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鸾倒凤:小皇上,乖乖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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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于全国上下追杀邀月宫人。
不期气极,扬手欲挥而下。
祁雪闭眼承之,一阵极力地掌风自耳边拂过,那一掌最终却滞在了半空中,没有打在她面上。
但闻不期一声轻叹道:“祁雪,你太让我失望了……茆”
这一句不期用的字眼是“我”,是的,她一向是信任祁雪的,她以为祁雪懂她。可是这发生的一切让她太失望了。
这一句如若重重敲在祁雪心头,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你以为祁雪不告诉我,这件事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吗?”
那自内殿屏风后冷冷飘出的声音是紫溪!
不期黛眉蹙起,看向那屏风后缓缓走出的紫色身影,她万万没有想到紫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是出现在这拂雪宫里。难道这些日子里,她都一直在拂雪宫里躲避追兵吗?
“行刺辰王的事,紫姨不也一样没有告诉朕吗?蚊”
不期的反诘让紫溪语结,眼色使下,紫溪已命流岚将祁雪先带了下去。
不期气得双手发颤,紫溪不知道她为了救整个邀月宫上下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她也不愿多说。
二人互以静默对峙了半晌,是紫溪先开了口,那语气带着半分的试探。
“陛下的伤……”
不期冷哼一声道:“朕还没死,但若紫姨再这样鲁莽行事几次,怕是也就离死不远了。”
“我始终不能同意您和百里君绝联手,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啊,我们是得不到半点好处的呀!”紫溪激动地说道。
“可是紫姨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不先与他联手先铲除那苏尧棠,这局势就会更乱。”
“好……您是主子,这是您的决定,我尊重您。日后您有吩咐就尽管说,只是莫要忘了深仇大恨。”
紫溪气极,欲拂袖而去,却是不期起身叫住了她。
“紫姨,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陛下想问的,紫溪知道。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紫溪转身坐到圆桌前,又道:“陛下是不是想知道,百里君绝为什么会那么恨你,而我又为什么自你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你他是你的仇人?”
是啊,她有太多太多诸如此类的疑问,比如为什么她要从小女扮男装先是做太子再是做皇帝。
不期也一并坐了下来,双手合十,掌心是止不住的冰凉。
“事情要从你父皇和你母后说起,那时你父皇还是太子,你母后还是邀月宫宫主。”
紫溪说到此处,但见不期睁大了眼,眸中满是惊异之色,关于不期生母的身份这是不期第一次听人提起过。
紫溪续道:“是的,邀月宫便是你母后一手创办的。也是她救了我,并让我进了邀月宫为她办事。”
“你父皇与初见你母后时便倾慕于她,后来不顾你皇爷爷也就是当时皇上的反对,你父王毅然娶了你母后做太子妃。”
“你父皇除你母后之外并无其他妃嫔,对你母后宠爱有加。但与她成亲六年中却无所出,这让本就对你母后有意见的你皇爷爷大怒。”
再谈起当年的那些过往之时,紫溪的语气是平淡的。
你母后亦是早就受不了宫中这种令她压抑的生活,于是出走。她的离开,这让你父皇悲痛欲绝,一夜他喝得酩酊大醉,错宠了一个人。”
说及此处,不期的一双眸子不禁亮了起来,这个人是……
“这个人就是当时你皇爷爷新册封的如妃。如妃与你母亲年纪相当,一直苦恋你父皇,那年选秀她借了那个时机便进了宫做了一宫之主。”
父亲的妃子与自己有了关系?这不是***吗?
“后来如妃产下了一子,这孩子便是……”
紫溪说到这里,有意的顿了一下,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期缓缓吐出自己心中所想:“这个人是百里君绝?”紫溪淡淡点头。
“所以说,朕和他不是叔侄的关系,而是……兄妹?”
哄的一声,不期觉得自己的天裂开了一个口子。他和她是兄妹的关系,而且他们做过了那种事情,这是她所万万不能接受的。
她努力按捺住自己颤抖的双手,续问道:皇爷爷年有七十,老来得子,当时就没有人怀疑过百里君绝的身份吗?”
紫溪轻笑道:“说来也是好笑,本是有人怀疑的,但隔了一年之后,百里君野出生了,两个老来子,谁还会再怀疑。”“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父皇不远千里将你母后从北域寻回,两个人平静地过了几年。你父皇向你母后坦白了那夜发生的事,你母后向来宅心仁厚,没有多作追究,将那件事埋在了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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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疼得她窒息【7000+】
今晚紫溪和她说得一切都让她一时太难以接受了,她一个人就只想静静,于是便走出了那困住她的宫城。
夜色凉如水,不期独自一人走在那空无一人的街巷中。
那夜静谧得怕人,唯有她一个人的跫音阵阵作起。
心好疼,疼得她窒息。一切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她从没想过会所有的事情会是这样茆。
原来她和百里君绝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她和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做了那种事。这是为人所不齿的。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脏。
骤地,她响起百里君绝曾经和她说过的那句蚊。
“我们身体里留的是同样的血,我脏,你一个人也休想干净!”
原来是他一早便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她,是因为他恨她入骨。甚至不惜赔上自己只为毁了她!
心好空,空得如同她置身的街巷一样。
得知了那幼年的他害死了她的母后和妹妹,他和她之间就再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心好乱,乱得她无从整理。
那个她疼了八年的百里小三竟然不是她的弟弟,还有什么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知不觉,泪水已不争气地爬了她满面。
“哎!尧其月!”
不期一愣,是谁在唤她?她没有驻足,继续踽踽前行。
“哎!尧其月,你站住!”
是真的有人在叫她?她蓦地回头,正撞上一个湛蓝色的怀抱。那人将她紧紧拥着,大有不放开之意。
这个拥抱好暖好暖,让冷了许久的她流连忘返。不期阖眼静静汲取那人身上的温暖。
“哎!尧其月,真的是你。你没事吧!”这声音是……顾新凉那臭小子?!
一句“你没事吧”让她心上一暖,盈在眸中的泪霎时滑落。这是她听过的最令人感动的关切了。
不期从他怀抱中挣脱开,自顾自地站到一侧,匆忙地拭了拭她月眸处的泪痕,一并将面纱又戴好了些。
“我还以为你……”顾新凉星眸垂下,续道。
不期坦然地看向他眸中的疑惑,问道:“以为,你以为什么?”
顾新凉扯过她素白的锦袖,将她领到那城门处。
那修长素净的食指在城门旁的告示上指了指,不期在看到那告示上的画像之时马上会意。
那告示上画的正是掩了面的不期和紫溪二人,看那告示上的日期是刺杀百里君绝的第二天。
当日刺杀百里君绝不期并没有参与其中,但那画像有她,说明了两件事,一是百里君绝当时有意借此机会将她邀月宫一网打尽,二是百里君绝还应不知道她便是尧其月的事,那一赌,她赢了。
“怎么,你是盼着我被那佞王抓着呢?”不期冷声道。
这就是尧其月,百里不期的另一面。她倔强得从不会将那些感动、感激的话挂在嘴边,但心里却会一直记着,念着。
“你……”她那么一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她了。
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找她,却一直不见她,他生怕她被追兵抓了去。眼下来看,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期转身而去,独留他一人面对着那告示上的她的画像。
她走出去已有百步,不见那顾新凉跟来,却见那远处已遥遥走来几个士兵。
见那掩面白衣的不期,而那几个巡视的士兵已然提着灯笼向她走来。
昏黄的火光照得愈来愈近,那走在前面的士兵开口道:“头儿,你看前面那人怎么那么像那告示上的刺客啊?”
“走!看看去!”
不期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地方可躲。
燃眉之际,身后蓦地覆上一面温暖,将她身子扭了过去,一只大手将她的头按在他怀中。
不期的第一反应就是顾新凉又跟上来了!
她以为那话一说出口,骄傲如他,必不会再跟着她,与她多作纠缠;而他竟又跟上来了。
不期人在他怀中,一片乌黑,什么也看不得,只能听见这几人的对话。
“顾将军!”那为首的侍卫俨然是认得顾新凉的。
顾新凉爽朗一笑道:“你们怎么会到这儿来?”
“属下是奉了陛下旨意,来撤下那城门的告示的。”
撤告示?顾新凉一听,那扣住不期头上的手不禁动了一下,他问道:“怎么说?”
“属下也只是奉令行事,只听说那刺客是邀月宫的人其实是个误会,是那刺客欲陷害邀月宫才那样说的。现在一切都查明白了,便要撤了先前的旨令。”
不期听罢,不禁朱唇勾起,圣上下旨?一切都是百里君绝的安排吧!
那刺客的画像都已然在这都城内贴得到处都是,怎托词是一个误会就能轻易说得过去?撤了令,不过是因他百里君绝在这大昭上下可一手遮天。
顾新凉闻声,若有所思地颔首。
“将军又怎会深夜出现在这里?”那士兵又问。
顾新凉薄唇勾起,那扣在她螓首之上的手轻轻地揉揉了她发丝,他垂眸满是宠溺地看了看怀中的人儿,浅笑道:“本将军是就应佳人之约而来赏月的。”
“哦,原来如此,那属下便不多打扰了。”说罢,那人抱拳一礼,领了一众士兵向那城门走去。
那人没走多远,便听他对身旁的士兵呵斥道:“那是顾将军的内人,你臭小子瞎说什么!”
士兵心知理亏,再不多说。
待到跫音渐远,不期才从顾新凉的怀中起身。
她神伤地看向那城门处的人,眼见他们将那告示撕了下来。
百里君绝终是守了信用的,他当日所言不假,他如约放了邀月的人。
顾新凉负手而立,也一并顺着她的眸光向那城门处看去。他不解,为什么那宫中的少年天子最终会放了邀月宫的人?
待到他再看向身侧时,不期人已走出了很远,于那苍冷的月光下落下绝世的身影。
顾新凉忙追了上去,问道:“哎!尧其月,你怎么走那么快?”
“因为不想看见你。”
“可是我有救过不止两次哎!”顾新凉如孩子一般翻起了旧账。
“那又怎样?”不期冷哼一声道。
“好吧,不能怎么样……”面对这个冷面的尧其月的时候,他顾新凉当真是拿她没辙。那淡色的月光将他二人的影子拉成一长一短,映在石板路上,显得好生和谐。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新凉试探性地问道。
听他说到心事,她顿觉鼻间一阵酸涩,那才哭过的眸子中又要溢出水来,不期将头扬起,看向天上的一轮寂月,固执道:“没有……”
顾新凉狡黠一笑,扯过她的腕子就带着在那空空的街巷之中她疯狂地跑着,似是将她所有的心事都抛开了。
……
她人随他跑着跑着,顾新凉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农户院子里。
夜深人静之时,那屋子里的烛火已暗下,这人家似是已歇下了。
顾新凉将不期置在一旁,将衣裾别在了腰间,自己一人悄声向院落的一处走去。
他要去的那地方不断发出弱弱地“咕咕声”的地方。
“哎!姓顾的,你这是做什么?”不期不解地问道。
“嘘!小点声。”顾新凉忙回首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说罢,顾新凉开了地方的柴门。
不期蹙着眉眸光追随着他,她倒要看看那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借着浅浅月光,但见自那门中露出一只鸡的模样。这是鸡棚?!
不期忙跟了上去,走近那鸡棚的门口,却见顾新凉正于那窄小的鸡棚中忙于擒鸡。
“顾新凉,你在偷鸡?”
“堂堂一国大将军,你居然在偷鸡?!”不期将声音扬得高了些。
那鸡棚中忙碌的人没有回答。
但闻鸡棚中群鸡一阵细碎地慌叫。
“叽叽叽……”
“咕咕咕……”
不期眼见着一只幼鸡从那鸡棚半掩的门处溜跑了出来,振着未丰的羽翼衬着脖子在整个院子中乱跑。
这下连那院子角落里的黄狗也一并醒了过来,开始一阵狂吠。
少顷,但见顾新凉从那鸡棚中出来了,他左右两手各擒着一只鸡,冲着不期肆意枉然地笑着,笑得澈然,不染纤尘。
看他如同一个大孩子一般,得了心中所想便笑得那般开心,不期也不禁跟着他一并笑了起来。
那只黄狗愈叫声音愈大,直将那屋子中的烛火吵亮。
不期见势不好,忙拉着那还在傻笑的顾新凉向院子外冲。
那家的男人只穿了披了件褂子出门一看,见那鸡棚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