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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妃常难宠,暴君很头疼-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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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离转头看着芷衣,目光凝了片刻。
    “朕现在把他的性命交由你处置。是杀,是留,你决定。”语气冷得让人发�

  ☆、63。63芷衣

63、芷衣
    春日黄昏,残阳似血。
    芷衣站在庭院内,出神地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那片红像火焰一样,在天际流动。
    曾经,在同样火红的霞光下,她被一个人发了疯似的拼命毒打,直至遍体鳞伤、昏死街头……
    打了个冷颤,她从回忆中挣扎出来,不敢再想那不堪回首的经历。
    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善良却不得善终的现代成芷衣。
    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这个古代程芷衣以前经历过何等凄凉心酸的往事,成芷衣和程芷衣已然合为一体,她要让芷衣活出个不同来。
    欺她者,欺之!
    负她者,负之!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皇宫,她要杀出一条血路,风生水起走下去。
    “小姐,我把您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袭香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芷衣回头,看着她拎回来的大布袋子,“他们可有为难你?”
    婢女的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口吻欢快,“怎么会呢!现在整个皇宫都在疯传,说您不仅难住了御医院的院首,还开恩留下了他的性命。别说您只是要几味草药,想来就算您把整个御医院的药剂都包下,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乜斜着得意忘形的袭香,芷衣伸出葱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要不要出去四处宣扬,说我把你的哑疾也给治好了?那我在宫中是不是就更出名了?”
    “我……,我在外面还是个哑巴。”袭香满脸讪笑,提着药袋子进了屋。
    待到太阳落山,芷衣才莲步回房。
    正预备上榻打坐,袭香走了进来。
    “小姐,有人要见您。”虽没有支吾,但脸色有些为难。
    “是谁?”随口问道。
    心想,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那个暴君,他那种霸道跋扈的性子,是不会让婢女进来通报的。
    袭香抽了一下鼻子,“是……厉侍卫。”
    尽管已经把和亲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厉火的身份都告诉了失忆的主子,但她并没有称呼厉火为“皇上”。
    芷衣下意识抱紧了双臂,“告诉他,我不舒服,就要睡下了。”
    婢女站着没走,“可是,他说,如果您不肯见他,他就一直在门外候着,直到您同意相见为止。”
    “……好吧,请他到外间落座看茶,我稍后就出去。”吩咐完,依旧坐在榻上,怔忡发呆。
    袭香察觉到不对劲,可又不敢再耽搁,便匆忙赶出去。
    门外,厉火定定地望着微阖的门板出神。
    随后,跟着袭香进了门,坐下,将温热的茶盏握在掌心。
    “……要么,奴婢再进去催催?”等了好一会,婢女小心翼翼问道。
    厉火看都没看她一眼,唇畔、眼里满是暖意,“不必。既然她让我进门,总会出来的。”

  ☆、64。64玄虚

64、玄虚
    话虽如此,厉火的目光却落在内室房门上,不曾挪开分毫。
    袭香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伺候,盼着主子快点出来。
    ——这位落魄皇帝虽然看上去温暖平和,实则……,还是少开罪为妙,这可是她亲身体会过的。
    终于,两盏茶过后,芷衣走了出来。
    厉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莲步到近前,坐在桌对面。
    “这么晚了,有事吗?”没有加以称呼,眼帘低垂,她柔声问道。
    “惦记你,过来看看。”他毫不掩饰内心感受。
    女子抬起头,礼节性微笑,“多谢,我很好。不早了,请回吧!”
    说罢,站起,就要往回走。
    出来之前,她一遍遍对自己说,别怕,要坚强。
    然,真正面对了,即便知道并非同一个人,依然心有余悸。
    “等等!”厉火跟着起身,“难道你不想为程家七十三口人报仇了吗?”
    话音落地,芷衣止住脚步,停顿片刻,转回身望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件事,袭香并未提及,是婢女本就不知,还是他在故弄玄虚?
    厉火扭头看了一眼袭香,她马上识趣地福了福身子,悄没声儿地溜出门去。
    “坐下说吧!”他指了指桌对面,为女子斟了一杯茶。
    芷衣坐回到桌边,盯着被送到眼前的茶盏,并不言语。
    “你,失掉了记忆,是不是?”他又问出这句话。
    她抬头,与他对视,咬了咬唇瓣,“是的。”
    袭香成为她的贴身婢女之前,足有十六年时间,期间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均不知晓,也无人可问。
    眼下,虽然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可盲信,但总有值得采纳的地方。
    比如,厉火口中的“报仇”。
    “所以,你记不得程宅的灭门惨案是吗?”问完,不待她回答,又顾自点头,“也好,不记得也好。至少,会忘掉那份蚀骨的痛苦。”
    “你知道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是谁吗?”她依旧按兵不动,等着寻找他的漏洞。
    此刻,十九岁的身体里裹着二十五岁的灵魂,不仅心智成熟,且凡事警醒。
    怎奈,厉火也不是吃素的。
    他微微一笑,将阳关洒满了烛光昏黄的屋子,“当年的程家,是足可以撼动苍域国半壁江山的名门望族,就连辛狄国对程家都有所耳闻。听闻短短几个时辰就被灭门,这……,如果对方没有足够的实力,怎敢有此举动?”
    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芷衣微微颔首,轻舒一口气,“如此看来,这仇是报不了了……”
    厉火凝望着她,眼里的温暖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逼人的寒魄。
    “如果你想,我愿意为你报这血海深仇!”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冒出。
    根本不似平素那个温暖的男人。

  ☆、65。65棋子

65、棋子
    芷衣并未展现出令人期待的欣喜,淡然回望,朱唇微启,“条件呢?作为报仇的条件,我要为你做什么?”
    不待回复,起身,走到烛旁去剪烛花,清影在光晕下更显消瘦。
    这么一问,倒是令厉火怔住了。
    直到烛光倏然变亮,他才悠悠开口,“如果你没失掉记忆,定会认出为救你而陨掉性命的巫医,本是我辛狄国师……”
    芷衣放下剪刀,打住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要为国师的死负责吗?”
    “这倒不必,他是自愿以命换命的。不过……,”举起茶盏,抿了一口,“国师之所以舍命救你,是因为他掐算出,你将会成为我辛狄国皇后。”
    “这,就是报仇的筹码吗?”她不觉得这是国师掐算出来的,而是他的一厢情愿。
    厉火放下茶盏,眼神阴鸷,“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口吻咄咄逼人,回到桌边。
    他望着她悬在左耳垂上的黑色珍珠,小圆球不安分地摇曳着,就像她苏醒之后给人的全新感觉。
    “我们可以合作。”他终于说出了今晚来此的目的。
    “合作?”挑起一只黛眉,有点不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们合作,除掉龙穆离,你为家人报仇,我光复辛狄国。然后,你跟我回辛狄,做我的皇后。”这些打算从逃亡那日起,就在他脑子里盘桓,此时,终于得以说出口。
    “这是合作吗?怎么看,你都是稳赚不赔的。末了,我还得依附于你……,”摇头,淡笑,令耳上的润珠更加跳跃,“我们做不了合作伙伴。你想复国,尽可以明刀明枪想办法,我不会为了报仇而卷入你和他之间的尔虞我诈。”
    “难道你真的不想报仇了吗?”他有点纳罕,为何她的举止神态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当然想。只不过,我不愿意做别人的棋子。凭我自己的能力,大仇得报,才是真的对得起那几十口子枉死的冤魂。”
    厉火还想再劝,却听见外面忽然传来“扑扑嗵嗵”的声音。
    随后,是龙穆离暴躁的吼声。
    “你这该死的哑婢!如果想留着自己的脑袋,就赶快给朕闪开!”
    厉火机警地站起,脸色凝峻,抬脚就向门口走。
    “等等!”芷衣轻呼,及时扯住他的手臂。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的,带着几许深情。
    她快速把手抽了出来,冲内室扬了扬小脸,又推了他一把。
    厉火心领神会,睨了她一眼,并不多言,快步窜进内室房门。
    这边厢门板才阖上,那边的门板就“嗵”一声被踢开。
    因了力道太猛太大,受力的那扇门碎成了几片,零落在门口青砖地上。
    旋即,一股浓重的酒味被夜风席卷着,涌入了房间。

  ☆、66。66害惨

66、害惨
    浓重的酒气在屋子里肆意铺开,芷衣不禁厌烦地蹙眉。
    穆离驻足在门口,手扶门框,微微低头,眉毛紧蹙,逼视着她。
    “皇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没有上前,原地道了个万福。
    越过高大的身影,目光向外瞟去,却迟迟不见袭香的踪迹。
    “怎么?朕来不得吗?”这句话问出口,他便想起了当年在穆王府的情形。
    彼时,没有她的允许,他进不得她的房,只能在大门外踽步徘徊、遥遥相望。
    “当然来得。”她的唇角扬起好看的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可以在任何时候到任何地方。”
    他也笑了,带着酒后的邪魅,“你少说了一样,——朕可以,在任何时候,到任何地方,要任何女人!”
    她收起笑意,脸色飒然,故意把声音扬高,“皇上醉了。福海公公呢?怎么也不跟着?该伺候皇上就寝的……”
    他放下手臂,歪着头,倚在门框上,“你……,给朕过来!”
    还好,口齿还清楚,一如既往地霸道。
    她深呼吸两下,缓步上前,在碎门板边站好。
    “皇上,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敬语“您”,想来她是唯一一个敢这般“放肆”的人。
    “怎么?又想睡朕的龙榻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眯眼看着刚到他胸口高度的小脑袋瓜。
    她下意识后退,想离他远点。
    刚站稳,后脑勺就被大手抚住,用力一带,身子撞到了他的怀里。
    “唔……,放开我……”小脸窝在他的胸口,原本愤怒的语调变得闷闷的。
    他一只手抱着她的头,另一只手管束她的挣扎,咬牙切齿,“想窒息而亡,是吗?”
    嗯,这句话成效不错,她放弃了挣扎。
    “一场大病,倒是令你懂得识时务了。”还算满意她的表现。
    旋即,弯腰,把她抱起,直奔内室。
    “哎哎……,”情急之下,她慌乱地喊了两声,——可千万不能让暴君进内室。
    若他发现她的闺房里竟藏着个男人,还是驸马的贴身侍卫,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有。染”。
    估计“奸。夫淫。妇”的下场必将十分惨烈。
    “又怎么了?”他不耐烦地站住,“再敢忤逆,朕就把你‘就地正法’!”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这里的床……,太小了!”
    别管其他了,先支开他再说。
    “哦?”讥诮浮上他的俊颜,“看样子,你还是喜欢朕的龙榻……”
    说着,转身,大步出门。
    芷衣不能反抗,身子随着穆离的步伐颠簸起伏,余光始终瞥着内室房门,心说:厉火啊厉火,你算是把我给害惨了。
    大半夜被抱去寝宫,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67。67虎口

67、虎口
    芷衣被穆离横抱在怀中,强忍反抗的冲动,心中满是对厉火的怨怼。
    将要出门的时候,又把希望寄托在了袭香身上。
    然,出了残破的屋门,借着庭院里微弱的灯笼光,竟看见婢女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袭香……”大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生死不明。
    “若非你习惯了她的伺候,朕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言下之意,打狗已经看主人了。
    芷衣没有理他,盼着赶紧走出禾止小筑,给厉火脱身的机会。
    可是,出了院门,走几步便是寝宫,转眼就到龙榻边,根本没给她想辙的机会。
    见鬼的是,一路上连个伺候的小太监的都没遇到,福海那该死的没根货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个,皇上,你今天有点醉……,要么,我们改日再约?”身子悬在半空中,不肯落在龙榻上。
    穆离冲她喷了一口酒气,“醉?这点酒对朕来说不过是用来怡情。你在王府住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朕的酒量……”
    还记得,先帝见她第一面便看直了眼,且兴致勃勃地赐酒于她。
    那一回,他不仅为她挡酒,还自罚了一壶,总算给足了先帝颜面。
    “皇上,”芷衣吞了口唾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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