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仙-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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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几分清灵的眼光。灵儿眨了眨双眸，仿佛两道光芒闪砾一般。
她看向宇叶，见宇叶正座在前边的薄雾之中，脸上露出了几丝甜甜的微笑。她有些犯傻、又或是她本就如此天真、带着几分傻的可爱。道：“大哥哥、你在啊，我还以为昨天晚上的只是一场梦呢？”
宇叶微怔、温和的道：“不会，这不是梦。昨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没离开。”
灵儿‘呵呵’一笑、清甜的声音染着几分朝阳的生气，悦耳传开。她开心的道：“嗯，我看见了，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我就看见大哥哥你了。以前灵儿睡梦初醒时总是幻想着大哥哥的样子，今天一觉醒来，却可以真正的见到大哥哥你。灵儿真的好高兴！”
她的笑声很甜、如清脆的鸟声一般，在这朝气蓬勃静静的传荡着，如迷暗之下的一丝清明之音。
看着她的笑，宇叶虽也有几分怀柔的微笑，可是他的脸却只能这般隐藏在这张黑布之下。他不想让灵儿在大白天的，看见他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他思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色绝决之色，道：“灵儿，我送你回去吧。”
灵儿一惊，“什么？”好似宇叶的话她没听清一般，但脸色却一下子暗了下来。“为什么？大哥哥你不要灵儿了吗？”委婉的神情下，这双清灵的眼眸中染上了泪花，灵儿凄楚的凝视着宇叶，泪花闪砾，勾人心怀。
宇叶微怔，也为灵儿这般样子而心疼几分，可眼下时局动荡，天下难安，灾祸时连，唯今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只怕也就只有凌宵山了。宇叶不可能将灵儿带在身边，他自身难保，更何况还要照顾灵儿，岂今灵儿已是静怡师太的弟子，若天下真是陷于危险之中，灵儿至少生存的希望还是较大的。
而此今不有另外一个人，那便是宇浪。，宇浪已非当初那个时时都会保护他的大哥了，他变得绝情、狠心，连亲爹娘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心里这般细细几翻思量，宇叶不得不狠下心来，他绝然的道：“如果你跟在大哥哥身边，你会有生命危险。大哥哥自身难保，又何以再保护你。”
“不！”灵儿断然一口咬道：“灵儿不回去，灵儿不怕。灵儿不想再离开大哥哥了。”
宇叶道：“灵儿，其实我又何常不希望可以将你带在身边，可以时时的保护你。可是，大哥哥的仇人太多，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取了大哥哥的性命，如果你跟在大哥哥身边，你只会受到伤害的。”
灵儿欲言又止。
宇叶接道：“如果大哥哥不能保护你的安全，看着你受伤。大哥哥会难过、心痛的。”宇叶握着灵儿的手，温和的道：“灵儿真的担心大哥哥吗？”宇叶知道灵儿会跟着他，便是因为他会像灵儿的父母一般保护她，可是此刻的宇叶自身难护，又何以再保护灵儿。
灵儿绝然的点头，道：“灵儿担心大哥哥。”
“那大哥哥也担心你，你知道吗？”
灵儿忍泪不泣、微咬着嘴唇，乖巧的再次点着头。宇叶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之色，他道：“灵儿担心大哥哥，大哥哥也担心灵儿，如果灵儿有什么危险，大哥哥定是焦虑忧心，灵儿也不希大哥哥这样吧。”
灵儿点着头，便是泪水溢满了眼眶，却溢出。宇叶再道：“那灵儿就要保护好自己，只要灵儿好了，大哥哥也就安心了。只要灵儿没事，大哥哥也就会开心的。”
一滴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灵儿哭了，泪水流过脸上，流在嘴角，顺着嘴唇流进了双唇之间，淡淡的咸味，从唇缝之中流进舌尖。灵儿道：“灵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哥哥开心，灵儿就开心。”
这般一一说通之后，灵儿虽然不舍，但还是跟在宇叶身后，向着凌宵山走去，不过一路之上，灵儿仿佛望了刚才的哭泣，而是高兴的问东问西。其实灵儿只是将难过压在了心里，并没表示在脸上，她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她从小懂便很懂事。如今宇叶这般，她便听了宇叶的话。
然而宇叶也同是明白、灵儿虽然有说有笑，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难地过。
西方天际，李元胜昏倒已是三天之后，额上的那道伤口这才慢慢消失，可是当他从昏迷之中，睁开双眸的一瞬间，那双眼眸，仿如两颗血眼，满眼之中，尽是一片血红之色。水心苍白的脸色，失神的向后退去了几步，一脸的不信。
李元胜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身上的黄沙已然厚厚的铺盖了一层，随着他这一动，黄沙从他身上落下、落起沙尘，苍老的他，却在这一刻多了几分邪恶的气息。他睁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冷冷的注视过水心。
苍眸深红，暗然深邃，双眸突然一凝，一股杀意从这双血红的双眼之中变焕而出。几如一柄利剑悬在了这周围，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冷了几分。只是水心苍白无色的脸上，却是一语未发，只是暗自的摇着头，仿佛对眼前所发生的事完全不信一般。
李元胜大喝一声，化作一道紫光，声势破空，向着水心激射而去。水心失神难信，便是面对这般危险，也不避不躲，只是一副傻傻发呆的样子。
紫光驰破黑云，那双泪水横溢的双眸之中，印着驰来的紫光。眼见紫光便是要击杀在水心身上之时，却在突然之间，一道光幕出现在水面的身前，生然的挡住了这来势汹涌的紫光。
紫光与红光相击，两道光芒瞬间散了去。李元胜凌立在水心面前十步远的地方，道袍轻飘、双眸暗红，透着几分恶息。他狰狞笑道：“你阻止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弱小的蚁类，阻止我杀她。？”
黑暗之中，却不见任何身影，便在这时，黑云袭动，魔心出现在了水心与李元胜之间。他双手负背，冷冷的道：“你杀任何人都可以，但你不能杀她。”
“哼”李元胜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其他两心还在你身上，我定不会惧怕于你。”说着、亦也幻化作一团黑云消失在魔心身前。
魔心转过身，看着水心，双眸暗发红光，道：“他吞噬了一颗‘魔心’，现已成魔，他已不再是你以前的师叔。成为了另外一个‘魔心’，他不是我，他比我更狠心，他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他还没有能力杀了我，等到有一天他有能力之后，你我都会死！所以、我希望你离开。”
第五集四灵第243节回凌宵
按魔心这般说来，李元胜恐怕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怜惜之心。“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阻他？你不是和他都是……”水心屯了屯，却是没有说下去。
倒是魔心接道：“魔对吗？”水心暗然的注视着魔心，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便是默认了。魔心不怒不气，平平静静，缓和声道：“对啊！面对别人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面对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魔不魔，人不人。”魔心凝望着水心，‘呵呵’的苦讥一笑，仿佛是在嘲笑他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魔心一怔，双眸深深，道：“你觉得我能阻他吗？他比我还更有杀戮之心，他可以狠心杀掉任何一个人，只是因为现在还有我在而已，他才没有杀了你。但你又知道吗？‘魔心’已开始移主了，他选中了更适何拥有他的人。”
听魔心这般一说，水心一惊，道：“那你呢？”
魔心苦苦一笑，看其神情，倒像是极为安乐一般。他却意含深意的道：“有一天你会看见的。”水心怔怔未语，魔心却是苦苦作笑，道：“我和他，你在乎的真的只有他吗？”
这句深言的话，令水心一时迷茫失措。一种束缚劳劳的困锁在心头。
那个人、你真的不在乎吗？
水心一时茫然、怅然无知的看着魔心，淡淡的，却又似违了心意。她道：“为什么，你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我呢？”
听着水心这一句话，魔心不怒反喜，只是这笑声听起来是那般的苍意，他笑道：“其实我好想听你说，在某一时、或是某一刻，你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在乎过我。”淡淡的话语如无形之勾，勾起她内心的，令人心中突然一绞，仿佛是疼了？
只是、他和他，你真的有其他的选择吗？
望着这暗淡凄黑下的背影，水心一怔心力交瘁，不知为何，心头驻起的那道墙、仿佛间在这一刻坍塌了。那背影，虽然同是一个人，但却有着两颗心住在其内。
一个爱她、一个不爱？
红尘之情，到底谁又能够真正的看透呢？
黑暗之后，突然传了一声苍劲的大笑，“哈哈”，声音震耳传来，魔心和水心二人同时一怔，随之传一声苍老的话语。“你还是魔吗？一个魔、竟然也动了凡心？竟然会喜欢上了一个俗尘女子。哈哈、这可是你自甘堕落。你不配为魔！”
听他这般嘲笑，魔心不怒不气。只是转过身，淡淡的一笑，道：“想不到，他竟然将我心里最想说也来的话，给说出来了。”水心眉梢微皱，却是无语回道，只是六神无主的看着魔心。他的样子，仿佛间似乎是那个曾经的傻和尚一般。
一瞬间、有多少的事都发生在一瞬间？一瞬间、有时便是一生。只是记忆却不能将每个瞬间都记在脑海里。
凌宵山、迷雾山顶，万年不变，一行两人一狗，站在这凌宵山脚之下。灵儿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宇叶，道：“大哥哥、我走了。……你自己要保护好你自己。你说灵儿受伤你会担心，可是担心同样也担心大哥哥你受伤。灵儿希望你好好的，永远都不要受伤了。”
宇叶望着看着儿，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他点了点头，道：“我会的。”穷奇自然是不会被宇叶留在身边，便是它再如何不肯，可为了灵儿的安全，宇叶也不能将穷奇带在身边。穷奇必须跟在灵儿身边，宇叶才能稍有放心。
临走的离别，自然是一味伤心，便是再如何强忍的难过，在这一刻，心也如坍塌的洪水一般，一泄如注。泪花染去双眸，灵儿背对着宇叶，留下一串泪朱，一滴滴眼泪，从眼眶里不注的流下。
穷奇则不时的回过头，吠叫两声，希望宇叶可以一时心软，让它回到主人的身边。可是耐何宇叶的心坚如铁。一人一兽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这长长的凌宵大殿的石梯之顶。
空荡荡的石梯，从脚下望去，只见这石梯仿佛深入云宵一般。山顶迷雾蒙蒙，丝丝记忆的泉水点燃了人心的苦火。宇叶的双眸越来越沉，直到最后，双眸暗然，忧郁再次袭满了这双眼眸。
空旷的行阶之上，一道鬼魅之影，突是飘过这石梯，速度之快，几在瞬眼之间。鬼影几个掠移，飘上山顶之后，消失在淡淡的蒙雾之中。
远处、落客堂内，一片祥宁之景，明正真人正畅饮开怀，安祥的座在一张宽背大椅上，背靠在背椅、微闭着双眼，安宁的仰昂而首。突然之间，这祥和的脸上，眉梢一动，“什么人，出来吧！”
寂静的大殿四周，本无一人。然在墙角一处、却走出一个蒙面之人，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一股恶臭之味。他慢慢静静的向明正真人走去。
明正真人苍眸睁开，闪过一道睿智之光。“隔下轻步如风，行走无声，气息内合，竟可将心跳声都掩藏了住。可看来道行，不浅吧。以你这般道行，内息间却透着一丝丝戾气，而你呼吸又均、气息调合，又似运用的是我凌宵道法‘清风静水’。”
这蒙面人越走越近，突然在隔着明正真人几步之远便是停了下来。他站在明正真人五步远的地方，道：“听说你与武宗比拭道法，受了重伤，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明正真人‘呵呵’一笑，道：“原来是你啊，我还一直猜不出这年轻一辈之中，道行如此深的只怕连藏锋也不及。原来竟是你，不过这多日不见，你道法精进的速度，可远比藏锋一行之人。只怕你他们已难敌于你了啊。”
“那你还认我吗？”
“那你还叫我吗？”
“师父！”一声苍苍的两字，却夹带着无尽的忧欢。明正真人苦声的笑了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一生受尽了苦难，却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啊。”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知捅尽了多少人间愁苦。
到底是退是进、或看个人造诣！“你怎么样？”宇叶问道。
明正真人笑答：“呵呵，我这把老骨头，已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了，迟早都是要一死的。只是死前最不放心的便是你，但现在看来，我也算是安心了。”
“巩怕事与愿违吧。”宇叶道：“如今不仅只是树妖，冥界副冥主，已然出现。”
‘冥界’二字如晴天之雷一般，便是明正真心此刻心神再宁，也是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些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只是要告诉你。若说树妖凶残，此人与那树妖只怕是不相上下。”宇叶淡漠的道。明正真人则是惊目的看着他，突然迟疑了一下，道：“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