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神劫-天寂-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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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强大的力量来源。女儿楼的言四燕九等人都是出自此处,因此言四对战九千极为敬畏。
与他同来的那一身穷酸样的男子则是均宴宴主澹台月,言四却是不识。单从衣着容貌上来看,又有谁能猜到,他竟是负责整个黑宇殿运转所需庞大开销的财政部龙头人物。
战九千嗯了声,无多话,携着澹台月大步走了进去,与稳坐花厅不动的天陌以及其他人见礼。
先来的三人虽然不曾见过天陌真容,却都一眼无误地认出了他。天陌简单将明昭和子查赫德介绍给他们,然后让两人自找地方坐下。
“文生和澹台动过真气。”看言四亲手将茶端到两人面前,然后退立一边,天陌才淡淡道。
白文生微微一笑,算是默认。看得出,他也是个少言寡语之人。倒是澹台月脸上露出洋洋得色,笑嘻嘻地道:“有人自动送财上门,哪能不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叫花子兜里也要抠出三分金的角色,没长眼的才会来招惹他。
“哪方的人?”天陌问。
“袭击我的是巴术人装扮。”澹台月应,说着看了眼白文生,“白生,你那边呢?”
“百花教余孽,燹人,丰邑无殃。”白文生轻描淡写地道,了解他的人却知道,他定然是用了非常手段来获取这个答案,准确度九成以上。“丰邑无殃没出手。”不仅没出手,还笑眯眯地旁观他施刑拷问。
澹台月夸张地打了个寒战,转头看战九千,“老战,你怎么没遇到麻烦?”
“我一无钱财二没得罪人,麻烦何来?”战九千面无表情地道。
澹台月语塞,悻悻地摸摸鼻子,心中暗悔。明知这人开口只会噎死人,还去招惹,不是自找没趣是什么。其实不问也知道,除了女儿楼黑甲营外,只有他均宴和铁血堂最招摇,剩下的三部,别说外人,就是连言卫也摸不清楚,又谈什么堵截袭击。
“阴柘轩陈兵落雁关,严阵以待。”就在一时无言的时候,一个清韵风流的声音自外面传进来。
两只纤纤素手一左一右撩起竹帘,一个博带广袖的男子摇着把羽伞悠然步入,隔远冲着正中的天陌深深作了个揖,然后径自坐入一旁椅中。竹帘外,红衫翠袖,雾鬟云鬓,竟是随了一屋的美人。但听弦丝拔动,笛箫相伴,纤软甜腻之音弥荡,和着雨滴之声,朦胧了一楼灯火。
“青楼当若此。”笑吟吟地看了眼言四,男人道。
言四被男人的桃花眼扫得脑子一蒙,顿时想起一人来,这位定然便是小十二提过的那位长年醉卧美人怀的暝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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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为止,小冰君和天陌的恋情已告一段落。剩下写的是黑宇殿的乱局,会有很多人物出场。小冰君出场的机率很小,不感兴趣的亲可以停下。最后看结局就好。
第三十二章 (1)
暝玄主,卧云御御主,黑宇殿智囊团的头头,辖下皆是智计绝伦之辈。
“败家子败家子败家子……”起身撩帘看了眼外面,澹台月一把捂住胸口连退两步,恨恨地骂。
暝玄主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眼他打满补丁的衣服,悠然调侃道:“许久不见,月儿你还是如此俭素啊。”
“老玄你能完整到达这里,也很让本宴大感意外啊——”澹台月咬牙切齿地道,最后一个啊字拖了老长,充分表达出他心中的怨忿。明知他最讨厌别人叫他的名,眼前这人偏偏还要在后面加个儿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叫哪家闺女,让他情何以堪。
“玄主以为月儿你早已习惯,还是——”暝玄主一笑,故意顿了下,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这短暂的停顿而不由自主都被吸引过来的时候,才继续道:“你嫉妒我有美人相护?”说到这,瞟了眼澹台月像吞了只苍蝇的表情,不容他有所反应,转向天陌道:“属下此次能赶在俏雁子前面,实亏了左绰。”
天陌扬眉,“她还在?”
听到他意味深长的话,暝玄主不由以扇遮面干咳了声,回话时又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铁打的兄弟流水的美人,主上,左绰不是美人哪!”
天陌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淡淡道:“我以为你想换换口味。”
听到他打趣的话,暝玄主老脸竟似红了下,但因着烛光不若天光,终究让人无法确定。加上其他人都因天陌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而诧异无比,无暇注意他,否则以澹台月的小心眼,只怕脸没红也得硬给他说红了。
“让她进来。”天陌无视众人怪异的眼神,接着下了命令。
不用暝玄主发话,言四已经转身出去,片刻后带了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进来。那少女肤色极黑,眉眼平淡,就像一个乡下丫头,不过却有一双让人眼睛一亮的长腿,令她不至于淹没于人丛中。她进来后,冲天陌行了一礼,然后便目不斜视地站到了暝玄主的身后。
天陌虽然让她进来,但并没说什么,目光往窗外扫去。雨似乎快停了,滴滴答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檐角往下落。
“备宴。”他回头对言四道,知几人这一路凶险,晚膳必是没进的,因此特意与明昭两人等到现在。
言四本想说还有一人没到,却又咽下,应诺而去。什么人没到,主子自然知道,哪用她多话。
“主上,图云雁可能遇上了麻烦,我去看看。”一直沉默的战九千突然起身道。
“勿须。”天陌摇头,“这点事还难不到云雁。”点青舍掌控着天下之脉,各强国朝政军职要位都有其成员渗透,一动而可乱天下,图云雁若连眼前的小局面都过不来,又有什么资格稳坐舍主之位多年。
“正是,俏雁子素来如此,战兄不需担忧。”暝玄主摇着羽扇道,若不是眉梢眼角有风流溢出,倒真有一派隐世高人的风范。
“以为拿了把扇子就能冒充诸葛亮啊,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澹台月斜睨着他,阴阳怪气地道。
澹台月说这话的时候,言四正好经过门边,闻言一僵,忙将正拿在手中指挥人摆桌设椅的扇子一缩,收进了袖中。等再出去,瞅了个无人的地方,赶紧扔掉,免得惹人联想。
屋内暝玄主是与澹台月斗惯了嘴的,倒也不恼,正想反戈一击,哪知澹台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口风一转将话题扯到了图云雁的身上。
“老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雁子娘们唧唧的,哪一次出门前不在镜子前呆上几个时辰,你担心个屌!”
见他学得这么快,暝玄主又好气又好笑,不便将话再扭回去,索性懒得计较,回头跟左绰说起话来。然而他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计较。
正当战九千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回他几个字的时候,一个阴柔清雅的声音从大街上传了过来。
“铁公鸡啊铁公鸡,几天不见,你就只剩下背后说人是非这点能耐了么?”在妩媚的尾音仍在空中袅绕的时候,一条红色的人影穿窗而入,一个长发如墨,眉目如画的男子已悠然立于厅心,一股兰草淡香随之弥散开来。
他披着一件鲜艳的红色披风,如墨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容颜体态清丽如竹,却又在眸转唇勾间挟带出三春桃杏的风情。
“主子,属下来迟,恕罪!”他弯腰深揖,腰臂舒展,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竟让感到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不算晚。”天陌淡淡道,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不用人介绍,图云雁准确无误地认出子查赫德与明昭两人身份,并与之见礼。就在两人暗暗惊诧黑宇殿实力的雄厚远超出外人所知的时候,澹台月早已哧溜一下来到窗前,好奇地往外看去。图云雁是出了名的爱换坐骑,而且所乘的都是稀世罕见之物,不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
只见泥水横流的土街上,一匹铺着雪狐皮绣毯,玉鞍镶珠,宝石争辉的白色骆驼正站在那里,嘴瓣慢悠悠地动着,不知在嚼着什么,缰绳牵在一个紫衣小童手中。
目光落在骆驼背上价值不菲的装饰上面,澹台月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而那造成如此效果的始作俑者竟然还在后面优雅地炫耀。
“这匹骆驼叫白雪,是北漠那边送来的。为了不让它的美丽有丝毫受损,我特地让人到极北的地方购来雪狐的皮毛为衬,又用一块没有丝毫杂质的冰玉打磨成鞍,镶以价值连城的薄海珠晴空石……”
图云雁一边说一边解开火红披风的系带,露出里面雪白深服,深服在腰那里用银色丝线绣着暗花的宽带束紧,益发突现出他柔韧而纤细的腰线,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可以想见,当他一身火红披风坐在雪白的骆驼背上时,会有多么的耀眼夺目。
暝玄主笑吟吟地走上前为他取下披风,然后递给左绰,目光扫过气得快要吐血的澹台月,暗笑得肠子都快要抽筋了。
第三十二章 (2)
正在这时,言四走进来请众人入席,为他们怪异的联络感情方式划下了休止符号,却也让来不及反击的澹台月憋了一肚子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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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彦卫林等人也被请了过来,满满坐了一桌。见到库其儿,黑宇殿五部首领并没表现出异样的神色,如同不曾见过一般。事实上,库其儿当初也只是见过白文生和澹台月两人,至于其他三人,有没有见过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酒菜上来,澹台月招呼一声,然后不顾形象地就开始大吃起来,跟饿了几天几夜似的,并没有因为天陌等人在场而有丝毫拘束。其他几人虽然要斯文一些,却也没什么客套虚礼,都以填饱肚子为第一要务。明昭等人都是不拘小节之辈,见状也不以为怪,一餐饭倒将众人的关系吃近了不少。
图云雁一手撩袖夹了个鸡腿放入吃得头也不抬的澹台月碗中,然后道:“苍冥国内乱,起事者是忆平的亲信,姬昆大将。”
天陌唔了声,问:“来时可遇到阻截?”
“地尔图人出手了。还有晋西的沧家,摩兰的国师。看得出想借这一次混水摸鱼的人不少。”图云雁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不急不徐的,像深养在闺阁里的大家小姐似的。他一边说,一边给澹台月布菜,自己吃得倒少。
澹台月则是来者不拒,似乎怎么也吃不饱一样。
听到地尔图人也出手了,子查赫德跟明昭都是一惊,还没来得及细问,只听图云雁接着道:“言副殿大约是被逼急了,竟然利用他手中的渠道向各国各族掌权者散布得黑宇殿主者得天下这个谣言……咳,其实也不是谣言。”是得黑宇殿主这个人,而不是得那个没用的位置。如果那些人没理解错的话,那其实就是事实。
天陌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们没认出你?”否则以那几方的实力,就算他能安然抵达,也不应如此从容。
图云雁刚咬了段素笋,闻言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嚼罢咽下,又掏出雪白的手绢擦了擦嘴,才妩媚笑道:“那属下可不知道了。属下让小童一路吆喝着我的名号开道,哪知他们会那么听话,竟然都乖乖地让了开。”说着,他抬手顺了顺分毫不乱的鬓发,颇有些失望地感叹:“看来,属下得加把劲,怎么说也要在江湖上创出点名号,才能对得起殿主你的赫赫威名啊。”
随着他抑扬顿挫优美温婉的叙述,人们眼前不由浮现出一个火红披风的男子俏生生地侧坐在白色的驼峰上,在紫衣童子脆生生的吆喝声中穿过一群粗莽大汉及光头喇叭的情景。想像力强的人甚至还看到了那些充满野性的眼睛中所流露出的惊艳,错愕,以及莫名其妙。如果背景再添上青山翠竹,绚烂野菊,那就更妙了。
“不是青山翠竹,是黄沙白草。在下是从北漠那边赶来。看这一身风尘啊,唉!”图云雁突兀地冒出一句,并作势掸了掸两肩。就在众人错愕的当儿,他已伸出筷子挡住澹台月继续奋斗的筷子,“行了啊,铁公鸡,小心肚子被撑破。”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白文生已伸手取走了澹台月手中的筷子以及面前的碗,让人撤了下去。白文生的动作很快,其间还夹带着巧妙的手法,澹台月显然不是对手。
楚子彦等人是已经吃过了的,而其他几人也只是随意吃了几口便罢,这满桌的菜几乎是被澹台月扫去了大半,还不算他吃下的米饭馒头,也难怪图云雁有此一说。
除了天陌,便是连言四都被澹台月这种吃法以及图云雁两人出乎意料的一手给震住,更别说其他人。
对铁面无私的白文生历来都有些畏惧,澹台月碗筷被抢也不敢发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佳肴,一脸的渴望。那样子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看得直性子的言四和卫鹊都快要忍不住想为他求情。
天陌看了眼其他人,见都吃得差不多了,不等两女开口,已挥手让言四将宴席撤下,省得澹台月惦记。
“太浪费了……”既然是天陌下的命令,澹台月自然不能有意见,只能满脸可惜地嘀咕。
天陌没有理他,看向暝玄主,“玄主。”
“显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