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阙-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脖蛔约憾盒α恕�
蕊仪点点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那以后就像满月、萱娘一样跟着我吧,不过要是日后后悔了,一定要想着告诉我,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
满月对鱼凤总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觉,客气着跟她说了几句话,就主动请命道,“娘娘几日没有见到韩才人了,奴婢先去看看,要是方便说话,不如和娘娘一起用午膳?”
晚间宫里要为立了功的将士庆功,蕊瑶的禁令既然解了,想必是要列席的,有些话是得事先说了。蕊仪朝她点点头,又看看鱼凤,微微一笑。这丫头身边就得放个精明点的,哪怕这个精明的什么都不做,也能督促着她动些头脑。
满月一溜小跑进去寻蕊瑶,蕊仪进门行了还不到小半进宫院,就见她跑了出来。这急匆匆的一来一回之后,自然没有好面色,而如今却又尤其不好,她白着一张脸道,“娘娘,韩才人在娘娘屋里哭呢。”
正文 第一零三章 纷扰
这时候的桃林正是最萧瑟的时候,无花无果,叶子也几乎落了个干净。经过时只觉得比平时更多了几分风骨,让人觉着神清气爽。一行人急着赶过来,无心欣赏这份爽利,只闻到些草木被雪中水气湿了散发出清香。
丽春台的正殿由一条廊子接连着蕊仪的寝殿,蕊瑶坐在里间的坐榻上,眼眶红红的,微微昂着下颚,望着蕊仪眼中有些傲气,有些委屈,还有几分怨怼。她起身挪到一边坐下,语带哭腔:“你急着让我去侍疾,是不是料准了我一出来,就得被拘起来?”
接过洗好的手巾,亲手为她沾了沾眼角,蕊仪在她身边坐下,轻握住她的手,“我不也被据在贞观殿了么?那天你要是像我一样撑住了,不也留在那儿了么?倒怪起我来了,我可是把大好的机会都给了你,要不是你自己出来了,我也不回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微微一笑,“这时候什么都比不上肚子里的这个重要。”
“是我小心眼了。”蕊瑶迟疑着应道,心里并不十分相信。
“陛下醒来,总得看见一个咱们韩家的人。让你去,也是想着你位分低,得了机会能像我一样位列九嫔。唉,你这性子得改改。都说你对陛下一片痴心,可到了真正用得着你的时候,几句话就吓回去了,太不成样子。”蕊仪这番话既是让她相信自己,也是真心实意地给她提个醒。
蕊瑶脸上一红,越想越羞,一面觉得不该对蕊仪发脾气,一面暗嘱自己日后不能再冲动行事。回想着以前种种,她想了想才知道如何开口,“姐姐,从前觉着咱们三姐妹不可能都嫁了皇上,看你嫁了,就觉着你挡了我的路,所以跟你说句话都憋着口气,把往日的情谊都忘了。如今想明白了,这宫里头还是咱们姐俩最好,以后再也不会动不动就跟姐姐置气了,姐姐可能原谅我?”
吃一次亏,受了教训就好,也算是暂时降住了她。蕊仪颔首,蕊瑶难得的懂事让她有些欣慰,“姐妹间说这些做什么,以后咱们能彼此相信,互相扶持就好。咱们俩闹了别扭,倒是给了别人机会。”
蕊瑶点点头,没好气地道,“姐姐不知道,那天刘贵妃让人把我弄出去的时候说,让我进来的人是让我送死。后来姐姐进了贞观殿,又是她让人告诉我的,她这是存心不想咱们姐妹好,怕咱们联起手来对付她。”
让蕊瑶去侍疾的确很是冒险,当时也并不知存勖的病究竟能不能染上别人,蕊仪不免有愧,她可以冒这个险,却不应让不知情的蕊瑶去。因为她去了是堵一回老天能否见怜,不去也大可能一尸两命,而蕊瑶就是不去,将来宫中有变,凭着韩家即使留不住荣华富贵,也能留住性命。
“不如咱们姐俩做个约定。”蕊仪淡淡地一笑,之所以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是因为有些事纠缠太深,事后说不清道不明。凡事先说好了,也能有个章程。
她不怕争宠,因为那取决于存勖;她不怕争后位,因为要不是为了韩氏一族,她压根不在乎这个位子,执掌后宫的皇后和掌握着韩家产(文)业比起来,她宁愿(人)要后者。她怕的一直都(书)是姐妹相争,用冷箭(屋)利刃所伤的是自己相伴长大的姐妹,那要比一刀刺向自己还要痛。
蕊瑶有些警觉地看着她道,“只要是为了咱们韩家好,为了咱俩好,姐姐尽管说。”
“宫中诡谲多变,孰真孰假有时的确难以分辨。就是姐妹,受了挑拨又起了嫌隙的也不少,想必妹妹也知道汉朝飞燕合德之事。”蕊仪感慨地笑了笑,看着她的眼,“我只是想,日后无论咱们哪一个听了彼此的闲话,都来问过彼此,都能坦诚相待。”
“好,都听姐姐的。”尽管并不相信她们能够一直坦诚下去,蕊瑶还是点了头,“总觉着姐姐凡事都闷在心里,到时说的一定比我少,姐姐可不能藏私啊。”
看似是玩笑话,实则并不全然是,蕊仪笑道,“我自然也有要改的,妹妹以后只管提点我。”
“妹妹也有话想跟姐姐说,也算是个约定。”蕊瑶轻叹了一声,她神情认真,“日后无论谁有机会登上后位,另一个都得鼎力相助。等登上后位之后,都得照顾另一个和她的子嗣。”
蕊瑶的争雄之心还是这样重,不过她说的道理一点也没错,宫中求存,本就该如此。蕊仪不禁想起了蕊宁,她应承时多了几分怅然,“这也是对的,不过我只盼着你能做了皇后。”
“姐姐愿意让我做皇后?”蕊瑶疑道,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这分明是在骗她。
“这也是大姐的希望。”蕊仪笑而不语,故意取了一旁的花撑子,装作看上面的花样子。
蕊瑶知道蕊仪对蕊宁一向尊重,又想起蕊宁临终对自己说的话,寻思着大概蕊宁也对她说了,疑虑略减。她见花样子是一个胖娃娃,不由得笑道,“等姐姐诞下了小皇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也许是位小公主,皇上没有女儿呢。”蕊仪含羞而笑,要是能平平静静地生活,做不做皇后,有没有皇子,并不重要。可是若没有皇子,若做不了皇后,在这宫中又怎能有安宁的日子?怕是这两样都占全了,也未必有。
其实虽然有蕊宁的遗言在前,她也未全然放弃坐上后位的念想。她之所以如此说,一来是为了安蕊瑶的心,免得她生出别的事端。
二来,她的承诺哪有一斤一两的重量,一切都还是未知。假如是梓娇、敏舒或是别人做了皇后,到时她宁愿助蕊瑶一臂之力。
“说不准我这一胎是位小公主,妹妹过些日子怀上一个,就是小皇子了。”蕊仪巧笑道,很多事都会与所盼背道而驰,她如今一心盼着儿子,来的可能就是女儿了。
蕊瑶羞赧地一笑,低着头看看自己平坦的小腹,“承姐姐贵言了,咱们姐俩谁有了孩子还不一样。”
两姐妹用了午膳,一起到床上躺了。蕊仪随口问了问蕊瑶自兴城到洛阳的事,知道她颇得李存勖喜欢,竟是夜夜同寝,心里复杂辗转难耐。而蕊瑶话一出口,也觉得这样有些炫耀,便闭口不言。
这日蕊仪为了迎李嗣源起了个大早,蕊瑶闹了小半天也累了,二人不觉中眯了长长的一觉。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叫她们,由着她们睡,直到晚宴要开了才有人进来。
“二位娘娘,衣裳和头面都备好了。”满月乖巧地道,眼角满是喜色。
蕊仪抬头时刚好看见,猜测道,“外面又发生什么事了?”
满月看看她们,呵呵一笑,比吃了蜜还甜,“奴婢听说过年的时候,皇上要给各位娘娘加封呢。”
“还有几个月呢。”蕊瑶嘟着嘴,忽然闷闷不乐的,她如今只是才人,只能跟赵瑜茵她们一样跟别人住在一起。
“妹妹伴驾有功,皇上定会另行封赏。”蕊仪笑道,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事倒是可以帮她求上一求。说来韩家的千金只封了才人,也太寒碜了。
“还有一事。”满月乐开了花,往门外看了看,“萱娘回来了,没受什么苦,只是稍瘦了些。”
回来了?蕊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还想找一位新立战功的将士求娶萱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回来了,“是贵妃发的话,还是皇上?”
“是皇上。”满月干脆地道。
蕊瑶冷哼了一声,“你指望着刘梓娇,还不如指望过了世的老王妃呢。”
无奈地摇摇头,蕊仪所想的不是这些,她想的是,存勖放了萱娘,那兴城放走宋可卿的一幕是不是就此揭过了?她微微一笑,心里亮堂了些。
二人重新净面上了胭脂,又宫装丽服,袅袅娜娜地往弘徽殿行去。经过水天桥时只见桥那边有一双人影,握着手一路背对着她们,也是往弘徽殿去的。
“是大将军和夫人。”蕊瑶轻轻拉住蕊仪,那次她拿这二人刺蕊仪,弄得蕊仪好一阵子难受,心里自然有了内疚,此时再见他们,便怕再勾起蕊仪的伤心事。
蕊瑶还不知道,蕊仪笑了笑,不觉有些苦涩,“都过去了,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各自惜福吧。”
“造化弄人,当初若不是大将军受了伤,在他身边的就应是你了。”蕊瑶叹了一声,举步向前,袖摆被她轻轻一拽。
“这些话不能再说了。”蕊仪眼波流霜,让人为之一颤。
“嗯。”蕊瑶敛了笑,郑重地颔首。
携手入席,蕊瑶的位子在赵瑜茵旁边,蕊仪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同坐,不料蕊瑶摇了摇头,爽快地坐到了安排的位子上,还朝赵瑜茵和蓝坠儿笑着点了点头。
宴上宾主尽欢,李存勖朝向他敬酒的李嗣源举起金玉觖,笑道,“朕再敬大哥,若没有大哥,朕的江山便缺了那一角。”
阶下都是此次随军的将领,都知道虽然最终攻入汴梁的是李嗣源,但奇袭之计却出自李存勖。大家听了面色各异,但都附和着向李嗣源敬酒。夜色中灯火阑珊,李存勖望着这一派祥和景象,想到父亲留下的三支箭,胸中溢出一阵大笑,听者只觉无限豪情、气壮山河。
“父王,你错了,我才是这天下的主人,他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摆设。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李存勖回视着他,心中有个声音越来越大,“李嗣源,你永远只是父王的义子,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最像他的儿子。”
(免费字数:这几天请大家早上看,因为都是半夜更新的,期末赶N篇论文,抱歉)
正文 第一零四章 晋封(上)
一月后
早朝刚毕,李存勖就到了丽春台,蕊仪在正殿接了驾,刚想问要不要让蕊瑶也过来,就被李存勖搂入怀中。闻着淡淡的发香,李存勖在她耳根上印上一吻,顺着她白瓷般的玉颈一路吻下去,食指轻挑,微微探入她的外裳。
“别闹。”蕊仪笑着推了他一下,侧身倚在他怀里,“还不到三个月,太医说要养着。”
李存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往里间的坐榻上坐了,让她靠在怀里,轻抚着她有了些许变化的肚子,“丽春台笑了些,不如迁到别处。朕看过,琼华殿的偏殿很大,搬到那儿去,朕的小皇子能住得宽敞些。”
“琼华殿?臣妾哪有那福气,还是留给其他姐妹吧。”蕊仪推辞道,丽春台虽小,可这儿有桃林,琼华殿再大,有她和他的桃林么?
李存勖想了想,笑道,“明日朕就晋封你为淑妃,这回有福气了么?”
蕊仪呆了呆,不是说要等到过年么?她早就知道自己加封,不是德妃就是淑妃,所以乍听被封位淑妃也并不惊讶,只是觉得这个时机有些奇怪。她脸一红,想起身谢恩,被他轻轻按住,“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不知还能用什么来报答皇上。”她微微一笑,促狭地看着他,“皇上既是要加封臣妾,那不知其他姐妹可有这福分?”
“你是想为蕊瑶说话。”李存勖一语道破,蕊瑶的娇憨爽直为他所喜,蕊瑶和蕊仪一样也都是韩府的嫡女,封为才人是委屈了。但他在行军途中纳了她也的确莽撞了,若不是着了别人的道,他也不会如此。
这当中轻重她如何不知?当初她拦着蕊瑶,也是怕有这一天。蕊仪叹了一声,面上有些哀伤,嘴角一垂,“臣妾知道皇上为难,可她是臣妾的妹妹。”
“朕知道。”李存勖笑了笑,在她嘴角按了按,又向上抚了抚,“不如先给她选了宫,你说,选哪儿好?是和你挨着,还是有别的更好的地方?”
“皇上。”蕊仪摇摇头,硬挣着往旁边坐了些,侧身对着他,“所谓姐妹一体,人们提到臣妾就想到她,提到她又想到臣妾。蕊瑶迟迟不能加封,宫里人难免说三道四。其实臣妾在乎的并不是妹妹的位分,相信妹妹对皇上一片真心,也不在乎这些。可皇上若此时加封了妹妹,不就把郓州的事都揭过去了么?”
李存勖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此刻正玩味的抚弄着。这么做也许能把事情揭过去,但也许又提醒了一些人。他登基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