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遍地八路 >

第14章

遍地八路-第14章

小说: 遍地八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俨辉诤酢�

捧着这堆银子的女孩,泪流满面,呜咽着说,难道这就是妈和我的身价吗?她越寻思越冤枉,哇的一声痛哭,双手双脚扑撒着那堆银子大哭大嚎。

好心的大婶大妈们劝她,妞啊,人都死了,哭也哭不活,生米做成熟饭,就捏着鼻子咽下去吧。别不识局。外村死了那么多,死了的白死,给祸害的白祸害。今个儿,不管咋说,这位太君心眼好,给你报了仇,出了气。你就拉倒吧。

听着顺溜的赤本三尼不住点地吆西,吆西。

董雄飞伴随着赤本三尼、刘仙舟为死人陪灵吊孝,至午后下葬。他才疲倦地回到他的区队部,还没坐稳,随从报告,三位客商求见。

董雄飞说,不见。

那仨人已经进来了说,区队长,还没见到我,就下逐客令?

董雄飞拔出手枪喝道,你是什么人?

客人说,我是肥如鹿地。

董雄飞如烫手似的扔了手枪恭手说,久闻先生大名,招幕天下英雄,抗日救国,复兴中华。在下屈就外族,惭愧惭愧。

鹿地还礼说,抗日不分先后,救国不分贵贱。围困盘山几天来,你的所作所为,表明你还没忘祖。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可见,你还是个正义在胸的中国军人。

董雄飞说,感谢先生明达,先生独身入虎穴,胆大过人,在下佩服。

鹿地说,为抗日救国,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董雄飞再拜说,在下迷惘之际,先生亲临教诲,真乃及时雨也。先生要我做什么?死不反悔。

鹿地说,请你撤出盘山。

董雄飞说,我的兵撤出不难。只是大叫驴刘仙舟不肯,他要捉拿高团总、陈会长。

鹿地感谢说,这我就放心了。我就专门对付刘仙舟。请你送我们三个人出封锁线。

董雄飞要副官取来三套绿色军官服。鹿地、周汉人、蒲公英都换上警防队的军装,戴中尉少尉军衔,备三匹快马。董雄飞又写了书信,说是三人有紧急军务,沿途放行,贻误军机者,军法从事。

鹿地欲行,董雄飞欲送。鹿地说,罢了,后会有期。

鹿地等三人连夜乘马东行。天明,到了蓟县县城,他们大摇大摆地进西门,通行无阻地出东门。一路顺风,第二天凌晨,到达古冶大中书局,下了马进了书局。老板陈善夫妇压根儿没认出他们来。周艳吓了一跳,以为又是那一拨子来找茬?三人进了屋,脱了帽才露出庐山真面貌。大家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陈夫人给了哥哥周汉人一巴掌嗔怪地捂着胸口说,啊唷,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闹了半天还是你们几个。这到底唱的是那一出?

鹿地说,那个故事有空再说,现在我们要马上到开滦赵各庄矿去,把渤海闹个底朝天,看大叫驴刘仙舟撤兵不撤兵?

钻天燕周艳一边准备一边说,昨夜我就梦见你们归来。今个儿可应了梦。

鹿地说,梦是心头想,嚏喷鼻子痒。说着三人换上矿工的窑衣,三下五除二吃了早饭,放下筷子,就往北赵各庄的方向疾行。

日头照耀着赵各庄镇东街口的时候,鹿地等三人就到了燕春园戏园子门口,奇怪,大白天,这里却聚集着不安的矿工,进的出的,踏破门槛,人人脸上充满愤怒、忧虑和无奈的叹息。园子里吵吵嚷嚷,那边是辩论的吼叫,这边是谋划的细语。矿工们看见他们三个生人,都成了没嘴的葫芦不吱声了。虽然,他们穿了窑衣,但,手上脸上都没挂下井的晃子,白净子的脸,没有茧子的手,令人生疑。矿工们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不容他们申辩,忽的一下子把他们三个捆了起来,蒙上头,推推搡搡地拥到楼下一间密室。

一个憨声憨气的人说,逮住三个工贼。鹿地心里有数,不言不语。蒲公英挣扎着大叫,我们不是工贼。周汉人只是笑,糟鼻子不吃酒,枉担了一个工贼的虚名。一只大手揭开他们的蒙头布。这里原是戏园子的化妆室。周汉人熟悉这个地方。几年前,他受命在渤海任工委书记。以华东电料行技师为掩护,常常同开滦五矿的矿工领袖来往。他初通医道,花插着为矿工治个头痛脑热、伤风感冒、跑肚拉稀什么的。借机教唱《国际歌》,要做天下的主人。教唱《义勇军进行曲》,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两首神圣的歌在工人中秘密流传。今天他被自己人误会,其中必有蹊跷。他不伸辩,等待发落。

少时,一条山东大汉手提一柄雪亮的板斧一脚跨进来说,工贼在那里,先吃我一斧。他举起板斧待要一挥的时候,看见周汉人这个熟悉的面孔,不觉一愣,这不是周先生吗?唉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快快松绑。

周汉人边退那胳背绳子边向鹿地介绍,他就是节正国节板斧,号扬子鳄。山东人,童年随父母逃难到渤海赵各庄,十几岁下井挖煤,现在二十好几了。为人正义,结交了三十六友,专打抱不平。受到矿工的爱戴。

鹿地拍拍节板斧的肩膀说,好样的,好样的。

周汉人把鹿地介绍给节板斧。他一听忙扔了斧子握住鹿地的双手说,哟呵,你就是肥如及时雨双头鹿呀,真没看出来,不好意思。

蒲公英没人介绍,就自报家门。节板斧笑道,哦,飞毛腿一棵草,你是窗户眼吹喇叭,名声在外。那年到矿上绑票,我们都偷着乐呀,盼你多来矿上几回。

鹿地笑着问道,你们为什么躁动不安?

扬子鳄节板斧说,开滦英国老板把煤卖给日本,日本人扩大侵略战争,需要更多的煤。日本出高价,英国人唯利是图,就叫矿工连轴转,拼命出煤。为了这个,实行井下记工制,在井下建立牌子房。矿工们一怒砸了他的牌子房。可是,矿司又建起了井下牌子房,矿工们愤怒了,讨论还砸不砸?

鹿地说,砸,砸。他建一次砸一次。他不取消井下牌子房就不上工。要主动,采取攻势。走,我们找矿司评理去。

节板斧跳上舞台大吼,走,我们找矿司评理去。我们是矿山的主人。他带头,三十六友护卫着,矿工们都跟着拥出了戏园子,上大街。鹿地与矿工们手挽手,周汉人领唱那熟悉的歌:起来,饥寒交迫的人们,起来……工人们高唱着《国际歌》向赵各庄矿陈矿司的小洋楼拥去。

矿上拉响了汽笛,人们的歌声、口号声,伴随着长鸣的汽笛声,响彻云霄。开滦赵各庄、林西、唐家庄、马家沟、唐山矿五矿的上空,三万五千名矿工又一次掀起了罢工高潮。

渤海各界也声援矿工罢工。一时间,学生罢课、商家罢市,铁路、汽车、人力车全都停运,渤海陷入瘫痪。

渤海道公署一片惊慌,派人骑马向远在蓟县的大叫驴刘道尹报告渤海危机。

大叫驴刘仙舟不敢做主,立即报告赤本三尼。

赤本三尼问,你的高招的有?

刘仙舟抱着肩嘿嘿笑道,调虎离山?

赤本三尼说,吆西。

几天过去了,大叫驴刘仙舟还没有撤兵。

赵各庄戏园子的密室里。鹿地、周汉人召见扬子鳄节板斧的三十六友。

鹿地问,怎么回事,难道罢工还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他们的要害在哪里?

八蹄马周汉人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走一趟。

鹿地说,注意安全。

蒲公英、节板斧齐说,我去保驾。

周汉人说,不必了,只给我找一辆自行车,听我的好消息吧!

周汉人骑着自行车经马家沟、开平到达渤海,在华东电料行暂歇。他的徒弟们把他拉到柜台里面问长问短。周汉人说,你们忙什么呢?一个说,唉,刚才一位英国女人送来一张条子,我们一看,张飞拿耗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认识洋文。周汉人接过条子翻译出来说,她家的收音机坏了,要我们去修理,地址是……周汉人看了地址原是开滦煤矿英国总监的住宅。他说,这事,我去,赚的工钱交柜。

周汉人脱了窑衣,换上电料行的工作服,背了工具箱,通过西山口日本占领军的关卡。步入雅静的林阴小道,满地的多年落叶,散发着腐烂的霉味,蝉鸣不息,道两边都是哥特式小洋楼,洋溢着欧洲韵味。他找到了开滦高级员司俱乐部左侧的一家绿色大门。门铃响过,一个印度籍的守门人打开木门上的一孔小窗,露出一张油黑的脸来用英语问道,Sir;havewhatbusiness?(先生,有何贵干?)

周汉人递进那张洋文条子。

守门人说,哦,女管家请的工匠,随我来。

周汉人从偏门进了这个宽敞的庭院,又从侧门步入一幢红铁瓦顶的小洋楼。穿过飘逸酸奶和咖啡味的厨房,进入散发着法国香水味的秀房。女管家把嘴笑成月牙高傲地说,在中国讲信用的不多,你是个例外,你很守信用,我很满意。先生,这边请。

周汉人背着工具箱随女管家进入一个铺着阿位伯地毯的大房子,女管家指指蓝色窗帘下那架英国出产的收音机说,就是它出了毛病。你听着,总监大人要在格林维治时间18点收听英国皇家广播公司的重要广播。

周汉人说,我没这个金钢钻,就不敢揽这个瓷器活儿,管家小姐放心,准时修理好。

周汉人打开收音机的后盖,不费吹灰之力就修好了。但,他怀着要见这家主人的欲望,磨洋工磨到广播前五分钟。

这家主人就是开滦矿务总局英国总管汉斯。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端足了主宰地球的架势挥挥毛绒绒的红手说,都下去。

周汉人说,不,大人,经过你试听,真的没毛病了,我再走不迟。

红酥手汉斯点头。周汉人旋转收音机的调频钮,顿时,收音机里传出浓重的男播音员流利的英语。周汉人听得明白,却装着不懂。播音员以十分坦率的外交辞令和富有幽默感的语调揭露日本政府染指渤海开滦煤矿的预谋。周汉人自言自语,看来英国政府是明智的。

汉斯说,你也懂得开滦工潮国际化的恶劣影响,糟糕透了。

周汉人说,大人,这是秃子头上生虱子,明摆着的。开滦矿务局同日本军方订有包销协议,如果罢工长期罢下去,你拿什么履行协议?

汉斯说,你一个修理工,那里晓得开滦实力?就是一年不开工,我也有足够数量的煤卖给日本,履行协议。可是,罢工矿工及其家属要吃饭,不上工能维持三个月以上吗?到那时,工人就得向我跪下求饶。

周汉人恍然大悟。他告辞小洋楼,马不停蹄连夜赶到赵各庄戏园子的密室。报告了这个新发现。节板斧说抢煤场,煤是我们自己挖的,煤炭还家。

鹿地说,好主意,抢了煤可就是一箭四雕,打击了日军,教训了英国老板,救济了矿工家属,大叫驴刘仙舟在盘山就坐不住了。老节,带上你的三十六友,洋枪火炮、斧头大刀,保卫抢煤矿工的安全。

扬子鳄节板斧憨笑,这我可没想到,到底是领兵的,洋角葱靠南墙,越老越辣。嘿嘿。

黄昏,赵各庄煤矿东煤场闪动着成千上万名矿工瘦弱的身影,嚓嚓地铲煤声,吆三喝四,车拉人扛,流动的火把,穿梭的人腿车轮,闪烁的铁铲,流汗的脸,抡圆的丁字镐,黑亮的煤流。

荷枪实弹的矿警队奉命跑步前来镇压。当、当,从对面煤场的方向射来清脆的枪声。矿警队如临大敌,鸭子跳河扑通扑通地卧倒准备还击。忽听对面传来喊话,矿警弟兄们,我是扬子鳄节板斧,你们听着,煤是矿工们流血流汗拿命换来的,现在我们要血汗还家,你们回去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然,一个也别想回去。

矿警队长也是老鼠尾巴上的疖子,没多大浓水。他伏在掩体后面吓得筛糠哆哆嗦嗦地叫道,老节兄弟,叫我们放几枪,回去好交差。

节板斧说,都把枪放下,回去更好交差。

矿警队长像受惊的野鸡伸长脖子向对面看去,对面的掩体里,土岗背后,墙旮旯,大树后头,处处都是黑乎乎的枪口,雪亮的大刀。节板斧手中的斧子柄上刻着‘打死勿论‘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突然,飞来一枪,打掉了矿警队长的帽子,吓得他妈的一声叫,缩回头说,放下枪,放下枪。他们灰溜溜地离去。羊肉不会吃,空惹一身膻。

矿工们抢煤场的消息传出去,牵着笸罗簸箕动。接着,林西、唐家庄、马家沟、唐山四矿也都血汗还家。七八天内,开滦煤矿数年存煤一抢而空。

开滦工潮越演越烈,引起英日两国一场外交大战。日本政府在国际上丢了面子。外相指责军方不合作,陆相责令中国派遣军查处。上边一条线,下边一大串。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中将密令赤本三尼迅速查办开滦罢工的领头人。密令传到盘山前线,赤本三尼、大叫驴刘仙舟不得已,下令撤兵。

盘山又恢复了平静。鹿地、蒲公英带着胜利的喜悦上了云罩寺。蒲公英晃着膀子进了山门。鹿地说,你稳住架子,不要摆功。蒲公英吐一下舌头说,鹿哥,我不吱声还不中?高老蔫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