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征途-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质帝洞察其奸,无奈病重已不能自全,于是用尽全身气力告诉周宝,要他通知皇帝最信任的太监总管,要他做好准备以防不测。可是当时的太监总管早就被庞妃找个借口给困在庞妃的宫里了,无法脱身。这时的周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己无权无兵,找人还找不到。一旦皇帝病好起来责问自己办事不利,那是要杀头的!一旦庞妃的儿子上位,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也要杀了自己。
他把利害关系分析给当时里里外外伺候皇上的这帮小太监们听,大家一致认为如果今晚皇上真没了,也绝对不能让庞妃的计谋得逞,否则今天晚上皇帝寝宫周围的几十号宫女太监,都会死得不明不白。
周宝压低语气说:“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搏他一把!杀了庞妃和她的哥哥,咱们兴许还有一条活路呢!”
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是对于这些平日里一恭敬、伺候人为己任的太监,杀人这种事是一时难以让人平静接受的,况且还是杀自己的主子。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大家犹犹豫豫地拿不定主意。周宝急了说道:“不想干的现在就走,想干的找家伙去!”大家被周宝决绝的口气惊醒,开始四处找能打人的东西准备行事。
周宝壮着胆子先到庞妃那里假传皇帝口谕,要庞妃和庞将军晋见。这俩人正紧张地研究对策呢,闻讯先是一喜,难道是老天开眼,真的把位子要传给自己的儿子了吗?两个人也没有防备,带着几个随从就去了。
结果刚进前院,背后的大门就关上了。几十个太监宫女拿着竹棍、板子、凳子、扫把一哄而上,活活把这俩人给打死了!周宝又故技重施,把当晚在宫里统领禁军的几个军官骗进了**,也不管这几个和庞妃都是不是一伙的,一股脑全给绑了。就这样一直坚持到天明百官上朝,这才算结束。皇帝经过几日调养,又奇迹般好了。康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宝打进天牢!
为什么关他?当时皇帝只是让他通知太监总管,没让他自己动手,而且还没提前告知皇帝。私自打死了一个贵妃,一个将军,还绑了数个禁军军官!自己动手也就算了,还同时唆使几十个太监,这不是要造反吗?
当然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其实皇帝这么做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很快周宝就从天牢里放了出来,然后步步高升。汉质帝十分信任他,加上周宝对上对下很有一套,便逐步在朝廷上风声水起。
一些官员对于宦官过分干权十分不满,弹劾阉人的折子漫天飞,但是汉质帝总是置若罔闻不予答复。看到这些情况,很多不如意的官员都开始投靠他,很快周宝的身边便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一个阉人慢慢变成了一个阉党。
随着力量越来越大,周宝也开始自我膨胀起来,好在质帝一朝他始终是夹着尾巴做人。一天,质帝终于长眠不醒了,桓帝继位。桓帝这人生性懦弱,再加上“宫闱之变”确实很感激周宝,于是任由他胡闹下去。
上级给脸,不如自己给自己脸。他身为太监总管把皇帝一家伺候的舒舒服服,朝中弹劾周宝的折子全被其爪牙私自扣下了。这种环境下,桓帝即使也亲耳听到过一些,但总体来说还是觉得周宝这人很不错。
第八十三章 “进京勤王”
直到有一天,群臣对周宝及其爪牙的行径忍无可忍。由国丈董太师率先发难,周派与其他大臣在朝堂之上是吵得不可开胶!迫于压力,皇帝对阉党的几个核心的大臣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处罚。这一下触发了周宝的底线,周宝怀恨在心,便指使皇后的宫女在董皇后的茶里下毒,毒死了董太师的女儿以示报复。别的不管,动我女人这不是让天下看我笑话吗?汉桓帝十分气愤,准备整治周宝。
一个平时文弱甚至怯懦的人,发起飙来那是相当的吓人啊!周宝回到府里想起皇帝暴怒的情景仍然吓得瑟瑟发抖。可是明天生死未卜,我不能失去这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周宝便指使宫里的小太监如此这般这般,这才有了前文中说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死亡案。
新君灵帝上位之后,周宝也曾十分害怕,因为灵帝的生母就是董皇后,自己指使他人一下子弄死新皇帝的亲生父母,放谁身上谁都要报复的。但是在做过一系列的试探之后,周宝发现灵帝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外加贪玩的小屁孩,便放下心来。他不想当皇帝,但是有几个太监能达到这种高度呢?
朝中所有大事几乎都顺从阉党这帮人的意思办,他们打压、残害异己,很快大臣就被镇压下去。那些胸怀正义的人敢怒不敢言,每天对那些权奸的背影怒目而向,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到了这个地步,周宝满意了,安安心心享受那些干儿子干孙子们的孝敬,等着老死。可偏偏灵帝不想让他好死!
在给这个没有亲生子孙的阴阳人装了好几年孙子之后,汉灵帝终于要爆发了。以前他感觉朝中和宫中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四周纵使千般人在,也只是自己一人孤军奋战。谁叫生在帝王家呢,高墙之内犹如层层枷锁让人透不过气来。虽然心揣仇恨,却只能逆来顺受。
但是李晓仁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这几年他特意留意着李晓仁的表现,发现此人可堪重用。于是他连夜咬开手指给李晓仁写了一封血诏,让他的舅舅董翔(董皇后的亲弟弟)借口去大同劳军,把血诏秘密转交给李晓仁,并嘱咐董翔如此这般这般。
晓仁接到诏书一看犹如晴天霹雳!
汉灵帝先是向他陈述了自己的处境之苦,然后命他火速进京诛杀周宝!李晓仁看了不禁苦笑,皇帝太感情用事了,自己虽然最近飞跃很快但勉强还算个中级军官,但是没有调兵的权利啊!不仅如此,大同总兵还是周宝的干儿子,拿着皇帝的血诏调兵只会让皇帝和自己死得更快。可是皇帝已经对自己下了血诏,不回去又不行,怎么想个万全之策呢?正当犹豫之间,国舅董翔走进了李晓仁的营房,说:“速回京!”
“可是我以何理由离开呢?”
“早就说好了,唐国公病重,着你即刻回京!你找总兵辞行就可以走了。”
“啊?!我父亲……”
“借口而已!唐国公的身体硬朗着呢,圣上除了要我带给你一封密诏之外,就是要我催促你速回京城。”
“国舅可知道诏中内容?”
“圣上给你的密诏我岂能翻看?只是说了要我妥善保管,切勿让旁人知道,连‘唐国公病重’的借口都是圣上要我说的。”
“圣上在密诏里说要我进京诛杀周宝。”
“啊!!@#¥%……&;”
李晓仁此时一路向东南方向疾奔长安而去。这一路他思绪万千却全都堵在一个点上,心里煞是苦闷。他回头看看一路上跟这他的八个亲卫,不禁苦笑。八个人啊!只有八个人!如果在大同,他手下只有两千人他都敢冲匈奴进匈奴的阵营,莫说区区一个周宝了。可是,只有八个人啊!
就这样一路疾走,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他终于到了长安。进了长安城之后,思索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回家找父亲商议一下,毕竟这掉头的事情实在不好轻举妄动。偏偏这个时候,两队冤家碰上了!
周宝虽然是个太监,但是自己也在内城建了个宅子,平时在宫里晃荡完就回宫外的府里住着。他的府邸离唐国公府很近。沿着内城主路走到其中一个路口,往东去就是几个公爵的府宅,往西去就是周宝和当朝几个高官的府第。虽然周宝出行也是前呼后拥,其排场堪比皇帝,可那是去郊外自己的别院或者奉圣旨去外地代天巡视。在内城他怕排场太张扬惹人反感,毕竟新贵没有二百多年的老贵族有底蕴。再加上内城治安一向良好,也没有人敢公然和他叫板,所以一般出行就是一个管家加一个车夫,后边跟着十二个护卫而已。
此时的周宝坐在自己的车里怡然自得:这个小皇帝越来越会体贴人了。自己刚想把那个烦人的董翔调走,皇上就派他去大同劳军,真是太明白我的心意了!(当然,各位看客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巧合)本来嘛,一个小小的长安府尹牛什么牛?之所以不动他是看在他死去的姐姐和姐夫的面子上,当个国舅就以为能通天了?你爹见到我不是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吗?
什么事情让老太监耿耿于怀呢?这要从一起事故说起,李府的公子外出驾车,在长安城里撞死了人。案例说是要抓他定罪的。偏偏这位李公子站在大街上说:“你们敢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那么他爹是何许人也?
李公子的爹不过是个翰林院的四品编修。可偏偏他爹是最早认周宝当干爹的,还是敢第一个写文章赞颂周宝的!乖乖,这就了不得了!换句话说,这位李公子他是周宝的干孙子,高干子弟啊!
既然是高干子弟,那事情就不能按常规解释了。当天下午,受害者一家就跪在公堂上,要求销案。原因是自家小女贪玩,挡了李府的道,惊了李府的马,坏了李府的车,还恳请李府谅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长安府尹董翔对此愤怒异常;下令将此案要一查到底。
本来官撞民这种事也就是让街头巷尾的百姓在茶余饭后愤慨两句,谈谈就过去了。偏偏董翔对这件事不依不饶,这就有意思多了!整个长安议论纷纷,这则消息随着往来于长安和各地之间的商贩被带到了全国各地。
尤其是李编修的老家大名府更是像炸了油锅。不光只是这档子事,随着深入挖掘和越传越离谱,李编修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被翻了出来,后来发展到是不是他的事也往他身上搬。旁人都对李家的人指指点点,更是把李编修的亲弟弟气得天天寻死觅活的。
这回眼现大了!李编修上班就差把脸塞裤裆里了。虽然同僚们谁也不敢当面说什么,但是一背着他就来个眼神交汇,他也不是不知道。撞人在他眼里这么屁大点的事就把自己的脸给丢没了,儿子还在监狱里吃牢饭,自己一肚子苦水到不出来,于是就跑到干爹那里苦去了。
周宝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一个长安府尹还不值得自己亲自出马,也派人警告过或者劝过董翔,可是这个董翔貌似看透这点了,就是软硬不吃。
第八十四章 冤家路窄
周宝没把董翔看在眼里,也想过采用极端手段,可谁让他爹是董老太师呢!董老太师现在虽然沉寂着,但仍然还是百官的精神领袖。你害皇后害皇帝没人抓到把柄去对付你,可是你再把大臣杀了,即使没落下把柄也不行,因为那叫做“斩草除根”。
你要“斩草除根”,大臣们肯定就要“鱼死网破”。真把文官集团彻底激怒了,周派还真没有可以抗衡的实力。要不区区一个府尹也不至于让周宝生这么大气了不是?于是他就一边琢磨怎么把他掉走,一边欣慰汉灵帝越来越听话了。
猛然间,对面一团鲜艳的色彩把他从沉思中惊醒。只见面前来了一小队人马,中间的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脸型方括,皮肤偏黑。身着皂青色的长袍,腕戴黄铜护腕,腰系长刀,足蹬战靴,胯下一匹黄色骏马。
马鞍左侧挂着流星锤,右侧则悬着箭袋和一把大弓,单看这大弓,虽然上着黑漆却无丝毫光亮,不仅如此还显得很沉重。这才想到,这不是普通人似的木制弓,而是一把铁胎大wén rén shū wū弓!可见此人臂力惊人。
左右共八人,轻甲轻骑,没有携带长兵器,腰系和中间那人一样制式的大刀,马鞍左侧为箭袋右侧为大弓。看这八人的衣着,黑甲红衬,可以推测出应是汉朝边军。这九人组合真是威风凛凛,引人侧目。
见来者不善,周宝两边的十二个护卫都手握剑把,暗暗把剑拔出了一点,方便一会儿出手。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过这些身经百战的人了,李晓仁事先叮嘱过他们,内城的人非富即贵,不要去随便招惹。这八个人虽然没有动作,但满眼都是警戒之意。
李晓仁并没有特别在意对面的来人,因为内城里的人难免排场大点、护卫多点。并且,以面前这辆车的装饰和轴距来看,明显是宫里的车。肯定是哪个宫里的人要出去办事而已。晓仁就更不可能想到是周宝的车,因为他周宝再嚣张,也不可能犯僭越之嫌让人抓到把柄。殊不知周宝就在里面!
周宝代天巡视的时候,按照规定:从大殿到宫门这段距离需要坐龙辇,以视“代天”,出宫门才换成自己的车。这从大殿到宫门的一小会儿,周宝感到从未有过的舒服,这车真是棒啊!于是在巡视各地给朝廷上折的时候总是指使幕僚以委婉的手法夸龙辇好。(没错!确实是指使,因为周宝不识字。)
他那点小算盘,汉灵帝岂会不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等周宝巡视完回京,灵帝就顺手把龙辇赐给了他。周宝喜得是心花怒放,虽然把八马改成了六马,把所有涉及到皇家的装饰能去的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