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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花好月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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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危流觞这种总把事情弄得鸡飞狗跳的妖孽,的确也只有陆苍蓝这样的人才制的住;反过来说,陆苍蓝这种心境甚深之人,也唯有危流觞才能引动他心湖波澜。虽然他觉得陆苍蓝一定会被美人楼主弄得无奈头痛,不过好友能找到命定之人,他深感欣慰啊!

“原来你对她是真心的。不过我去风烟霜月楼时,只听说你对美人楼主太过冷淡,若即若离,让她很苦恼,差点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陆苍蓝轻勾唇角,“对她,我还有些疑问,等一切清楚了,我自然会明白告诉她我的心意。没掌握好一切之前,我不会轻易对她许诺。”

洛雪问:“那你吻她又怎么解释?”

“你可以看作是我……走火入魔。”

“原来冷静如你,也有克制不住冲动的时候,”洛雪似是想到了什么,苦笑道,“不过,千万别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啊。女人被宠惯了,就会爬到你头上来作威作福。”

陆苍蓝淡淡一笑,“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洛雪没回答,眼里色彩却浓了些,他将面前那盏酒一饮而尽,才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打算吧,你真的不愿意去风烟霜月楼吗?美人楼主可是处心积虑地想把你抓过去。”

“最初我与祀褀商量,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一环,但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入风烟霜月楼,我能做的一定会远比留在宫中能做的要少,不过我也没必要非得拼死拼活去争这个位子——若楼主真的想要我去陪着她,又未尝不可呢?比起留在宫中成竹在胸,去风烟霜月楼虽然行事困难些,但也会有意思得多,”说到这里,陆苍蓝眼神渐变,凝着傲气,“何况,我既有心去争,不论在宫中还是在哪里,我都必定会争到。”

洛雪道:“好!我就欣赏你这份势在必得。既然你早有纵容美人楼主的心思,倒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不过,有个疑问,我已藏在心中很久了,今日一定要问个清楚。”

“请说。”

“你天性冷淡,并非贪恋权势之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甚至该是不屑于皇位的,所以之前我从未想过你会起争太子之位的心思,没想到你这回还真是认真的。殿下,是什么让你变了性子做了这个决定?”洛雪道,“这一问,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倘若你成了皇帝,我们之间的隔阂就会更大,只怕到时候纷争一起,就再不会有今日你我对饮的情分了。”

“不错,我这个决定,的确就注定了我们今后是敌人。”

“那么,为何不做个闲职王爷?”

陆苍蓝淡淡道:“天下之大,江山之美,难道我不应该去搏一搏吗?”

洛雪摇头道:“这样的心思,你只存了三分,而这绝不足以使你定下决心。”

“我不禁觉得当初那场毒中得真是妙,若非你解毒救我性命,今日我就不会有知己如你了。”陆苍蓝叹道,“人生在世,莫逆如你我,你难道不觉得珍贵吗?”

洛雪肃然,“我自然万分珍惜。”

“那么,与其做个闲职王爷,你我只能暂放国仇家恨,相聚时总有心结;倒不如就此解决砚南与中原这么多年的纷争,你我只做知己,再无隔阂。兄弟之中,我早看出四哥没有继位之心,剩余人选,唯有我愿意、也有能力助你一臂之力,真正一统启国江山。”

洛雪真正地一惊,“殿下是在说笑吗?”若这是陆苍蓝争位的原因,那他可就毛骨悚然了。这么重的“情”,他可受不起。

陆苍蓝把玩着酒盏,对洛雪这么大反应感到好笑,“别太惊吓,这只是我一个很小的考虑,不过真正的原因也确实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

“我自小万事顺遂,加上性子冷淡,对世事可说是毫无所求……不过,这样的人生太无趣,也毫无意义可言。”

洛雪有些明白了,“你想给自己找些事做,弄清楚自己的意义。”

“不错。我与你相交之后,深深敬佩你的大义,也震动于你肩负的责任。砚南与中原的纷争持续几十年,因为并无大战,加上忌惮砚南神族的力量,朝中一直没决定要尽全力一统砚南。然而这样,就使得百姓受苦,民心不安,如你一般沦落的受害者想必不少,”陆苍蓝道,“我并不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人,也没你这么体恤百姓,但此情此景,我始终存有心结,不能置身事外。既然如此,我何不放手去做,从中寻找自己存于世上的意义呢?尤其当我知晓你的处境之后,我有所触动,这才真正下定决心。”

洛雪静坐半晌,才道:“殿下,多谢。”

陆苍蓝摇头,示意没什么好谢的,却突然笑了,“我若真做了皇帝,倒顺了楼主的意。”

洛雪讶道:“怎么说?”

“她……”陆苍蓝微敛双眸,掩去眼中饶有兴味的笑意,“她定然很想试试做皇后的滋味。”

“危卿今日似乎心情极好?”

“是呀,”危流觞眉飞色舞,“皇上,您真是英明神武体贴臣下,不仅允我白日进宫,还特许我逛了一圈。流觞今日大开眼界,领略了一番风景,收获良多,心情自然奇好无比了!”

皇帝哈哈一笑,干脆停下手中的事跟她谈笑,显然是觉得她这次坦然非常,天真有趣,和上次完全不同,终于才让他有了注意她的意思,“危卿收获了些什么?”

“太多啦,总之我回去之后,要好好整修风烟霜月楼。整好之后,欢迎皇上来看看。”危流觞笑意盎然。

皇帝点头应允,“朕也确实多年没再去过风烟霜月楼了,有空去瞧瞧也好。”

危流觞一笑。她早先和皇上联系时,特意说了自己想看看宫里什么样子,皇上答应了,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要她女扮男装进宫。所以此刻,她穿的是男式的袍子,正是陆苍蓝惯用的青色。她身材不高,但十分修美,纤腰一束,袍袖宽大,倒也洒脱,颇有几分少年的英气。

皇帝又道:“危卿上次可受了惊吓?离回禀朕,他才带路没多远你就不见了人影,朕当时还有些担心,不过万幸危卿似乎没事。”

危流觞心中一跳,“谢皇上担心流觞,那日流觞找了一位侍卫问路,很快就出宫了。”

“哦?”皇帝道,“那他也算有功,该当奖赏。”

危流觞点头附和,随即失望摇头,“可惜当夜太过混乱,流觞没有问他的名字,也不太记得他的面貌了。”

“那就没办法了,”皇帝似乎并非存心试探她,并不深究此事,“危卿这次急着进宫,是有什么大事吗?”

看来皇上没觉得她有参与当夜叛乱,还好还好。

“流觞想探探皇上的意思……风烟霜月楼四伎缺一不可,流觞有点心急了。皇上,你不会怪罪流觞吧?”

“朕看着像是凶残之人吗?听危卿的话,似乎是有了中意的人选了?说来听听。”

“皇上还没表态,流觞怎么敢贸然说出来。”危流觞有意拉近与皇帝的距离,稍稍使了使小性子。

皇帝心情也不错,就由着她,“朕没什么特别的考虑,危卿若是有决定,朕自会酌情支持。”(文-人-书-屋-W-R-S-H-U)

“那流觞就大胆说了,”本来也就没指望皇帝会透露什么,她这次来,就是要坦白一点,愚笨一点,跟聪明皇帝玩聪明,只会是自作聪明,“流觞以及楼中上下的意见,是希望七皇子能来风烟霜月楼。”

皇帝仔细打量打量她,忽而笑了,“难怪危卿今日看着有些特别,原来是衣服颜色。”

危流觞脸一红,暗道这皇帝做什么这么心思细腻,连件衣服也要乱想。好在皇帝并不太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只是笑笑她而已:“为何是朕的七子苍蓝?朕以为,朕的三子斌儿性情开朗,善于逢迎,不似苍蓝那么淡漠,应该更适合风烟霜月楼才对。”

危流觞欲言又止。

“危卿有话就说,不必顾忌。”

危流觞于是实话实说,“皇上,流觞对各位皇子了解并不深,只是七殿下气度过人,流觞深为折服,以为以殿下的姿容,不来风烟霜月楼实在是楼中的损失。”

皇帝轻轻颔首,“朕七个皇子之中,苍蓝的确气度最胜,品貌也不必说,你这个决定倒也合情合理。”

“那皇上答应吗?”

皇帝究竟有什么考虑,她可一点都猜不出来,也不大想去猜。不过既然慕喜爱同意了她进宫面圣,定然是看准了皇帝不会横加拦阻。

果然,皇帝沉思片刻便道:“既然是危卿思虑之后决定的,朕不会阻拦。”

危流觞大喜,跪下行礼:“谢皇上恩典。”

第十七章

二皇子的事情并没有呈报给皇帝,是因为陆苍蓝觉得这份情报该留到最需要的时候,现在呈上去,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效果。也就是说,这份情报该被作为“致命一击”。

得到皇帝之后危流觞就告退了,走前又向皇帝请求想在宫中再走走。她运气真好,皇帝今日确实心情甚好,竟然又答应她了,还许给她一块可在宫中自由进出的令牌,只戒告她不可随意乱用,用前必须禀报。

她自然不是真心想要待在宫中。

亮了亮令牌,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陆苍蓝的寝宫。皇子在未成家之前仍是住在宫中的,不过又不算是后宫所属,一般是在皇宫里较为偏僻的地方。像陆苍蓝的寝宫离西合门较近,是以上次叛乱他才能迅速反应,赶到现场指挥。

揪住一个小宫女,“你们殿下在宫中吗?是在书房还是在与人议事?”

她虽然没有来头,对于宫里的人来说颇为莫名其妙,不过人人都识得她手中的令牌,自然不敢冒犯,那小宫女大概也是个贴身伺候的,答道:“殿下午睡还未醒。”

嗯,她一早就来了,午时被皇帝身边刚升上来替代了死去李公公位置的陈公公安排着用过午膳就去见皇帝了,算算时间,也该是午睡了。

不过,原来殿下也午睡,感觉好……奇妙。

危流觞简直喜上心头,心中邪念顿起,挥挥手让小宫女一边凉快去了,自己蹑手蹑脚蹭进了陆苍蓝寝房。

房内陈设简洁,利落整齐,仅有的饰物却都是极上乘的物事,虽简洁却不空落,布局极有构思,真真是陆苍蓝的品味。这房间是陆苍蓝的寝房,自是盈满他的气息,危流觞甫一踏入,便觉心怀沉醉。

陆苍蓝果然在午睡,窗子关得严实,幔帐也放下了,房间里寂静无比。危流觞可不在意什么世俗礼法,反正自己现在穿的是男装,扮的还挺像,外头人应该也就不会说什么七皇子与不明女子纠缠不清的闲话,她顺遂心意,得意万分地直接扑上雕花大床,直直压在了陆苍蓝身上,大笑三声:“哈哈哈,殿下,我爬上你的床了!”

其时正是初夏,天气半热,陆苍蓝只披了张薄单,是以危流觞这么坐在他身上简直是嚣张得太过了。陆苍蓝被这么用力一压,就是再皮粗肉厚也醒了。若是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近他的身,偏偏他对危流觞的气息毫无戒心,还真就毫无防备地让危流觞这么压上来之后才惊醒。

陆苍蓝对她行事也摸得差不多透彻,知道没用,连谴责她的意思也没了,叹口气将她从身上拉下来,让她倒在床上,自己扯过挂在一旁的外袍穿戴起来:“楼主。”

危流觞爬起来跪在他床上,笑得志得意满,“殿下,我今天见了皇上,你很快就是我们楼里的人了,反抗也没用!”

陆苍蓝觉得她特别奇妙,总能忽略外界,随着自己的性子胡闹,所以也就特别随性,外表虽妖艳,其实心性远没外表那么郑重凌厉。尤其是对他,她可真是毫无顾忌把性子中最幼稚的一面都流露出来了。比如现在,她穿着男装堂而皇之坐在他床上,放在任何其他女子身上,那简直都是骇人听闻,可是对于她,连一场小灾难都远远谈不上,反而相当理所当然。

陆苍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把危流觞看的从理直气壮志得意满变成了心慌意乱心猿意马,思绪又飘回几天前夜里他吻她的那个场景,几乎是瞬间脸就烧了起来,耳朵都是红的,眼睛也不敢抬了。前后反差之大,真令陆苍蓝啼笑皆非。

糟了,她一时得意过头,竟然忘了自己还没敢面对他,丢脸死了!

陆苍蓝道:“恭喜楼主心想事成。”

危流觞痛苦呻吟一声,扯过冰凉的缎子冷却自己的脸,道:“你别讽刺我了。”声音都变小了,可怜兮兮的。

他穿好衣物,站在床边道:“楼主总不会是来我这儿午睡的吧。”

危流觞跳起来,“自然不是!我是来调戏你的!”

“结果自己却先脸红?”

她还是很害臊,但是终于能勇敢直面他了,“我其实想跟你说说话。”

“嗯?”

“你明白点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你说呢?”

“我说?”她激动地差点把薄缎撕裂,“要我说,你当然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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