到太阳西斜,瓦岗军再无一人出来迎敌,张须陀只好带部队返回临时营寨。由于怕瓦岗军夜间偷袭,张须陀不敢再此处过夜,他带着这只五千人的步兵赶了几十里路回到大军主营。
第二天,张须陀又带着几千人马前往瓦岗军营前叫阵,可瓦岗军营门紧闭,无论大随军怎么侮辱谩骂都无一人出来迎战。第三日第四日也是如此。
第四日张须陀带队返回大营时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张须陀大营与瓦岗军大营相距四十里,由于这里地型特殊,丘陵与水泽遍布,大军根本无法横向推进,所以他每次只带几千步兵前去叫阵,可即便是这几千人马,在那条蜿蜒于丘陵水泽间羊肠小道上也要拉开几里远距离。由于担心夜间遭瓦岗军偷袭,张须陀每日不得不带着几千人马早上出去晚上回到主营,往返便是八十里,四天下来,虽然瓦岗军不敢出来应战,可他的人马却由于奔波疲劳士气一落千丈。
张须陀坐在大帐竹榻上闷闷不乐,卸去盔甲的他感觉到浑身乏力,尤其是那条受伤的腿,这四天由于长途跋涉,疼痛越发剧烈起来。
眉头紧锁,张须陀捋着颌下美髯凝视着帐门口,这时,一名近身侍卫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他来到榻前将木盆放在地上,敏捷地脱去张须陀的虎头战靴,除去袜套,将张须陀的双脚浸在了木盆内的温水中。
一股暖流顺着双脚迅速涌遍了张须陀的全身,他那乏力疲劳感立刻减了过半,就连那条受伤的左腿疼痛也缓解了很多,可张须陀烦闷的心情却有增无减——翟让拒不出来迎敌,分明是以逸待劳,守着险要位置想拖垮他。
一想到翟让,张须陀心中又生了几分敬意。“翟让不愧为一方豪杰,此人枪法变化莫测,能和自己大战近百回合,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看来当初由翟洪去评价翟让本人的想法是错误的,没想到如此荒野之地竟有这样的好汉,还有——他那匹好马。”武将视马为自己双腿,拥有一匹好马就等于拥有了健壮灵活的双腿,战场上与人厮杀才会得心应手,张须陀当然也不例外。
自从张须陀的战马被罗士信打死后,张须陀为那匹心爱的坐骑难过了很久,他手下众将曾四处为他搜寻好马,可好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寻得到一匹他中意的坐骑。那一日他见到翟让骑的那大匹黑马,无论从毛色和身形上都极像他死去的坐骑,以至于他那时竟误认为那是自己的坐骑,可一和翟让交起手来他才发现,翟让的那匹马要远胜过自己死去的那匹,所以这几天更想再见一眼翟让的那匹坐骑。
暖流由脚流遍全身,周身的疲劳感也渐渐消失了,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张须陀看了眼蹲在膝前为自己洗脚的贴身侍卫,轻轻地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个侍卫立刻将张须陀的双脚从脚盆中托到自己的双腿上,用双腿上的毛巾为张须陀擦脚。
第206章: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你说说那瓦岗军如何?”心情有些好转的张须陀捋着胡须问蹲在地上为他擦脚侍卫。爱蔺畋罅
那个侍卫二十上下年纪,脸色红中透黑,一双眼睛透出精明和干练,一看便是个年纪不大,可军龄却不小的小老将。这这个年纪不大的小老将眸子转了转,思索了片刻后仰头说道:“将军,以属下看那瓦岗军除了翟让还有些本事外,其余人都是草包一个,他们虽然有两万人马占据罗桥山入口,可那些人都是农民出身,装备不齐,兵器短缺,第一天两军阵前,我看到有很多瓦岗军手中还拿着鱼叉、铁锄作武器用,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怎能抵挡得住将军的十万大军,若不是这里的地型限制大部队推进,我们早就驻进瓦岗寨了。”
侍卫的一番话虽然有夸大之词,却也说到了张须陀的心里。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张须陀发现瓦岗军营中虽然守卫森严,却都是些老弱残兵,寨前御敌设施不齐,虽然把大营扎在通往罗桥山的必经之路上,若是一旦冲进去,那依山而建的营盘却成了瓦岗军自己设置的障碍,错落排布的营盘势必会阻碍瓦岗军聚集,使瓦岗军无法形成更强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瓦岗军的营盘随山坡向上延伸,山坡虽然不是很陡峭,但这样的坡度不利于骑兵作战,若是有一支几千人的精锐步兵冲进大营,一路踏着瓦岗军的营盘杀向山顶,定会夺下那处要塞——罗桥山,夺下罗桥山,大军即可直捣瓦岗寨老巢。张须陀之所以离罗桥山四十里外安营扎寨,就是碍于这方圆几百里的丘陵水泽地型,这种地型人通过尚且困难,更何况运送粮草的车辆。张须陀整整被这种地型困扰了三天,久思得不到良策后,才不得不带着几千步兵去与翟让交战,可通过几次战斗和几天观察后,他的确也和膝前给自己洗脚的侍卫一样,看出了瓦岗军的一些弱点,就像贴身侍卫张夼说的那样:瓦岗军除翟让外再无良将,军士也装备不齐,士气低落,手中武器更是不敢恭维,还真像张夼说的那样,张须陀也看见在瓦岗军队伍的后面真有人手中拿着鱼叉等,这样一支队伍,又能有多少战斗力呢!
张须陀想到此处,手捋颌下美髯竟扑哧一声笑了,“张夼,传我命令,命李仁孙长圣二将各选出三千精锐步兵,鼓打一更生火做饭,二更准时在营前集合,我张须陀要夜闯罗桥山。”
“得令!”那蹲在地上给张须陀按摩足底的侍卫张夼,一听到大帅发出了命令,嗖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向帐外跑去,那原本搭在他腿上的毛巾,在跟出张夼几步后,飘然落到了大帐内崆。
一连四天,小乔最多也就在帐前几米处来回走动,不敢向前移动。她住的营帐处在山坡上,山脚下是一块很宽阔平坦、足有三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开阔地,那块开阔地的这边是瓦岗军的大营营门,另一边便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丘陵水泽地带,在那丘陵与水泽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在连绵的丘陵脊背上,淹没在视力所及的绿野中。
如今,正是植物茂盛的季节,那一望无际的丘陵水泽之地上,到处都是低矮的灌木和茂盛的杂草,这片丘陵与水泽相间的土地上:一丘一片绿野,一泽一处碧天,在这绿野中闪动着斑驳天蓝的土地上,到处都飞翔着叫声各异的大小鸟类。小乔虽然在山里长大,但很多鸟类的叫声她却是从来没有听到的。这本该是一块安静祥和、未被世俗侵袭的土地,是动物的乐园,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块天籁净土,如今却被血腥气息笼罩着,似乎下一秒钟,这片土地上便会血流成河,天籁净土便成了人间炼狱。
之所以感到阴郁恐怖,是因为那天小乔亲眼看到了翟让和张须陀在那山脚下的开阔地上打斗,虽然这几天里没有发生血腥恐怖的场面,但透过被张须陀部队践踏出的一条很宽的泥泞道路,小乔还是能隐隐感到一场血腥杀戮很快便会到来,因为张须陀执着地在这条被践踏出来的路上往返了四天,若是一方不被消灭,似乎那场战斗便不会停止哦。
今天一天,除了尤俊达来了一次外,便是每日送三餐的那个老兵,除此之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