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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婚非得已-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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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内,一时间显得有些拥挤,先是李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嬉皮笑脸的跟滕曼打着哈哈,一会儿又逗逗小温暖,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滕曼的脸。

莫轻衣是跟在唐炎身边的,她看上去怎么说呢?行尸走肉一具!

在见到滕曼和暖暖之后,情绪完全不能控制,从李辛的身边夺过暖暖,抱在手里始终不肯放松。

如果不是安卿那男人压得住阵脚,滕曼真要怀疑,这个地方,可以搭台唱戏了!

尤其是在温景之、覃昱和温行昀到达之后——

场面混乱是可想而知了。

好几天没见到他人,好像整个人又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滕曼觉着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一直都没敢抬头看他。

倒是暖暖,在见到温景之后,立马不肯待在莫轻衣的怀中,蹦跳着,抱住他的腿,要他抱。

“爹地,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暖暖了!”小丫头粉嘟嘟的嘴巴一扁,可怜兮兮的在他颈边蹭啊蹭。

莫轻衣看得一颗心揪的紧紧的,目光穿越了人群,小心的睨住那长生玉立的温行昀。

这一眼,望穿秋水流年,隔了几度冬夏——

彷徨;

回顾;

夜夜辗转——

有懊悔,有失落。

可当他这个人真真切切的站到她的面前,心头这两年来对他所有的亏欠,都破土而出,迎风便长,渐渐的开始脱离她的思想和灵魂,像是得到新生一般。

温行昀不是没有想过重逢的场面,他甚至想过千千万万遍,就在不久前,他得到消息,说莫轻衣和唐炎一道回的北京,那个时候,他真想立刻冲到她的跟前,把她拎起来甩个两下,看看她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但是,当她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连腿都迈不开一步。

恨吗?也许有过,也许只是某个瞬间,奈何多少的责怪,都抵不过她好好的站在他的跟前。

莫轻衣什么都不能做,她的无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温行昀的女儿,叫着别人爹地妈咪,那种骨肉不能相认的痛,比她犯酒瘾时,身子里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的那种感觉,还要难受好几千倍,伤口小的看不见血,却一口一口的,可以吞噬掉她的心脏。

她在大口大口的吐血,莫轻衣整条碎花的裙子,都染上了殷殷血迹,正当所有人都惊呆之时,离得很远的温行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窜到她的身边,一把搂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来不及惊惧她身子的瘦弱,温行昀一张俊脸完全失去血色,不见了平日里的镇定,粗着嗓子冲着唐炎咆哮:“联系医院,给我开车去!她若有事,我让你偿命!”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当莫轻衣在温行昀的怀里晕死过去,她是笑着的,那种笑颜,红白交加,苍白的没有丝毫生气,红的那般触目惊心,相信在场没有一个人不动容。

大片大片妖冶而刺目的红,迅速的在她和温行昀两个人的身上绽出红花成片……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滕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看着急救室长久长久亮着的红灯,她只觉着浑身都虚脱了一样。

除了安卿和初七,几乎所有人都在,滕曼记得,温景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留在唐炎处,不知和安卿说了什么,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一致的协议,否则,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

温行昀从莫轻衣被送进去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坐在门边发呆的姿势没变。

那种颓然的了无生气,滕曼实在看不下去。

暖暖也被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躲在滕曼的怀里瑟瑟发抖。

“妈咪,莫阿姨她怎么了,为什么一直都流血?她割破手了吗?她留了好多的血啊,她,她会死吗?”

“不会的,暖暖,不会的,她会没事,医生已经在救她了,会没事的——”滕曼抚着她柔顺的短发,不知道,衣衣的情况如何,或许,该让暖暖和她相认的。

温景之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紧紧的将她往怀中带了带,“不要瞎想,一切都等衣衣出来了再做决定,天大的事情也会有解决的办法。”

“也许,我不该把暖暖带离她的身边,如果她这回有个什么不测,那她们母女岂不是都不能相认?而我便是那罪魁祸首,本是为她好,到头来,却还是害了她。”

滕曼觉得累极了,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小叔,你说,这是,对我们的惩罚吗?”她喃喃的说出一句。

却引得温景之一阵心惊,他一向都是敏感的。

“曼曼,你非得把别人的事情也都怪到我们的头上来吗?”

滕曼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哄他,只是向他的方向靠了靠。

莫轻衣的父母在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来到医院,莫妈妈更是受不了打击的晕了过去,莫爸爸刚刚经历了莫氏的重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有发生这种事情,是个人就受不了这种打击。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抵就是这种状况了。

温行昀这时候也顾不了其他人,莫轻衣已经进去了一个多小时,连个护士都不曾出来过,里面的情况更是不得而知了,他焦躁的整个人一下都憔悴了好多。

滕曼把暖暖递给了温景之,走到温行昀的身边,“你去换一身衣裳吧,怪说摹!�

温行昀头也不抬一个,只是一径的摇头。

覃昱一直在跟院方打交道,匆匆的自院长办公室而来,脸色看上去异常的肃穆。

所有人,包括一直都瘫坐在地上的温行昀,也在滕曼的搀扶下起身。

覃昱不知道如何开口,他觉着,好像所有的希望都承载在他的一开口之间似的——时间,稍显凝固!

☆、说,你爱我

那条鲜活而年轻的生命,还是没能留住,莫轻衣带着无限的依恋和无尽的遗憾,睡过去,就没能再醒过来。最终,葬在了八宝山的温家墓园内。

李辛是后来才跟滕曼说的,“那段时间,莫轻衣长期的不良生活恶习,已经把身体搞得整个垮掉,再加上后来的酗酒,更是加剧了身体脏器的负担。上次见面,她让你把她女儿带回北京,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她甚至都没有听见暖暖叫过她一声妈咪。

这一次,温行昀谁的话也不听,果真如他说说,莫轻衣要有个什么,他必定会让唐炎付出代价!

飞玦和唐氏之间的暗战,渐渐浮出水面,而温景之和安卿,却在暗中做手脚,商场中的争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莫氏夹在中间,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立场。

部队,应酬,还要应付安卿时不时的小动作,温景之越来越觉着时间不够用。

安卿那边,覃昱本是可以挡掉一部分的,可初锦又怀孕,反应厉害的不得了,他也是分身乏术。

亏得滕冀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很多时候,温景之只是在背后稍加分析指点,这样,他才能空出一点时间去顾到家人。

……

滕曼最近老是做恶梦,梦见莫轻衣一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向她伸出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索要着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会惊醒过来,身上湿哒哒的,浑身都是汗。直闹得整个人白天都精神恍惚,神经衰弱。与此同时,她还不能见到温暖,一看到那孩子,她就伤心的不行。

所以,孩子就一直在温家老宅放着。

温景之为这些事情很苦恼,带滕曼去咨询了好几个心里医生,可效果微乎其微。

她是个又心软又脆弱的小女人,这一点,温景之明白,只能待她慢慢的自我调节,他尽量多抽时间陪着她。还要时不时的独自回老宅去看温暖。

孩子在这样大的时候,总是最黏人的,滕曼不在,温景之每次去,就巴住他不放,永远都问着同一个问题:“妈咪呢?妈咪怎么不来看暖暖,暖暖好想妈咪呀!”

晚间的时候,温景之把温暖小朋友最近学会的算术题拿回来给滕曼看,终于是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久违的笑意,真心不容易!

“曼曼,你最近都瘦了好多,要多吃点,你这样,我不放心。”

温景之照例给她剥着虾,看着她兴趣缺缺的举在筷子上,就是不往嘴里送。

“我最近有时间,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滕曼回眸望他一眼,眼底有掩藏不住的欣喜,“真的?”

仔细想来,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在一起放松过,滕曼心里是非常向往的,加上最近她的心情也是极为沮丧,换个环境也许有用!

温景之愧疚的捏捏她尖细的下巴,“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得保证,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我们,然后你要关机闭网,不准提前回来,还有,去哪儿要我来选……”

温景之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能让她兴奋成这样,整个晚上都窝在网页上找旅游胜地,太出名的地儿不去,太商业化的地儿不去,说是最好找个原生态未开发的乡下去玩儿。

那劲头十足的样子,让温景之无限的满足。

找了一大圈儿,还是一无所获,滕曼很是沮丧。

温景之笑着从她的背后贴上去,“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我特种部队有个小兄弟,他家在南京,听说那个地方有个江心洲,很不错——”

南京江心洲?在杭州的时候,听同事说过,口气是向往的不得了。

“那,好呗。”可是,南京那地方,他该不会,又是假公济私去军区拜访朋友或者有公干的吧?

其实,这一次,滕曼倒真是冤枉他了,人温景之可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到江心洲的主意,是那个兄弟出的,说是这个时节,那块儿的葡萄正好成熟,有个葡萄节,让带着嫂子过去玩玩。可他一心想着要好好陪陪她,哄她开心才是最终目的。

……

在南京禄口机场接机的,有一辆奥迪A8,车牌是牛X哄哄的南A,眼看滕曼当场就要甩脸子,温景之也是有些傻眼,却还是很识时务的上前给她解释:

“这不是我安排的,绝对不是,兴许是来接别人的呢?我这次来,根本就只有小朱一个人知道。”话虽这样说,可温景之心里头还是有点怵,不能是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给他宣传开了吧?

朱迅动作异常利索的从A8上下车,朝着温景之和滕曼而来。

温景之舒了口气,还好,起码穿着比较正常,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不等他开口,温景之便先发制人:“不是让你别声张的么,怎么开司令部的车子过来!”

朱迅是个极为高大的男孩子,五官鲜明深刻,浓眉大眼,一身随意的休闲打扮很是惹人眼球,但他最最大的一个特点,黑!

确实够黑的,滕曼想着,那脸,那脖子,露在外头的胳膊手掌,除了眼白和一口嚣张的白牙,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白的。

一看到这种情况,滕曼就是有太多的气也消了。

黑脸膛憨厚的笑,整齐的露着八颗白牙,嘿嘿的挠着后脑勺,“我也没有声张,不小心说漏了嘴,我死活没让师长再上报,后来他借了车又要亲自过来接,嘿嘿,我怕挨您骂,所以就自己开车偷偷溜来了!”

边说,边嘿嘿的笑,就没有停过,那憨厚的样子别提多有趣了。

“这位是嫂子吧,我叫朱迅,嫂子好!”他神气活现的将一双大眼笑的眯成一条缝儿,挺胸收腹,还很正式的敬了个标准的礼。

温景之还想教训两句,却被滕曼一把拉住,“算了,朱迅是吧!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还没闹得人尽皆知吗,走吧,要是再不走,那车牌不知要被人拍多少次了!”

滕曼笑着揶揄,可不是,就这一会儿会儿的时间,已经看到好几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对着车咔嚓咔嚓了。

朱迅很难得的脸红了,得亏他脸黑,所以,红不红的,也看不太出来。还不是因为滕曼对着他笑,还为他说话来着,嘿嘿,嫂子真好,真温柔!

朱迅自来熟,很健谈,他是南京本土人,对这座城市很是熟悉,“嫂子,我们南京的晚上可好玩了,我脱鼻龙的时候就在这儿块长大,熟的很!等你们休息够了,晚上我带你们到夫子庙、秦淮河一带逛逛,那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嫂子,阿好啦?”

他时不时的还冒出几句本土的话来,惹的滕曼娇笑连连,一头笑倒在温景之的怀里,俏脸也红扑扑的,模样煞是迷人。

朱迅又从后视镜中看看滕曼,看看温景之,挠挠头:嘿嘿,嫂子可真漂亮,又漂亮又有女人味,难怪温首长跟疼个宝似的!

车子出了长江隧道,顺着宽敞的大道向前开,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座高高的塔式建筑矗立在路边。

滕曼疑惑,不等到她询问,朱迅就介绍说,这是“凤凰台”,说着还很是卖弄的念起了李白那首著名的诗篇:“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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