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中世纪-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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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点点头,拥着妮可回到卧室。爱娃和贝德利亚都在,见他进来,一起矜持的施礼。他没理会,低头想对妮可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忘了,呆呆看着妮可,而妮可也纳闷看着他。
两人的姿势和神态多少有些暧昧,片刻后,贝德利亚轻轻咳嗽了一下,低声说:“妮可,皇后早晨往往很难受,你知道的。”
经历上次悲伤,胡安娜对希望的呵护简直趋近于偏执。前一阵,因为刘氓让妮可去照顾西尔维娅,胡安娜心里就不受用,很闹了些别扭,现在简直是片刻见不到妮可就发脾气,有时候更像是无理取闹。刘氓明白,胡安娜这样更多是因为自己,却同样无言以对。
妮可小心挣脱他的怀抱,跟着贝德利亚匆匆离去,随即,约瑟夫逡巡着走进来,他只能调整思绪,暂时逃避对他来说永远无解的情感问题。
“陛下,近卫军已经依照您的命令开拔,巴伐利亚公爵也通过黑衣修士发来照会,愿意提供从补给到派兵协助等一切便利。奥地利公爵及匈牙利国王也对陛下进军表示赞同,但未提及如何协助。还有,这次罢市影响补给调运,我已经按陛下吩咐照会海德维格女王,还未得到回音。”忙碌两三天,约瑟夫略显疲惫,但汇报时语调依旧严谨中带着优雅。
奥地利和巴伐利亚长期专注于波西米亚事务,虽然越整问题越大,以至于弄得不可收拾,刘氓这次介入还是需要两国襄助。巴伐利亚不用担心,这公国基本跟瓦本连为一体。小腓特烈忙于保加尔战事和匈牙利整合,抽不出手有情可原。再者说,他刘氓打仗何时指望过盟友?
不过,虽然部队从雷根斯堡和摩拉维亚集结,他还是打算将战场设在西里西亚,一方面可就近照看帕特里西亚,另一方面也名正言顺。这样一来,直接由波兰提供补给更便利。当然,瓦本的罢市还是要尽快处理,不光是此次战事补给问题,家中不宁,干什么事都会提心吊胆。
见刘氓只是点头,约瑟夫继续说:“陛下,沙夫豪森伯爵已经出发前往西里西亚,给卢森堡伯爵的信函也发出。不过…”
偷偷看刘氓一眼,约瑟夫才继续说:“陛下,公国外交由阿黛勒女士主管…”
“嗯,当然,阿黛勒女士更精于这些事务。你把事情和我的想法告诉皇后,协调各国对波西米亚王室施压的问题就交由阿黛勒女士处理。”
仗肯定要打,但外交也要跟上。虽然让胡斯党人退出西里西亚几乎不可能,也不符合刘氓的计划,却能制造借口,让战争名正言顺。卢森堡伯爵怕法兰西要死,由阿黛勒这法兰西公主协调自然妥当的多。
至于沙夫豪森伯爵拉迪斯劳斯,也就是琉森亲王的儿子,一直做刘氓的亲随,从尼科波尔到康斯坦茨,几乎经历他所有战斗,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不久前在佛罗伦萨行刺事件中身受重伤,不能再披坚执锐。
为此,刘氓额外敕封他为沙夫豪森伯爵,准备让他担负公国内政之类工作。这次就让他会同在西里西亚的帕特里克,作为皇帝特使前往布拉格给波西米亚王室施压。
沙夫豪森在苏黎世北边,是地处交通要道的好地盘,离琉森也不远,琉森亲王对儿子受到的照顾很是满意。至于亲王夫人,得知儿子将远离战场处理内政,更是难言欣慰。
没什么大事,但啰嗦完明媚的冬阳就已穿透窗棂。又向贝德利亚问清胡安娜起居正常,情绪也稳定,刘氓默默离开宫殿,打算前往教堂看看哥白尼。
已经给这年轻人可能辉煌的生命谋划休止符,他还是要去看看,去跟他聊聊,虽然这很虚伪。就像庭院中的雪,春天总会消融,但此时的每一个印记都有别样滋味。何况,这些印记也许会成为铭记的历史,将会给后人留下无数探究、评价的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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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光影中的丰碑第五百七十三章平淡
Zei8。电子书。电子书:2011…11…298:37:31本章字数:4643
可能是自己的情绪不对。披着件敝旧斗篷漫步街头,刘氓总觉得斯图加特格外萧索。
朝阳给林立的典雅建筑镶嵌金边,宽阔的街道却笼罩在迷离阴影之中。没什么行人,往日行色匆匆的客商和运货的车辆近乎绝迹,带纹章的贵族车马倒是显得多了些,却也失去倨傲与从容,仿佛在觊觎什么。至于偶尔掠过的骷髅骑兵,那只能加深冬日的寒意。
离开皇宫和市政厅所在的条顿之河广场,来到圣母教堂和斯图加特宗主教座堂所在的街道,行人似乎多了些,踽踽而行的身影却让他更不是个滋味。这些人以饥寒交迫的各地匠人和佣工为主,还有法兰西、勃艮第各地难民。在命如朝露的情况下,信仰似乎格外重要。
当然,也不只是信仰问题。看了会修女和修士分发食物、劝诫信徒的身影,刘氓随意问道:“冻死人的情况多么?居民如何看待这次罢市和哥白尼?”
“有冻死的,不多,主要是西边过来,但又不愿接受安置的难民。至于…,至于说法,瓦本居民说得不多,其他人…,嗯,这些刁民说什么的都有,我无法给陛下列举,有些人显然是在趁机蛊惑人心。”
刘氓并未指名道姓的问,但新任跟班斯蒂芬,也就是威廉退尔的儿子略加思索就回答。所谓跟班,也就是机要秘书,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不行的。
斯蒂芬显然认为自己回答不合格,却又不知该如何补充,见刘氓仍在看街边的神父和修女,想起什么似的说:“陛下,受罢市影响的人中有很多下洛林和萨克森等地来的佣工,他们将自己那帮人的过错全部归咎于陛下,暗自流传诋毁言论。还有,很多言论都是从地下教堂传播出来的,弗莱堡亲王正在组织调查,如何处理…”
“地下教堂?”刘氓愣了下,回头问道。
这次斯蒂芬准备好了,正儿八经的说:“就是马丁?路德和加尔文那帮异端私设的教堂。瓦本各地经商、佣工的下洛林和萨克森人很多,他们曾经想建立正式教堂,我们宗主教不同意,他们就暗地里私设。陛下对这问题还没有明确指示,少数市政人员似乎在给他们打掩护,不好处理…”
在我眼皮底下玩猫腻啊…,刘氓撇了撇嘴。他明白,随着经贸和人员交流日趋频繁,这些事在所难免,不值得稀奇,只是他没留心过罢了。
已经走到斯图加特宗主教座堂附近,哥白尼就关押在这里。抬头看看教堂巍峨的钟楼尖顶,又看看广场上零散的信众,刘氓整整披风,低声说:“虔诚容不得瑕疵,告诉副会长,立刻在瓦本…,嗯,以及我的意大利王国境内全面侦办,同时报请教宗。不指望那些异端能很快回归征途,但在教会范围内执行异端仪礼决不允许。私设教堂一律查抄,伪神父烧死,附从者按影响大小,处以监禁悔过、查没财物直至处死等刑罚。教会指引范围内的居民要是走上迷途,加重处理。另外,知会阿维尼翁,申明我们的态度,让他们看着办。”
说完这些,刘氓突然感到轻松不少。既然矛盾不可调和,那也就不用犹豫;既然是战争状态,难道只能防守?你们逼我烧死哥白尼,打算让我众叛亲离,那我就用铁手腕回击,别说谁干的不地道。
刘氓说的随意,斯蒂芬记的认真。这命令,或者说态度,会带来什么结果,一个是知道,懒得去想,一个是想不到,两人都未对这件事过于挂怀,但刘氓突然明白没必要执拗于哥白尼的事情了。他站在了一个高度,所左右的是全局,是历史,哥白尼这样曾经记忆中的伟人也就成了无足轻重的筹码。
来报请各项事务的,去传达指示的,虽然天色还早,宗主教座堂已人来人往忙碌非凡。这些忙碌的身影似乎与刘氓印象中修行者的身份不和。但作为指引者,信众的虔诚也就印证了自己的虔诚,所谓清修没什么价值,至少对大多数人来说,因此他很满意这氛围。不过他首先见到的不是哥白尼,也不是宗主教,而是西尔维娅等主教,这多少有些意外。
“亨利,你来了。我刚才跟宗主教谈过,哥白尼认错态度很好,我认为…,可是…,哎…”
西尔维娅略显憔悴,因这异端问题为导火索的罢市也让她很是忧心,很是焦虑,一大早来这里也就有情可原,这毕竟关系到许多人的生死。奇怪的是,除了萨比娜,埃斯特罗娜居然也成了她的跟班。
一见到刘氓,西尔维娅眼中闪出一丝欣喜,随即变成为难,说话也很犹豫。
又低头思索片刻,她继续说:“亨利,我知道你狠看重研究世界的学者,尼古拉?哥白尼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这件事情必须有所决断。你可能不知道,意大利这两天却有许多神父得知此事,开始议论和集会,教廷也感到有压力。当然,除了不明真相的,这些神仆有许多是对教会改革感到不满,也有人暗中鼓动…”
刘氓心中已有决定,对这类玩阴谋的事情也不感到恼怒,但郁闷在所难免。好么,花样越来越多,活动能力越来越强。不经意看看埃斯特罗娜,刘氓回应道:“是么,那好吧,既然尼古拉?哥白尼已经成为关注的焦点,我们对信仰态度的重要性也就超过他悔过的态度,这件事就让宗主教报请教廷按惯例处置。嗯,越快越好…”
听到这这番话,西尔维娅表情松快一些,随即,黯然又抹去欣慰。她明白刘氓在这件事上所要承受的压力,也为那年轻人感到愧疚,但埃斯特罗娜一副侍女架势,好像这事跟她无关。
刘氓肚里不痛快,干脆将刚才决定给西尔维娅说了一遍。这次轮到西尔维娅不以为意,埃斯特罗娜目光闪烁,不过她仍然未作任何表示。
刘氓来了劲,继续说:“对异端我们决不妥协,无论是迷途还是有意。哥白尼要处理,但黑暗中的邪恶更要严厉打击,不管他们搞什么阴谋,有多大势力。”
思忖片刻,他接着说:“至于罢市,你也不用过于担忧。嗯…,我打算跟大家商量一下,由皇室和贵族出资,匠人和佣工用技术或劳力入股,组建一些商社,收入按股份分配,佣工有权就自己的收入和商社发展提出意见,政务署成立部门管理,教会要介入,佣工也可以按行业成立相应的工会,但跟行会要绝对区分开,工会作用主要是为佣工发言。有生意当然要做,谋求金钱虽然可耻,但共同谋求美好生活无可厚非…”
西尔维娅一头雾水,不过对佣工能少受盘剥拥有权力感到比较新鲜,最起码,因罢市而造成的危机似乎有了解决方向,当然是欣然接受。埃斯特罗娜同样搞不明白刘氓玩什么花样,但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她那知道,刘氓这是提前搞国家资本主义,有教会的信仰支撑,有这过来人谋划,跨越资本原始积累的邪恶阶段也非不可能,但对一心想将自己的美好生活,或者说邪恶愿望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商人可就是灾难了。
抖出这两项决定,刘氓心头的包袱像是更轻了,又随意啰嗦两句就走向关押哥白尼的房间。
两人是单独谈话,持续到将近中午,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刘氓出来时嘴角居然挂着一丝笑意,这让一直等待的西尔维娅很是不安。不过西尔维娅显然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也不想让这件事继续影响情绪,与宗主教辞别,一边跟刘氓向外走,一边告知他礼敬圣母会在东欧协助东罗马教会组建相应机构的情况。
刘氓一向是只管安排不管结果,听到各项事务进展顺利,东罗马教会信徒对女修会,以及女修会承办孤儿院等善举非常认可,更觉得没有过问的必要,但他还是耐心听西尔维娅啰嗦,这感觉居然很温馨,温馨的让他有些眷恋。
等西尔维娅说完,两人也差不多到圣母修道院门口,刘氓提起自己将近期内赶往西里西亚。西尔维娅一愣神,随即停下脚步,又四下看看,示意他跟自己进入教堂侧首一处死角,这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亨利,一定要这会去么?波西米亚问题存在也不是一两天,即便要解决,也要…”
停了片刻,西尔维娅略显扭捏,继续说:“当然,亨利,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也不应该就此事提建议,可是…,可是你连两个月都等不急么?”
又定定神,西尔维娅才接着说:“亨利,你跟胡安娜的希望来之不易,上次你离开,结局就是不幸的,这次…。嗯,不能这么说,这次…”
很难找到合适措辞,西尔维娅只好换个话题说:“亨利,很多人都感觉到,胡安娜性格与以往有了明显变化。即便希望一定会变成幸福,你不在乎妻子的感受么?这婚姻是主赐福的,已经因各种原因产生危机,你希望加剧这危机么?也许我不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