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雄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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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愣愣地看着这些弹孔,飞行员们在空中格斗时如武技高超的剑客让旁观者羡慕不已,但留在它们身上的伤痕亦在提醒人们:战斗是残酷的,也许一厘米的偏差就能了断一个年轻人的宏伟理想。
加兰德轻巧地跳出机舱,那张酷似卓别林的脸庞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朝罗根作出了一个“二”的手势。
“又击落两架!”
罗根一时语塞,心中无限敬佩。
真正的勇士,是敢于笑对生死的!
见罗根在发愣,加兰德狠狠给了他肩膀一拳,“太棒了!上校,您的堡垒计划,简直是完美无缺的!”
“噢!恭喜你,少校!”罗根终于缓过神来,完美么?不,这个“堡垒”并不完美,世界上也不存在真正的完美,但如果没有自己的“堡垒计划”,德国飞行员在不列颠空战中基本上不会有击落英国轰炸机的机会,当他们驾机飞越英吉利海峡的时候,面对的总是成群结队的英国战斗机——顽固,难缠,拥有比自己更长的滞空时间,而且一旦形势不妙,调头向北飞就能让德国飞行员望而兴叹(追?除非不想回己方机场了)。
“嘿,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的飞行大队已经击落了第101架英国飞机,其中战斗机39架、轰炸机60架、侦察机2架,这么一来,我是不是已经赢得我们之间的赌注了?”加兰德像个孩童般得意地看着罗根。
“当然!”罗根看着地勤人员手忙脚乱地将加兰德的座机推到跑道一旁,重新装填燃料和弹药,如果来得及的话,还能对发动机和输油管进行检修,但那些弹孔,战役结束前恐怕是不会刻意填补了。
“哈,下一个赌……200架,或是我个人的第40个战绩?”加兰德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抽了小半截的“登喜路”雪茄——从英军手中缴获的高档货之一,据说在英国是颇受绅士们青睐的
罗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替他点上火,“200架,当然!”
雪茄点燃之后,浓香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加兰德嘴里叼着雪茄,说话有些含糊:“嗯,没问题,赌注还是一箱雪茄,丹纳曼雪茄!”
丹纳曼是巴西的顶级品牌,战争时期的德国可不容易搞到,不过相对于这些有价之物,罗根显然更看重那些无价的。200架,占到了不列颠空战爆发时英国皇家空军作战飞机总量的近五分之一(战斗机近600架加上轰炸机约500架),如果这样惊人的战果能够在短期之内由单单一个德国战斗机大队取得,绝对称得上是“伟大的战果”!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看着参加了先前那场激战的其余Bf…109陆续降落下来,从别座机场起飞的战斗机很快填补了空中巡逻位置,确保在英国机群再度来袭时作出最有效的反应。
隐约间,远处传来了阵阵轰响,在怀特岛上,听到这样的声音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罗根也不敢确定那究竟意味着什么。过了几分钟,劳伦茨少校终于从他指挥部所在的掩体里跑了出来:“上校,好消息!”
既然是从这位机场指挥官口中传出的好消息,罗根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倒是一旁的加兰德还有些不知所以然。
“他们成功突袭了南安普顿机场,现在正在返航!”劳伦茨少校神情亢奋,虽然不是他自己亲自出手痛揍英国佬,但斯图卡机群能够及时升空,他的功劳也不算小。
“我忽然觉得……”罗根转过头,很是感慨地对加兰德说:“怀特岛会像上一场战争中的凡尔登一样,变成令人闻之胆寒的绞肉机,天空绞肉机!”
“天空绞肉机?”对于这个词组,加兰德一时间还有些迷惑,但凭借他的聪明,很快就恍然大悟。
“你是说,英国人会在这里耗尽他们的空军力量?”
“是的,虽然我们也将付出一定的力量,但即便是一比一的交换,英国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损失!”罗根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不多会儿,返航的斯图卡机群就出现在视线当中,一个梯队接着一个梯队,数量并没有比出击的时候明显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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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神来之笔震寰宇第42章英军进攻了
8月初的天气本该是一年之中最热的,但怀特岛不愧为英国南部最好的休闲度假胜地,在来自英吉利海峡的清爽海风吹拂下,白昼的最高气温也很少超过三十二度,从后半夜持续到中午的大风更是吹走了地面上多余的热量,地表温度骤然降到了二十五度,如此差异,让前一段时间还穿着大背心在法国海岸享受日光浴的德国大兵们切身体会到了英国多变的天气!
在东考斯港以南约6公里的一片田野中,年轻的空军少尉奥利弗。斯考布斜斜地靠在一刻松树上,默默地看着德国伞兵和党卫军官兵在阳光下奋力挥动手中的工具,如鼹鼠一般在原本平整而肥沃的土地上挖出一条又一条奇怪而难看的深沟。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了儿时看过的一张照片:头戴尖顶帽盔的德国士兵们,正麻木不仁地坐在积满泥水的堑壕之中,全然不知战争何时是个尽头。
照片的背面,写着“1916年。法国”。
视线尽头的东考斯,原本是一座生机勃勃的港口。在昨天中午德军从地面发起进攻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些基本完好或是仅仅墙壁破了几个口子的建筑物,可还不到一天,那里仿佛遭到了高强度地震的侵袭,远远望去就只有成堆的废墟,再无一丁点儿生机!
幸存的英国平民和战俘早就被德军被迁往纽波特港区一带,伤者还能获得最最最基本的救治——如此一来,小斯考布总觉得战争有些不同以往。至于是伟大的元首还在期待英国人的回心转意,还是神奇的汉斯。罗根上校本身就是个仁慈的指挥官,他这样的小兵就不得而知了。
轻轻擦拭手中的毛瑟步枪,配备了高倍狙击镜之后,原本就相当精准的射术获得了新的突破。仅在昨天的战斗中,这位从未进过狙击手学校的年轻军官竟击杀英军官兵11人、击伤5人——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要能撑到战役结束,就算不能打破芬兰人西蒙。海耶射杀542名苏军官兵的惊人记录(直到1940年退出战斗为止所取得的战绩),成为德军现役王牌射手中的翘楚也并非难事!
连续划了两根火柴都没能点着嘴里的香烟,小斯考布固执地划燃了第三根,拢起双手护着火苗,抵御从海面上刮来的阵阵凉风。烟头亮了,熟悉的烟草味道在空气中迅速飘散,紧绷神经再次获得了放松……
狙杀对手是充满快意的,唯独英国舰队那仿佛要摧毁世界的猛烈炮火让包括小斯考布在内的每一名德军官兵深感头疼。其实德国士兵中间很早就流传着一句话:巷战是狙击手的天堂,阵地是狙击手的坟墓。也就是说,巷战的复杂环境利于狙击手发挥自身优势,而阵地战中射击的火光容易引来敌人的反狙击甚至是炮火覆盖,几发价值低廉的炮弹足以报销一名久经训练的狙击王牌!
“想家了?”嘴里叼着烟,小斯考布漫不经心地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年轻人,一名同样配备狙击步枪的空军一等兵,年仅19岁的鲁顿。瓦尔特,总指挥官昨天才为自己新配的副手——看得出来,与长兄多年工事的罗根上校确实很欣赏自己的能力,并且顺从自己的意愿,没有委派自己担任连队指挥官或是在相对安全的参谋部担任文职,而是给了一条好枪、一个忠实的搭档和自由行动的权力。
也就是说,奥利弗。斯考布之所以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他的个人意愿。
“不,我不想家,也不害怕英国人,更不畏惧死亡!”年轻的射手拿着一根细枝条,在泥土上画着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意思的图案。
“当你佩戴着铁十字勋章回到家乡的时候,你会成为众人崇拜的英雄!”说完这句话,小斯考布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找准安慰点,也罢,自己本来就不是当指挥官的料!
想来想去,有些没头没脑地叮嘱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最好紧紧跟着我!”
“嗯!我知道!”年轻的一等兵应了一声,在被指派来担任这位空军少尉的助手之前,他是模范空降团第一营训练成绩最好的射手,然而走上战场之后,战绩簿上仍未开张。
烟未抽完,那令人厌恶的尖啸声音又一次从北面传来,窄窄的海峡虽然阻碍了英军登陆部队的步伐,却无法阻止炮弹从海面飞来。轻巡洋舰、驱逐舰还有各式各样的岸防炮舰,从敦刻尔克大撤退到怀特岛反击战,英国看起来确实是一个缺什么都不缺船的国度!
“上帝保佑!”
小斯考布郑重其事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低着头、猫着腰回到了一人多深的战壕之中。在这个潮湿泥泞的地方,就连领口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也没能逃过无处不在的泥点。
鲁顿果然寸步不离地跟在小斯考布屁股后面,在英军猛烈而精准的炮击下,一脸茫然地隔空看物。
白天的时候,怀特岛周边空域并不是英国人一家的,那些可恶的英国战舰“叫”得正欢,一队斯图卡悄然从怀特岛南部地空飞来。快要靠近海岸线的时候,它们突然开始爬升,2000米、3000米、4000米,最终钻进了灰白色的云朵。
尽管英国战舰的炮击到这时为止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还远没有将德军布设的防御阵地彻底梳理一遍的程度,但随着斯图卡的出现与消失,舰上的炮火迅速转换了方向。海峡上空开始出现黑色的云朵,麻麻点点构成了一张麻子大饼脸!
战争最大的魅力,就在于没有人能够预定下一秒谁能保持笑容。片刻之后,“黑色死神”的尖啸开始藐视这世界的一切声音——英国舰炮的咆哮,英国船只避免相互碰撞发出的刺耳汽笛声,也许还有无尽的风声。即便隔着好几公里,隐蔽在阵地中的德军士兵仍能通过潜望式观测镜目睹斯图卡漂亮的俯冲和海面上不断腾起的白色水柱,人人庆幸己方空军的强大,心中呼喊着:
让这轰炸来得更加猛烈和畅快吧!
一转眼功夫,7架斯图卡完成投弹并重新拉起,它们特意绕了一圈从英军集结的东考斯港上空掠过,惊得那些英国笨瓜与菜鸟们一阵乱哄哄的射击。
当机翼下的铁十字徽标出现在眼前——尽管只是一刹那,堑壕中的德军官兵们还是忘我地欢呼起来!
海面上浓烟滚滚,也许有一艘英国军舰被炸中,也许两艘、三艘,但英国海军并不会因为这点儿损失伤及元气,真正的精锐仍部署在常年波涛汹涌的北部海域,扼守着德国海军通向外界的最重要海路!
几分钟之后,一群英国战斗机气势汹汹地从朴茨茅斯港方向飞来。据说下午的时候南安普顿机场遭到了德国俯冲轰炸机群的突袭,好些英国战斗机和轰炸机都被击毁在地面上,以致于接下来的时间里,支援陆上作战的英国飞机都是从东面和东北方飞来的。
没能赶上德国的斯图卡机群,英国的战斗机群却和迎头而来的德国战斗机群对上了。两天来,双方战机竞相展示空战技巧的场面已经见得太多,以至于英德双方的士兵们大都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演变成纯粹对本方空军的精神支持。
时强时弱的嗡鸣声持续了二十分钟,双方各有损失、不分胜负。
过了十来分钟,又一队德国俯冲轰炸机从南面而来,恰巧遇上了从北面飞来的英国轰炸机群,两者虽然势不两立,却远没有战斗机那般拼得你死我活:德国机群轰炸了对岸炮击的英国舰队,英国轰炸机将炸弹掷向了阻碍英军部队向纵深推进的德军阵地,等到彼此一方的战斗机前来兴师问罪,这些涂着铁十字或是环形徽标的轰炸机便飞快地撤出战场。
如此惨烈的胶着战况,还真应了德军总指挥官汉斯。罗根的那句“天空绞肉机”。多年之后,就连史学家们在正稿中也如此形容前前后后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怀特岛之战!
断断续续的炮击,一直持续到了下午4点,重新回归平静的世界并没有安定太久,一阵并不悦耳的口哨声传来,每每这个时候,那些从婴儿时期就形成条件反射的倒霉蛋们只好四下里找地方解决自己的小问题。
借助一个用工兵铲挖出的小台阶,奥利弗。斯考布爬上战壕顶部瞧了瞧:在东考斯港登陆的英军终究还是按奈不住要发起进攻了!
大体呈圆弧形的德军防线,西起麦地那河畔,向东延伸3000米后折向东南方,最终抵达距离伍顿港约5公里的斯泰普勒斯——防线的每一个支撑点距离纽波特港区都在3公里左右,整条防线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