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法诀-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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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躺在车厢内,旁边放有一木盒;邓秀见尸身盔甲衣着,正是太鸾将军,小心打开木盒,里面正是将军头颅,不由悲从心来,眼前一黑,翻身倒地。
旁边士兵急忙扶起,寻了马来,套在车上,驾进关来,一面去大帐禀报;一面将邓秀安置在营帐内,叫军医照看。
邓九公闻报也是悲痛不已,太鸾在邓九公麾下十余年,都为正印先行官,感情深厚,邓九公不忍去看尸体,命人将太鸾头颅和尸身缝合在一处,于三山关后寻一风水宝地葬下不表。
众将闻讯都是咬牙切齿,纷纷要出关厮杀,唯有张奎仿佛未闻,依旧一副入定姿态;此时邓秀醒来,急冲冲来到大帐,二话不说上前拱手道:“元帅在上!不肖孩儿愿领一枝人马,杀出关去,必取天神国大将头颅,为太鸾报仇!”
邓九公虽然满腔悲痛,但也未忘了主帅职责,此时日头已经偏西,如何能放邓秀出关厮杀?若是天神军沿途埋伏,岂非正投下怀?邓九公正待出言安慰,张奎却在一旁冷冷地道:“少将军血气方刚,不明白*军中事务。此时怎可凭了匹夫之勇,冒险出关厮杀?万一失陷,到时候又被马车送回来,就不好看了。”
邓秀听得无名火起,用手指点张奎道:“小人!前日你还笑话太鸾将军胆小,畏惧天神军;为何今日反而畏首畏尾,不为太鸾将军报仇,反而话中相讥?”
邓九公大喝一声:“放肆!”上前对张奎道:“小儿悲痛,口无遮拦,还望张总兵见谅。”张奎唬得起身拱手道:“元帅不可如此。”
邓九公又转身对邓秀道:“张总兵打的仗只怕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怎可如此放肆?还不当面赔罪!”
邓秀不敢违了父亲意思,只好勉强一拱手道:“张总兵,在下年少无知,失礼了。”满面羞愧,竟跑出大帐去了。
邓九公见状哼了一声:“劣子无知,倒叫张总兵费心了。”
张奎满口推搪道:“哪里哪里。”
陈太玄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只道自己与军事方面所知甚少,不敢多言;其他众将见邓九公骂走邓秀,都有些怨言,但九公威严,无人敢讲话。
待到次日,邓九公号令众将都到大帐议事,刚说得三言两语,探马来报:敌军五万,将领十员,在关前搦战。
邓九公刚抽了令牌,正欲问谁愿意出战,旁边闪过二人,拱手道:“末将夫妇愿意出战。”
众将惊愕之余,看那二人正是张奎、高兰英夫妇,陈太玄这才明白昨日张奎是怕众将冲动出城,乱了军心,特意和邓秀拌嘴,好叫邓秀一时间无暇冲动;邓九公老谋深算,也是顺水推舟,难怪倒向张奎这边。邓秀今日却叫邓九公下了死命令,在自己营帐内反思,连大帐都未来。
此时邓九公精神抖擞,取了令牌,对张奎道:“张总兵夫妇且辛苦走着一遭。”又命陈太玄、菡芝仙、彩云仙子和纯阳子一同出战,以防敌人异术。
张奎大笑道:“此番必要斩杀一二,好为太鸾将军报仇。”接了令牌,携夫人高兰英点齐本部人马,一声炮响,大军开出关外列阵。
张奎提了大刀,一催坐下独角乌烟兽,慢悠悠的出阵喝道:“对面的天神教贼子,且来见过吾这口宝刀!”
对面阵内此时正是西方教五名弟子:马善、土行孙、韦护、金吒和木吒,还有五位天神国七十二使:艾萨克、帕特里克、奥利弗、萨缪尔和所罗门,被陆压派了出战,此时见张奎独自出阵,萨缪尔大喝一声,纵马舞叉上前,此人乃是海神尼普东之徒,手中三股叉遥指张奎道:“吾乃七十二使萨缪尔是也!小爷叉下不死无名之鬼,来将且通姓名!”
张奎大笑道:“无名小将也欲知吾的姓名?也罢,黄泉路上记好杀你的乃是渑池县总兵张奎。”说完催开马,使手中刀,直取萨缪尔;萨缪尔急忙举手中三股叉相迎,张奎久经战场,刀法精奇,有诗为证:
“臂膊轮开好用兵,空中各自下无情;吹毛利刃分先后,刺骨尖锋定死生。恶战止图麟阁姓,苦争只为史篇名;张奎刀法真无比,到处成功定太平。”
话说张奎一口大刀有鬼神不测之能,不数合杀得萨缪尔手里着忙,汗流浃背;这边阵上其他四名七十二使见状害怕萨缪尔有失,齐齐纵马出阵:艾萨克使一口大斧,帕特里克手中大锤,奥利弗和所罗门都是长枪;那厢陈太玄见了,正和菡芝仙、彩云仙子、纯阳子等人说了,纵马出阵,相助张奎,以防有失;怎料得张奎夫人高兰英将马一横,拦了众人道:“都是些无名小将,看形势夫君无妨,诸位不妨观战即是。”
众人不好强出,只好观战,只见那天神国五将将张奎团团裹住,好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诗为证:
“只杀得愁云惨淡,旭日昏尘,征夫马上抖精神。号带飘杨,千条瑞彩满空飞,剑戟参差,地上沙尘漫阵舞。艾萨克使大斧,纷纭上下;萨缪尔三股叉,左右交加。帕特里克大锤,如流星荡漾;奥利弗手中枪,似毒蛇吐信;所罗门长枪如大蟒出穴。
张奎战五将,似猛虎翻腾。刀架斧,斧劈刀,叮当响;叉迎刃,刀架叉,有叱吒之声;锤打刀,刀架锤,不离其身;枪刺来,刀隔架,纯是精神。
五员将,鞍鞒上,各施巧妙;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拉杂,荡起征尘飞镫甲。三山关下立功勋,数定五将把命丧。”
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垓心,战有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艾萨克见不能取胜,暗想:张奎刀法精奇,既不能胜,不若使了法术,何必与他恋战。
原来艾萨克乃是地神塞尔斯之徒,有指地成坑之术,当下把坐下战马一夹,跳出圈子,诈败就走,只待张奎追来,好用此术坑了张奎。
其他四将知机,也便拨马跟艾萨克败走本阵。艾萨克怎料张奎坐骑乃是异兽,前番夜战张奎正是凭了独角乌烟兽斩了自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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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张总兵连斩五将 土行孙故技重施
张奎见状心中暗道:此人找死。有如此良机,张奎自然不会放过。艾萨克假意退却,他不知张奎坐骑,其快加风,也是五将命中该丧于此处。
只见张奎等五将,去有二三箭之地,伸手把独角乌烟兽头顶角一拍,有如一阵乌烟飞起,即时在萨缪尔背后,手起一刀,把萨缪尔挥于马下。艾萨克在前,听得萨缪尔闷哼一声,知道不好,急回头用手去指地面,想把张奎连马带人陷入坑内,张奎马快刀急,已到艾萨克背后,艾萨克慌乱中已是来不及,早被张奎一刀,砍为两段。
帕特里克等三人急忙勒马回来时,张奎使开手中这口刀,又力战三将;这边阵山土行孙看折了二将,按耐不住,正欲提棍出阵,韦护在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低声在土行孙耳边道:“左右都是天神国的小人物,死上一百个也不打紧;若兄弟去救了,怎显出吾等功劳?”
土行孙闻言点头道:“哥哥所见甚是。”依旧抱了铁棍看热闹。
阵上帕特里克咬牙切齿,恨不得一锤将张奎砸死;奥利弗和所罗门双枪一左一右,有如两条怪蟒,奋力缠住张奎;张奎哈哈大笑,一口大刀运转如飞,左挡右挂,上劈下挑,反而将三将斗得手足无措,纵使有法术也腾不出手来。
三将一边全力围住张奎,一边暗自心惊张奎刀法惊人,自知纵是人多势众,也无法拿下张奎;奥利弗用西方语音大骂西方教五人,只顾在一旁观战,也不上来帮手。
所罗门用余光看去,只见马善骑在白龙马上,无动于衷;土行孙怀抱铁棍,几乎快睡着了;韦护两只手将降魔宝杵倒来倒去,双目死死盯住了宝杵,都不看这边;金吒木吒二兄弟袖了双手,迷了双眼;所罗门知道不好,对奥利弗使个眼色,两人各自虚晃一枪,抽身兜马回转本阵;帕特里克见二人撤了,手下不由慌乱起来,大锤用力老了,张奎大笑中运刀斜劈而下,将帕特里克自左肩到右腰,劈成两段。
奥利弗和所罗门两人逃窜间听帕特里克一声狂吼,都叫一声苦,策马狂奔;张奎依旧将独角乌烟兽一拍,奥利弗只觉后背一痛,张奎大刀已经从后背扎了个透心凉;张奎马不停蹄,顺手抽回大刀,也不看摇摇欲坠的奥利弗,又轻松赶上所罗门,手起刀落,也是砍做两段。
这边土行孙见五将均被张奎斩了,也不言语,托了铁棍出阵,用手指点张奎:“那使大刀的,敢与吾交战否?”
张奎大刀凭空甩了两甩,刀身血迹洒落一地,大笑道:“吾惧你何来!今天正好为太鸾将军报仇!”
土行孙冷笑两声,道:“昨日来个大将,抓了!今日又来个总兵,正好抓了凑一对,也好有个通路的。”
张奎也不搭话,提了独角乌烟兽,大刀斜拖在地上,激起一溜火花,直奔土行孙而来;这边阵上离得远了,陈太玄欲要将张奎换下已经是来不及;土行孙也是拖了铁棍,两条短腿奔跑起来,到得近前,举棍对独角乌烟兽马头就是一戳。
张奎左手在刀杆上一拍,这口刀有如怪蟒翻身,从地上跳起,毫不费力的将土行孙铁棍挑落在一边;土行孙手中铁棍突地一跳,险些托了手,这才知道张奎厉害;张奎招式未老,那口刀复劈下来,土行孙只见白光突现,急忙使个举火燎天势,脖颈往下一缩;只觉头皮发凉,原来张奎那一刀从头顶下劈,将头盔砍去一半,头发受了刀风,也不知道掉了多少。
土行孙头发披散下来,急忙往地里一钻,回归本阵;张奎一刀劈落,却砍了个空;土行孙急忙取了捆仙绳往空一祭,那绳有如一条金色飞龙,速度奇快;张奎情急中运刀一挑,不料捆仙绳一沾刀身,滑溜溜地,顺刀杆逆上,须臾间已将张奎捆了个结实。
张奎知道不好,急忙双腿一夹胯下独角乌烟兽,那异兽同张奎不知上了多少沙场,知道主人意思,竟然四蹄不停,好似一道乌烟,也是眨眼间回到自己阵中。
高兰英还未开口,张奎喝道:“先收兵退回城中,再做打算!”
陈太玄听了急命收兵回城,马善、土行孙等五人正待率兵追赶,城楼上不知多少箭矢齐齐射下来,哪儿能贴近关来?
土行孙披头散发,见张奎逃回城去,将关门紧闭,连呼可惜;马善也焦急道:“贤弟,未曾擒得也就算了,不可遗失了师叔的捆仙绳啊。”
土行孙冷笑道:“老师的捆仙绳天下独一份,除非老师亲来,如何能替张奎解开?吾虽然可运法诀收取捆仙绳,但如此一来,岂不是白白辛苦一场?”
马善道:“贤弟,那如何才好?”
土行孙一边胡乱整理头发,一边道:“哥哥不知吾自有办法,待回去摆下香案,做起法来,运了紧字诀,没数日必然活活勒死张奎,到时神仙也救不得,等张奎死后再收取捆仙绳就是了。”
马善转忧为喜,道:“原来贤弟还有此妙法,那为兄倒要开开眼界。”
土行孙勉强将头发束起,道:“好说好说,带回营摆下就是。”
五人也是收兵,回归天神军大营,入大帐见了陆压,将战事说了:七十二使五将被张奎所杀,所幸张奎被捆仙绳绑了,如此这般。陆压心中暗自恼怒五将被杀,但面色如常,吩咐西方教五人下去休息不表。
却说张奎被捆仙绳绑了,幸好独角乌烟兽天生神异,这才逃得性命,众将齐上大帐来,邓九公见了张奎情形,也是莫名其妙,道:“张总兵好好的,干嘛捆了自己?左右还不与吾解开?”
张奎将事情细细说了,邓九公这才恍然大悟,急对陈太玄道:“陈仙长可有解法?”
陈太玄曾和赵公明学过些法术,急忙运了法诀,用手指连点数下,谁料有如石沉大海,连点反应都没有,只见捆仙绳上金光闪闪,依旧捆个结实。
众将都来解此绳,谁料看了半天连个绳头都寻不见;高兰英见解不开,急忙用刀割此绳,刀身一碰捆仙绳,那捆仙绳有如活物一般,陷在肉里,愈弄愈紧,哪里能有下刀处?张奎纵然硬气,也疼得咬牙。
陈太玄在一旁看了半天,道:“此绳内有玄妙,非同一般,不可用刀割。”
一旁纯阳子见识甚广,惊讶道:“此绳似是西方教惧留孙道人所有,怎会去了天神军中?”
陈太玄道:“愿闻其详。”
纯阳子道:“惧留孙道人法术精深,乃是西方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炼有捆仙绳,乃是天下独一无二之宝,连神仙都能捆得,非是惧留孙道人亲身前来解救,怎能解开?”
话说土行孙等人回营,在空地命士兵堆起一土台;上设一香案,土行孙依旧披了头发,提了剑按法行步罡步,念起咒来,催了捆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