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枭-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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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山极力反对,说这样就不是真心结拜,最后在陆皓山的坚持下,袁三为大,陆皓山为小。
袁三有些感动,要是袁督师没有垮台,自己这一个“大哥”可以说当之无愧,但是自己今非昔比,落架凤凰不如鸡,原来高高在上的私卫统领,一下子沦为朝廷钦犯,可是自己兄弟还是对自己不嫌弃,不仅不嫌弃,还真诚以待,让自己做了大哥,看得出,他是真心结交的。
“山弟”袁三拍着陆皓山的肩膀说:“客套的话不说了,以后你的事就哥的事,你三哥别的本领没有,要是你看哪个不顺眼,我替你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陆皓山也真诚地说:“三哥,你放心,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有小弟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他们饿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暧心的话,再坐回桌上,继续喝酒,又喝了几杯,陆皓山突然问道:“三哥,私卫队里的手下,都是袁督师身边的老人吧?我看你们关系都很好,也很尊敬你。”
“兄弟”袁三一脸郑重地说:“那不是手下,那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那是冲锋时把后背无所顾忌地交给他们、把生命托付给他们的兄弟,不知多少次冲锋陷阵、浴血奋战,又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成就今日的情义。”
袁三说完,好像很有感触地说:“兄弟,这种感情,很难说清楚的,只要一起经历过才能体会的。”
据说有三种友谊最牢固、最难忘,那就一起扛过枪(出生入死)、一起嫖过娼(臭味相投)、一起下过乡(患难与共),像袁三这种,就是“一起扛过枪”这种,陆皓山能体会到这种感情。
“我想,我能体会。”陆浩山一脸认真地说。
袁三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举起杯中之物一饮而下。
陆皓山笑着说:“三哥,你的这些兄弟,都信得过吧,口风密吗?”
“放心,就是那些蕃狗用尽酷刑,也休想让我们吐出一字半语”袁三瞄了陆皓山一眼,没好气地说:“好了,别打你的小算盘了,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只管说吧,现在我们结为兄弟,不用再考验了吧?”
“三哥看出来了?”
“以你的个性,不至于为一点小事杀人灭口”袁三很肯定地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三哥看人很准,那个驿丞,也就是一个贪小便宜的小角色,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番子,是你一开始信不过我们,特意为我们出的一个考验。”
陆皓山也不否认,点点头说:“三哥,刚接触不久,彼此了解都不深,所以还是谨慎行事比较好,还请三哥见谅。”
“兄弟,你到底要干什么?”袁三压低声音说:“只怕你这次行动,动静不小吧。”
杀个驿丞;这可是很大动静了;可是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考验,从中可以猜出:陆皓山所图肯定不小。
“三哥,事关重大,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目前还在筹谋当中,能不能顺利开展还不知道,请恕小弟卖个关子,要是事机成熟,肯定少不了需要三哥和一众兄弟出手。”陆皓山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第七十三章 再次选择
陆皓山不说,好在袁三也表示理解,没有进一步追问,这一点让陆皓山暗暗感激,愧疚之下连连向袁三敬酒,以至后面两个人都喝得醉薰薰的,也没再商量什么正事,最后还是刘金柱和一名私卫合力把陆皓山抬上马车。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皓山才慢腾腾地起床,幸好这是征税的特别时期,非重大案情不接理,大小官员和衙役大多也下乡征税去了,也不用排衙,陆皓山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在大明朝是有点奢侈的事情,有违朱重八同志制订的官员奉献精神,不过陆皓山是一县之尊,在江油县没人管,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要是在平武县,那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同城附郭,县衙和府衙在一起,什么都给压着,别提多不爽了。
洗刷完毕,陆皓山和刘金柱一起坐下用早饭,吃到一半,刘金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说:“山哥,赵余庆给你的信。”
“给我的信?”陆皓山一边接过信封,一边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昨晚,我们去城郊跟袁三他们设宴庆祝,今天一大早门房的老吴送来的。”
陆皓山点点头,打开信封的同时,还不忘教育道:“那袁三现在是我的结拜大哥了,金柱,你以后在人前要注意一下。”
“是,山哥。”
陆皓山打开信,一边吃一边看起来,这信是赵余庆亲笔所写,信上的内容不多,不过陆皓山在看的过程中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面看到最后,又展颜一笑,从容把信叠好,塞回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信的内容,正是有关自己与赵敏的赌约,信中说了,相关女子,赵氏一族会替自己物色,什么时候找到,就什么时候通知自己,至于合作一事,还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信中说也一些无关重要的事,不过在最后,赵余庆说江油有一个长兴村,村里有个乡绅叫周鹤,他手上有一方古砚,赵余庆数索不得,甚为可惜云云。
没有说,也没有拒绝,用的是拖字诀,后面还有暗示,很明显,那是一个考验,前提是陆皓山替赵余庆拿到那一方古砚,这是对陆皓山能力和手段的一个考验,若是陆皓山拿到那个古砚,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山哥,那信说些什么?”刘金柱看到陆皓山又是皱眉又是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陆皓山淡淡地说:“赵余庆那个老狐狸,对我关了门,又给我留了一扇窗。”
这话说得很有味道,不过对刘金柱来说,有点像对牛弹琴了,只见刘金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山哥,这是什么意思,又是关门又是留窗的,你堂堂县官大老爷,他有门还不给你进,要你爬窗不成?”
寒一个,又不是**,爬什么窗,陆皓山有些无奈地说:“这样说吧,我们所说的那个茶马交易,赵余庆那老小子动心了。”
“他不是洗手不干了吗,怎么,又心动了?听说这买卖可不简单,一不小心,脑瓜子都没了。”刘金柱有些怕怕地说。
“一个人赚快钱、大钱习惯了,你再让他赚小钱,小打小闹,那会很不习惯,那茶马交易,有路子,那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我们算一下,卖给那些游牧民族的茶,多是很便宜的茶,那种茶叶一斤也就几文钱,二十文钱已经很高了,十斤仅二百文,一百斤才二两,而上好的马每匹才八十斤茶叶左右,而上好的马放在大明,少的要三五十两,高的过百两,现在战乱价格更高,你算算,这里面利润有多大?走一趟,那利润抵得上种十年八年的地了,就像洗澡,一滴一滴让你洗,你觉得舒服吗?那要在浴桶或大河里洗,那才过瘾。”
顿了一下,陆皓山一脸自信地说:“银子,没人会嫌多的。”
刘金柱点点头说:“山哥说得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那个周鹤要那一方古砚?”
陆皓山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那赵余庆家财百万,出手阔绰,要是那么容易得手的,恐怕早就得手了,哪里等得到现在,再说就是考验我陆某人,只怕也不会出那么简单的题目,算了,金柱,你有空打探一下,看看那个周鹤是什么态度,能不能用银子买下,要是不行,那就先不要管他了。”
“山哥,你呢?这事是不是你出马好一些吗?”
陆皓山是官员,去找一个小乡绅要东西,那不是手到擒来?说不定一文银子都不用花呢。
“他能考验我,我也能吊吊他的胃口,别让他感觉太好”陆皓山淡淡地说:“再说还有一件大事要做,这件事,就先压一压了。”
一听到大事,刘金柱心里一个激灵,连忙问道:“山哥,你老是说大事大事,都听你说了几遍,昨晚你和那袁三也是那样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整天神神秘秘的。”
“天机不可泄露”陆皓山说完,看到刘金柱脸上有些不高兴地神色,知道他心里不高兴,连忙安慰道:“好了,金柱,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事牵涉太大,你知道了,反而整天担惊受怕,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现在还是先保密。”
刘金柱刚才的确有点不大高兴,自己和山哥,那可是一起走出花田村的,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可是山哥好像还信不过自己一样,对自己还有隐瞒,心里的确不好受,不过一听陆皓山解释,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被尊重的感觉,心里的不快一下子一扫而空,连忙说道:“山哥,我晓得了。”
“金柱,那柳边血案,你知道是谁干的吧?”陆皓山突然问道。
“知道,是山哥下令让袁三他们做的,山哥说过,看看袁三那一伙人能不能指挥得动。”陆皓山每次去会见袁三,都会带上刘金柱,说话行事也不避着他,就是袁三他们的家眷,也全是刘金柱一手安置的,对于这件事,刘金柱很清楚。
陆皓山拍拍刘金柱的肩膀说:“金柱,我们也算患难与共了,这一路以来,好在有你帮我,现在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也不瞒你,我将要做的事,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我不忍心把你也拖下水,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当日你选择跟着我离开花田村,那是一个选择,一个其实很不好的选择,因为我们要么是死,要么是逃亡,而今日,也是一个选择。”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陆皓山略为停顿了一下,缓过一口气后继续说:“幸好,今日的选择不是那么困难,金柱,现在你面前有二条路,一条是见好就收,我们到江油县捞了不少银子,特别是抄没陈贵的家财,发了一笔横财,如果你不想再冒险,我给你三万两银子,你带着这笔银子远走高飞,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做一个富家翁,买宅置地,娶妻纳妾,只要不是很败家,这笔银子也够你这辈子的花销了;第二条就是你跟着我,我们开创一番事业,不过这条路很危险,随时会脑袋搬家,死无葬身之地,金柱,你可要考虑清楚。”
刘金柱跟着自己,他的愿望就是吃饱喝足,目标早就达到,现在自己要建立势力、要抢地盘、争江山、杀鞑子,这也许是一条青云路,也许是一条不归路,没必要把刘金柱拉上,现在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对一个小混混来说,自己的理想对他来说太高、太遥远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陆皓山决定,也给刘金柱多一次人生选择。
“山哥,不用考虑了”刘金柱毫不犹豫地说:“俺金柱跟定你了,我这个人笨,就是有银子也不会花,说不定很快就花光或被人骗光,再说这年头乱糟糟的,有银子不一定有命花呢,那陈贵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还不如踏踏实实地跟着你干,就是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说完,刘金柱有些满足地补充道:“能混到这样,这辈子,早就值了。”
“金柱,你可以考虑清楚一点,不用这么快回我。”陆皓山劝道。
“不用考虑了,就这样”刘金柱拍着胸口说:“山哥,你就不用再劝,这事就这样定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陆皓山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了,就是一个小混混,也有他闪光的时刻,看着刘金柱那张坚毅的脸,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
“吃饭。”
(酝酿得差不多了,下面开始,剧情会加快,感谢超哥、倩女幽魂、茶哥、小火柴、月歌等书友的打赏,谢谢书友们的推荐票,谢谢你们,炮兵会更用心写作)
第七十四章 完成税收
在华夏,民以食为天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谚语,影响也非常深远,直至今天,很多人一见面就说“吃饭了吗”,陆皓山和刘金柱可以优闲地在县衙吃饭,而江油县的百姓就没那么好的福气了。
虽说陆皓山亲自出面,又是募捐又是拿官田抵押,就是火耗等例钱也一概免了,但在这青黄不接的时期交这么多税,很多百姓还是愁眉苦脸,只得勒紧裤带,四方借贷,有点底子的,典当家什首饰,没什么底子的,要借利子钱的还是要借利子钱,要卖田卖房的,还是要卖田卖房,有几户人家的女儿还不满十岁,为了筹银子,已经提前把女儿许配出去,用“聘礼”交纳税赋。
于是,在百姓心中产生两极分化,对朝廷和皇上产生极大的不满,说他们不顾民生,不顾百姓的死活,对新任县令倒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对一个新任县令来说,他好得已经超出百姓的想像和期待。
无论怎么也好,该交的税还要交,为了突成任务,为了在新任县令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能力,为了争夺县丞之令,张云辉也拼了,以里为单位,不交完税就是里长失职,不仅撤里长之位,未来有劳役,也会责令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