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舍不得-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议是乔生主持的,安安隐在paul身后,看见容光焕发的乔生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又向角落隐了隐,希望他不会注意到自己。但她的眼神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他举手投足沉稳而干练,做出重大决定是的杀伐决断让人心折。
“ann?”
“啊?”安安抬头,见paul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全场都望向自己,包括乔生锐利的眼神。
安安心底一片冰冷,用征询的眼神看着paul。
“我是问你,第一季度我们部门在lp会所办过几场活动?”paul眉头微蹙,脸上有责备的意思。
“喔!”安安急急的翻阅资料。
“paul,你这个部下也来了有两个月了吧?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翻资料吗?”HR的jenifer冰冷而讥嘲的声音响起。
安安的手心湿漉漉的都是冷汗,手指微微发颤。那资料竟然带错了,带的是部门的会议记录。Paul嘱咐带的数据都没有带。
Paul咳嗽了一下,“今天grace不在,安安本来就不负责这个的。不清楚也情有可原。Ann?找到了吗?”
安安抬头,正好碰见乔生冰冷而不耐的表情。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对不起,资料我忘带了。我这就去拿!”她站起来,急急的跑向门边。脚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膝盖着地,痛得她倒抽了口凉气。她感到那一双双眼睛正看着自己,恨不得地面立刻裂开一条缝她可以跳进去。
最后会议是怎么结束的,她也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淋湿了。
“ann,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病了?”paul会后问她。见她一瘸一拐的,扶了她一把。
“没有。”安安挤出一个微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还疼吗?我让他们陪你去医院看看?”paul问。
安安心中感动,有这样体恤属下的上司也真是难得。
“paul!”低沉的声音响起。
安安浑身一振,猛然将自己的手臂从paul的搀扶中挣脱了出来。无措的凝视着地上米色木纹的大理石砖。
“Kelvin,待会一起吃饭?”paul问。
“不了,下午ML的老头子来了,还要开会。”
安安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混杂着烟草的味道,有微微的眩晕。却一直不敢抬头。直到他的脚步渐渐走远。
“ann?吃饭去?”paul说。
“好的。”安安抬头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下班时玫姐来电话,让安安去皇庭酒店将客人易太太的旗袍送去。安安本想推脱,她的膝盖摔伤后就越来越痛。走路很不方便,但是玫姐家人好像进了医院,她也没办法只能去送。
天又下起雨来,四处暗暗的,有轰轰的雷鸣。马路上混乱一片,安安根本拦不到车,撑着一把小小的雨伞,衣服湿了一大片。眼看就要六点,她心急如焚。玫姐的电话不停的催促,她只能在路上边走边拦车。半个钟头后终于拦到一辆车,但是她那双平跟皮鞋已经湿透了,脚心一股寒意直凉到四肢百骸,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皇庭位于本市市中心,是超五星酒店。在它五十层的高楼顶是一个旋转室内观景台,也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今晚的慈善酒会就在那里举行。
安安来到堂皇的大厅时,已经晚上七点。她跑着碎步直奔玫姐说的5033号房,完全无心欣赏这里豪华的装修了。右腿的膝盖却越来越疼,疼到后来有种麻木的感觉。她半走半跳的走到大堂乘坐电梯。
这是本市最长的观光电梯,在上升的瞬间,城市的点点星火慢慢到了脚下。安安仿佛到了银河,微微的有些眩惑。电梯的速度很快,转眼已经到了50楼。
门口有西装革履的男子为她带路。到得5033号房的门口,他先为她通报,然后让她进去。这个房间装修豪华,客厅出奇的大。一个女子背对安安站着。她身形窈窕,梳了一个松松的髻子。髻子上夹了一个蝴蝶形的钻石发夹,熠熠闪光。
已经是春天,房间里的暖气却开得很大。那女子缓缓转身好熟悉的一张脸:乌黑修长的眉毛,双眸如水,细细的瓜子脸,五官如画,说不出的精致。眼睛旁边有细细的纹路,大约四十许人。安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女子眼神也很奇怪的打量安安,突然问道:“小姐贵姓?”
“我姓易。”说出来后也觉得巧,正好和面前这位太太夫家一个姓。“我是玥帛坊送旗袍来的。”安安说着小心地将旗袍展开。
银色的上好丝绸,裙摆处有一枝白色的玉兰俏生生的绽放,栩栩如生。每一颗盘扣都是用金丝和黑线缠成,精致无比。领口处还别出心裁的绣了两条水波纹路。
“好精致的手工!”易太太轻轻抚摸白色的玉兰,她的手白嫩而纤细。
她走进房间试穿。安安透过长长的落地玻璃窗正好对着本城最好的夜景,那灯火如此璀璨仿佛是梦境。
易太太从房里出来,面带微笑:“很美是不是?”那旗袍非常合身。直衬得她优雅而高贵,且有些古朴之意。“易小姐?请问是哪位师傅做的?真是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这样好的手工!”
安安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做的。”
易太太瞪大眼睛直叹:“真是不敢相信。那这刺绣……?”
安安笑着点头,脸颊有些发烫。这活做了十几年,没有想到竟有客人当面这样夸赞的。
安安将一条乔其纱的披肩拿出来,道:“这是我送给您的。”那银红色的纱面上用金丝绣了一圈淡淡的边,披在银色的旗袍上多了几分喜气,显得更为跳眼,但仍然很脱俗。
“易小姐,这些是你设计的吗?”易太太轻轻抚摸着披肩道。
“单单穿旗袍有些单薄,所以……您不喜欢?”
“喜欢……我非常喜欢,”易太太喜不自胜:“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再帮我量几套唐装,还有我女儿,我也想帮她们做几套。”
“妈妈!”安安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头去一看,突然有些眩晕。那白皙的面孔,那眉心的红痣……她感到四肢冰冷,仿佛浸在冰冻的井水里麻木无力。眼前一片模糊的紫色渐渐蔓延开来,似乎有一股香气拂过鼻翼,甜甜的。耳膜鼓荡着巨响,直震得头脑发痛。
“易小姐……”安安猛然回神,看见易太太笑着向她女儿介绍自己。“玥帛坊的易小姐,你看手工多好?”她的女儿笑容可掬,挽着妈妈的手臂对安安点头,“易小姐真了不起!什么时候到我们家来帮我也订做几身。”那红色的痣在她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格外的红艳,刺得安安眼睛酸胀难耐。喉咙口哽着块骨头似的难以发出声音。
“妈妈,外公已经来了。我下去接他,您也快去吧。”她的声线依然那么温煦,在安安耳朵里却成了最可怕的声音,前尘往事突然一股脑儿的涌上来。
“易小姐,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宴会厅的左偏厅设宴招待记者的,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易太太问安安,不等安安回答已经道:“子霖,你带易小姐去吧,让她一起用餐。我带个项链就下来。”
安安也不知怎么的就跟了易子霖进了电梯。易子霖突然说:“易小姐,我们见过吗?我总觉得你脸熟呢。”
“喔,您大概记错了。”安安浅笑,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僵掉了,硬是牵扯起来,十分的吃力。电梯电机的声音其实很小,安安却觉得响得脑子都痛。
“你的手艺真好,我一定要多订做几件。”易子霖笑道,“整天穿这些礼服,一点新意都没有,整一个俗!”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香奈儿的紫色晚装。
安安反绞着双手,只希望电梯快点到一楼。然而,时光却是那样的漫长。终于到了……安安迅速抛下一句:“易小姐,您忙!我先走了。”低头就抢出电梯,外面大厅的光芒刺眼,人声嘈杂。闪光灯不停的闪烁,仿佛是烟花。她一下子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她脚下一虚,直接摔在地上。此时右脚膝盖辣辣的疼痛使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有人伸手拉她,那手的食指套了一个皮套。一霎那间,电光石火,她猛抬头,望见他的脸,挺拔的鼻梁、微微内陷的眼睛……罗振锋!
六年的光阴仿佛一下子倒转,原来他在这里,而且一点也没有变,依然俊秀文雅。唯一变化的是,气度成熟了许多。
他带了一副眼镜,无框的,但是挡不住镜片后面深邃却闪耀星火的眸子。他仿佛也愣住了,手僵在当场。
安安用力爬起来,软弱却迅速的说:“对不起!”急急的跑向酒店的大门,心脏杂乱无章的跳动,脚更是酸软无力。眼里花花绿绿的,全部是一片模糊。“砰!”的一下又撞到一个人怀里,但是这次没有跌倒,一双强壮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瘦削的双肩。她抬眼,泪水已经滚落眼眶……
“安安!你怎么在这里?”竟然是乔生。
她用手背拭去腮边的泪水,脚下软绵绵的毫无力量,“走错……我走错了。”她看见乔生的脸也渐渐模糊,耳边仿佛是风声又似海潮声……她想伸出手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无从
仿佛又来到的北方的小山村,春天的山涧。瀑布与花香,仿佛是童话的世界。那深深的闪着波光的眼眸还是那么执着的凝视……身体好似浸在暖洋洋的温泉里。
突然间乌云四起,身体下沉。四周一片黑暗,她拼命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一再的下沉……她用力睁开眼睛,背上一片濡湿。
鼻尖又是消毒水的味道,原来是在医院。安安有些许惊惶,回忆着发生的事情。侧头之间瞥见乔生仰头靠在椅子上兀自沉睡,长长的睫毛像是羽翼。这样的睡姿必定是极不舒服的,因为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她感觉右腿膝盖沉沉的,微微的有些麻痹,用力一动。乔生便醒了,睁开眼睛,他的眼里布满血丝。
“饿吗?想不想吃点什么?”乔生坐直身体,下巴上已经长出淡青色的胡渣。
安安摇摇头,望住他。突然眼泪就下来了。那泪珠汇成小溪汩汩的流到枕上。
乔生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脸颊,姆指轻轻的抚去她的泪水。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指上的微凉与手掌上薄茧的质感。她的心仿佛决堤的大坝轰然崩溃,这才发现原来这般的依恋,这般的舍不得。宇宙间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乔生深邃如星的眸子。
“对不起。”他的声音听来有些暗哑。
她只是摇头,泪水却源源不绝。好像小得时候无意间打破了外婆珍藏的花瓶,心里很难受。外婆后来却说:“没事,碎了就碎了。”听了这样的话,反而心里难过起来,最后还嚎啕大哭了一场。原来自己也是在意的,那么在意那只破掉了的花瓶。
“安安,不要哭。”乔生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他的脸离得她那么近,脸上的每一条轮廓都是那么的清晰分明。“在我心里,其实你一直是个好女孩。”他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意,右边的脸颊上出现一个很浅的酒窝。他的眼睛那么的深,倾刻间便要将她吞没。
她只觉得心脏的底部升起一股凉意,这使她的脸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自己就是那只碎了的花瓶,原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忘记的。但是罗振锋竟然活生生的来到面前。提醒了她往日一切都是真是而无从抹煞的,而她只是一个碎了的花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艰涩的吐出三个字:“我累了。”
乔生点点头,“睡吧。”
安安转过身,止不住的眼泪倾泻而下。
清晨醒来,窗外鸟鸣啾啾。阳光灿烂得将眼睛刺痛,安安觉得自己的眼皮沉沉的,费了好大劲才睁开。
恰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乔生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塑料袋。
“买了豆浆和粥。”他穿的还是昨晚的那件银灰色的西装,他竟一夜没有回去。安安勉强的笑了笑。看见他一脸的倦意,眼神却是熠熠的。
“先送你回去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乔生依然站着,左手挽着安安的那件淡蓝色开司米外套。
来到朴竹园的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家门口。安安看了乔生一眼,后者眉头一蹙径直将车子停好。扶着安安下了车。
“岑乔生!”白色的跑车里出来一个女人,她穿了一身白,像一阵风似的来到他们面前。是易子涵,她的眼神仿佛利刃刺向安安。“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她朝乔生嚷。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里布满血丝。白色的外套下仍旧是粉色的晚装。
安安迅速从乔生的搀扶下挣脱出来,头转向一边。些许的尴尬。乔生轩眉微挑,慢吞吞的说:“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参加。”
“你撒谎,记者已经在门口拍到你了!”易子涵有些气急败坏, “我打你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你怎么回事?”
乔生拉着安安到门口,开门进屋。莫子涵也跟了进来,她的眼里微微蕴着眼泪。
“岑乔生,你不要欺人太甚!”易子涵的声音微微颤抖。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