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非得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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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曼自然也知道他们都看见了自己,于是赶紧快步走过去,向覃仲安鞠了个躬:“您好。”
王参谋和其他人倒是愣了愣,这军营里出现女人,还真是稀罕。
覃仲安看了看滕曼,而后又环顾了先锋团一群人,吴天倒是立即后退了一步。覃仲安明知故问:“这是哪家的媳妇?”
温景之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媳妇儿。”
滕曼有点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军装老者,她认识,覃昱的爷爷。和自己公公温耀祈一样的精神矍铄,闪闪地金星在太阳的折射下显得更加光亮。
“你小子,娶媳妇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们,这个老温啊,倒是比我们都有福气。”说完,覃仲安还是盯着滕曼看了几眼,:“这是好事,还藏着掖着的。你是滕家的丫头吧?”
滕曼一怔,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所有在场的人。
气氛因为覃仲安的几句调笑,变得轻松,王参谋也是第一次听说温景之结婚这事。
滕曼原本紧张的心情,总算被缓和下来,覃仲安的性格,和覃昱是南辕北辙,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老人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很难亲近。
不过就在滕曼松一口气的时候,覃仲安主动伸出手,“军嫂不好当,特别是做这小子的媳妇。你有得辛苦了。”
老首长一说话,就是连夸赞加鼓励,典型的中国领导人的讲话方式。不过覃仲安手上厚实的老茧,让滕曼知道,这位可是实打实的铁血将军。
“别紧张,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温景之走到滕曼的身边安慰她。
滕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温景之要陪着覃仲安,就派了警卫过来带着滕曼四周走走。
那名警卫也算是老兵,可性格还是活泼的很,不过就是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请问嫂子,你想去哪逛逛啊?”
滕曼双手环胸,裹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前方长满草的丘陵,这儿能有什么地方好逛?
“呃,随便,咱们就四处走走吧。”
山区的温差,总是特别的大,即使滕曼已经把自己裹的十分严实,可还是瑟瑟发抖。小毛穿着一身秋季作训服,薄薄地迷彩让滕曼不禁感慨,果然是铁一样的军人哪。
“你叫什么名字?当兵几年了?”
“报告嫂子,我叫黑子,当兵三年了。”黑子人如其名,长得特黑,看着特有精神!说起话来,声音也特别地响亮。
滕曼不禁失笑,笑完又一本正经道:“放轻松点,我又不是你的领导。”
黑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最后还是小声地嘟嚷了一句:“可你是领导的媳妇儿啊。”
滕曼站在高处,眺望着这延绵的山丘,盘旋在山腰的路,延伸到无限远,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黑子,你们多久可以回家一次啊?”
他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两年了,我还没回去过。”
滕曼咬着嘴唇没有继续问下去,也许比起其他军嫂,她最起码能够经常看见自己丈夫,真的是好的太多。
沉默了一会儿,滕曼眼见黑子的情绪似有些低落,不假思索便开口,“黑子,是不是想家里人了?有女朋友了么?”
“嫂子,我能求你件事吗?”黑子想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滕曼立即高兴地说:“行啊,你说。”对于她来说,如果能够帮他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我来演习之前,我奶奶就病重了,所以我写了封信给家里。”黑子顿了顿才摸着后脑勺说:“我想让您帮忙寄回去。”
“你想家了?”
他还是诚实地回答:“很想。”
滕曼环顾了四周,悄悄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塞给黑子:“现在演习结束了,用手机,应该没问题了吧。寄信太慢了,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列兵是没有资格携带手机的,对于他们来说,部队里的公用电话,是唯一连接家里的地方。而那唯一链接家里的地方,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时等个半小时轮上了,每个人却又只有短短的五分钟打电话时间。
滕曼特意站的远远的,可是山里的风,还是将黑子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过来,连稍着他略带哭腔的嗓子。
“嫂子,谢谢你。”黑子一只手把手机递给滕曼,另一只手拼命地擦着自己的眼睛。
她什么话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男儿有泪是不轻弹的,哭成这样,八成是老人家,哎……
滕曼突然觉着很难受,眼眶控制不住的发酸,掌中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她看了眼,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这才接起电话:
“喂——我不知道呀,这里只有山…”
“没有,怎么就怪怪的了?你不忙了?嗯,好。”
滕曼移开手中的电话,在黑子疑惑的眼神中,将手机递给了他。
不知道温景之在电话中对黑子说了什么,反正,不一会儿功夫,便见黑子跑过来,一脸的憨厚,“嫂子,我有事儿先回营里了,你先在这儿随意看一会儿,有人回来接你的,不要乱跑啊!这里很多野兽出没的!”
还没等话说周全了,黑子就边说边撤,仿佛再耽搁一秒,怕滕曼就会跟上来似的。
“这孩子,莫名其妙的,怎么了这是?”滕曼自言自语着,也不知温景之在电话里跟他说什么了?
滕曼来回踏着脚下的草地,时不时的拢拢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是觉着有些冷。
不远处的草丛中有窸窣的动静,微微发黄的草叶子,好似在传递着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滕曼左右望了望,见四周没人,想着,这大白天的,该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吧?
要不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呢?滕曼这一脚还没跨过去,身子猛然间便被拉扯,重重的跌到坑洼不平的草地上…
☆、俯卧撑,不用手。。。。。。(╯▽╰)
我 滕曼闷闷的哼着,正要爬起身来,腰间却被一股力道给钳住,后背撞上一堵肉墙,之所以知道是肉墙,倒还不是因为它软,而是,听到那人的闷哼。
接着,一股隐隐的血腥味窜入鼻腔,滕曼脑中的警铃大作,不能够呀,这演习的区域内,不可能有外人的!
“你是谁?”气氛一下紧绷了起来,滕曼压低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少了一丝的慌张。
那人搁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气息就吐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肃冷,“这话应该要我问你才是,说,你是谁?”这块军营附近,根本就不会有老百姓过来,几个女军医他也都认识,显然,她并不是其中之一,那么,她是谁?
虽然看不见身后人的面部表情,可从他的呼吸吐纳间,滕曼还是能觉察出他的气息不稳,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加上缠绕在她鼻尖不去的味道,她可以肯定,这人受了伤。
在这种地方,无非就是双方演练过程中受了伤的军人,滕曼悬着的一颗心,在想到这一层后,微微的放下。只是敌我立场不明,再说,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你受了伤,放开我,也许,我能帮到你呢?”
那人轻蔑的从鼻孔哼出一声,显然是把滕曼的话当放屁。
“少特么给我闲扯,你谁?说!”在她腰间扣着的,可是不长眼的家伙!这女人似乎异常的镇定?
这人的脾气可真是差,没见她是一女人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能把他怎样嘛?
“我就是一来部队探亲的,不信,你可以带我过去问哪!”滕曼抬着下巴,故意将营房的位置指错。
男人的眸光亮了下,随即隐去,胸前的伤似乎是发炎了,在这时候掉链子,真特么苦逼!
滕曼试着缓缓的动了动身子,不是一处地方动,而是与身后人相贴的地儿,一齐动了动。
果不其然,那人的右胸下方往后缩了缩,细微的抽气声传入滕曼的耳中,她了然的顿住。
“这位大哥,你好歹让我活动下筋骨嘛,我的脚好酸。”
要死,这声音,滕曼自己都恶寒了一把。
身后那男人似乎在考虑,两人维持着背贴胸的姿势好久,滕曼甚至觉得,右边肩胛骨处的一片衣服已经湿了,黏黏的贴着,难受。
终于,僵持了一会儿,滕曼的身子一松,那把枪的位置,也从腰间移开。
滕曼并没有为此而松口气,温景之刚刚挂了电话,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来,如果这男人不是好人,那么她岂不成了他的人质?必须要琢磨个脱身之计。
“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还用得着他手下留情?说句话都喘的这么厉害了,可见伤的不轻!
“内个,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在篮球队学过包扎,要不,给我看看你的伤吧?”滕曼也不转身,直接试探了句。
这个女人,就是在枪顶着她腰的时候,都没有见她慌张过,说她是个普通探亲的?蒙人呢吧?再说了,到演习的军营里探亲?谁这样大的面子?
一句话,这女人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
口袋里的电话不早不晚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那嗡嗡的声音,震得滕曼头皮直发麻。
“怎么不接?”那男人边说,边从她风衣口袋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小叔。遂将手机抛还给她。
滕曼暗自咬牙,接也不是,不接又要引他怀疑。
正当她犹豫之际,那边终于是消停了!滕曼无奈的耸耸肩,准备将电话再次放入口袋——
紧迫的嗡嗡声再度响起,生生将她的手给堵在半路,尼玛,她怎么不给调成无声呢?那个悔呀。
“喂,小叔,你没事拼命打我电话干嘛?不是跟你说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么?好了,没事挂了啊!”
滕曼抚着额角,遮去自己一半的表情,也不管温景之那边的动静,赶紧收了电话,揣进口袋。
“你刚刚说军营在哪儿?”
滕曼侧过身子,那人半步之遥外的轮廓便收入眼底,很高很结实,脸上涂着迷彩的颜料,只露一双乌黑贼亮的眼睛,咻然的审视着她,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脏的看不出原先的丰采,尤其,右胸下方5厘米处还有一圈一圈的深色环绕,看样子,伤了不是一天两天。
滕曼快速的将他打量了一番,眉头越皱越紧,“你的伤势很严重,如不及时医治,很容易感染的!”
这是为他好,很中肯的意见,若是有太阳,白天的天气还算炎热,他这样,会化脓发炎的。
男人似乎并没有将那伤处放在心上,左臂动了动,将手中的枪收了起来,朝着滕曼跨了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攫住她的下巴——
“你不怕我?”他的脸,离她很近,近的,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味道。
从滕曼的角度正好看到他臂上的一块印花,TZ两个大写的拼音字母叠合在一起,非常简单,一目了然,霸气而十足。
这个标志,她懂!看来,是本土特种大队的。
既然演习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他还会带伤在蓝方的营区边界?滕曼心中就是有一万个疑问,也无从得知,更加不能问,军事机密,可是部队最看重的。
如此,她的人身安全就不需担心了。
“你放手,我又不是你的枪,经得起花了狠劲儿的捏,会痛的!”女人蹙着眉头,闷声的提醒他。
男人有所察觉,顿了几秒,这才放开,像是明白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他看上去很是懊恼。
可不是么?这次演习,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将他们的计划整个打乱,他竟然还受了伤,当他醒过来,周边的炮声都已经停止,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装备大多都已经被震得失去作用,他如今很是怀疑,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否则,怎可能这么平静?
“如果你是问演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已经结束了。”滕曼基本可以肯定,这人,受了伤,错过什么了。
男人盯着她良久,像是在揣度她这话的可信度,虽然受了伤,可他的一双眼,还是闪着寒光,犀利的不得了。大喇喇的射向滕曼,直叫她无所遁形。
“这不是闵大队长么?你可真闲。”
温景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空气中飘过来,仿若经过了层层的过滤,到达的时候,听着别样的清亮。
滕曼回过身,便见他从一个土丘上下来。
温景之看着她拢风衣的动作,伸手揉着滕曼的发顶,随后将她的小手扣在掌中,发现又冷又湿,不由的皱眉,“你冷吗?”这又不是冬天,手冰成这样。
滕曼刚刚的那些个顾虑和紧张,在这一刻完全放松,朝他身边靠了靠,摇头,伸手指向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他受伤了!”
温景之挑眉,定定的睨了她一眼,确实有一股淡淡铁锈味,“那闵队长是要上我们那儿坐坐,还是?”这男人的脾性,他熟悉的很,浑身一把硬骨头,就没个服软的时候。
“你就是不请,我也是要去的,温景之,你娘的给我玩儿阴的!”男人按住受了伤的地方,吼出一句。
这只是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