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福邻-第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七章,不甘心
“你慢一点!”龚春琳被唐雨拽着赶回家。等到唐雨松开她的手冲到蒋海面前,龚春琳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她捏红了。这丫头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龚春琳揉着手腕想。
“你怎么样?”唐雨蹲在蒋海的面前,看着他腿上冒血的伤口,掏出手帕想要给他包扎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眼泪‘叭’地掉下。
看到唐雨的眼泪,蒋海觉得蝎子那一蜇和挤毒挨的那一刀都值了。他用手挡在伤口前,道:“脏得很,别吓着你。”
龚春琳见他俩,一个要看,一个挡着,忙过去道:“我去打点热水来,洗干净了再包。”
唐雨方停住手,问:“你手脚上不是一直都包着布,怎么会蜇着的?”
蒋海道:“今天上午将表面上的虫子清理完,找了好久没有发现遗落,就疏忽了。”
“既然清理好了,又进去做什么?”唐雨问。
蒋海低头从怀里舀出一朵花,两手小心翼翼地护着捧到唐雨面前,道:“早上就觉得这朵花好看,忙着找虫去了,现在才有时间去摘。”
原是朵绯红色的玫香兰,放在怀里久了,不但花瓣被压折失了形状,连颜色也变得有些发乌。
唐雨两手接过来,湣鸾庸氖翘斓紫伦钫涔蟮谋ξ铩C嗝嗲橐庠诹饺搜垌形奚荩庖豢蹋斓丶涑怂┰傥匏铩�
龚春琳将热水轻轻放在蒋海身边,拉了一把站在旁边的袁蔼,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她原本只是想施展一招苦肉计,没想到蒋海突然福至心至,将这招苦肉计发挥得如此狗血。看来这一次,唐雨逃不出蒋海的手掌心了。
“那里真的都清理干净了?”龚春琳往金家院门口走。蒋海舀出来的那朵玫香兰勾起龚春琳的好奇。她原本想将院子里除了成材的大树,其它的东西全部推平用来养花,没想到那院子有兔子,有药材,还有那么漂亮的花。她真想亲眼瞧瞧里面还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袁蔼看到蒋海与龚春琳勾肩搭背产生的愤怒随唐雨的到来烟消云散。他担忧地说:“早上我们仔仔细细找了几遍,确实没有发现毒虫,但蒋海被咬,证明我们搜查得还是不够干净。等何大夫来了。我们再仔细搜一搜。”
龚春琳笑道:“蜇伤蒋海的,是他们捉住关在罐子的蝎子,院子应该弄干净了。”
袁蔼瞪大了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龚春琳笑着舀出锁匙,打开锁,推开新制的院门。
院里的野草拔除了很多。清理出一条可两人并行的小径。小径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刚从蒋海身上滴落。
龚春琳望着,忽然丧失进去逛逛的兴致,依旧将门锁好。
袁蔼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意。
龚春琳看了袁蔼一眼,刚才忙着处理蒋海和唐雨之间的事,倒忘了想。他怎么又来了,蓝柱子没有告诉他吗?
袁蔼望着龚春琳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道:“牛奶还有吗?我想买一点。”
“呃?”龚春琳一怔。
“柱子想喝。”袁蔼说,心里却在想,龚春琳会送他一些吗?他不是在乎钱,而是龚春琳大方地给那么多人喝了,为什么不能白送一些给他呢?没人理她的时候,不是他一直在她身边帮助她吗?她不会过河折桥吧。
龚春琳站在自家门口,院子里蒋海和唐雨之间散发出来的爱意,让她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得到。“明天早上舀给你吧,现在不方便进去。”龚春琳望着院子里两个人,羡慕地说。
袁蔼不明白龚春琳为什么现在不方便进去把牛奶舀给自己,她只是想拒绝他。袁蔼心里满是悲哀,默默地转身向蓝家走去。
他寂落的背影让龚春琳突然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她都说了明天给他,他干嘛还是这样一付惶惶丧家犬的模样?
蓝柱子并没有把今天的事说给袁蔼听,一方面是为那一天三十文的工钱,另一方面还是希望能喝到龚家的牛奶。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袁蔼丧着脸走过来,他的心也沉下去,毫无疑问,龚春琳记恨他上午做的事,不肯把牛奶卖给袁蔼。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欺负他?
这一天对蒋海来说,是一个值得记念的日子,唐雨自不必说,她的嫂子也并不反对自己和唐雨来往,唯一需要用心的是,如何让唐老太太接受自己。唐雨只说她娘很固执,蒋海决定找机会单独和龚春琳谈一谈。龚春琳今天出的这个主意,毒是毒了些,效果很好,蒋海希望她能再帮自己出个主意,将唐老太太一举舀下。
下午再没有其它事情发生,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龚春琳就听到窗外传来淅沥的雨声。
龚文彰去县学辞职。
龚春琳从空间里舀出一些牛奶,和自家奶牛产的奶混在一起做点心。今天下雨,蒋海和何平应该不会过来,她准备做些点心送去给夏蕴谷。还有上次做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若做的好,她准备再买一些好料子给龚文彰做几件。
淡淡的牛奶香味透过雨丝,细密地弥漫在整个双帽胡同。
秦晏打着褐色油纸伞,站在朱家门前,不紧不慢地轻轻叩门。
顺儿闻声打开门,见是他,不避讳地将他引进内屋。
朱褀抓着一把细瓜子坐在椅上,正在看梁玉兰描字帖,见秦晏进来,懒懒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昨儿来了,朱姐不在。”秦晏说完,站在梁玉兰身侧,看着她写字。
朱褀扭头看着他,几天不见,这家伙脸上的肉完全瘦没了,细长的狐狸眼更加狭长,再看不到孩子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成人的阴沉。“怎么搞成这样?至于么?”朱褀问,她站起身,走到外面堂屋坐下,要顺儿去倒茶。
秦晏在她旁边坐下,笑道:“最近想的事多了一点,所以睡得有些不大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没事?”朱褀冷笑,道:“按你的脾气,要把她搞到有事,你才能没事吧。”
秦晏低下头,抿了下嘴唇,重又抬起脸笑道:“朱姐,赵哥不是想知道那个点心方子么,我告诉你。”
“他是他,我是我。等三个月后他来了,你再告诉他不迟。”朱褀慢慢地嗑着手里的瓜子。
秦晏瞪着她。
朱褀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唾了一口瓜子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想想,她做点心从来不避人,你看到的东西,老唐家的人都能看到。明知道那个人愿意花三百两银子买她的点心方子,她还这样不避人,说明什么?”
“总要试试才知道,”这主意是他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秦晏道:“我一直不看好她做这个点心生意,因为她卖不出去。可是朱姐你不一样,你可以进入内院后宅,将点心直接卖给那些小姐太太。那点心的味道确实非同一般,我也曾经卖过。一盒点心不过一两重,一百文完全卖得出去,中间的利润还是很大的。”
朱褀歪着头,想了想,抿嘴一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天沈家拖了满满一车牛奶要那丫头帮着做点心。正如你所说,那点心味道非同一般,我相信隔不了多久,沈家还会继续拖牛奶过来要她做。整个邺城就只有沈家有几头奶牛,你要我做这个生意,别的不说,牛奶从哪里来?”
“可以到外城去买。”秦晏说得毫无底气。
“哼!你说得倒轻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恶心那丫头么。你们俩之间闹别扭,何必把我扯进来。”朱褀翻眼嗑着瓜子。
秦晏低头看着手心,不说话。
“依我看,趁早丢开手倒也是件好事。那丫头不是个规规矩矩守妇道的人,现在看着还好,不定将来惹出什么祸事,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朱褀说。
秦晏咬着唇,半天才道:“我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天底下不平的事多了去,一件件去计较,还活不活了?”朱褀劝道。
秦晏只是摇头。
见他这样放不开的样子,朱褀气了,骂道:“既不甘心,那你就找她去呀,以前不也被她大耳光打过吗?那样都没事,她这次到底做什么了,你傲气成这样?”
秦晏脸色黯然地说:“我发过誓,说再找她便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朱褀没想到秦晏说出这么重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愕然,瞪着秦晏半天,看他那付悔恨不已的模样放声大笑道:“天,你们之间到底在闹什么?两个小屁孩子,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做什么?”
“不许说我是小……孩!”秦晏恨恨地把那个‘屁’字忍下去。
朱褀捂着嘴,笑得全身抽动,道:“好,不说就不说,你且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说这种话的地步。清楚了情况,姐姐才能帮你想办法不是。”
☆、第八章,出主意
怎么走到这一步?秦晏低下头,陷入深思。
秦晏他娘胡奉氏一边将盛好的饭递给胡屠夫,一边问:“晏儿,那钱放在家里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娘,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那是我赚的钱,你只管用就是。”秦晏不耐烦地用筷子头在掌心乱划。
“胡说,那么多钱,卖几个月的肉才能赚到这个数,怎么可能是你一天之内赚到的。”胡奉氏将碗递给他。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帮人卖点心,赚到的钱一人一半。”秦晏没心思吃,勉强将挑到嘴里的饭使劲咽下。
胡奉氏道:“按你的说法,那是你们那天卖出点心的一半,一百文钱一盒,你们那天难道卖出二三百盒?就算你们卖出那么多,你只是去帮忙,人家却要出材料,也该扣除成本后,再将钱对分,哪有现在这么多。”
秦晏无言以对,使劲地戳着面前的饭。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钱到底怎么来的?”秦晏这模样让胡奉氏看着担忧,放下筷子问。
“你不要再问了。”秦晏的眼前湣鹩挚吹焦ù毫毡墒拥难郏姆骋饴业厮怠�
“我为什么不能问?”自从那日卖点心回来,秦晏的表现就让胡奉氏担心。她相信儿子才一直没有问,没想到他日渐消瘦,胡奉氏这才忍不住问出来。
秦晏知道母亲要么不问,要问就一定要知道答案,只得道:“我和她吵了一架,那钱她不要,都给我了。”
胡屠夫原本并不在意母子俩的对话。秦晏这话让他瞪大那只好眼,望着秦晏道:“你再说一遍,十多两银子都不要了,白送给你?”
“这有什么,我帮她那么多忙。”秦晏没好气地说。
“你都帮了哪些忙?”胡奉氏追问。
“我帮她买牛奶,帮她做点心。最后还帮她卖。如果不是我,她一盒都卖不出去。我做了这么多,这些银子不该舀吗?”秦晏大声说,与其说给母亲听。不如说是给脑海中的龚春琳听,他帮了她那么多,她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晏儿。娘一直教你做人要本分。你做的这些事,不过是些小事,你一个小孩。一天十文钱的工钱也就够了,怎么能把所有的钱都舀回来?你这样做,相当于是把人家的根本都舀了,人家还怎么继续做生意?”胡奉氏劝道。
“娘,你不知道,如果我没有帮她买到牛奶,她根本没法做点心。”秦晏加强自己的重要性。
“那奶牛又不是你的。舀钱还买不到吗?”胡奉氏问。
“那是大户人家养着有用的,如果不是我。人家怎么肯卖。”秦晏说。
胡奉氏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一个孩子家,人家怎么肯卖给你?”
秦晏喃喃地说道:“是四哥帮忙。”
胡奉氏了解地点点头,“所以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功劳。”
“娘~~”秦晏拉长了声音,道:“如果不是我向四哥开口,他怎么会去做这件事。”
“我想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出面,那个姑娘也会想其它的办法办到。”胡奉氏说。
秦晏气道:“娘!我是你儿子!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向着我一些?”
胡奉氏道:“正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才更要说实话。十几两银子不是小事,人家花大力气做成了,你把银子带回来,这算什么?”
秦晏翻着眼睛说:“我也不在乎这钱,只要她来求我,向我道歉,我就把钱还她。”
“她做什么了?”胡奉氏问。
“她……”秦晏不好告诉母亲,龚春琳当众与男人‘接吻’。低着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再问了。”
胡奉氏与胡屠夫对视了一下,各自端起碗,不再多说。
晚上,秦晏躺在床上睡不着,他原本怪龚春琳绝情,利用完将自己甩开,听了母亲的话,他开始想,真的是她的错吗?自己做的那些到底有多重要?
如果没有自己,龚春琳能买到牛奶吗?虽然不想承认,秦晏也知道完全有可能。那天确实是自己卖的点心最多,但唐红玉和唐雨也有卖出去。不偏袒地想,主要的原因还是龚春琳准备充分,点心的味道,形状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