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暖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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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使得动各大部门的大概也只有他吧。”小伙子笑了下,马上又叮嘱说:“上头不让对外讲,说是商业机密。小姐,这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吧。”
聂婉箩点头答应,心思却已飘渺,那个长乔能一半岁数的马默她昨天才见过,在她与乔能拥吻之后就是他开车送他们回的酒店。原来一直以来,捐助福利院的神秘人物就是他,而他却听命于乔能!
这种认知盘亘在聂婉箩心里,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飞鸟,无论在哪都没能逃脱乔能的掌控。而乔能,做为掌控她的人,他的爱从起初的单纯不得不掺杂了愧疚和补偿。如果没有亘在这其中的一条人命,如果她当时学会点到即止不将这一切揭开,那么她还是那个幸福的女人,拥有他十四年如一的爱恋。
可没有如果……
聂婉箩苦笑,渐渐沉沦于假设再推翻假设的循环中。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抓着手机翻看保存着的那些聊天记录和通讯记录。长假已快过完,她与他互失彼此的消息已将近一周时间了。他向她坦承认错,恳求她好好考虑两人的未来,可时间已过这么久,她除了像个驼鸟样的逃避外,什么都没有做。
越发纤细的手指点在了通讯录中乔能的名字上,聂婉箩双眼渐渐迷蒙,手上微微一颤电话已拔了出去,她赶紧挂断,却又微微后悔。
夜夜如此反复,直到天色渐亮。
十月十日是母亲的生忌,聂婉箩备了些祭品早早去了城北墓园。在汉白玉砌成的坟前坐了许久,她与母亲讲起温和儒雅的秦政,讲起漂亮大气的秦智星,也讲起了那个让她无能为力的丈夫乔能。她不敢说出让母亲原谅乔能的话,只是不停地问:“妈妈,我该怎么做?”
已逝的卡微娜自然没有办法回答她,聂婉箩枯坐到太阳快要落山,接到院长一个又一个催促的电话这才准备回去。起身时突然而起的一阵头晕令她好不难受。强压下去后,等搭上公交车一路颠簸回来,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跑到洗手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聂婉箩不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当脑子里那个念头一闪而过时,震惊喜悦苦涩无奈各种情绪轮番而来,她突然意识到摆在她与乔能之间的问题又多了一个。
第97节 劝说
院长是在两天后才察觉到身边的聂婉箩有了异动。她像是失败者突然间找回了斗志了一样,不仅强迫自己提高食欲还开始跟着院里的孩子很认真的读书写字。院长渐渐宽心,可在看到她突然捂嘴冲向洗手间时又忍不住眉头紧锁。
“婉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院长跟进了洗手间轻拍着她的背。
聂婉箩对着洗手池干恶一通后,抬头看着镜子里苍白脸色的自己,点了点头。
人头攒动的医院里,聂婉箩在各项检查做完之后被告知已孕4周的事实。
“结婚了没有?孩子是要还是不要?”医生是名中年妇女,穿着白大褂,一边誊抄数据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聂婉箩怔愣,似乎没从医生的问话里反应过来。身后的院长轻碰了她一下,替她答道:“要,当然要。”
医生抬头瞄了一眼恍然回神的聂婉箩,又看看她身后苍老的院长,目光轻蔑:“准备要就要注意下,目前的各项指数都偏低,要多休息,过两天再来验个血。”话音刚落,病历本已丢了回来,下一个求诊者忙将聂婉箩挤开,凑了上去。
聂婉箩微微踉跄,院长忙护住她,紧张道:“小心点小心点。”
攥着病历本,出了诊室,走出医院,外头阳光和煦。
等车的空隙院长忍不住说道:“婉箩,你也看到了,这已经是平头百姓能进的最好的医院了。可各方面条件水平也仅此而已,为了孩子,就原谅乔能吧。”
原谅乔能?
聂婉箩不禁苦笑,她何曾真正从心底恨过他,怪过他?她只是没有办法面对而已。
院长微叹一口气,苦口婆心继续劝解:“婉箩。你妈妈那只是个意外,乔能不是神仙没有先知的能力,这么多年来他的内心肯定也很煎熬。”
“院长。”聂婉箩收起苦涩:“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这阵子何尝不煎熬?只要仔细一想,我妈妈的死又哪是乔能一个人的关系?如果我不曾跟着他跑,我妈妈又怎么会出车祸?与其说我不原谅乔能倒不如说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院长没想到她的心思竟已发生了如此改变,不禁想起那晚乔能的讲述以及聂婉箩初来院时的情景,一丝忍耐划过心头,脱口说道:“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也许你当时等待的就是乔能的一场救赎,即使回到过去,你还是会愿意跟他走。你母亲的死,根本无法预见和掌控。别再责怪自己,你和乔能本是那么幸福的一对……”
“院长……”聂婉箩低声打断,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难以抉择摇摆不定。她更无法否认自己在第一次孕吐后的那种惊喜。可转念养儿方知父母恩,她想起刚才医生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会感到气不平,而母亲却十几年如一日遭受着冷眼和生活的磨难将她养大。她非但没有回报,而反令她早逝,要她如何不自责?
院长拍着她的手背,多年的相处,她的为难她全然可以理解,可这样的僵持对谁都没有好处,她需要一次勇敢有担负的抉择,而不是一味地逃避现实。
院长调整了语气,第一次站到了局外人的立场,明确地指出:“我理解你的感受,可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逃避下去?怀胎十月眨眼就会过去,你想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不能同时得到父母的爱吗?就算你不介意,他乔家是个什么背景,能容许你这么做?”
聂婉箩陡然一震,目光惊疑不定地朝向院长。
“我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知道?”院长重重叹息:“婉箩,你就要当妈了,哪能不知道?这样的逃避能逃多久?且不说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就算没有,他能允许你拖多久?就算他不在意,愿意等你,他身后的家人能允许你这样不明立场的干耗着他的大好年华?要真因为这样走到了离婚这一步,你敢说你不后悔不难过不伤心?嗯?”
聂婉箩再度怔忡,半晌才渐渐消化。的确,她这样不清不楚的态度能保持多久?她在挥霍的只是乔能的耐心和愧疚,如若有一天这些因素不存了,她是否真有勇气承受一段关系的结束?她没有!她不曾明确态度就是因为爱着他啊。
聂婉箩长眸轻眨,一丝惊慌闪现。
院长趁机又说:“你一定会后悔难过伤心。因为你爱乔能,你也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珍惜你的人!何必呢?拿一个意外来惩罚他和自己?如果我是你的母亲,我不会因为你的自责而欣慰,我只会希望你幸福,跟你爱的人幸福。”
惊慌慢慢退去,聂婉箩目光疑惑不定,半晌后点了下头:“让我再想想。”
院长缓了口气:“你好好想吧,想好了让乔能来接你回去。院里条件有限小孩又多,没有一样利于你怀孕养胎。你这里怀的那得有多贵气啊,老实说我也怕出个什么万一的担不起责任。”院长笑,伸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拍了下。
“院长,你这是摆明了要赶我走。”聂婉箩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嘟了嘴,语气撒娇。
难得又见她这模样,院长也放松下来:“自己有家,老赖我这像个什么样?我给你一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直接让乔能找专人上门问诊,再不来这种地方了。好不?”
聂婉箩回头看了眼人声鼎沸的医院,微微一笑,没有应声。
虽说是给她一天时间考虑,可一进院门,院长就开始替她收拾起行李来。望着行李箱里最后放进的一双手工小布鞋,聂婉箩眼都直了。她把它托在掌心,仔仔细细地看然后说道:“好可爱,好精致,像是件工艺品。院长你做的?”
院长得意地点头,却又谦虚道:“眼睛不行了,这双鞋还是前几年做的,现在是做不出来了。”
“怎么会?您眼睛明明好得很,再帮我做几双嘛。”聂婉箩抱着院长摇呀摇。
“等你回去后再说吧,做好给你寄来。”院长无奈答应,又问:“你通知乔能了吗?”
“没有。”聂婉箩陡然松手,“这一天时间还没到呢。”
“反正也要回去的,别差这么一天了。赶紧他打个电话吧。”院长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她走。
聂婉箩嘟嘴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他来接的。”然后一跺脚,出了房间。
直到飞机起飞前,聂婉箩也没给乔能打电话。
隔了这么久,隔了这么多,她是冷静了,却还是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在朝北的方向,聂婉箩深深地凝望,对于母亲,她依然有种无尽的愧疚。对于乔能,她依然眷恋不舍却又难以释怀。而对于明天,她依然不知该如何准备。
第98节 回家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抵达H城。比起S市秋雨过后卷土重来的闷热天气,H城的阳光更偏向于宜人温暖。
坐上出租车,聂婉箩纷乱了整个回程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院长说得对逃避总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这段时间的冷静分隔,乔能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她已无法否认,更何况还有腹中的小孩。
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迎着透进车窗的夕阳余晖,聂婉箩勾起唇角笑了笑。如果我幸福,您也会欣慰吧。她在心底说。
到达苍水熹园正是下班时间,聂婉箩在楼下顺带稍了两只水果。打开家门,扑面而来的空气里透着久未通风的干燥,聂婉箩下意识地捂了鼻子。换鞋时,她看到了玄关处养植的那盆海棠已经枯死。心莫名地沉了沉,聂婉箩手指在鞋柜顶上一触,清晰的手指印和指尖的灰尘印证了内心的猜想。乔能这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
聂婉箩微微失落,转念又想到了摘星馆,在自己的身世被揭晓之后,她对乔能这些年来的用心也感到动容,曾对摘星馆的抗拒也已消失殆尽。聂婉箩拿出手机拨打了摘星馆内的电话,然而一次两次都没有人接。
她没再犹豫打了乔能的手机,当整首《因为爱情》唱完时,原本的失落渐渐变成了不安。她强制自己静心,找出抹布开始抹擦家具和地板的灰尘。等到里外扫打一遍过后,天也已经暗了下来,她捂着翻滚的胃再次拔打了乔能的电话,结果却还是和之前一样。
小区门口有家粥铺,聂婉箩在那草草喝过一碗后,去了摘星馆。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满屋的阴森漆黑。
“桂婶?老李?”莫名的惧怕,她边叫边摸索着开了灯。
别墅内的摆设依旧如初,聂婉箩略舒了一口气,在楼上楼下走过一遍后确定别墅内无人时陡然间后怕起来。这么大的一幢房子,只有她一个人;想回市区,却打不到车!
聂婉箩越想越害怕,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拔打着乔能的电话,当电话突然被接起那头一个女声传过来时,聂婉箩惊得差点手机掉落。
“你好,我找乔能。”稳住心魂,她说。
那头女声有点陌生又似曾相识,犹豫了一下平静地说:“他在休息。”
心猛地一沉,聂婉箩强行强硬道:“我是他夫人,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不知道。”那头还是有些迟疑,回答完慌忙又说:“不好意思,我得挂了,再见。”跟着,便是断线的声音。
聂婉箩的不安无以复加。她突然想起上午院长说的‘乔家能允许你这样不明立场地干耗着他的大好年华’。可转念这种想法便被自己摇头否决,她相信乔能,十四年都过来了,这才几天他不可能这么做。
可如果是逢场做戏呢?也不会,他不是那种人。
聂婉箩心越来越乱,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有,到最后竟忘了害怕,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不知是孕期奢睡还是太过担心劳累,聂婉箩只觉得这一觉越睡越香,醒来时已是阳光刺眼。她伸了下被重物压着的腿,跟着身旁微微下陷,耳边似有轻微的气息拂过。她一怔,望着洁净的天花板意识到这已不是客厅,然后猛地偏头,乔能的半张睡颜刹时映入眼眸。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竟全然无知。可无法否认,这一刻她内心的莫名安定。
曾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相对无言。可当他俊美的容颜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旁,她有那么一段时间忘了他们之间曾隔着的种种。她只想将他抱紧,诉说昨夜回来见不到他时的恐慌。可他脸上浓重的疲惫里透出来的些些脆弱却又令她陡然间心疼不已。
聂婉箩悄悄起身,洗漱完毕后下了楼。楼下冷清依旧,厨房突然传出的细微声音令她陡然间欣慰起来。她推开门,桂婶两个字还未出口,便已呆立当场。
秦智星自流理台边回身,宽大的围裙套在她的身上违合感异常强烈。她的眼里有明显的怔惊继而又有愤怒和挑衅:“原来你在家?”
面对秦智星,聂婉箩有说不出来的感受。面前的这个人和她流着相同的血液,是她的孪生姐姐,即使她们长得还不及普通姐妹相似像,即使二十五年的分隔她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