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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剑走上海滩-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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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大早,李德海向李寿山禀报,说几个县的农民代表,敲锣打鼓在府外求见。

李寿山来到府门外,只见农民代表数百人,抬着蔬菜瓜果,五谷杂粮,猪、牛、马、羊静静等候着。见李寿山出来,悄然无声。

李寿山莫名其妙:“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张老汉上前说道:“前年我全家逃荒,几乎饿死街头,是少将军救济,才得活命;又引导我们回转家乡务农。又因为少将军施行新政,实行二七五减租减息,给了我们生路。今年五谷丰登,特来叩谢少将军的。”

李寿山大为震惊,忙叫李剑出来,农民一见少将军,山呼万岁,叩拜不迭。

紧接着商会会长刁栋才来到都督府,也是代表商界前来叩谢少将军实行新政,减免赋税,使市面繁荣昌盛。并说在街上摆了花灯,要请少将军前往观赏。

李寿山打起精神,在众多护卫搀扶保驾下,骑上战马,带着李剑前往观看花灯。

家家户户门前用一根破裂的竹竿,挑起一面镜子,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欢呼“少将军万岁!”刁栋才解释:“破竹和镜子,象征少将军明镜高悬,明察秋毫;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一些商家摆着贡桌,李剑只得下马,接受用大碗敬献的美酒。他擎碗谢了天地,将酒洒在地上,向商家拱手称谢。

更出乎意料的是外省的一些军阀纷纷派使节前来“修好”,都来愿意“结盟”,显然都已看到李剑强兵富民,必然要扩张,先做出“臣服”姿态,一旦刀兵相见,留有回旋余地。

李寿山看了这一切,不禁感慨,自己在此统治多年,就是在鼎盛时期,也没有如此受老百姓拥护,敌对势力的如此敬畏。他不得不承认,“老夫不如天赐矣!”同时又有更大的野心,他对李剑说:

“民心、军心可用,应趁此机会向外扩展势力啊!”

李剑说:“孙儿正在与诸将商议,准备待春暖花开再用兵。”

正在此时,离家出走二十余年的李广文又忽然来了家书,告知他早已在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已当到师长了,中原大战打败各系军阀,五次围剿击溃了红军。劝李寿山“归顺中央”。

李寿山召来李剑,告知此事,大为不满地说:“汝父荒唐,什么归顺中央啊!”

李剑说:“统一是大势所趋,我们地处偏远,中央鞭长莫及,暂时虚以应付吧。”

李寿山皱眉沉吟:“形势骤变,暂缓用兵,看看变化再议吧。”

“孙儿遵命!”

此时,在南京蒋中正官邸,一位佩戴中校军衔的军官,以标准的“齐步走”姿态,在林荫道上,通过星罗棋布的岗哨,走向办公楼。

此人名叫周立行,字清逸,毕业于黄埔军校第六期。当时在复兴社特务处戴笠手下服务。他的父亲周少梁(字敬德),原也是北洋军阀,后投靠蒋中正,现列为国府大员。

现在,周立行是应委员长召见而来。他来到办公室门外,脱帽,将军帽抱在怀里,然后喊了声“报告!”里面应声“进来!”他才以“正步走”姿势,走进办公室。

蒋中正坐在办公桌后椅子上。

周立行走到桌前,啪的一声打了个“立正”,行鞠躬礼,并朗声说道:“部下周立行,奉命前来报到!”

蒋中正点点头,操着“浙江国语”说道:“唔,戴雨农(戴笠字)推荐你来接受一项任务——是一项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

周立行应答:“是的,戴处长已向部下交代过了。”

蒋中正皱着眉:“自共军在江西突围,我派薛岳率中央军追剿,不料湖南省主席何健为地方私利,放共军过境!现在共军已向广西逃窜,如果我们不能在西南将共军堵住并消灭,那么,历时四年的五次围剿将功亏一篑。但是,地方军阀都只图自保,仅靠中央军追剿,共军四处逃窜,犹如拳头打跳蚤,是很难奏效的。”

周立行忙附和:“是的!”

蒋中正继续说:“北伐打到南京,我曾在黄埔同学恳亲会上说过,如果共军得逞,不仅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整个中华民族将会灭亡!可惜那些军阀尚不识共军险恶用心——岂知今天你放他们一条生路,明天他们就会杀你的头,挖你祖坟,你的子孙后代永世不能翻身!”他说得激动,拳头攥得紧紧的。

周立行说道:“军阀愚昧,可一并剿灭之!”

“不!”蒋中正摇摇头,“不能一概而论,其中也有佼佼者——李剑,李天赐!”

周立行一惊:“啊,李剑……听说这几年他在西南重振李家军,打得各路军阀望风披靡,西南军阀以其马首是瞻,只是——还太年轻——太……”

“不!不!”蒋中正说,“历史上年少而有所作为的还少吗?李天赐是个城府极深、很有抱负的青年人。”

周立行大惑不解:“委座很了解此人?”

蒋中正却避而不答:“因为令尊在北洋军中,曾在李寿山麾下服过务,你与李剑就算是世谊了。所以,派你去说服他。”

周立行答道:“是。部下明白——李剑骁勇,李家军堪称精锐,能说服他截击匪军,大事可成!”

蒋中正对周立行的口气颇为不满:“你不可傲慢无礼。李天赐倔强而有主见,必须有耐心说服。”

“部下当谨慎从事。”

蒋中正叮咛:“你此去以侍从室参谋身份,委任你为特派员。不要带太多人,一部电台保持联系;再带去两张委任状,一张委任李寿山为一省之长,授上将军衔;一张委任李剑为李家军少将总指挥,允许李家三个师编入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军需费用统一调拨,如果截击成功,允许他再扩编三个师,李剑晋级中将。”

“这……太优厚了吧……”

蒋中正却说:“李天赐是帅才,非你们黄埔军的人可比。此去切不可自以为是钦差大臣,要恭敬对待。”拿起一封亲笔信递过去。

周立行心里不以为然,却不能不答了声:“部下遵命!”

周立行回到特务处,向戴笠报告了蒋中正召见的内容。

戴笠听罢,点点头说:“委座看人是不会错的,你此去要严格按委座指示去做。”

周立行皱着眉头:“委座对李剑如此宽厚,甚至是赏识,真是令人费解。”

戴笠十分严肃地说:“秉承领袖意旨,体念领袖苦心,是我们的宗旨。对委座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毫不犹豫坚决执行,决不容许阳奉阴违。否则,全组织共诛之!”

周立行吓了一跳,忙解释:“部下岂敢有违委座训示,只不过不理解而已。”

戴笠说道:“委座高瞻远瞩,料事如神,岂是你我之辈所能理解的!我们唯有听命而已。”

周立行忙不迭地答了几个“是”字。

戴笠给周立行配了十来个人,发了经费,打发周立行上路。

周立行带着一行人,翻山越岭,远涉江湖,好容易来到都督府,投名片和蒋中正给李剑的亲笔信。在迎客厅坐等许久,出来见他的却是李广汉。

李广汉自从随李剑去运回装备,路途劳乏,加之打了几仗,也受了惊吓,回来即病倒,从此便赖在家里,不肯出门理事,李剑也不过问,起用了徐进为参谋长,实际是免除李广汉的职务。

李广汉看到李家又兴旺起来,想分一份利益,来向李寿山“销假”,被李寿山臭骂一顿,并被告知,现在都督府内外大事,由李剑裁决。

他只好印帕吃偃ゼ罱!@罱@淅涞囟运担骸跋热ゲ文贝鞍伞!笔导噬鲜裁词乱裁蝗盟觯裁蝗魏稳舜罾硭踔亮环菪解靡膊桓�

他又不敢再装病缩回家去,只好忍气吞声地混日子。

今天忽被李剑传去,要他接待南京来的特派员,他以为有了机会,十分巴结。

李广汉对周立行说:“小弟李广汉,是都爷的亲侄儿,李剑的叔父,李家军参谋长。李剑去视察部队了,都爷命小弟接待大员。请大员放心,小弟先安排大员住下,候李剑归来,再请大员指教。”

周立行看看李广汉形容猥琐,一眼即可看出是个大烟鬼,十分鄙弃,勉强敷衍了几句。

李广汉将周立行等人,安置在都督府附近一所大院里,并殷勤巴结,照应周全。

周立行的到来,使李寿山十分烦恼。他知道蒋中正的用意,在于让他归附中央。他已在西南称王几十年了,不甘心俯首称臣。

李剑劝李寿山:“张汉卿尚且易帜,何况我们。统一是大势所趋,我们不妨应允下来,他现在内外交困,也不可能染指西南。”

李寿山叹了一口气:“也罢,为祖年迈,这李家基业是你的,兴衰成败听你所为吧。”

李剑这才召见周立行。

周立行在李广汉陪同下,走进威武厅。只见厅内两侧,坐着三位师长,九位旅长,神情肃然。

周立行刚坐下,只见进来铁塔般的一个人,此人高大、壮实的身体,让人乍一见都不免要惊呼一声:“好家伙!”他就是李剑的贴身侍从副官之一程虎——与鲁赛男是夫妻。他以洪亮的嗓音通报:“少将军驾到。”

所有军官“啪”的一声起立。

周立行见这阵势,也忙站了起来。

李剑戎装出见,身后有徐进、邱伯泉紧随。

李剑与周立行握手后坐下,所有军官都站立,无人敢坐,徐进和邱伯泉立于李剑左右两侧,鲁赛男立于椅后,程虎立于一旁。

周立行见此状,不禁暗暗惊讶:“哎呀,威风得吓人呀,真不啻小朝廷中的小皇帝!”

李剑说道:“特派员已来多日,天赐一向穷忙,有失招待,请见谅。”

周立行忙说:“不敢当,兄弟久闻少将军威名,今日得以拜见,三生有幸!”

李剑摇摇头:“特派员过奖了!”

周立行固执地:“不!兄弟此来前蒙委座召见,提起少将军赞不绝口,说少将军是帅才,委座慧眼识英雄,决无偏颇。”又试探地问,“少将军与委座有一面之识?”

李剑笑而不答。

周立行莫测高深:“蒋委座真是一位古今最伟大的领袖!蒋委座决非凡人……”

李剑冷冷地:“大概决非神仙的化身!”

周立行一愣:“啊——啊——少将军日后会与委座见面的,当会看到小弟言之不谬也。”

李剑一笑:“啊,我也肃然起敬的。特派员,今日初见面,尚不宜讨论大事。好在来日方长,请特派员屈留数日,穷乡僻壤,多有怠慢,尚望海涵。若有所需,请尽管直言。”

周立行说道:“啊,打扰多日,兄弟乃军人,随遇而安,少将军不必费心。啊,想必太老爷已告知少将军,家父曾在太老爷麾下效命,算来小弟与少将军尚有世谊,如不嫌弃,当以世兄相称了。”

李剑无所谓地:“那是天赐高攀了。”

一着青衣小帽的听差走进来,向李剑行打千礼:“回公子爷,老太君有请。”

李剑起身答道:“回禀太君,天赐稍时便去听命。”

小听差去后,周立行叹道:“府上礼仪,小弟真望而起敬啊!”

李剑解释:“家祖母是满族旗人,颇讲究礼仪。还保持过去习俗,也只限于府内。”

周立行赞叹:“中国礼仪之邦,应当注意礼仪的。太君出身格格,王府长大的,自然不凡……”

李剑不等说完,即起身:“祖母传唤,不敢怠慢,迎客厅备饭,请参谋长把盏,诸将陪侍,恕小弟失陪了!”说罢拱手而去。

周立行颇觉尴尬。

李广汉忙巴结:“特派员,请移驾迎客厅,兄弟为特派员接风洗尘。”

周立行不屑地:“刚才少将军说由参谋长招待的,你是参谋长吗?”

李广汉一愣。

徐进上前:“周长官,请吧!”

次日,李剑请周立行去检阅李家军。

周立行看到李家军威武雄壮,着实很吃惊,他承认:在中央军嫡系部队中,也未见过这样的部队。

“久闻李家军所向披靡,今日看了威武之师,确信传闻不谬也!”

李剑笑而不言。

又过数日,李剑请周立行上了都督府的后山——翠屏山。

两人爬山,李剑矫健,周立行随后,爬到半山已气喘吁吁,李剑只好在半山凉亭休息。

李剑说道:“天赐是想请清逸兄登上山顶,可观省城全貌。”

周立行颇觉惭愧:“几年来离开部队,坐办公室了,缺少锻炼,惭愧。”

李剑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里边饮边聊吧。”说罢,向程虎示意。

程虎从腰间拔出两面小旗,向都督府发了旗语信号。

稍候,只见从都督府跑出一队青衣者,约五六十人,一字排开,一只只小提篮从府内传出,通过他们手的传递,迅速传到凉亭,顷刻摆满石桌。

周立行叹为观止:“哎呀,这种传递法,太壮观了。小弟回转南京,讲给大员们听,都会叹为奇闻!”

李剑举起杯子:“来,小弟敬特派员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周立行说道:“上次已与天赐兄说过,你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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