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权之天命帝妃-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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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瑜在看到阮烟罗转过身那一刹那,饶是他知道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阮烟罗,可还是忍不住心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老三,上天有眼,真的没有绝了你的念想。
南宫瑜几乎想要烧香拜佛,他这个三弟委实过的太苦了,可是幸好,阮烟罗还活着。
心头无数念头奔腾而过,面上却学足了南宫凌淡漠冰凉的神色,一语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阮烟罗。
夜色之中,对面那人玉冠束发,墨色衣衫,面容微微有些恍惚,却让阮烟罗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你是……”阮烟罗皱着眉头,脑海有一根弦紧的发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可是却被拦住了,怎么样也挣扎不出来。
阮烟罗摇了摇头,极力克制着脑中因为挣扎而泛起的疼痛,再次说道:“你是……”
很熟悉,熟悉地整个脑袋里喧嚣一片,每个细胞都在对她说着这个人的身份,可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头越来越疼,阮烟罗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胸口里去。
“阮烟罗!”南宫瑜本来打了主意今天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这么出现在阮烟罗面前,看看她的反应的。
可是此时看到阮烟罗这种样子,他却忍不住慌了,他只是来测试一下,可不是来害阮烟罗的。
现在测试是测试出来了,这个女人绝对是阮烟罗无疑,可若因此而害阮烟罗出了什么事……
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别说他根本就不希望阮烟罗出事,只要一想想万一阮烟罗出事南宫凌可能会采取的手段,他就觉得脖颈后面发凉。
“啊!”阮烟罗猛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膝盖一弯,软倒在地上。
南宫瑜一惊,正想要上前扶起阮烟罗,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微一犹豫,没有上前,而是转身跃上横梁,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掩住身形。
以卫流对阮烟罗的重视,他府上的人看到阮烟罗出事一定会立刻为她救治的,反倒是他绝对不能暴露,否则打草惊蛇,让卫流再把阮烟罗藏到别的地方,或者一急之下做出些别的举动,那就糟糕了。
他刚刚藏好,门就呯地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女人进来看到阮烟罗倒在地上,立刻奔过去叫道:“紫烟姑娘,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大夫过来!”
南宫瑾在横梁上将这女子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有些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紫烟?叫人的这个才是许紫烟好不好?当初在天曜京城,虽然卫流和南宫凌之间没有什么冲突,但是依南宫凌的习惯,有备无患,有些人有些势力,总归要先调查清楚才好,因此对于卫流身边的人南宫瑜曾经去查过,也知道这个叫许紫烟的女子。
撇了撇嘴,卫流还真是有够放心的,让阮烟罗顶了人家的名字身份不说,还让人家贴身服侍阮烟罗,他就不怕许紫烟哪天一刀把阮烟罗杀了么?
而门外某处视野很好的房顶处,南宫瑾和费夜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阮烟罗,他们都以为已经死了,甚至葬身狼口连尸体都找不全的女人,竟然在一个绝不可能的地方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是活生生的。
南宫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阮烟罗就在她的眼前从高崖上摔下去,而他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费夜牙齿咬的死紧,他更不会忘记,当初将阮烟罗推下悬崖的那个人,正是自己。
他当时那么做,是为了彻底铲除南宫瑾心头的执念,而阮烟罗死了之后,南宫瑾似乎也真的没有了执念,一举一动,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合格的君王。
然而现在,阮烟罗又活过来了。那么南宫瑾会如何?他的执念,还会再次起来吗?
南宫瑾死死地盯着屋中的阮烟罗,直到进去的人小心地将她抬起来,又送进他们看不到的内室去。
他的神情绷的死紧,嘴唇也抿在一起。
费夜不敢说话,更不知道这个威严日重,性情也越来越重的主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晌,在费夜以为南宫瑾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南宫瑾一转身,淡声说道:“走吧。”
费夜诧异地抬头,南宫瑾竟然没想着要去再找阮烟罗?他真的已经对阮烟罗不执着了?
南宫瑾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前方,费夜心头微微起了一丝欣喜,只要一遇到阮烟罗的事,南宫瑾的情绪就会受到影响,以至于会做出一些根本不合常理的事情。
如果南宫瑾能够摆脱阮烟罗的影响,那绝对是件好事情。
可是费夜的欣喜还没有持续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被彻底的浇灭了,因为南宫瑾一出二皇子府,就在附近找了间最近的客栈,然后更是调集他们在凤城的人手,让他们密切监视着二皇子府的动向。
听到南宫瑾的这些安排,费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南宫瑾就先对他开了口:“上一次的事情,本王不追究,可是费夜,本王也说过,绝没有下一次。”
费夜心头一凛,终于知道,南宫瑾对阮烟罗的执着怕是没有人能够破除了,除非,这个女人真的死去。
垂着着,一语不发,可是心里的那个念头,却盘旋着,始终无法离开。
☆、872 心头戾气
皇宫里,卫流坐在永巷正殿的椅子上,双目望着前方,眼睛里却一点波澜也没有。
永巷是南楚用来囚禁犯了错或者不受宠嫔妃的地方,在卫流被送去天曜之后,他的母妃就一直被关在这里,到最后,又在这里受到了那么屈辱的对待,最后含恨而死。
一阵接一阵凄厉地哭叫不住地从永巷的后殿中传来,夹杂着恶毒至极的咒骂,可是卫流却充耳不闻,反而在唇角掀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当的他的母妃遭遇到了什么,他就让那个女人,十倍百倍的遭遇到。
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吗?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吗?如今躺在一群最肮脏最低贱的人的身下,是种什么感觉?
后面隐隐约约地传来求饶声,嘶哑悲切惨不忍闻,可是卫流却丝毫不为所动。
当初她的母妃想必也曾求皇太后不要这样对待她吧?如果他现在饶了那个女人,那么谁来饶他的母妃?
“主子,属下去后宫看过了,先皇的皇子们也都在这场兵乱中遇难了。”秦川过来,在卫流跟前低声说道。
卫流眼睛动了动,问道:“这一任的皇后好像是太后娘家的侄女?”
“是的。”
“她生了几个皇子?”
“两个。”
“嗯。”卫流点了点头,说道:“太后一个人遭罪未免孤单了些,把先皇和这两个嫡子也送到太后跟前吧,有他们陪着,想必太后心里也能好受些。”
秦川微微一怔,但立刻就应了一声去处理了。
这个法子虽狠了些,但比起二皇子和柔妃以及贺家所遭受的那些,又算得上什么呢?
后殿里的皇太后早已赤身果体鬓发凌乱,她以为自己现在的遭遇就已经是最惨的了,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嫡孙被抬到她的眼前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发出凄厉尖锐地痛叫声。
先皇因为是被身边的人所杀,不可置信之下,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秦川手下的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先皇的脸正好朝着太后,那一双眼睛,就好像在亲眼旁观自己的母后遭人凌辱。
皇太后疯了一样吼:“转过去,把皇上的脸转过去。”
可是谁会理她呢?得了卫流吩咐的那些城中乞头和下三滥的人,纵然也觉得在死人面前做这种事情有些没牛墒且焕此巧硐碌娜耸腔侍螅羌甘毕牍幸惶熳约耗芘吭诨侍蟮纳砩希慷矗然仕懒耍然实幕首用且菜懒耍缃裎懒骶褪悄铣畲蟮娜耍指椅ツ嫖懒魉档幕埃�
因此没有一个人去理会皇太后,只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地在皇太后身上坐着那种事情。
卫流面无表情地坐在前殿里,只觉得心头一片荒芜,他把皇后曾经做过的事情尽数报还了回去,可是当这件事情真的进行着的时候,他却又忍不住想,当年,母妃大概也是如此吧?
心里骤然一阵紧缩,又恶心地胃里不停的翻滚。
“主子,人已经放过去了,皇太后看样子是不成了,挣扎的像疯子一样。”
卫流一向清淡的眉目中终于透出忍不住的厌恶,一挥手说道:“别说了。”
秦川立刻住了口,那样子确实太不堪了,无论是谁见了心里都得不舒服。
卫流紧皱着眉头说道:“等这事完了,皇太后留着,其他人都杀了。”
纵然那些人都是他命人找来的,听的都是他的命令,可是看到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忍不住就会想到之前他母妃的遭遇。
一想到这个,卫流就止不住心头的杀气,恨不得把这些人全杀了才解恨。
可是皇太后他确是不会杀的。
那个女人现在一定想死,可他偏偏就要让她活着。
她的儿子死了,孙子死了,她自己也已经脏的不成人样,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可是她活着,就偏要她活着。
直到此时,卫流才流露出心里的怨毒和戾气。
他忍的太久了,从十几年前被送入天曜的时候,他就在忍,一直忍了这么多年,即使当年天曜先皇寿辰上,楚皇派人把贺家满门的人头并母妃的人头送给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流了两行血泪,然后便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照旧做他的质子。
那个时候,多少人都在说,南楚卫流好气质,这样的事也能荣辱不惊。
可是谁知道他的恨,谁知道每个夜深人静的夜里,他梦到母妃,梦到舅舅,梦到表兄表姐,然后在一片血腥的梦里惊醒过来时,那种被恨意狠狠噬咬心灵的滋味。
这些恨,他深埋在心里,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过,尤其是阮烟罗。
阮烟罗是他生命中不多的那一点光的暖,他下意识不想让阮烟罗知道他心里这么阴暗的情绪,不想让阮烟罗看到他这么不堪的一面。
他很怕,怕阮烟罗看到了这样的他,会厌恶他,远离他。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让阮烟罗和他一起入宫,因为这些事情,他绝不想让阮烟罗看到。
看着秦川点了头,卫流起身,打算离开这个让他极度不舒服的地方。
方站起身,忽然一个人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连礼仪都顾不得了,往地下一跪急声说道:“二皇子,出事了,紫烟姑娘不知怎么突然晕倒了。”
卫流眼还留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蓦然一紧,紧盯着那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二皇子府里,此时几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阮烟罗突然晕倒,还是大叫一声之后突然晕倒,而之后无论大夫怎么查,居然都查不出一点原因来。
卫流对阮烟罗的重视整个二皇子府里就没有不知道的,此时阮烟罗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几乎可以想见卫流的愤怒。
忽然间房门一响,被人用力从外面推开,卫流白色的身影如一阵风似的旋到床前,低头查看阮烟罗的状况。
向来优雅淡然,谪仙似的公子,此时竟急切地连仪态都顾不得了。
看到阮烟罗呼吸平稳,不像是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样子,卫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屋子的人和几个守在床前的医生,卫流淡声说道:“你们先下去。”
等人都走光了,卫流才低声对秦川说道:“去东院把哈桑找来。”
当初的药是哈桑下的,现如今能弄清楚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估计也就只有哈桑了。
☆、873 定魂银针
阮烟罗觉得很痛,她脑中好像被一些东西涨得满满的,快要炸开了一样,可是最想知道的,最需要知道的那样东西,却无论如何也跳不出来。
脑中的痛让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虚弱,连带着精神和躯体都一并虚弱下去。
朦朦胧胧之间,身体里的另外一部分开始剧烈地反扑挣扎起来,阮烟罗几乎压抑不住,紧接着,她就看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她的对面。
“这是我的身体,还给我!”阮烟罗听到那个声音理直气壮地叫嚣。
阮烟罗几乎被气笑了。这是她的身体,当初在水底那么轻易放弃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她的身体?如今这身体被她活的好好的了,又想起来这是她的,想要来抢了。
“你已经死了。”阮烟罗不客气地说道:“你敢不敢看看自己,究竟还剩下几分魂魄?”
那灵魂只微微一滞,忽然露出古怪的笑意,说道:“用不着你管,你把身体还给我就是,还要多谢你,我比你想像的完整多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阮烟罗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