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大明-第1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十八汉子听着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来,萧逸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仰起头。以免使泪水淌下:“唯!”
“唯!”二十七人齐声应道。
杜子腾示意那些医师去给那另外七百被俘士卒包扎,这边厢从丁家宅院里带着侍妾过来的天然呆,走上前来,抱怨道:“那些医师开几张凉茶方子就行,刀伤箭创他们懂什么?”自从丁一教了她处理外伤之后,天然呆倒是治好不少人。包括杜子腾这些人的伤创,也是在她和那八个侍妾的护理下痊愈的,于是渐渐的,眼角便也高了起来。
“师母。那边七百来人,您老人哪里忙得过来?这边的兄弟,先生有意收入门下的,学生才请您出手。”杜子腾给天然呆请了安,又对那二十八条汉子介绍道,“这位是我家小师娘,江湖人称杀人圣手萧女侠便是。”这个绰号是丁一给她起的,天然呆极是喜欢。
那些汉子连忙见礼,听着叫“小师娘”的,天然呆就跟听不见似的;听着叫“师娘”、“太太”的,她便有了笑意,便凡称她“萧女侠”的,便得到优先医治的好处了:“治好你的伤,你便要替我去杀一个鞑子。”天然呆给萧逸清着创口,却摆出一副大侠派头这么说道,“否则,本女侠便会取了你的性命!”
萧逸沉声道:“萧女侠放心,他日必提鞑子人头,来还诊金!”
天然呆只觉得这才是她的人生,缝起针来真是又快又好,可怜那些没有麻药的被俘明军,几个需要天然呆出手医治的,都痛得直哆嗦,排了脓或是切去腐肉,烈酒清洗,缝合伤口,又灌他们喝了青霉素溶液,天然呆便走向下一个伤员,身后侍妾自去给萧逸敷上金创药、包裹消毒了的绷带等等,在杜子腾那些弟子身上试过了手,倒也是愈加娴熟了。
这些人体质是极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还能活到现在,除了萧逸几个伤得重的,其他二十余人也只需消毒、敷药、包扎,倒是很快就忙完了。又有仆役送上了国土安全衙门的袍服,教他们着了,每人发了一根哨棒,杜子腾便对他们吩咐道:“可还撑得住?好,等下那七百人,会分几批吃粥,可能会有人插队,有人起哄,有人想多吃。先生吩咐,要教他们排着队,一个个来。这事便由你们来做。”
萧逸点头应了,持着哨棒便招呼那二十多个兄弟站了起来,倒是盼着有人起哄插队,以让他们可以出上一分气力,回报丁大人活命情份和萧女侠疗伤之恩。可是那些明军又不是傻瓜,这二十八人在俘虏棚里本来就是类似狱霸一样的存在,何况此时换了跟杜子腾一样的袍服,又持着棍子,谁脑子进蛆了才去闹事吧?
石亨站在城墙上看着,摇头道:“丁容城,人杰哉!这门下弟子也不过得他半年教诲,已然如是有传承的将种一般……可怜,可叹,可恨!”边上亲兵听着不住提醒着他慎言以免惹祸,石亨也知道自己现时就是靠着于谦,要不然也是待罪的败军之将,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对那亲兵道,“你看着,他们若有什么需要,能办则办了。还有,派人去李原德府上,请李老太太过来,把丁家二奶奶劝回金鱼胡同去吧,丁容城在时自然不惧,现时他走了,别让一些小人在他身后编造闲话坏他英名……”
那些亲兵自然立马应了,便冲着丁容城这三个字,冲着他身为五品高官,带门下弟子去救战俘又独自断后这份豪迈与忠义,都教听闻着、目睹着他出城的这些亲兵,生出为他赴死的冲动来,何况还有着自家伯爷的吩咐?
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看着天上群星,双乎日感觉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会亮起。
而此时在他身后瓦剌前锋营地的火头已经开始变小,喧闹也开始变小,也许不用等到天亮,他就能够得到骑兵小队的支援:“阿傍罗刹!出来吧,我知道你并没有被陷阱困住,象个男人一样,站出来吧。”
前方雪地里露出的黑洞,仍然没有声音。
已经至少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了,这便教双乎日原本坚定的心里,有些动摇了。
他又想起,传说中阿傍罗刹嘴上,是会咬着一个燃烧的火头,听喇嘛说,是无间地狱的业火,能咒死活人,能引动天雷,都凭仗那点业火。但他追踪着这个明人的英雄,嘴角却没有那一点业火!
双乎日想到此处,心便往下一沉。
要知道残狼逃逸与残虎伤遁是绝不相同,若是面前那人不是阿傍罗刹的话,双乎日担心着自己追踪的方法,是否能够奏效?但思来想去,终于还是握实了手中的弓,不论是不是阿傍罗刹,终于是逃不出他手里的箭,从来没有一个目标可以从他手里的箭逃生,今夜,也不会破戒。
风又渐渐起来,停歇了一阵的雪花又再慢慢飘扬起来,如天上有着淌不尽的血,要渗入大地一般。那个坑里突然便有一团雪花扬起,双乎日稳稳地握住了弓,他连插在面前的箭枝都没有去拔起,这样的花招,对于他这样的神箭手来说,实在太过初级了。
在他身后,有马蹄声隐约籍着风传来,十数骑的模样,不用说,前锋营地的骚乱应该得到了控制,而开始派出游骑,按着方才他吹响的牛角声寻过来了。双乎日知道,胜负的结局已经注定,并不会有什么变数。
他不戒意和别人分享杀掉阿傍罗刹的荣誉,争功,往往就导致自己送命的事情,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所以他极有耐心地盯着那个洞口,三十步外,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冒头,他便将给予致命一击,就算阿傍罗刹抛出衣物,双乎日也不担心,因为他两箭之间的间隔,短到可以在击中衣物之后,再击中随后跃出的目标。
若不是这般快的箭,又如何困得住丁一?
一蓬蓬的雪花在那洞口冒起,一点也不能带给双乎日干扰。
他很清楚阿傍罗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顺风,在他听见马蹄声的时候,那个不知道是不是阿傍罗刹的目标,必定也听到了。不甘心束手就擒的目标,便只好想办法来扭转战局,但双乎日不会争功,也不会被激怒去拉短距离——据说离阿傍罗刹十步以内,一咒必死。
他又等了半炷香左右的功夫,这回马蹄声愈加清晰了,不过是在西北方,大约是雪掩去了足迹,使得他们无法马上就赶来跟他会合。双乎日拿起牛角吹响,只是因为风向的关系,这么大风雪夜里,不一定能让同袍听着这信号。
但对此他并不在乎,天总会亮。
可是渐渐地,双乎日觉得似乎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幸好,又过了半炷香不到的功夫,那支瓦剌的骑兵便找到他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外科美医生、nwsuaf、亡灵之眼1234、后人、52605260、八万里路、英雄无泪、月夜幽兰,诸位看官的月票鼓励,加更送到!
再来两张啊,看官们:)
第一百零二章 天子赐颜色(十四)
领头那人双乎日认得他,是贝加尔湖附近都音部落的小汗,那里的部落,有一些都投到大汗脱脱不花麾下,这个小汗带了四支百人队来猫儿庄投太师也先,也先很是高兴,当时还赏了他一百只大羊。
“这天气,你吹牛角,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个小汗这般向双乎日问道,他的口音仔细去听,有点怪腔怪调,兴许是东部草原的乡音,他骑在马上抬着下巴向双乎日问道,“前头的营地,有明狗混了进来,放了火,牛羊都冲了栏跑了,又杀了我们好些人,你不去帮手扑灭火头,搜索明狗,蹲在这里,又吹牛角,你疯了么?”
双乎日一点也不在乎这位小汗的口气,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必定会让对方感兴趣:“阿傍罗刹,我困了他,他就在前方那个黑洞里。”看着这都音部落的小汗,一副听他吹牛的模样,双乎日便生气,“就不是阿傍罗刹,也是明人中的英雄!”
“好,我就信你一回。”那小汗挥了挥手,使得一个手下策马提刀上前去查看。
双乎日知道这小汗是害怕阿傍罗刹的诅咒,但是没关系,就算阿傍罗刹把那去查看的人杀掉了,抢了他的马,双乎日也有绝对把握,在阿傍罗刹上马之前,一箭射死他。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因为那个骑马去查看的人,很快策马奔来,对那小汗报道:“有只死了的鸡,除此之外,死人活人都没有。”
双乎日叫着跳了起来:“不!长生天!那妖魔被我困住了!明明我困住了他!”
他呼叫着,持着弓向前奔去。
这不可能,除非阿傍罗刹真的能跑回地狱去!
因为情绪的激动,双乎日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都音部落小汗。是在听到没有阿傍罗刹踪影的时候,手才从刀柄上松开。他只在意原本憧憬着的一切好梦,瞬息之间化为乌有。双乎日甚至比骑着马的小汗更快一步跑到那个陷阱旁边。
那是一个狩猎大型动物的陷阱,不是猎黑瞎子就是猎虎狼的,底下还有七八根削尖了的木桩。但跟到这陷阱前面,双乎日的心就凉了半截,他抄起一块写着汉字的木牌,转身冲那都音部落的小汗急急问道:“上面写的是什么?贵人,求你告诉双乎日!”
那小汗侧头看了,对他说道:“明人的字。我也认不得几个,似乎是‘此有陷阱’吧?我也是不太懂的。”他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对自己的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陷阱,用一个陷阱坑了草原上从不失手的神箭手。这样的事,也只是他的先生做得出来。
双乎日喃喃道:“他赢了。他赢了。从雪又下起来时,他就赢了。”那一蓬蓬洒起的雪花和泥土,根本就不是丁一为了吸引他射箭而抛出的诱饵,而是丁一在缓慢而稳定挖掘着沟渠、抛扬开的泥士。
陷阱的东西两边壁上,有挖出来以供脚蹬的凹陷,南边的壁上。有两个可供膝盖顶住的凹陷。甚至双乎日自己小心攀了下去,试着便是正好是成年男子,用膝盖和脚掌把自己固定的凹陷。
甚至凭着这四个凹陷,双乎日勉强能够把弓拉开一半。这足以让丁一发力去挖掘这条藏身之道。
丁一是如何从他眼皮底下逃跑的,双乎日已经明白了。
就是利用这个陷阱,处于一个略为南斜的地形,也就是陷阱北方要比南方高一些,然后丁一便在深坑的南边缘进行土工作业,挖出一道大约低于地表一尺深左右、尺余宽的沟渠,大约十步长的距离,并非一直都有三尺深,而是越来越浅,比例切面如一个直角三角形。
因为随着地势的下降,特别是到了十步外,不用挖掘,低卧在地面,也足以让三十步也就是六十米外的双乎日,看不见人影了。他就这么逃离了,最简单的东西,往往就是最有用的东西。
“他怎么做到的?”双乎日从陷阱里爬出来之后,疑惑地自语,“这不是用刀能掘出来的坑,明明他身上并没有带着铲啊!”不单这四个凹陷,陷阱的南边那条浅浅的沟渠也是匪夷所思,而且在要知道这个时节的冻土是极为坚硬的,用刀绝对不可能弄出这样的坑道。
双乎日在陷阱边上爬上爬下,又取了自己腰间的弯刀来模拟丁一可能的动作,但始终他都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草原上长大的双乎日,对于土工作业本就不太明白,他们更擅长野战而不是倚城而战。
而他更无法想像千百年后,有一支军队对土工作业达到了迷恋的程度:哪怕自己国家已经是卫星满天飞了;哪怕世上的骑兵部队已几乎灭绝了;哪怕连刺杀都不在共同科目了的时候,仍然要求野战部队要进行猫耳洞的挖掘训练。
所以他也无法理解会有人带着铲子上战场。
尽管丁一的工兵铲就挂在后腰,但对于双乎日来说,他下意识地认为是一把刀或斧子。
几个都音部落的骑士望向了他们的小汗。
后者摇了摇头,扬起马鞭劈头盖脑冲着双乎日抽打过去,嘴里还一边骂道:“你一点也不象个草原的男人!当营地遇袭,兄弟们在防御明狗时,你居然害怕而逃跑了!当营地起火,大家忙着去圈回牛羊时,你可耻地躲到这里,吹响牛角,等着别人来救你!你这个迟早全身流血而亡的家伙,自己滚回去,接受那颜的惩罚吧!”然后这位小汗,也就是丁一的弟子陈三,打了一声呼哨,带着他的部下回奔而去。这十数人,就是都音部落里丁一最早收复的那批青壮,也是陈三培养的心腹,铁了心要归化大明的人。相比于其他人,他们更象是陈三的家丁,只唯其命令是从。
满身鞭痕的双乎日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来,他并没有往南继续追下去,因为他知道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他也失去绝对能干掉丁一的把握。高手对决,其实输赢心里有数。当被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