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2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ps: 明天就要请假了,希望等小孩上课时,能码点上来更
第七十二章闲游独木桥(二)
哈喇河套原来新城卫的旧址,早已经风化成了废墟,那长长的野草掩埋着,是洪武年的明军战士的血性。明成祖朱棣“五出漠北”的战事里,屈裂儿河之战,就是大明与这兀良哈三卫打的,这块土地除了名义上接受明朝的册封之外,几十年来,一直由脱鲁忽察儿在当土皇帝,就算在明成祖的年代,封脱鲁忽察儿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由哈儿兀歹为朵颜卫掌卫事,这种情况也没有改变。直到脱鲁忽察儿前些年死了,便由他的孙子,也就是猛革赛的儿子朵**,来继续当这个土皇帝。
与大明的关系,除了册封和朝贡,事实上真有没什么干系。
土木堡之役,朵颜卫便已做出了选择,他们并没有作为明军出战。
但时隔四十余年,大明的旗帜却再度于此处飘扬!
牧民远远观察着,他们不敢太靠近,前日这杆旗立起时,便有不下三股小部落,想冲杀过去驱散那三两百明人,抢夺他们那看起极为丰厚的物资。他们每股都有十来骑,都死了。明人铁质的箭簇不要钱一般洒落,很快就把他们变成死尸;
昨天有两股大一点的部落,两部合在一起近百骑,这在草原上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他们冲过,依旧死了,因为昨天已经不止三两百明人了,而是得有千余明人,其中列阵的至少有七百明军。
那杆旗看起来象一块用了许久又洗得很勤的抹布,旧而残破,上面有八个金黄的字。
今日在围观着的牧民里,有人去部落里请了识得汉字的老人过来看,说那上面八个字,写的是:精忠报国;勇冠三军。这便让这些蒙人疑惑了。将旗上不是应该写着官职,什么大将军或是总督啊之类的么?旗面上不是应该写着将帅的姓氏才对吗?怎么会写着这样八个字?
他的疑问,很快就传染了其他的牧民,而也有人上报给朵颜卫都指挥同知,朵**。
朵**不是个没见识的,京师保卫战他也有派了军马去助阵——当然不是作为明军加入守城的一方了,在瓦剌人的军队里,对于这杆旗和阿傍罗刹这个人,他心里有着深刻的记忆,无论是黑夜中的神。还是斩去赛刊王一臂,或是烧死数千瓦剌铁骑,都足以让他记住这杆旗。
“那是阿傍罗刹的旗。”朵**这么对他的手下说道,他没说把那些明人都杀了,也没说不要招惹他们。只是这么说道,“那是阿傍罗刹的旗。”他重复地说了两次。于是便没有人再问怎么办。很明显,朵**都暂时拿不定主意。
也先在正统十一年挥军而下,把泰宁卫首领拙赤直接就灭杀了,原来在三卫之中处于领袖地位的泰宁卫,就一下子衰落了,现在已然渐渐以朵颜卫为首了。也先。自然就是草原上的狼王。
而被也先所忌惮的阿傍罗刹,朵**说不放在眼里那是假的,毫不犹豫便向着那杆阿傍罗刹的旗吹响牛角,那不是一个部落首领、兀良哈三卫现在事实领袖。所应该做的事;但杀死阿傍罗刹,却更加象是一个无形的诱惑,在吸引着他。
不论是打败还是杀死阿傍罗刹,朵**知道,那将会让他在鞑靼部的名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只要打败就可以了,那是一个传说连也先也无奈何的妖魔啊!而统领着鞑靼的傀儡大汗脱脱不花是不甘心被也先操纵的,如果自己能打败阿傍罗刹,受到脱脱不花的礼待是必然的事情。
他拿不定主意,这需要时间去思考与决断。
于是便有人时刻注意着那些明人,又过了两三日,那些明人愈来愈多了,看着有五六千人的模样,若在草原上,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部落了。但对于明人,草原上的男人,都有着莫名的优越感,特别是在无城可守的草原。
人数,并没有带给朵**什么太大的困扰。
特别当在新城卫的旧址,又有一杆战旗被立起,这一回,终于和朵颜的牧民认知的将旗一样了,将领认旗上,斗大的“丁”字便绣于旗面,也就是主于中军的主将大旗了;又立下门旗确定了辕门所在;另有军兵持三角明字旗、虎旗等等,也有将领亲卫所持“领”字旗、占旗等等,各方军士更分青、紫、白、墨、黄五方旗帜,又有背黄旗的塘报小兵向四方奔出警戒的,有负着“樵”字旗出四出打割草料的……【注】
听着下面牧民军兵来报,朵**却就心中大定,他和大明厮斗了这么些年,时而归化时而反叛,对明军的旗号是熟知无比,一听就知,这是一个卫所,至少五六千兵的架式。他就不得不做决断了。
因为这五六千人并不是全部,后面肯定还有兵马来,一个卫所连同家属和军余,怎么也得万人以上,要是大的卫所,例如他这朵颜,那就更多了。等下去,等到对方兵马来齐了,那时候情况必定是更差的。
朵**在寻思着,这来朵颜立旗的卫指挥使,到底是什么角色?大明是要让这姓丁的卫指挥使,来把自己干掉,还是要借自己之手,把这姓丁的卫指挥使弄死呢?因为这对于大明的朝廷来说,也是玩熟了的把戏,正统九年,泰宁卫拙赤杀了肥河卫的人,然后两卫互相杀来杀去,大明也是不管的。
“差三百精骑,带上五百骑,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阿傍罗刹据说没有这么多旗,便只那杆旗,一战灭了数千瓦剌铁骑,也就是那杆旗。若是阵乱了,不妨冲一冲。”朵**对着他的心腹大将如此吩咐着。
他必须看一看这明军的成色,若只有那杆残破的战旗,他倒也不一定就敢决断,因为阿傍罗刹这个名字,让他不得不慎重,但这依足了明军架势的旗号,就让朵**心中大定了,明军,又不是没交锋过!
什么时候明军居然毫不通报,便敢在朵颜卫立旗?
但是朵**的心腹领了三百精骑,又征召了五六百个牧民,携了弓箭冲那新城卫的旧址奔去,离着还有十来里,便有一彪两三百人的骑兵迎了上来,全是草原上军兵的装束,看上去都是精悍的男儿,当头那人勒马弯弓大吼道:“来者止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朵颜卫作恶!”朵**那心腹却是个精明的,看着自己近千骑似乎极为浩荡,但真正能打仗的也就那三百精骑,和对方人数不相上下的,若是打顺了,那五六百牧民自然也会跟着帮手,若是不顺,指望那些牧民,还不如指望长生天实在些。
而这些人看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朵**的心腹,却不想打这不明不白的仗。
“ 我,吉达!是阿傍罗刹的鹰犬!你不知道,阿傍罗刹的旗就在吉达身后吗?朵颜卫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比起也先的大营又怎么样?阿傍罗刹一把刀,吉达持旗就在后面跟着,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你不服,就来战!”吉达全然是不讲理的,草原上拳头往往就是道理。他身后那三两百骑纷纷吼叫着附和,“是,人要战,就来战!”说着一个个都取了弓弦挂上,并且开始跟随着吉达慢慢策马小跑起来,眼看就要向那近千人的敌人发起决死的冲锋。
朵**的心腹有些骑虎难下,不战而退,回去必定不好交代;战,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信心,对方这三两百人,一点也不比自己带着的三百精骑差,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掌控战局的走向。
正当他踌躇之间,却就远远见得尖尖烟尘卷起,不论是吉达或是朵**的心腹,都下意识地示意身后军马停下来,谁也不想成为被黄雀狩猎的螳螂,或许他们不懂这个汉语中的成语,但这并不妨碍经年的厮杀,教他们能明白个中的道理。
远处的骑者奔近了,却只有十余骑,领头的冲着朵**的心腹喊道:“你认不认得我?不认得,去叫朵**来!”那心腹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是认得的,这人在也先攻明之时,便是跟随在也先身边,这朵**的心腹,也是被派着领兵去瓦剌人军中,哪里会不认得?看他点头,那人便吼道,“我是太师也先的千夫长,是巴达玛的侍卫,我的主人,要来这里跟她的安答述话,你去与朵**说,不要在这里争斗,不然的话,拙赤就是下场!”
然后这个巴达玛的侍卫头子,又对吉达说道:“你的主人还没来,你为何就要在这里杀人?都是草原的男儿,狼王的子孙,你先回去,要杀人,等阿傍罗刹来了,他说杀,你就杀吧。”
吉达点了点头,冲着朵**的心腹说道:“你去喝酒,去吃肉,好好养着,等吉达的主人来了,他说杀人,吉达就来杀你,听说吃饱了,死得不太痛。”说罢便打了一声呼哨,领着那两三百骑退了回去。(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ps: 【注】1、领字旗及三角明字旗,是引《men…at…arms图集dieval chinese armies 1260…1520》部分;2、占旗是引《武备志》;3、其他是引《西昌学院学报》所刊的2009文章《明代军旗术语初探》,作者:陈海生,金双平,【文章编号】1673…1883(2009)01…0009…03。
第七十三章闲游独木桥(三)
朵**的心腹本来有些不服气的,能在草原上混到这位置的人,谁也不是善茬,但他身后有几骑低声冲他说道:“贵人,那吉达,他领着的,怕是都音部落的人,我不会认错,他身后几人,全是都音部落的。”
这话听了,别说这心腹,当他把话传到朵**那里去时,朵**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若说阿傍罗刹还只是一个传说,那么都音部落,就是近来草原上的恶魔,他们号称是也先手里最锋利的刀,已经在草原上,不知道屠杀了多少个小部落,他们与马匪不同的是,听从也先的命令,所以尽管他们极度凶残,也没有人敢去找他们报复。也许更重要的是,他们比马匪更残忍,更冷血。
无论是谁,也不愿意去招惹都音部落,尽管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部落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所以不会有人愿意与这样的部落为敌,尽管朵**强作镇定地对着心腹说道:“哼,都音部落又怎么样?这个所谓阿傍罗刹,还要请都音部落的人过来保护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巴图鲁!”
但他没有再提,让人去试试那些明军成色的问题。
新城卫的旧址,几日前第一批抵达的军兵,就已除草,而除着军兵越来越多,原来的卫所废墟,也很快就被清理出来。洪武年的将领,都是能把蒙元驱出中原的战将,绝对没有哪一个是庸才,真的随便拖一个出来,都要比王振那种强大一百倍,当时选在这里立下卫所。是有原因的,最为的直接就是地形比较高,而且有活水。
所以新的卫所,也就依托着旧址,开始规划。
丁一把画好的图纸交给随行而来的李匠头,对他说道:“你赶紧把这事安排好了,最多两天,我就得往回赶,马上就要秋闱了,最好明天就走。估计到了京师还能喘息一下,要是后天走,马停人不停,去到就要进考场了。”
“你本就不该来!”李匠头一说就光火,脾性上来根本就不给丁一什么面子。“秋闱多大的事?你来干什么?我也不该来!那摊子活计好不容易有点进展了,你就这么把我拖过来。换个人不行啊?”
如玉全身披挂远远看着丁一被李匠头痛骂。不禁嘴角弯起。
这便是她的少爷,也许好色,也许有诸般的不好,但越是底层的人,少爷越是不会跟他们计较。她却不知道,丁一和天然呆在京师里。对那十几个混混如杀狗一般的结果了他们性命,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若是知道了,想必丁如玉又会替她的少爷。想出别的什么说辞。
丁一笑着对李匠头拍了拍肩膀,低声说道:“统筹安排人员,分工协作,这玩意我现在只信得过你,明白么?交给别人,心里放不下啊。如玉这边,不过来看一眼,我总归是放心不下的……李哥,别这样好不好,这不凭仗着你么?”
李匠头听着,渐渐火气退了,却又知道怕了,眼看又要跪下磕头,丁一对他这性子已是了如指掌,没等他动作就把他搀住:“李哥,不兴这样弄虚的,还是赶紧折腾好了,咱们早点回京吧。”李匠头尴尬地摸着头,翻着那图纸,这年把时间他已习惯了丁一用现代制图标注的各种尺寸、角度、视图等等,倒是没有任何看不明白的,这也是丁一要带他过来的原因。于是李匠头连忙冲丁一唱了个肥诺,吆喝着他的徒弟,开始让他们领着军余去干活了。
“少爷,是奴奴累你受苦了。”如玉走到丁一身边,低声说道,“其实少爷原也不须来的……”
丁一摇了摇头,对如玉示意走到边上去,又向杜子腾使了个眼色,左右亲卫警戒开去,方才对如玉说道:“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