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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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连忙一踩油门,逃之夭夭。
张子墨气得直跺脚。
但在百忙,外加百恨之中,张子墨居然还能分了心,过目不忘,生生记了出租车号码。张子墨得意洋洋地咬牙切齿:“他妈的,看你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老子就不相信,不能把你掀出来。”
苏菲儿想不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比芝麻绿豆还要小,用得着这样子较真吗?
她息事宁人,苦口婆心:“算了,算了。”
张子墨不听她的,气势汹汹,声音如霹雳般,超级超声波:“什么算了?这鸟气我受不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苏菲儿没好气:“你这行为,还是君子哪?”
张子墨瞪眼看她,不屑:“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些什么?”
苏菲儿也瞪眼看他,莫明的,就被挑动了饶舌筋,她不屑地说:“男人大丈夫,心胸一定要宽广,怎么可以这样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张子墨哑口无言。
良久,良久,张子墨不禁急怒攻心,气急败坏,瞪圆了双眼,对了苏菲儿河东狮吼:“我就是小肚鸡肠,我就是斤斤计较,怎么样?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苏菲儿横扫了他一眼,闭上了嘴巴。
不用她管就不用她管,她以为她想管么?
反正,她又不是他的谁谁谁。
苏菲儿心中不禁也有气,一时不肯让步。但,苏菲儿对吵架不热衷,特别是当街秀吵那种。她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没有意向耍把戏出丑给不相干的路人看。因此,便训练自己的坚毅精神,来个闷声发大财。
本想要吃早餐的,结果早餐没有吃到,倒给一肚子的气塞饱了,节省了钱。
苏菲儿“霍”地转过身子,拎起她的行李,不再理会张子墨,阴沉着脸,拂袖而去。她跑到马路那边,挥手叫停出租车,然后自顾自的钻了进去。也不等张子墨过来,便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苏菲儿对司机说:“火车站。”
她和张子墨,不欢而散。
张子墨出事了(一)
苏菲儿上了火车,便闷头大睡。
苏菲儿居然还睡得着。她还作了梦。梦见火车徐徐的开出,要渐渐的远离十堰市。终于,苏菲儿还是忍不住的回头,无意识地四处张望,不做什么,其实正做着什么。
车窗外,人山人海,乘客往来不绝。
突然,苏菲儿就远远的看到了张子墨,张子墨跟了在火车的后面,狂奔着,明媚的阳光下,苏菲儿看到了张子墨的额头上,冒出了闪闪发亮的汗珠。张子墨也远远的看到苏菲儿了,顿时绽开了笑容,一边拼命的朝她挥手:“苏菲儿!苏菲儿!”
张子墨,还是来了,还是跑到火车部来送她了。
可见,张子墨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苏菲儿兴奋地把头伸出了火车窗外,也朝他挥手:“张子墨!”
仿佛,现代版的牛郎和织女。
火车,便是他们的银河。
张子墨跟了火车跑了很久,很久,直到渐渐的拉远了距离。然后,张子墨停下了脚步,把双手放到了嘴角边,成了喇叭状,隔了空气,传来了张子墨朗朗的声音:“苏菲儿,有空了我会去看你的,你等着哦!”
苏菲儿笑了,灿烂如花。
正在心花怒放间,突然苏菲儿的电话响,震动加铃声,响了个不停不歇,一下子便把她自甜蜜蜜的美梦中吵醒了过来。
张子墨消失了,无踪无影。
苏菲儿擦了擦眼睛,忡怔了片刻,原来,是南柯一梦。
苏菲儿颓然。
电话还在响,停了又再响,似乎苏菲儿不接,它便要响到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菲儿接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请问,你是苏菲儿吗?”
苏菲儿疑惑:“你是谁?”
陌生男子说:“我叫马南星,是张子墨的朋友。”
苏菲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张子墨的朋友,干嘛平白无故的打电话给她?她又不认识他。苏菲儿有礼貌地问:“有事吗?”
张子墨出事了(二)
马南星说:“张子墨出事了。”
苏菲儿吓了一大跳,不禁失声:“张子墨出事?他出了什么事?”
马南星说:“他和一个的士司机打架了,不但打伤了人家,还把人家的车窗给打碎了。人家报了警,110便把张子墨抓了去。”
张子墨,还是去找的士司机了。
没有想到,的士司机竟然给张子墨找着了。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实在小,抑或,是张子墨太过神通广大?看来,张子墨不去做福尔摩斯第二,还真的是浪费人材了。
苏菲儿一肚子的没好气。
马南星告诉她:“如果的士司机不肯庭外和解,张子墨除了被罚钱之外,还要被拘留十五天时间。”
原本,苏菲儿只管幸灾乐祸去,听到马南星这话,才真真正正给吓着了,一颗心骤然下沉,脸两边的肌肉不禁被拉得紧紧的,嘴巴呈O型大张着,她大叫:“什么?拘留十五天?”
声音太过高八度,害得周围的人都朝她行注目礼。
苏菲儿顾不了这么多,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一个劲地问:“怎么办?怎么办?”
六神无主。
马南星说:“我去找过司机,司机要赔偿损失还有精神损失费,开口要三万元,一分也不能少。”
苏菲儿着急:“那给他呀。”
马南星的声音透着无奈:“我刚大学毕业,那有这么多钱?再说了,一时三刻,叫我上哪儿找?”
这个时候,火车刚好到了武汉站,停了下来。苏菲儿想也没想,便提了行李匆匆的走下车,她对电话那头的马南星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我还是返回十堰市再说吧。”
无论如何,苏菲儿总不能袖手旁观。
一日情人百日恩哪。
何况,她喜欢着他?
马南星说:“那好吧,我等你。”
苏菲儿又坐了火车,从武汉到十堰。
马南星到车站里来接苏菲儿。
这个马南星,也是个鹤立鸡群的男孩子,年龄和张子墨一样,个子只比张子墨矮了那么一点点,没有一八六公分也有一八五公分,长得也好,有一张五官秀气的脸庞,眼眸焕发出兴致勃勃的光彩,牙齿很白,又干净又年轻,笑起来时唇角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现的暧昧,很赚女人的眼球。
张子墨出事了(三)
马南星告诉苏菲儿,他也去找过张子墨的父亲。
可张子墨的父亲不愿意管,说那是张子墨自食其果,自取其咎。张子墨的父亲还说,粗人么,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不敢干的事,打架斗殴是把好手,虽然进过大学混了几年,生活素质却不提高。现在好了,闹出事儿来了,不就是十五天的拘留吗?让张子墨去尝尝也好,反正张子墨的悍,需要社会的驯,要不,气焰如何能收敛?
张子墨父亲的话无不有道理,他是恨铁不成钢。
但,张子墨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他也舍得让张子墨去受罪?
苏菲儿是舍不得。
苏菲儿决定约的士司机出来面谈。
的士司机伤得并不重,只是额头挂点彩而已,用了小小的纱布贴着,离毁容也差得远,——本来么,他就长得贼眉鼠眼,天生的倒霉憨傻模样,脸上再多几个疤,也难看不到哪儿去,顶多添了一点男人粗犷魅力而已。而且,此时此刻,他能走能跳,能吹胡子能瞪眼,说话还能像了只高声喇叭,哪像是在哪儿跌倒就趴在哪儿不动的人?
当下,的士司机露出了狰狞样子,他对苏菲儿大吼:“告诉那小子,不给钱,就别想庭外和解。”
马南星说:“那三万元,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
司机双眼一瞪:“什么狮子大开口?我车子前面两块玻璃都碎了,得去维修。还有,维修期间的误工费,我伤得头破血流的医药费,再加上精神损失费,怎么会多?”
马南星说:“那两块玻璃,才几千元,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也用得二万多?”
司机一斜眼睛:“你们给不给?如果不给,让他坐十五天去,法院判多少我便要多少,反正受苦的不是我。”
马南星气结。
的士司机不是昨天才出世,不是吃一日的米饭,自然一眼看穿,苏菲儿和张子墨的关系,也自然看得出,苏菲儿的焦急和忧虑。人家说,热恋中的男女智商等于零。估计此时此刻苏菲儿的智商,是负数了。
张子墨出事了(四)
果然,苏菲儿看着他,一咬牙:“好,我给。”
一脸的义不容辞。
三万元,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苏菲儿有,是她双手挣来的。苏菲儿的咖啡店,渐渐上了轨道,收入不是很惊人,却够丰衣足食。而且,这段时间,苏菲儿心情奇好,写了不少文章,天女散花似的发送到各个杂志社,很多稿子上了,稿费收了又收。
这交易,已是明天的事了,人家派出所已下班。这个时候,已是万家灯火,未成形的黑暗淹了过来,一点点的把天空笼罩,外面宽阔的街道,行人来去匆匆,渐渐地稀少。
的士司机说:“明天我再过来,先交一半钱,人出来后,你们再把一半钱给我。”
苏菲儿说:“好。”
的士司机趾高气扬地走了。
马南星问:“你真的要给他三万?”
苏菲儿点点头:“嗯。”
马南星喃喃说:“还真的便宜了他。”
苏菲儿说:“除非不答应,答应了人家,一定要做到。”
这个时候,苏菲儿的肚子响了起来,饥肠辘辘。苏菲儿这才想起,自早上到现在,她一粒米都没有进肚子里。苏菲儿对马南星说:“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我肚子饿了。”
马南星点点头,也感染了苏菲儿的语气:“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东北面馆,“鸡西大冷面”小食店。
本来,生在南方长在南方的苏菲儿,是不喜欢面食的,可她的肚子饿得实在厉害了,只好饥不择食,对了那闻名的“中朝合壁”产物鸡西冷面,禁不住唾津的潜溢,好不容易等服务员捧上来了,便很不淑女的狼吞虎咽起来。
吃了大半碗,苏菲儿才发觉那些冷面菜很辣,直辣到沁人心扉。
苏菲儿一边张嘴“嗬嗬”的呼出气,一边用手不停的扇嘴巴,太辣了,一边又对着碗里的鸡西冷面横扫完千军,通过嘴巴的轨道,往了肚子里拼命的灌溉。
真的,做人还真的麻烦,一日吃几餐,还要烹调,煮沸,N多的食物进了肚子,小肠大肠至此一游,九曲十八弯,过关斩将之后,便化作粪便排出,既费时又费力,又浪费资源,不利于维护生态环境。
张子墨出事了(五)
人类,为什么不能向植物取经?
喝喝水,晒晒太阳,光合作用一下,便茁壮成长?
马南星也吃着鸡西冷面,不过他吃得比较斯文,没有像苏菲儿那样狼狈。
忽然的,马南星就说:“苏菲儿,我也希望我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
苏菲儿不禁失笑。
像她有什么好?
性格古怪,脾气又不好。
苏菲儿并没有一夜无眠。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苏菲儿自认,她很浅薄,是做不了大事的小人物。她有的是小聪明,小阴谋,遇上大事,往往就一筹莫展,以为睡一觉便好办事,——天塌下来,不得已,就当被盖。
第二天早晨,苏菲儿给马南星按门铃声给惊醒。
马南星张大嘴巴,不可思议:“老天,你还真的能睡。”
苏菲儿只好笑。
的士司机很快也来了。大概是怕夜长梦多,到嘴的肥肉给飞了,——谁知道呢,女人,往往是多变的动物。苏菲儿也没多话,和他们一起到附近的银行里取钱。苏菲儿把一万五打到的士司机的卡里,另外把一万五的现金交给马南星。
苏菲儿说:“你们两个人去派出所吧。”
马南星瞪眼,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去?”
苏菲儿摇头:“我回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到火车站。”
马南星还是不明白:“你不去见张子墨?”
苏菲儿还是摇头。
也没什么好见的。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难道抱头痛哭,互诉别离不成?不不不,苏菲儿才不要上演这一场悲欢离合的闹剧。张子墨,那么心高气傲,大概也不想她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然后仰视他的狼狈吧?
马南星倒也明白了。
他再一次的,认真地凝视着苏菲儿。马南星想,今生今世,谁会这么有福份,娶了她做妻子去?
苏菲儿回到宾馆后,便收拾她的行李,然后退了房。
她真的要回去了,十堰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烟云。
张子墨,对她来说,也是过眼烟云。
张子墨出事了(六)
苏菲儿背着行李包,站在宾馆门口东张西望,等待着的士的当儿,一辆红色的东风日产骊威私家车忽地冲了过来,停了在苏菲儿跟前。
苏菲儿唬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光天化日之下,不见得,有人对她打劫吧?
那辆日产东风的车窗,给摇了下来,驾驭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