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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凰权之天命帝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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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次十文钱买到的那本《葵花宝典》,难道居然是真的?
  还没等她开口落实,李侠已经一个千扎在地上,朗声说道:“郡主赠书之恩,李侠永世不忘,李侠愿意跟着郡主,请郡主收留!”
  好武侠的说话方式。
  阮烟罗记得李侠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大侠,她该不会一不小心真的打造出一个大侠来了吧?
  半是可笑半是惊奇的打量着跪在眼前的少年,李侠也恰好抬起头,一双眼睛亮亮的,感激又兴奋的看着她,好像能再见到她是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阮烟罗心中微微一动,她喜欢有良心的孩子,李侠无疑就是那种特别有良心的,她其实什么也没做,只不过送了他本书,李侠却已经把她当恩人。
  阮烟罗不会知道,李侠真正感激的不是那本书,而是感激她把他当成一个正常平等的人,就像她上次见到他时特别强调的,她要知道是的“他”的名字,而不是别人怎么叫他。
  “别跪来跪去的,我不喜欢。”阮烟罗把他拉起来干脆说道:“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办。”
  她说的话毫不客气,李侠表情却一下生动起来,这说明阮烟罗没把他当外人,他和兰月兰星一样,都是她信任的人。
  激动说道:“郡主尽管吩咐,就是丢了性命我也不怕。”
  “呸!”阮烟罗直接一巴掌拍上李侠脑袋:“什么也没活着重要,记住了?跟我说一遍!”
  “是,什么也没活着重要……”李侠给一巴掌打懵了,但还是跟着阮烟罗念了一遍。
  阮烟罗笑笑,说道:“想跟着我做事,就把这件事情死死给我记在心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先把命给我保住。”
  眼前浮现兰香死时的样子,阮烟罗胸口一阵发闷,兰香的忠心早就已经证明了,不需要用死亡再来加强。她早就应该告诉他们,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气氛却温暖而贴心,兰月兰星和李侠心里都被涨的满满的,在这个奴才可以被随意买卖的时代,阮烟罗却把他们当成手足家人一般,他们的命,有时甚至比她自己的还重要。
  他们何其有幸,居然能跟着这样的主子。

☆、059 进退无路

  阮烟罗打破沉默,向李侠问道:“杜惜武在宫里有没有情人?”
  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以杜惜武贪色好yin的性子,阮烟罗就不信他会因为这里是宫禁而不敢下手。李侠自幼就在宫中,虽然地位不高,但知道的事情却不少,他只略一思索就说道:“我有几次看到他和柔公主手下一个叫菊儿的婢女走的很近。”
  阮烟罗一扯嘴角,果然有。
  杜惜武今天被她吓着了,剩下的一天半时间肯定不会轻易出来,能钓得动他的饵也就只有女人一途了。
  阮烟罗招招手把李侠叫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侠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阮烟罗并不解释,只问道:“能办到吗?”
  “能!”虽然不明白,但只要是阮烟罗的要求,他一定会想办法去完成,更何况阮烟罗提出的本来就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侠出去后没多久,外面的奴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禀报道:“郡主,赛马会的时间要到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生怕惹恼了阮烟罗,这位主子看着平平静静的,但是打死曹文正的时候她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不仅如此,还伴着那一片片血肉横飞和曹文正惊惶恐惧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顿饭。
  极致的优雅与极致的血腥,交合在一起,就构成极致的恐怖。
  现在就算阮烟罗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足以让所有人对她保持足够的敬意,他们都是宫里分配到这里伺候各位主子的,开始还对阮烟罗把他们赶出去的做法颇有微辞,现在却全都噤了声音,只希望能服侍好她,不要惹起她的怒气。
  “郡主知道了,你下去吧。”兰月声音从里面传来,来通报的奴才立刻一溜烟的跑远。
  阮烟罗看了看镜子里,此时她已经换上一身白色骑装,软甲,腰带,马裤,靴子,都是清一色的白,只在很少的地方绣了银丝暗绣。
  简便的装束让她少了些平日里见惯的尊贵优雅,却多了几分逼人的英气。与那些公子小姐花拳绣腿的玩耍不同,阮烟罗是真正经历过战火与死亡的人,这样一身衣服也许不够抢眼鲜艳,但是她身上自然而然透散出的锋利与锐气,却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刃,斩尽一切虚有其表的浮华。
  兰月兰星眼睛里都露出心悦诚服的向往,什么时候她们才能像主子这样,无论什么装束,无论身在何方,都丝毫无法遮掩她本身的气质与光芒。
  “今天不骑马,可惜了这身衣服。”阮烟罗淡淡说道。
  不骑马?
  兰月兰星互看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问。阮烟罗却不再多说,先一步迈出了门。
  ……
  跑马场建在桃园西面,虽然不算太大,但也足以融得下百余匹马同场竞技。
  赛马是未时开始,刚过午时,跑马场上就已经站满了马匹,供有兴趣参加赛马的公子贵女们挑选。马匹都是宫里的御马,每一匹都毛色油亮,膘肥体壮,根本没有明显的好坏,说是挑马,也不过是挑个眼缘而已。
  丁远是御马监的管事,有关马匹的事情自然由他全权负责,他一边应付着前来询问的公子贵女们,一边眼睛不住往马场入口张望。
  虽然南宫敏下令低调处理曹文正和张诚的死讯,但毕竟死了两个人,还是有官职在身的,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不过一夜间,桃园中但凡有些势力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丁远一听到这两个人死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想方设法偷偷去看了尸体一眼,当他看曹文正手脚不正常的扭曲弧度和张诚生生憋紫的脸色时,那一瞬间,他吓的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这种样子说是意外死亡,鬼都不信!
  一股凉凉的感觉从脊背爬上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前天夜里的事情。他和曹文正张诚因为相同的性癖,平日里狼狈为奸,不知道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所有被他们害过的人里,敢向他们报复,有能力向他们报复的人,只有一个阮烟罗。
  她杀了曹文正和张诚,必然也不会放过他和杜惜武。
  丁远匆匆忙忙的去找杜惜武商量,谁知杜惜武竟已经吓破了胆,窝在他住的小所居里,半步不敢出,半个人也不肯见。
  丁远无奈之下只好离开,赛马会马上就要举行,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之前为了邀功,他把所有事情都抓在自己手里,此时就算想找人顶替都找不到。
  而如果弄砸了赛马会,等待着他的,依然也是一个死字。
  往跑马场走去的时候,丁远只觉得满嘴都是苦的,他就像是被人用剑顶着脊背往悬崖走,明知前方是死路,却不得不走,有心想退,一样还是死路一条。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阮烟罗并不来参加赛马会,反正他办完今天的事情就再没有别的事了,到时一定有多远躲多远,至少也要躲过这一阵子再说。
  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和杜惜武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阮烟罗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眼看着大多数人都挑好了马标记清楚,退到场外去品评聊天,场中的人越来越少,丁远轻轻舒出一口气,一般这个时候还不来,多半是不会来参加赛马会了。
  这口气刚舒出口还未结束,身后忽然响起平淡微凉的声音:“丁管事,不知还有没有剩下好马?”
  丁远没有听过阮烟罗的声音,但却不自觉的身体一颤,猛的转过身。

☆、060 自掘坟墓

  阮烟罗一身白色劲装,在阳光下微微笑着,明明身高并没有他高,却给他一种强大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她的眼神平静,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他背后发凉。
  心里暗暗心惊,可是又不敢得罪阮烟罗,丁远赔着小心说道:“宫中的马都是极好的,不知郡主看中哪一匹?”
  “我不懂马,丁管事给挑一匹吧。”阮烟罗随意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她态度非常平和,丁远却越发不敢掉以轻心,在剩下的马里找了一匹最好的,牵到阮烟罗跟前。
  阮烟罗伸手抚了抚马的前鼻梁,眼睛一转问道:“丁管事,我能不能给它喂些东西?”
  宫中的马虽然好,但毕竟不是自己养的,彼此之间不熟悉,等会儿跑起来就会影响发挥,因此很多公子贵女在赛马之前都会先给马儿喂些东西以培养感情,当然喂的东西都是宫里事先准备好的,以防止发生意外或者有人居心不良。
  阮烟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丁远自然不能拒绝,捧了一把草料递到阮烟罗手里。
  阮烟罗拿过来喂了,那匹马好像颇为喜欢阮烟罗,吃光了草料不算,还一个劲的舔阮烟罗的手,阮烟罗任手被马舔着,一转头问道:“丁管事,你挑了这匹马,想必对这匹马是很满意了?”
  在丁远眼里,阮烟罗现在就是个瘟神,他吃不准阮烟罗这句话是干什么意思,小心的回道:“郡主来的有些晚,不过剩下的马里这匹的确是最好的。”
  “丁管事满意就好。”阮烟罗收了手,冲丁远勾勾手指。
  这个动作如果换个人来做,难免显得有些轻佻,但阮烟罗做来却说不出的合适,而且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丁远不自觉前倾身体,顺着阮烟罗的意到了她身前。
  阮烟罗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丁管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自掘坟墓?”
  丁远身体如过电一般猛的一颤,阮烟罗已探出另一只手在丁远肩膀上拍了拍,笑意森冷的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丁管事马上就会了解了。”
  不等丁远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阮烟罗转身带着兰月兰星往场边走去,既没说要这匹马,也没说不要这匹马,只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目光地狱般寒凉。
  她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相反,她既小气,又记仇,凡是敢伤了她的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兰香的一条命,还有她死前受的那些苦,她会一点不落的通通讨还。
  丁远被阮烟罗一席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粘粘的湿了一层,他本打算撑完这场赛马会再离开,可是现在却连这一点时间也撑不下去。
  一咬牙,反正再有一柱香时间就要正式开始分赛马,他在不在都没关系,不如现在借病离开,到时顶多被治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再被除了职位,可是不管怎么说,丢了官总比丢了命好。
  打定了主意,正要离开,忽然颈边传来粗重的呼吸,他一转脸,便看到刚才为阮烟罗挑的那匹马不知何时已经逼到了他的跟前,一张马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凶狠至极的瞪着他。
  丁远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马忽然摞起着蹄,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沉闷的声响,丁远的胸口立时向下陷入一块,被马匹生生踢碎。
  “啊……”直到此时,丁远的惨叫声才发出口,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
  那匹马踹倒丁远之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腾空双蹄,狠狠向下砸去,与此同时,还不住的摞着蹶子,跟疯了一样。
  上过战场的战马可以处变不惊,就算周围的环境再乱依然听从主人的调遣,但这些被精心圈养的御马可没有这份本事,所有的马本来就被放在一处,此时一乱,其他的马立刻惊慌起来,发出阵阵长嘶,并且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跑动纵跳。
  只不过片刻,原本井井有条的马场变的混乱一片,近百匹马发狂一样到处乱跑,管理的人逃命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去阻止,若不是有高大的栅栏拦着,只怕连场外都要受到波及。
  “小姐小心……”
  “公子,快退远一点……”
  各家奴扑护着自己的主子纷纷往远退,阮烟罗也跟着往后走了走,走到安全位置,她停下来,漠然盯着那个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身影。
  马惊是有过程的,趁着这些时间,差不多所有人都逃了出来,只有丁远因为站在马群中心,又一开始就被踢倒,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他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试图往外逃,但刚爬起来,就被乱窜的马匹撞倒,再爬,又被撞倒,最初踢他的那匹马更像是认准了他,蹄子一次次的抬起,又一次次狠而准的落下。丁远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像个血人一般,即使只是远远的看去,也说不出的凄厉恕�
  起初时,他尚能在地上滚动以躲避马蹄的践踏,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马踏中之后,他终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有。看着碗口大的马蹄再一次高高举起,直冲着他的面门砸下来,丁远终于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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