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的莲花-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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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凝聚灵力,不管是谁,都不可伤害我要守护之人。是地,这床榻上的男人就是我要守护的珍宝,就算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他看着我地戒备,伸手揭下了银色面具。
清幽月光下,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呈现。
那棱角眉目与我身后床榻上的男人重叠,那神色却比夏康峻或者夏月凌,甚至是我曾见过的冥神郁磊要清冷得多。他眉目间带着淡漠地、却又让人看得出流深在心的忧伤,浑身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绝望。
这种绝望与忧伤让我的心顿时疼痛,这疼痛让一**的冷意自心脏腾起,以急速的涟漪形袭遍全身。这疼痛如此熟悉,仿若与生俱来。
“难过吧?”他轻声地问,冰凉指尖滑过我地脸,眼里没有半点怜惜。
我不禁往后一退,问:“你知晓我是谁,对么?”我声音颤抖,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他没回答我,而是以慵懒地神情问:“你身上的花神神息呢?”
“什么?”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问。
他倏然欺身上来,一只手将我双手手腕紧紧扣住,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撕开我地衣服。
我还来不及找出合适的语言咒骂他。他已然放开我,淡漠地说:“那伤是那个女人做地吧。”
我松了口气,他不是要对我不轨,只是看我胸口的伤。我低头看着锁骨下那淡粉色的伤口。夏月凌的医术不错。现在若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那里曾经有过伤口。
“怪不得,你身上一点神息都没有。那个恶妇,我不会放过她的。”他自语的语气有些凶狠。
我自知他说离宸。心里固然恨离宸,但被自己的丈夫如此厌恶,那女人也真是万分可怜。
“滥用同情心,这点你和雪莹还是很像。”他转头仔细看着我,清冽的眸光如刀,太冷的眼神,不含一丝感情,却偏偏是从这样一双眼中发出的。我浑身一凛,不自觉回头去看床榻上的男子,尽管他紧闭双目,但我知晓,他和冥天有一样美丽的眸子,可倘若那眼睛睁开,看着我时,那眸光里定沉淀着深浅明灭的温柔,那温柔里有疼惜、爱怜。
想到不同的眼神,我忽然想到足以让我热泪盈眶的事,便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中了这刀之后,我身上的花神神息就没有了?换句话说,就是从那刀开始,他就晓得我不是她?”
他点点头,缓缓地说:“即使是轮回转世,如果你没了花神神息,他也会知晓。”
原来在水榭别院被云珠刺了那刀,我身上属于蓝雪莹的神息全部流走,剩下的便是我自己。而夏月凌在那时,就知晓我不是蓝雪莹,而那雪姬身上其实是有着蓝雪莹神息的。可他还是一心护我,甚至不惜将我化作雪姬的模样藏在十八王府内。
还有当夏康峻魂归冥府时,他定然知晓我不是蓝雪莹,却依然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以自己的魂魄为我炼药,引导师傅救我;他然铁雄和净尘呆在我身边保护我;在时空之门洞开,苏轩奕穿越时空而来,我可能面临危险时,他还未恢复,却毅然回来呆在我身边给我的保护。
还有这些日子来,我与二人的相处,他们眼眸里的柔光,语调里宠溺,我怎能视而不见?怎能去用伤人地话轻易将之抹杀?
想到此,心脏上涌起温暖。我抬头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脸,郑重地问:“今日,在下想问冥神大人两件事。”
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约是对我转变快的惊讶。
我也没理会他是否答应便郑重地问:“既然我地诞生和大人有关,那么,我到底是谁?我的本体在何处?”
他摇头说道:“本大人不知。”
我无比震惊地看着他,激动地反问:“你应该最清楚,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没问
另一半神魂?”他眉头略一皱。
他是问我有没有问过夏康峻,我摇头:“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还没来得及问。”
“确实不知。某一天,你突然就以意念之花地姿态盛放在净河里。当时也让我很惊讶。”
“意念之花?”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没回答我,而是以一种舒缓的口吻开始回忆了第三次神魔大战。
原来第三次神魔对抗,由于许多神器失落,神界战斗力很弱,想要一举封印魔界,已不可能。即使身为战神的他,要对付紫陨也没有绝对地胜算。
于是神界为了保证绝对的胜利,综合了前两次神魔大战的经验,一致认为蓝莲花神雪莹是紫陨的致命弱点。
所以,在冥神不知情地情况下,神界派了出谋划策的命运之神游说雪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于是这个生性清冷淡漠的女子担负起了神界的重任。美人计便由此诞生。
蓝雪莹饮下封起神息的隐灵露,跌落凡间,对她一片痴心的紫陨果然带她回了魔界,大婚第二日便是战神郁磊和魔界之王紫陨决战之期。
就在大婚当夜,交杯酒中,蓝雪莹悄悄滴入了自己地血。她本就是女娲用来守护神界与人间清明,不让邪气入侵的,所以她地血具有净化作用。
紫陨喝下,郁磊却在此时知晓雪莹的事,一怒之下,硬闯魔界,轻易击败了紫陨。
“你没有将他打得魂飞魄散,是因为雪莹吧。”我轻声说,心一片荒芜,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也为蓝雪莹地命运哀叹,无论如何,她都摆脱不了作为棋子的命运,她注定要负了郁磊,不管她是否爱郁磊,她也注定了紫陨,所以她也注定了是悲剧。
“你知道?”他看了我一眼。
我轻轻地点头,说道:“刚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我中那刀时,胸口上溢出蓝色地血液,那该是她的神息。时夜,我昏迷时不断浮现的混乱梦境,就该是我与她记忆的叠加与碰撞。后来醒来忘记了,今日听你讲,便全都想起来了。三个人的战争,三个人的痛苦。她的痛苦在于她身负使命,却爱上了敌人,不得不亲手毁了爱人,所以最终凝结成的结便是无法活着,于是唯一的答案便是:形神俱灭;至于紫陨,他是魔界之王,自然知晓那杯中有什么,但是是她给的,所以他喝下去了,想必,紫陨对自己是太自信,他以为经过一整夜的调息,他足可以将这血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却不计你提前来了,所以他的痛苦来自于爱恨交织;至于你,你的痛来自于对没有保护好她的愧疚,没有说出爱的后悔,你沉浸在如果当初之中——”
“不要说了。”他突然大声吼道。
我斜睨他一眼,他咬着牙,脸色难看。
我轻叹一声,说:“何必逃避。所有的不幸,都该有个结束。该偿还的就偿还,该承担的就要承担。不被往事所牵绊,能积极往前求幸福,这也是人类没有法术,却还能与神界、魔界并称三界的原因。”
“你什么意思?”他冷冽的表情,像是要将我吞食一般。
“当紫陨第一次为雪莹动情时,雪莹的命运已经注定。她迟早都会是一颗棋子。这是注定”我说出这话,自己也是一阵颤抖。
“棋子”二字在我脑中炸开。雪莹何止是棋子,简直是炸弹,一下子就可毁了天地间最厉害的两个男人。如果真有渔翁在暗处,那么这个渔翁就是得利者,说不定还是投放棋子的人。不知为何我又想起那个手拿权杖的男子。应该是他吧。
“不许你胡说。”冥天唰地欺身上前,掐住我的脖子,我微抬眼看到他眼里暴戾的气息,心中警铃大作。暗自咒骂自己:死蓝晓莲,你居然忘记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枪打出头鸟”这这些中国的经典古训。竟惹怒这个偏执成狂的男人。不行,不行,一定要自救。赌一把了,就学蓝雪莹。
于是,我努力将眼睛弄得水汽迷蒙,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没再加重手上的力道,就那样看着我,好半晌才轻轻放开我,冷漠地说:“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谢谢。”劫后余生让我松了口气。
“至于你问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他语气缓和下来,仿若是要为了弥补方才的失态,他以淡然的口吻继续回忆:“失去了雪莹后,我成天呆在冥界净界的净河畔,那净河是我的诞生之地,只有在那里我想质问众神的心才会平复。后来,听说结魂灯可以搜集灰飞烟灭之人留在人间的魂魄,所以便私自盗取了结魂灯,以我的血为灯油,然,只搜集到些许她的元神,并不能令她复活。我也因此遭受了神罚,被诛仙台的火灼伤了三天,失去了五万年的修为。日子就那么过去,某天我在净河边醒来,便看到河里开出了一朵蓝色的莲花,和我初见雪莹的本体时那般,花瓣粉蓝晶莹,自有一种清澈高远遗世独立的美,她在风中轻颤,我竟感到她是要抚平我心中的伤。”
虽然这厮说得很文艺,我也算听明白了,于是我忍不住问:“我便是那朵花?”陡然,心里升腾起一种对自己身世的迷茫之感。倘若他都不知晓,我何时才能弄清我是谁?
“嗯,”他声音里有些许愉悦的成分,我心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他,他嘴角还真有一抹笑。
“当时,我以为是雪莹复活,仔细看了之后,才知晓是不知名的神或者神物之元神竟突破我的意念防护,与我意念相通,洞悉我内心的念想,幻化成了我心中的意念之花。”他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无耻而暧昧的笑。
我顿觉毛骨悚然,警觉问:“你笑啥?”
“你是一朵因我而生的花。”他脸上还是无耻而暧昧的笑。然后,他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如刀的眼眸盯着我,随即我听见无比冷冽的声音:“你记住,无论你是谁的棋子,你都只是本大人的意念花,是本大人的女人。从今以后,你只能臣服于本大人。”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原来终究要分离
眼里的浓重嘲讽以及唇边挂着残酷笑意,让我觉得张脸该是温文尔雅,笑意阑珊的。
“本大人的话,你可听清了?说,你是谁的女人?”他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抚着我下巴的手陡然捏住,痛得我龇牙咧嘴。
“说,你是谁的女人。”他墨黑的眸里满是暴戾。这种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威胁反而让我适才迷糊的脑袋清醒过来。
我抬起手,用力拍开他的手,指了指床上的夏月凌,冷声说:“若非得要问我是谁的女人,那我告诉你,你也最好记清楚,我是他的女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少拿什么身份来压我。”
“你竟敢对本大人说这种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震惊。
我耸耸肩,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榻边,蒙上“黎落”探看夏月凌的魂魄与元神。那六芒星的咒符号死死罩住他。此刻是第四个时辰,正巧落在六芒星符咒的第二个内交角上,这个内交角属性为雷,也就是说,夏月凌此刻受的是雷霆之苦。
心痛得无以复加,如何才能解咒?自己之前还寄托于冥天和苏澈,可就在刚才,他已将我全部的念想毫不留情地击碎了。
“你居然敢藐视本大人?”他的语气更加冰冷。我只觉一阵冷风过,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拖起来。我咳嗽起来,拼命呼吸,他的力道却不断加大。我顿时觉得我的肺要炸开了,使劲吸气,我听到了自己发出潮水般的呼吸声,我清楚地知道那是死亡的声音。
因职业的问题,我并不惧怕死亡,但此刻面对死亡时,我脑中却不断浮现终年飘雪的夏月国,夏月凌苍白的脸温柔地眼神,还有李家军营前那神秘的黑衣人。
不,我不能死,月凌还等着我救,天商还等着我解咒,有许多人曾为了我的生而付出了许多,甚至付出了生命,放弃了轮回的机会。
我不能死。我突然有强烈地愿望。这愿望迫使我奋力凝聚灵力向冥天地面门拍去。却不料他早有防备。狠狠抓住我拍出去地手掌。略带讽刺地说:“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敢弑神。说。你到底是谁地棋子?”
原来这男人从来没相信过那朵花。却又固执地制造出冒牌货。一方面供己缅怀蓝雪莹。另一方面恐怕他是带着淡漠地讽刺。用欲擒故纵地手法陪着对手玩一场游戏吧。而我。不过是棋盘上让他分不清敌我地一枚棋子。于是这枚棋子便可为他孤寂无聊地生活带来乐趣。
棋子?这个词让我顿时毛骨悚然。或许冥天是对地。我是别人安排在他身边地棋子。所以三界六道才查不到我地本体。不知我地来历。
倘若如此死了。也好。至少他地胜算多些。只是夏月凌还没解咒。于是我凝聚所有灵力。艰难地说:“你…以…我。但你…须…替我……救他…”
脖颈间地手骤然放开。我颓然跌在冰凉地地板上。胃里泛起空洞地恶感。干呕着大口喘息气。
“六芒星之咒。需地第一样材料至情眼泪。刚才你已经提供了。第二样材料是阴阳交合地处子血。你有吗?”他语气带着淡漠地讽刺。
我心里一阵莫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