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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三国之最风流-第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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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被破坏至此,闻袁绍一夜杀了二千余宦官,宫中大约更是血流成河,乱事方定未久,董卓又带兵至京,人心惶惶,料来这北宫中一番大肆屠戮后留下的惨景应还没有被收拾干净,则天子想来大约现下只能是在南宫。

南宫在北宫的南边,正在荀贞转向去城南的道路右侧。

荀贞于道上不时右顾,观望南宫。洛阳外有城门,南北宫亦各有宫门,北宫有宫门三,南宫有宫门四,共计七个宫门,一如城门设“候”,驻有戍兵,七个宫门亦各有戍卫的屯兵,不过因为是天子所居之宫城之门,所以戍卫兵士的首领却不称军候,而是称为司马,高了一格。

南宫的四个宫门中,在东边的是崇贤门,主此门戍卫的司马号为苍龙司马。

路经崇贤门外时,荀贞特地停了下马,细细眺望之,遥见崇贤门已然关闭,紧闭的宫门外的门阙、门内的望楼和门两边的宫墙上皆见有持戈披甲的卫士守卫。

荀贞遥指之,问钟繇道:“戍卫宫门的兵士可是苍龙司马的部曲?”

隔得远,看不清楚,钟繇眯着眼望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说道:“似乎是。”

如真是苍龙司马的部曲,则还好一点,如是董卓的部曲,则便事情不妙了。

荀贞自忖,如换了他是董卓,他心道:“我必会换掉苍龙司马之部,改派我的部曲守宫。”想到这里,召来赵云,命道,“子龙,你可去宫门外远远打望,看守卫宫门的卫士中有无胡人。”

董卓部下的精锐多是胡人和胡化的汉人,在发饰上与汉人不同,可以分辨得出。

赵云接令,跟着荀贞又行了一段,逢上一处出口,驰马下了御道,奔去宫门外探望。

沿御道南行,过了南宫,前头一条大街。

钟繇介绍说道:“此街便是铜驼街。”

铜驼街是洛阳城中很有名的一条大街,地处洛阳之中,街北是南北二宫,街南是坊里、市区,因其位置环境优越,所以最是繁华。

此街之得名来自两个铜驼,本朝中兴后,铸了两个铜驼,各高九尺,分置于此街东西,相对而立,由是,此街得名为铜驼街。时有谚云:“金马门外集众贤,铜驼陌上集少年”,金马门是前汉的宫门之名,武帝得大宛马,命以铜铸像,立于其外,故名金马门,乃是当时学士待诏之处,为儒生、文士荟萃之地,以金马门外文士荟萃的盛况来类比车马来往、游戏相聚于铜驼街上的洛阳少年,可见此街平时之挥汗成雨、热闹熙攘。

细分之,此街又分为右铜驼和左铜驼,右铜驼在西,左铜驼在东,荀贞沿着城东的御道至此,穿过的正是左铜驼。

荀贞虽未见过铜驼街上昔日的繁华景象,可只观眼前之景,只见街上行人虽然不少,可不仅大多神色惶惧,而且也远称不上熙攘热闹,却不必问钟繇亦知,此必非是铜驼街上该有之象。

至于原因,却也不必再问了。

穿过铜驼街,再往前不远,赵云归返回来。

“君侯,我远远打望,见门阙外、宫墙上的卫士俱无有戴却敌冠,颇有胡人形貌。”

却敌冠,是卫士所戴之冠,没有戴却敌冠,又颇有胡人形貌,不用说,定是董卓部曲了。

荀贞点了点头,对戏志才、钟繇说道:“这必是董将军以宫省方经大乱之由,换掉了苍龙司马的部属,而改由他的部曲来接替戍卫宫城。”

口中说着,荀贞心中想道:“袁绍、袁术兄弟手下皆有兵马,却怎么坐视董卓的人接管了宫城守卫?……是了,董卓是直接扈从着天子来入宫中的,袁绍兄弟当时可能不在左右,即便在左右,也可能身边带的兵士不多,因此无法阻止董卓。”

既然宫门的守卫换了董卓的人,袁绍就算之前在宫中,现而今大约也应已离宫出来了。

袁绍是带头血洗北宫的人,他的这种行为虽非谋逆,亦可算是“犯上作乱”了,即使有袁隗等人为他后援,在这么个时候,在宫门被董卓一下控制的背景下,他肯定也不敢在宫中待得太久,万一有人拿他血洗北宫、犯上作乱来说事儿,外边都是董卓的人,他这不是自取死路?

荀贞问钟繇道:“元常,离太傅府还有多远?”

“过了前边这几个坊里,就是太傅府了。”

暮色深浓,夜已渐至。

往日这时,洛阳城中已是万家灯火,而此时,却灯火稀疏,四面望之,深沉的冥暮笼罩城上,虽有人声、犬吠时而划破这暮色,然却也给人以一种深深的压抑窒息之感。

铜驼街正对着城东的中东门,中东门南边是望京门,太傅府就在望京门内的城区里。

洛阳的城区可分为宫廷区、官署区、权贵区、平民区。

宫廷区自便是南北二宫,权贵区是权贵们的聚居之地,分布于上东门之内、宫廷区之东、铜驼街之北,也即荀贞刚才经过的地方,而官署区则在南宫的左前方,也就是权贵区的南边,亦即城东望京门内的这块区域,太傅、三公府皆在此处,而至若平民区,多在城西地带。

因这里是官署聚集之处,所以行至此处,御道上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

荀贞是初入京都,在京都熟人没几个,路上遇到的车马人众,他一个不识,倒是钟繇认识不少,时不时停下来于道左叙话,并向荀贞介绍。

闻得当前之人便是荀贞,这些朝臣们流露出的表情不一,有的好奇,有的敬佩,有的冷淡,有的热情,有的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闻得身后马蹄声响,荀贞顾望之,却见是四五骑驰骋奔来。

这数骑行驰甚速,不多时即追上了荀贞等,看其架势,本是要直接超越而过的,而其当头一骑不经意地朝荀贞这边瞥了一眼,旋即轻咦一声,即勒马停转,招呼余骑共行至荀贞等侧边。

这人绣衣武冠,革带宝剑,环挂青绶,腰悬印囊,从服饰冠带来看,当是一位比二千石的武官,——青绶固是二千石、比二千石皆配,但既有青绶,又戴武冠,却只能是比二千石的都尉之类了。

这人跳下马来,冲荀贞、钟繇等行了一礼,先对钟繇说道:“钟君,你这是要去哪里?”

钟繇还了一礼,答道:“欲访袁司隶,故往太傅府。”

说完,钟繇侧身想给他介绍介绍,这人却不待钟繇介绍,又向荀贞行了一礼,笑道:“足下必是颍川荀君了?”

“正是在下,……恕我眼拙,我与足下曾有相识么?”

这个比二千石的武官年约四旬,眉眼开阔,身形雄壮,行止稳健,嗓音沉定,断非常人,荀贞如果与他曾见过面,有过相识,必不会忘,可不管再怎么去看、去想,却分明都不认得此人。既然不认得他,他却怎么认出了荀贞是谁?

这人笑道:“足下鹖冠,紫绶,除了颍川荀侯还能是谁?”

汉世的冠带舆服十分严格,正如之前荀贞通过守卫崇贤门的卫士没有戴却敌冠,又有胡人形貌而断定出了其必是董卓部曲一样,又正如荀贞通过这个武官的冠带、印绶而判断出了他必是一位比二千石的武官一样,这人也是通过荀贞的冠带、服饰、印绶判断出了荀贞的身份。

荀贞带紫绶,说明他要么是公、侯,要么是大将军及车骑、骠骑、前、后、左、右等诸将军之一,而又戴鹖冠,——鹖冠和武冠的形制相似,只是比武冠多了两个鹖尾,分竖在冠之左右,武冠是武官之所戴,鹖冠虽也是武官所戴,但能戴这种冠的只有中郎将、羽林左右监、虎贲武骑等宿卫之臣而已,换言之,荀贞既戴鹖冠,却又佩紫绶,则他就只能是几个中郎将之一,而朝中的五官、虎贲、羽林等中郎将这人尽皆认识,不认识的只有新任的左中郎将、颍阴侯荀贞而已,那么很明显,荀贞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判断中郎将的身份,还有一个特征,便是服饰,中郎将穿的是纱縠单衣,只不过荀贞为了便于行马,没有换上这种衣服。

荀贞笑了起来,只听此人这句话,就知此人必是久在京都,要非是久在京都,熟知京都朝臣,断难只凭荀贞的印绶冠带就能判断出他是谁人,当下问道:“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在下泰山鲍信。”

第三十八章 纵横意气袁本初

鲍信之名,荀贞于前世有知,但对此人事迹却不太清楚,只记得他似乎与曹操关系甚佳。

果然,方想至此处,就闻鲍信笑道:“我与将军虽是初见,然于孟德处,却是久闻将军之名了。……不知将军何时到的洛阳?”

“方至未久。”

“我适才入城,路经七里桥,见桥西有数千兵马扎营屯驻,因前问之,闻答是将军部曲,此事可有?”

“不错,正是我所带之义从。”

荀贞待要解释几句,却尚未出口,便听得鲍信说道:“将军率部曲至洛阳,敢问可是为董卓?”

荀贞讶然,点头称是。

鲍信大喜,说道:“我先前奉大将军令,归乡募兵,得卒千余,而归来时,刚至成皋便惊闻大将军被害,因丢下部曲,只带了百余骑兵星夜驰向洛阳,继又于洛阳近郊闻袁司隶血洗北宫、董卓带兵入京,本正懊悔不该丢弃兵卒,轻骑回洛,却幸将军有统精锐至!”

荀贞闻他言语,心中一动,心道:“听他这般话语,莫非他对董卓亦是?”又心道,“他说他在成皋时听说了大将军身死,成皋乃桥瑁屯兵之处,想来这消息应是从桥瑁处得知的,桥瑁在京都应有耳目眼线,只是何进是二十五日死的,这道消息传得再快,至少也得一天多才能到成皋,而今天是二十八日,他却居然已经抵至洛阳,……不可谓不速矣!”

这时再去看鲍信,果见他虽精神还算不错,可衣上、马上却皆风尘仆仆。

荀贞因问道:“君云带了百余骑兵星夜驰归,不知余下骑士在何处?”

“皆在上东门外。”

十几骑、哪怕二三十骑甲士入城,都无所谓,可百余骑士甲械入城,却是不行,所以鲍信把大多数的骑士都留在了城外。

荀贞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我与他只是初识,交浅言深,君子所忌,有关董卓之事,却似是不适合多说,不过问他几句桥瑁之事,应是无碍。”于是又问道,“君言于成皋知悉了大将军被害,我闻桥东郡正是驻兵成皋,不知桥东郡是否也已知了此事?”

“此事我正是从桥东郡处听来的。”

“如此,桥东郡可有否对君说些什么?”

荀贞问的虽然委婉,鲍信却明白他的意思,长叹一声,说道:“大将军被害,洛阳必乱,我劝桥东郡不如与我共来洛阳,桥东郡却因无诏而不肯。”

按理说,桥瑁不是畏首畏尾的人,后来群雄讨董,起因正是桥瑁诈作三公移书,传驿州郡,说董卓罪恶,天子危逼,企望义兵,以释国难,以是才有了群雄起兵,拥袁绍为盟主之事,可现下,他却以无诏而推脱鲍信之邀,想来无它缘故,只能是时局尚不分明,故此他怀有远离京都、观望瞻顾之意。

听了鲍信此话,荀贞心头一沉,想道:“桥瑁既能拒鲍信之言,也能拒我之邀,看来公达要白跑一趟了。”

在不知道董卓已然进京,只知道何进身死的情况下,桥瑁都不肯带兵入京,那么在知道了董卓已经进京之后,桥瑁肯定更不肯来洛阳了,——桥瑁带的虽有郡兵,可他的这些郡兵与董卓的西凉虎狼相比却是不值一提,他对此定也心知,因料来是绝不会自投入此生死之局中的。

桥瑁大约不会来了,那么丁原呢?会不会同意与荀贞联兵?

刚才入城时,荀贞不但问了董卓、天子的情况,也问了丁原,不过丁原现在还没来洛阳,荀贞心道:“丁原,武人也,君昌虽为士人,然生性豪侠,又诙谐善言,机智多变,或许能和他脾性相投,投他所好,可是……,联兵对董一事实关重大,却也不知丁原会否应同?”

荀贞的这些念头说来甚慢,但他想的时候却是一瞬而已,不过片刻功夫,他即回过神来,问鲍信道:“君沐暮入城,驰马匆匆,不知是要去哪里?”

“我却是可与将军同行。”

“噢?”

“我也是要去找袁司隶。”

鲍信虽是奉何进之命归乡募兵的,但他与袁绍、曹操的关系也很密切,现今何进身死,他回到洛阳当然只能是去找袁绍,商议时局。

既然目的地一样,诸人便不再多在路边叙话,分别上马,沿路去往太傅府。

不多时,到得府外。

城中路边是不得乱停车马的,府坊中有专门供人停放车马的驻驾庑,荀贞、鲍信等下马来,各吩咐随从牵马去驻驾庑,而自己则分整衣冠,上前投剌,求见袁隗。

三公之府如外朝所在,天子有时也会驾临,掾吏众多,所以占地甚大,差不多占满了一个坊里,故三公之府又称府坊。太傅之职虽非常设,但既为上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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