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娇妻驯冷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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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少傲道:“既然夫人已经确认,那就请新娘上轿吧。”
听南宫少傲如此说,环儿急忙拉开程夫人道:“夫人,不要伤心了,小姐也不要伤心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南宫少傲已经命人把花轿抬了进来。环儿和两个小丫头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新娘塞进花轿,南宫少傲唇角一丝冷笑一闪即逝。
程逍对女儿的未来充满担忧,嫁给如此的丈夫,女儿一定不会幸福的。
程夫人越发觉得对不住女儿,几乎哭倒在丈夫身上。
无视程逍夫妇的担忧和哀切,南宫少傲转身对南宫甫道:“吩咐下去,准备启程!”
南宫甫一声号令,队伍浩浩荡荡地回转向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长孙南宫少傲成亲大喜。宾客如云,贺喜声不断,南宫少傲无忧无喜。他很有礼貌地招呼着客人,一些江湖上年青的侠士与他打过招呼后就各自呼朋唤友。能够理解南宫少傲的只有那些和他经历相似的世家子弟。
铁绝没有来,他不会来的,他愿意也不忍面对一个内心饱受煎熬痛苦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人。南宫少傲不能主宰自己的喜怒哀乐,他成亲只是为了遵从长辈,为了成亲而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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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外一家小酒馆。
一个凄绝的女子,一个凄绝地让人心碎的女子。
程翩看着这个女子,她的心已经碎裂成片。她总以为自己是不幸的,她怨、她恨、她疯狂报复,当她见到这个女子时,她便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痛苦?什么是真正的无奈、凄楚?
程翩是有名的美女,艳如桃花,而这女子更美,凄美如落花雨。
“你为什么阻止我去南宫世家?”程翩柔声道,她从未如此温柔过,小心翼翼地惟恐吓到这女子。
凄绝的女子,一身翠衫,青翠如湘江水畔的斑竹,她已喝了很多酒,她并没有醉。她笑了笑,笑容悲凉,“没有用的,你阻止不了南宫少傲成亲,你何必去伤他。他有他的苦,他的无奈。”
程翩一听到“南宫少傲”四个字,不由立即沉下脸来冷笑道:“他甘心受人操纵,自作自受!”
翠衫女子双眸如潭,幽幽怨怨,她苦笑道:“身为南宫世家长孙,他如何反抗?他若反抗,便只有一死一伤的两种结局。他的反抗会令南宫世家更加门规森严,而他的弟弟妹妹也会因此受累,他只有忍!忍受他无法忍受却不得忍受的痛苦,惟有如此,他的弟弟妹妹才会获得一定自由;惟有如此,他才能率领千余名弟子在江湖立于不败之地。他是南宫世家未来的接班人,惟有如此,他才能树立长孙的威信,他没有选择!”
程翩依旧冷笑着,“我呢,我就如此命薄,活该遭受被抛弃的耻辱,生,受尽相思煎熬;死,亲痛仇快!”
翠衫女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心,她轻叹道:“千情可解,相思难熬。他既弃你而去,你又何必太执着,天下男子,爱你者无数,你又何必去爱一个不能有爱的男人。也许,他深爱着你,但他不能爱,一个无法放任自己去爱的人该是很可悲的。“
“我不管,他负我,他便该杀。”程翩喊道,她不能体会他的苦,她只知道自己的苦,她更相信:南宫少傲绝不该弃自己而去。
翠衫女子悲凉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生不如死,**生则苦,**死不能,在这世俗的红尘中,无奈挣扎,拼命折磨自己。“
程翩怔住,她有所悟地看向那翠衫女子:“你是那种人吗?”
翠衫女子凄凉一笑,轻声道:“我是楚湘竹!”
程翩一下子跳起来,她失声道:“楚湘竹!?你……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离段长风而去?段长风苦寻你七年不见酒后乱性才被迫成亲的。”
楚湘竹更加凄绝,她缓缓道:“我知道,我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看他为情所困、为情所苦,看他踏遍千山万水,看他成亲,看他相思入骨。”她身子一震,一种撕肝裂腑之痛浮现,那是没有一丝希望一丝光亮的彻底绝望、痛楚。
“为什么?”程翩不可置信地质问。
楚湘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用力咬住唇,血丝缕缕渗出,她能讲么?她不能!她该恨么?十年前,她心已死,十年前的滂沱大雨中,她走向一条无法选择的不归路。
楚湘竹的心已碎、胆已裂、肠已断、泪已尽,更为惨痛的是神魂俱伤的她情未绝、缘不灭。她苦苦在人间挣扎,将自己的心一次次撕裂一次一次拼合着。
楚湘竹轻轻将手搭在程翩肩上:“程姐姐,不要去南宫世家,不要再折磨南宫少傲,他已处在痛苦的深渊,不要再去伤他,千万不要!”她闪身飘出店外,瞬间不见。
第11章
程翩怔了,她神情恍惚地呆坐着,等她回过神来追出去,楚湘竹早已不见。程翩只觉得有种凄绝流入心田,她不觉眼中已泪水滑落。楚湘竹的凄绝感染了她,面对如此心碎神伤的楚湘竹,她不能不感动。不!她一定要去南宫世家,不是为自己,不去找南宫少傲,去找——段、长、风!
喜房内,柯柔终于醒了过来,在虚弱之时被人下了“十日醉”,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损伤,十日来,环儿只给她喂过一些米汤,她头昏眼花,从床上坐起来,勉强自己运功。
十余天的行程,南宫少傲很少过问新娘,一切由着环儿打理,上花轿时既然程夫人确认了自己的女儿,只要路上不出差错就行了。萧笑说得没有错,娶什么人为妻,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为南宫世家娶进一个孙媳妇、为传宗接代找一个女人而已。这个女人是爷爷选的,是南宫世家认可的,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没有人,柯柔只听得外面一片锣鼓喧天,她穿着新娘的喜服,她看看四周,看装饰这应该是新房。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父母不会武功,那是什么人暗算了自己?
环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柯柔醒了,大吃一惊,“你,你怎么醒了?”
柯柔才要出手,身子一僵,有人自后面点了自己的几处大穴。
环儿惊喜地看向萧笑,萧笑道:“‘十日醉’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她的身子很弱,还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一会儿拜了堂就没事了。”他拿起大红巾给柯柔盖好。
环儿道:“谢谢公子这么帮我们家小姐,希望小姐和方公子已经入过洞房了,即使现在被人发现等到送信的人来,也已经晚了。”
南宫灵慧也从窗子偷偷溜进来,她不太高兴道:“你们家小姐如愿了,我大哥可惨了,被人偷换新娘,传出去,我们南宫世家怎么见人。九哥和慕容逸也真是的,居然和你这个大混蛋一起害大哥。”
萧笑指指柯柔,附到南宫灵慧耳边道:“她可是醒了,听得见的!”
灵慧冷哼道:“你少来了。”用力推开萧笑转身就走。
“吉时到了,快扶小姐出来。”有人在门外催。门被推开,两个陪嫁丫头和喜娘一起进来,环儿使一个眼色,喜娘和丫头合力把柯柔架了出去。萧笑和灵慧早已不见了。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喽。”司仪的声音清亮而喜庆,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礼成,送新人入洞房。”
大厅中人声欢腾,萧笑松了一口气,他和南宫少游、慕容逸、灵慧相视而笑。
有人急步而入:“老爷……”是老管家南宫义,他**言又止,神情有些无措。
南宫威皱眉,沉声道:“什么事,有人捣乱吗?你们处理就好了。”
南宫义面有愧色,身为总管,这种小事他应该处理的,可是来者身份特殊,他实在不敢贸然决定,他迟疑道:“新娘的姑姑要来贺喜!”
满堂宾客一惊,江湖中鲜有人不知程翩与南宫少傲纠葛的。
“南宫前辈,你何必为难下人?”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我的侄女成亲我不可以来看看吗?我想老爷子也不至于如此不通情理吧?”
南宫威面色一阴,锐利的目光望向长孙,他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应该严令手下不许放程翩进来的。南宫少傲不动声色,让程翩进来也好,免得她不死心。
南宫世家防卫的子弟不是拦不住程翩,而是无法阻拦,她是新娘的姑姑,有什么理由拒绝亲家入门呢?
程翩已步入大厅,南宫少傲的脸,一如平时般沉静冷漠。
程翩不忍再去看南宫少傲,他当真如楚湘竹一般吗?只有处于相同境地才能彼此了解那种深深的痛楚吧?
南宫少傲的父亲——南宫平迎上去,身为南宫少傲的父亲,他只能先尽礼数招呼程翩,这个曾是儿子恋人的女人,如今的身份是儿媳的姑姑。
程翩幽怨道:“我不是来找南宫少傲的。”她不是,她不该来闹事,段长风是南宫**的丈夫,但又有谁能见到楚湘竹而不心碎?
南宫平怔了怔,勉强笑道:“既然来了,不论找什么人,咱们已是亲家,先坐下喝杯喜酒吧。”
程翩压抑不住冷笑,她怨毒道:“喜酒?是负我而去的南宫大公子的,还是洛云的?”
南宫少傲目中一寒,面无表情道:“你是来捣乱还是来讥讽在下的?”
没有愧责、没有欠疚,只有无情和冰冷,程翩心中不由一阵空痛,她咬住唇踉跄后退几步,一股怨恨腾然升起,她极尽刻毒道:“我为什么讥讽你?一个没有自我不敢爱恨的可怜虫!你为什么娶洛云?是不是洛云身上有我的影子?我是洛云的姑姑,你也该称我一声姑姑才是!”
满堂静无声息,所有的目光都聚到南宫少傲身上,南宫少傲沉静如渊,面不改色,语音清寒,“你受不起,也不配!”
程翩用力吸一口气,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发火,目光一扫,她看到了段长风,她怔了怔:段长风轻拥娇妻,南宫**依偎在丈夫怀中,两人十分恩爱的样子。
程翩想大哭一场,为自己为楚湘竹,她定定看向段长风。
段长风心中一动,轻轻推开妻子,他走上前温声道:“程姑娘,你是来找我么?”身为南宫世家的女婿,他本不该出头的。
程翩点头,却不知该说什么。段长风温和道:“请程姑娘到席上一坐,我想,程姑娘也不想洛云的成亲大礼上有什么不愉快。”
程翩摇摇头,她的语调因段长风的平和而柔和起来,“段长风,我与你并没什么牵扯,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她的目光扫过南宫**,南宫**敏锐地有一种不祥之感,这种不祥突地在心底升起扩大,她急步上前依在丈夫身边,温柔笑道:“程姑娘找拙夫有什么事?”
第12章
看到南宫**的举动,程翩心中生厌,她本就恨南宫世家的人,此时,那一点点欠疚也逝去,冷笑一声道:“段夫人,此事与你可是大大的有关呢。”
南宫威怒喝道:“程翩!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必须阻止事态恶化,“少游,请程翩到后园休息!”
程翩毫不畏惧地冷笑道:“老爷子,你不必动气,我不是有心捣乱,只是这件事的确对南宫世家不利。”
南宫威冷哼一声:“你想挑拨离间?”
程翩摇摇头,想到楚湘竹,她一阵心痛,她苦笑:“我不想再纠缠南宫少傲,只因为有一个人告诉我:南宫少傲很苦,很无奈。她能明了,只因为她自己正处在痛苦绝望之中,我答应她不再纠缠南宫少傲,我本不想再来南宫世家,但当我听她报出名讳时,我忍不住又来了。”
段长风的眼前有些发眩,他的身子僵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克制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还能不能保持,他的心一刹那被撕裂成片,他艰难地,毫无疑问地吐出相思十年的那个女孩的名字:“湘、竹!”
程翩同情地点点头,“一个凄绝哀婉地令人心碎的女子——楚湘竹!”
“你撒谎!”南宫**尖叫起来,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抓住丈夫的臂用力地大喊道:“长风,你不要听她胡说,她是成心捣乱的!”
段长风挣脱开妻子,长啸一声飞出厅外,瞬息不见。
南宫**绝望地软瘫在地,哭喊了一声“长风”便晕了过去。南宫灵慧跳过去抱住三姐。
程翩疾掠向厅外,南宫少傲更快,随手拔出一名弟子的长剑横拦在厅口,剑指程翩语出如刀:“你在撒谎!”
程翩笑笑,凄美绝艳、哀婉幽怨:“我没有。不论你信不信我,她凄绝得令人心碎,她告诉我,她一直在段长风身边注视着他的一切,她不能出现,她没有说理由,我却为她不平。”
南宫少傲的剑垂下,他想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双冷酷而痛苦的眸子,“没有选择是最痛苦的事”,那双眸子掠过的痛可以震撼每一个人。
怎么可能?南宫少傲闭上双目,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也飞掠出厅而去。
段长风与南宫少傲一走,南宫世家大厅里立即乱成一团,宾客们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