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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囚宠之姐夫有毒-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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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

左城擮住她的手腕,站在她身侧,觉得有些阴寒,只是唤了她的名字,没有说些什么。

伸出手,将左城的指尖拂开,唇边几分寒凉:“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人跟着。”

“今天周末。”左城这样回答,空落落的手心凉凉的空气袭过,缓缓垂下。

江夏初冷然: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所以?”这才看向左城的眼睛,反问。

“我陪你去。”不容拒绝的语气里,似乎隐藏了些微末的小心翼翼。

江夏初拒绝地毫不拖泥带水:“不用。”

语气微冷,他坚持:“我不放心。”

“随你。”扔了两个字,江夏初先转身,唇角一抹冷峭。

一路,江夏初熟门熟路,走在前面,身后,左城看着她背影怔然。

金隅世贸的三十八楼,专用心理治疗室,过道里尤其安静,没有往来的路人,他们一前一后,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江夏初忽然放慢了速度,看着前方,问身后的左城:“左城,你知道是什么病吧。”五年如一日的心理治疗,不是病理,心理的病更可怕。

突如其来的询问,左城怔了一下,回答:“别多想。”

她不紧不慢地走着,背对左城的脸上覆了一层阴翳:“本来我不确定的,只是你的安排我解释不通。比如现在,比如抽屉里你动过手脚的那些药。”她不是傻子,只是懒于揣测罢了。

“你知道了。”左城不可置否,对于这个女人,总有这么多意外。

顿住脚步,她回身看着左城:“我床头柜底层的药,自第一天住进左家便被换了,你应该不知道,我吃了五年的药,味觉早就非同常人了。还有,你默许了秦医生的治疗,绝对有理由,所以,我猜得没错不是吗?”

是什么样的病,会叫左城到现在也束手无策,江夏初原本懒于揣测的事情,已经开始好奇了。

左城抿唇,须臾未语。

“你总要记得,我只想你安好。”他走到她面前,俯身,视线相平,他眼里倒影的她,格外柔和,尽管她侧脸冷沉如晦。

江夏初移开视线,左城眼里的她,转身的动作熟稔地像做了无数遍,背对着左城,语气漫不经心的冷淡:“那些药我都扔了。”

左城从不会平白给予,若他给,千万不要理所当然的接受,奉行等价交换的左城,从来不会吃亏,所以,她不会傻到冒险去接受左城的东西。

还有一点,永远不要试图对左城撒谎,因为他想知道的,有千万种方法,不露痕迹,不动声色,全部捏在他的掌心里。

所以,他不意外江夏初的回答:“我知道。不要用你自己来忤逆我,药,也不要再扔了,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吃下去。”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也不是信口开河,左城有这样的能力,他想做的事情,绝对有各种办法,想得到的,与想不到的。

这是左城,这样一个左城,叫人可怕,叫人无处遁寻。唯有江夏初,会无动于衷地面无表情,回答:“好。反正好不了,都治了五年了。我只是好奇,这病是不是与你有关?好像从你出现之后,有些不太一样了,我可不可以假想,你就是那个病源。”回头,看着左城的眼睛,那种灼灼逼视,像极了左城。

齐以琛说过,江夏初不喜欢揣测,若真论起此,她绝对是个各种高手。这话很精准。

这个女人啊,聪明得让左城毫无办法。

该如何回答呢?是?不是?都不好,哑口无言。沉默着大步走到她眼前,伸手,握着她的肩,他只说:“你会好的。”

模棱两可的答案,竟不知,左城也会逃避。

这病源果然是他啊,那她一定无可救药了,江夏初这样笃定着,对于左城,不敢抱有庆幸了。

这下好了,左城是个疯子,她是个病态,距离好像更近了,真是不喜欢!江夏初眼里闪过一闪而逝的厌恶,抬手,拂开左城的手:“世上有四件事情你掌控不了。生老病死。所以那些‘你会好好的’、‘我不会让你有事’之类的话不要再说了。”

转身,朝着走道的深处走去,唇角微微莞尔:生老病死,四件之中,只要占了一样,左城就掌控不了了,虽然疯狂,但似乎是不错的假想。

身后,左城顿住脚步,冷笑自嘲:“少了一件。”剔透瓷白的手指,指着前面人的背影,他轻启唇,“你。”

这世上,无所不能的左城,有五件事情毫无办法:生老病死,还有江夏初。

起步,缓缓跟上,不急不慢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道的尽头,是一道门,写着秦熙媛治疗所。

握着把手,门还未开,左城手覆在她手背,他问:“会怕吗?”声线轻柔,温柔得不像左城。

“只是睡一觉。”江夏初这么回答,全是敷衍塞责,也不看左城的眼。

“好好睡吧,我在这。”伸手,拢了拢她散落的发。手落在她脸颊,一点一点轻轻拂过,淳淳嗓音像久酿的红酒,好听的醉人,“我在这等着你。”

歌坛神话叶在夕也说江夏初的音色是极好听的,只是,有时候,也会让人冷得毛骨悚然:“你还是不要在这,我会睡不着。”她似笑非笑,挑开左城的手。

左城轻笑,有些塞然,收回手。

啪嗒——门紧紧合上,那人没有一点犹豫。

“呵。”冷笑出声,转身,轻轻自喃,“你总是这样不给我余地。”

一道门,隔出迈不开的距离,屋外的男人,带着一身萧条走远,屋里的女人坐在沙发上,轻笑。

对面的秦熙媛膝上放着电脑,抬眸看了看江夏初,又看了看门口:“左城也来了?”

“嗯,他不放心,大概怕我跑了。”江夏初只是戏谑,唇边轻笑未敛,神色淡漠。

秦熙媛只是笑笑,也是玩味的语气:“心里学上,不放心是担忧,惊惧,不确定等行为上学的一种折射。”

江夏初眸光浅淡得没有影像,声音像浮在高出,淡漠得很:“这些专业术语我不懂。”

不是不懂,只是疏于去懂,心理学上,称之为逃避。秦熙媛只是笑,并不继续她的专业剖析。

端详着江夏初,她眼睑下青黛深沉,问:“最近失眠?”

“嗯,左家空气不好,总胡思乱想。”

她回答的好像无关紧要一般,声音里,只有尾音有稍微的起伏,另外唇,紧抿,眉,深蹙。出于职业习惯,秦熙媛几眼便剖析得透彻:左城,果然让她坐立不安。

江夏初这病,五年的治疗,快要让左城毁于一旦了,秦熙媛有些束手无策,敲打在键盘上的手一顿,抬眸问:“在想什么?”

“以琛。”江夏初回答,嘴角稍微一抿,眉头蹙得更紧了。

秦熙媛沉吟了一会儿:“今天不睡觉,我们解铃。”将电脑置于茶几上,看着江夏初的眸子带着笑意,不犀利却似乎能轻易看透所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盘踞在江夏初心里最大的那个结是齐以琛。

江夏初眉宇浸染清凉,扯扯唇角,涩然:“可是我的系铃人不在。”

“谁说不在。”秦熙媛轻笑,将电脑转个角度,放在江夏初怔然若忡的眸下。

屏幕里,熟悉干净的容颜猝不及防落在了江夏初的眸底,她却若正若忡地忘了反应。

隔着万水千山的人,近得好像就在眼前:“夏初。”

他在喊她,声音还是一如初见那般让人心安。

江夏初紧蹙的眉松开,眉宇里的阴翳散了,张张唇,却发不出声来。

“夏初。”齐以琛笑,对着她笑得浅浅,曾经最贪恋的笑,居然有些让她恍如梦中了。

她也笑,笑得牵强,定是比哭还难看。

“说说话吧。”秦熙媛看了一眼,扔了一句话,带上耳机,留出足够空间。

她启唇,艰涩地念出两个字:“以琛。”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唤过无数遍的两个字,突然觉得遥远。

“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轻声回应她,还会点点头,与记忆中,一丝不差。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应我。”饶是极力隐忍,语气还是稍微哽塞。

那时候,他不省人事,她唤他的名字整整一夜,他没有应一句。本来不委屈的,可是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突然就觉得委屈了:“在医院,我叫你那么多句,你都不应我,一句都不应。”眸子酸酸涩涩的,她就直直地盯着屏幕里齐以琛的脸,似乎一个眨眼,便会消散了去一般。

似乎伸手,却又突然收回,他离着镜头稍微近了,似乎累了,声音很轻:“对不起,你喊我的时候没有答应,让你害怕了。”

涩涩的眸子稍微闪躲,她看着那边以琛消瘦如柴的手缓缓落下:“不要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嗯。”齐以琛点头,似乎想笑,只是到了嘴边变得酸楚僵硬。

有点模糊的东西遮住了视线,江夏初用力眨了眨眸光,平静的语气:“身体还好吗。”细听,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

“嗯。”齐以琛点头。

面色枯槁,惨白如纸……他却这么回答,江夏初垂在沙发下的手指紧握。

他不好……她知道,只是要装作不知道。

又问:“手术了吗?”

“嗯。”他再点头,补了一句,“好很多了,已经可以下床了。”

千篇一律的回答,江夏初意料之中,她的以琛总是这样,不会撒谎的人,却总用蹩脚的谎言来让她心安,殊不知,其实她更不安,只不过得装着。

喉间酸涩的快要发不出声,她还是喋喋不休地问:“化疗会很疼吗?”

“不疼。”即便隔着屏幕,还是可以看见他额上绵密的汗珠。

不疼?那他隐忍的是什么?他又在用蹩脚的谎言骗她。

心,像什么在拉扯一下,生疼生疼的。有些酸涩的东西,在眼睛里喧嚣到不能控制,却咬着牙不肯落下,伸出手,指尖触碰的是电脑冰凉的屏幕,隔着千山万水,那边是以琛的脸:“以琛,你瘦了。”她笑着说,笑出了眼泪。

齐以琛稍稍后退,她的指尖似乎跟着拉开了距离,他扯扯唇角,听得出来,他说话用了多大的力气:“别担心,我很好。”

“你骗我,你不好。”

这还是第一次,她拆穿了齐以琛蹩脚的谎言。

“傻瓜。”齐以琛笑得无奈,苍白的唇抿成僵直的线条。

他总是这样,会无奈宠溺地喊着她傻瓜,可是一直以来,最傻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那个为了她而苟延残喘的他自己啊。

是啊,她也是个傻瓜,现在也只能傻傻地笑着不说话。

齐以琛深深睨了她一会儿,才说:“你不该向左城妥协的。”

“不然呢?”她不咸不淡地反问,有种理所当然的决绝。

“我早就活够本了。”齐以琛叹气,看着她。

作者公告 第六十八章:女人心啊,太缜密

“不然呢?”她不咸不淡地反问,有种理所当然的决绝。

“我早就活够本了。”齐以琛叹气,看着她。

一个生来带了不治之症的他,若不是遇上江夏初,大概他早就黄土下铮铮白骨了。

江夏初眸光渐凉,嗤笑:“你什么都好,就是不够贪心。”顿了顿,说他,却自嘲,“而且不够自私。”

他只是笑,笑过后,嘴角寒凉酸楚:“对不起,夏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这三个字。”

三个字概括了所有的无可奈何,所有的不可预知,这一次,他还是自私了。

江夏初摇摇头,脸颊的泪痕已经干了,有些紧绷的僵硬:“我不接受,等你回来当着我的面说。”

齐以琛扯扯僵硬的嘴唇,笑不出来了,沉默着不回答。

他不随便许诺的,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不敢轻易给予希冀,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江夏初眸光沉沉浮浮得凌乱:“不要不回答我,以琛,现在的你让我很不安。”

他总说:夏初,我一直在。

现在,他什么都不说。

她总是以为,以琛是上天给她唯一的眷顾,但是现在那份眷顾,好像她快要抓不住了,不管怎么用力,她不安极了。

她固执地看着他,等一个回答。

须臾,开口:“你呢?”他轻启唇反问,又自答,“你也让我很不安。”青灰的长睫微颤,他艰涩地扯扯唇,“夏初,你要怎么办?”喉间像堵着什么,压抑得叫人酸涩。

她失笑,他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

“他对我很纵容,我很好。”半响后,她是这么回答的,带着费尽力气的笑。

这两人啊,某些地方很像呢?他隐忍着疼,说好;她掩着凄楚,说好。

温润的眸紧凝,隔着电脑屏幕似乎,深邃地似乎可以看穿她,他接了她的话:“你不好。”她唇边的笑,一瞬,僵硬了,他苦笑,“夏初,你还是学不会怎么笑。”

江夏初抿抿唇,有些僵冷,终是笑不出来。

他总能一个眼神便看到她所有不为人知、无为人言的情绪,她不可置否:“我们两一定要有一个好好的,不然我会觉得亏了,你既然知道我不好,那你来当这个人吧。”等价交换的规则,左城教于她的,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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