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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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锦溪意料的,冷安少爷并没有说话,却是修长冰凉的手指在锦溪的后背游移,一直往下滑,颇有些引诱意味。锦溪一时情动,眼里绽出夺目的笑意,眨眼间风情尽。
在此时风流快活的也有一人,不过却是在大洋彼岸,一个被人潜意识里屏蔽了的人……韩越淮。
楚家群建筑最高处,豪华的落地窗将最好的视角一览无余,金属色泽的高级装饰让这个宽大的空间呈现出异样的冰冷和无情。
青天白日,寂静如谭,贴着透明冰冷窗的全luo背影,是一个女人,挤压在窗上,怪异的观感,别样的大胆,长卷发一层层的遮在背上,波浪卷出火辣的弧度。闷着声呼吸不过来似的吐着气,两条手臂攀缠着身上高大的男子,像是攀着唯一的支力点。韩越淮黑裤白衬衫,袖子挽到臂间,结实的小臂撑着玻璃窗,落在她的腰际。衣着整齐,眼神冰冷,嘴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完美的脸庞,真实的伪装。
她似乎脱力一般,整个人有下滑的迹象。韩越淮清醒的没沾染一丝情欲的气息,看着窗外。没有扶她的迹象。
下一刻,韩越淮却突然的手一带,将女人挟起,长臂一伸,扯过暮雪白的窗帘将她半裹起,一手就将自己打理好,看向了来人。
小小的身影,不喜亲近的疏离气息,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眉间却显出高傲,冰冷的隔绝。此时挟着眉眼,透露出一股厌烦的讯息,可是却掩饰的很好。没有言语,诡异的平静气氛。
韩越淮吊起眉,眼里带笑却没进眼底的望向来人,“怎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她知道这位小少爷是个重量级人物,在那里收了收窗帘,遮住身体,减少着存在感。
“阿舅!”低低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满。
“呵呵。”看到安安,韩越淮的心情似乎很好,带着笑意,狭长的眼里没有一丝好事被撞破的尴尬,云淡风轻的笑了几声。
“楚少刚刚动身了。”安安瓮声瓮气的说,别了韩越淮一眼,然后扫过了那个面容娇好的女人。
“哦?跟我想的时间倒不差。”韩越淮转眼似乎不管己事的淡淡说道。没有理会安安掩饰下的一丝隐秘的迫切。
“阿舅,楚老爷叫你去见他。”安安冷着脸对着韩越淮说道。
“然后呢?”这件事并不足以让安安上来找自己,韩越淮意有所指。笑意不减。
“阿舅,你不去吗?”安安认真的看了韩越淮一眼。正经的说道。
“安安,你可真不可爱。”韩越淮语气温柔,但是随即却低了音色,明明温和的口吻却让人一肃神色,“什么时候这么的沉不住气?”
“在一起多少天,竟把我教你的忘了么?这点倒是学的十成。”韩越淮轻笑着道,眼神有冷意,又有些说不清理还乱的意味在其中,叫人捉摸不透。
安安抿着嘴,扬着脸,黑珍珠一般沉静的眸子望着韩越淮。
韩越淮想了想,“小大人似的……真真不可爱……”不知何故,韩越淮又重复了一遍,叫人猜不透真假。安安记得,以前韩越淮不管如何逗他,最终都是看自己处变不惊的模样才眼露满意。
“阿舅!”安安出声有警示意味,眼神里颇有些威胁的意味,看得韩越淮忍俊不禁。刘海无声顺下,堪堪斜过眉间,不羁野性而又克制,全部隐没在那带着笑意的眸子和勾起的嘴角中。
“你想去墨西哥?”
“阿舅,你知道楚爷是干什么。”
“所以呢?你想我去,然后带着你么?”韩越淮语气里的意味昭然若揭,安安别过头不直视着韩越淮。有些赌气的调皮,真是地球爆炸都还难见。
“可是,你觉得她想见你吗?”淡漠的口吻,慵懒的问题,随意不需要答案的疑问。
安安身子一震,努力回避的问题这么不经意的口吻就说了出来。眼睛瞪大了一点。
“可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墨西哥,我是预定了的呢……”亲昵的口吻喃喃的像是告知自己,安安没听分明。眼里闪着些疑惑。
“走吧,去老爷子那里吧……”
至始至终,那个女人都像是隐形人一样,没有被韩越淮顾及一点。出门后,女人轻吐了一口气,刚刚弯下腰触到衣服,就看见一双脚立在视线中,大骇,却没来的及发出声音,闷在了喉管。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血,濡湿了猩红色的提花地毯。
阿九皱了眉,韩少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抬手给个分,谢谢
第46章 故人
易木侧靠着门框,蒙度立在易木的对面。就这样沉默的站着,跟着罗冷安这么久,站也站习惯了。但是蒙度倒是有些不适应。
易木看着挤着眉的蒙度,挑眉,忍不住出声,“怎么?想表演杂剧?”清清淡淡的声音。
蒙度抬眼,“我是看你要死不活的样子有些奇怪。”
易木,“……你眼神挺犀利……”易木随意的说道,抬起眼突然看见一个人自另一端的包房里走出,窈窕的身子,小巧而精致的脸,奶油般的肤色。易木眼神一惊,心里闪过诸多心思。那人却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梯口。
“在这里等着!”易木交代一声就径直的往楼梯口行去。
眼里明灭不定。无怪乎,那人像极了……成颜,或许,易木直觉的觉得,那就是成颜。
看到那个人影走过的一刹那,易木心里一直平复在心海里的种种情绪都翻涌了起来,愤怒,愧疚,挫败,暴躁,悲哀,绝望都随着那个人影的走过全部被曝光在空气中,记忆重现……
带着侵略性深邃眸子的那个人,以意想不到的姿态将自己扔了出来,而笑意未曾减半分的俊美轮廓却带着毁灭的气息,携着铺天盖地的野心和阴谋漠然的主导了一切……易木头似乎一下子就要爆炸了似的,最后,想到了覆在自己身上挡开了所有尘硝的小君子……
易木眼里有暴躁的情绪掠过,清湛的眸子让人害怕,一瞬间易木似乎就添上了戾色,血腥。
岳连华……脑子里所有的人走马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易木最后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眼里有不解,迷茫,还有未知的情绪……他死了,她活着。她杀他,他救她。这个男人,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她看不透,或许,那场战争里,她谁也没看透。棋子而已。但是,这个死了的人,却是易木的一个禁忌。易木一直没去想,这个人之于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可是那一瞬间,易木觉得,自己有了些懵懂的感觉。没有人对一个为了自己而死的男人毫无感情。易木不例外。
楼梯口没有人,易木纤细却力量与柔美融合的没有一丝矛盾的身子停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蒙度站在门口那里唤易木。易木才回头看蒙度,眼里有迷茫,不过没人看清。
易木慢慢的踱了过去,微微的低着头,发丝洒下,在眼下形成暗影。颇有些寂静的味道。抬眼间俱是沉寂,就像经过了很多的沧桑。明明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年纪,本该是为许多甜蜜而苦恼的事而担忧着,可是她却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似的。
“你看到了谁?”蒙度惊讶于有人能让易木显出这样的情绪波动,但是明显那人不是一个让易木高兴的人,可是易木一直是幽闭在区穆……除非……是和岳连华那事相关的人……蒙度眼里瞬间也有冷光闪过。
“成颜吧……不过没看清。”易木没什么顾及,直接说出。
这时门开了,锦溪推着罗冷安,衣着让人咋舌,情欲未褪,妖娆盛放。
罗冷安狭长的眸子看了说话架势的两人,不语。米色的衬衫竖领,锁骨微露,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微微扣在腿上,脸色有些苍白,淡漠的眼不带一丝情绪,反而让人移不开眼,邪魅的气息周身围绕。
锦溪俯下身子,自罗冷安身后交颈吻了一下。“冷安少爷,是现在就离开么?”
“你不是说顶楼重新改装了一番么,我上去看看。”虽然这样说着,可是慵懒的口气让人觉得他并不感兴趣,有些兴味阑珊。
罗冷安并没有让锦溪跟着一起,易木推着他上了不算太宽阔的通道,明明暗暗的一直通向顶楼。楼道口里有冷风吹过来,拂起两人的额发。
不知道为何,易木自从见到了成颜的背影后,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宁,还有一楼就要到了的时候,易木停了把手,附耳在旁边的黑衣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就带着另外的两人利索的下楼了。
“你在干什么?”罗冷安有些倦懒的声音传来。
“冷安少爷,加强保护措施而已。”易木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还会有担心的时候?”罗冷安有些讽刺。讥笑着开口。
易木不语,推着罗冷安继续往上走。蒙度走在旁边,看着易木。“很担心吗?我推,你去看看吧。”蒙度似乎知道易木的顾虑。
易木自然的将把手过到了蒙度的手里,提步向上走了出去。
看着易木纤细劲道的身影,罗冷安强忍下心中的怒气,“伊文,你来!”
蒙度哑然,默默的站到一边。
易木站到顶楼那里,关注的不是有多华美宽敞高级的设施,在她眼里,关注的是这里的位置。易木皱眉,这座楼并不是很高,六层。近30米高,旁边不远处有几座更高的楼,相比之下,这里完全就是狙击手射击的靶子,而且这么宽敞的地方,完全没有什么遮掩的地方。
回身就看到罗冷安在自己身后,眼里带着冰冷的怒意。易木一怔,低着头对罗冷安说道,“冷安少爷,顶楼的环境很危险,很容易成为攻击的靶子,所以……”
“所以你现在要让我下去吗?”罗冷安有些不耐,语气中又似乎夹杂着易木所不理解的情愫。
“那么你是干什么的呢?你现在是在温柔的命令我吗?”罗冷安在温柔两个字上加重了音。眼睛盯着逆着光的易木。
易木抬眼看他,似乎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但是还是侧着身子让出了道,敛了眉眼,抿着唇,但是就是这幅看似温顺的模样惹怒了罗冷安一样,罗冷安轻轻的笑了一声,有些突兀的回荡在楼道间。
易木推着罗冷安走了出来,广阔的视野,高楼大厦一座座,正前方俯视一直到蔚蓝的海际。白色半遮式蛋壳的轻巧设计印出一片阴凉之地。流畅的线条给人爽朗之感。凉风一阵阵的,这午后让人想睡。颇有些不足的就是此楼的旁边顶楼上有些狼藉,没人打理,也没有特意的改装。像建筑工地的感觉。
易木站在罗冷安的旁边,警惕十足。正是细细打量着四周,思考着暗杀时会选的点时就听到罗冷安和自己说话了。
“啊?”易木一时没有听清楚。
罗冷安嗤笑出声,“你什么时候会认真的听我讲话?”
易木怔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了罗冷安一眼。“少爷,您是要活命,还是要说话?”
蒙度掀起眼皮子,看着易木。
罗冷安呵呵笑了一声,莫大的讽刺,“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罗冷安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易木心想,不是被仇家杀死的吗?
罗冷安似乎极不愿意回忆,可是说出来似乎能带给他恶意的快感,瞥易木一眼,“我和我父亲站在一起,看着在草坪里散步的大哥被狙击手射死的,一共从四个方向射来的,我父亲捂住我的嘴没有出声,因为,很有可能出声了,接下来死的就是他和我。”寥寥数语,不尽的怨毒。
易木听到这个密辛一时心里诧异不止,但又觉得无话可说,作为掌权者,这样的事情已经是获取了最大的利益,可是,作为一个父亲……
易木止不住看了罗冷安两眼,她确定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自弃和厌恶。
罗冷安偏头,认真的看易木的神色,可是发现,除了一贯的震惊诧异外,没有其他的表情,他不是听竹,他们隔了很多的距离,那么多年的时光……
罗冷安自嘲的笑了一下,有种颓废丧失的奇异观感。
“你的父亲不仅仅是一个父亲……”很久之后,易木才这样说了一句。
“易木,你的安慰永远都是反方向的。”罗冷安意外的说了一句。看着易木靠在白色的栏杆上环着手。
“呵呵。”易木笑了一声,初春化雪,微微凉,清气逸人。这是罗冷安第一次见到易木笑,虽然只是微微的翘起嘴角,可是,罗冷安发觉自己有些不争气的心里一动。有些发怔。易木没有在意罗冷安的反应,“冷安少爷,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这一句话立刻就把罗冷安给踢回了现实里,阴了脸。
蒙度无语的看着这个说话实在让人很想拍死她的易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