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有沉没的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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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头一阵一阵的疼。咦，我是什么时候睡在这里的，我疯了吗？有床不睡，怎么会睡在这里。是因为太热了吗？我带着疑惑地从地上爬起来，窗外还是特别光亮，有彩色的光闪烁不停。
我带着好奇又推开了阳台的门，一寸一寸的彩色的光顺着地板慢慢爬进房间，我光着的脚，也是彩色的了。
我抬头，看见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就飘在阳台边上，小猫还是睡相很丑陋地在睡觉，似乎做了个甜蜜的梦，它好像在笑。就算这五彩的光线耀眼无比，它依旧在梦乡里。
那条彩色光线似乎在吸引我靠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脑海里浮现出烤鸭，还有鸡腿，还有好看的包包，一切对明前的我有诱惑力的东西，我就这样没有抵抗力地伸出手想去抓住那线光，光线穿过我的指缝，好看得不得了，我慢慢迈出步子，一步一步地接近那艘巨大的宇宙飞船…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害怕，什么激动的情绪地没有，可能是饿了，满眼只看到鸡腿。
好似还闻到了鸡腿的香味。就在我努力嗅香味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已经走到了宇宙飞船的门口，里面如同装满了耀眼的光线一样，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有强烈得刺眼的光线。我的梦也在这刻碎了，什么鸡腿，什么烤鸭，什么好看的包包，都复不存在了。
突然有人从里面递给我一只眼镜，说；“请戴上眼镜。”我听话地戴上眼睛，再看宇宙飞船里面的光线似乎没有那么刺眼了，一切都变得柔和。
我还在那里自我陶醉中，里面走出两个几乎两米高，穿着银色紧身衣的“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说他们是人，但是又比一般的人要高，还穿着奇怪的紧身衣，他们的脸很好看，符合地球上所有人的审美观，就算你挑剔出他们五官的缺陷，你还是会喜欢他们的容貌，透露出一种和善的情绪。
“你，你们好。”我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面对未知的生物，当然是会害怕。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无知。你可以怕鬼，但你可以找道士来驱鬼；你可以怕长辈，但他们总有一天会老去，而你更加强壮，并且他们是爱你的，才会对你严厉；你还可以害怕失败，但你总有一天会成功。
可是面对无知，最可怕的是你根本没发现你的无知。然后做出一系列的蠢事再沾沾自喜，多可怕。
“请上飞船。”他们对我做出个请的姿势。我不舍地回头看着我的家，我的妈妈应该还在熟睡，她会知道她的女儿现在要离开，跟陌生人去陌生的地方吗？然后，她又能做些什么呢？除了眼睁睁地看着我的离开再对我不舍地难过，还是不要这样的结局。
我憋了一口气，跳上了飞船。
待我进入后，飞船的门渐渐落下，关上了。我这才回过神来打量里面的一切。现在，我就在一片白色的光线里，突然有几道彩色的光线落在我的身上，不停地来回扫动。我觉得它们可爱极了，所以站在那里看着它们。
“你好，我叫苹果。”
顺着声音，我看到了一个巨人，站在我的面前，对我伸出手，一双巨大的手，我要用两只手来包住，不然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就像胡豆上放着一粒芝麻。
“你好，我叫香蕉。”我不是故意来搞笑的，我只是无意识地就这样说出了口，反正是陌生人，何必透露真实的姓名呢？
“噢，我也叫香蕉。”又是一个人，惊讶地叫着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和苹果长相几乎相似，只是他的头发是褐色的短发，而苹果是金黄色的长发。
我突然觉得一阵失落，为自己说谎和调侃别人。别人对我真诚相待，而我却竖立着警戒线，防备心一丝不怠地吊着。我不够真诚，这样怎么能交到好朋友？不管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我都要用我最真诚的心去对待别人，这样，就算发生了不好的事，我也不会难过，我尽力了，因为我是个真诚的人了。
“对不起，苹果，香蕉，我说谎了，其实我的名字叫多莉，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只是干巴巴地说这话，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握手，如果我也有双大手的话，我就会勇敢地伸出去，可是我没有，就算我有的话，以我的身材，我也该去马戏团表演杂耍了。
“我们知道，现在，由我们带你参观我们的飞船，好吗？”
“好。”
我跟在他们身后，朝白色茫茫光里走去。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光。
他们带我进了一间小屋子。三个人挤在一件大约一米左右的玻璃的透明小房间，一阵阵白雾朝我们喷来。苹果告诉我，这是在消毒，因为地球上有太多的细菌，如果不杀毒的话，就会感染他们，如果受了感染，他们就只能死，连医治的方法都没有。
听到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只好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待白雾的消毒，白雾香香的，有一股桂花的香味。我全心地享受着花香，心里想着这是在喷香气，很乐意。
大约喷了半个小时的消毒雾了，苹果和香蕉都出了玻璃间，把我留在了里面，他们在外面叉起腰，思考的状态看着我，当时我的内心就在想：看你妹啊。
“喂，别骂人。”香蕉不满意地对我指出，苹果在旁边劝道着算了算了，她不懂事。
会读心术是吗？为什么这些人都能看穿人的心呢？人就这么脆弱吗？如果不脆弱的话，就不会受伤，不会伤痕愣愣了吧。可以很坦率地面对或许还爱的人离开，可以微笑着看着分手后还爱着的人和另外的人约会，至少我不会喜欢伤害我的人，因为你伤害我，我只会继续恨你，而不是靠着虚化后美好的回忆爱着你。
“好啦，别再对她消毒了吧？”苹果向香蕉争取意见。
“切。”香蕉看着我唾弃。我不解地看着他，我做错了什么让他这么讨厌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我就是看不惯你。”香蕉对我直言指出。
“呵呵。”我尴尬地笑着，没想到会面对这么直白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呀，你别这样，会吓到她的。”苹果从一开始就是好人，我觉得我非常非常喜欢他。不喜欢香蕉那样凶巴巴的人。
“没事没事。”为什么人都喜欢口是心非，我明明很介意，嘴巴上却要说没关系。只有我这样虚伪，还是所有人的是虚伪的？抑或只是人的本性而已。
“她口是心非，她不喜欢我，很讨厌我。”香蕉看着我，生气的表情。
“哈哈，你对她好一点，她就不会讨厌你了。”苹果拍了拍香蕉的头。
“多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叫苹果和香蕉吗？”
“不知道。”当然是不知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因为我们的外星名字很难记，也不适合地球人发音。所以我们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苹果和香蕉，这都是香蕉的主意，你看，他人不错吧。”
一阵羞愧涌上我的心头，别人如此百般为我着想，而我却在这里不知廉耻地默默讨厌他。“对不起。”
“你也不用愧疚了，没关系。”香蕉对我抛了一个媚眼，我一点都不被吸引，因为我的心情糟透了，我还困在小玻璃房间里，都快被桂花的香味熏晕过去了。
“不好意思啊。”苹果说完，打了一个响指，白色的喷雾就消失了，他打开门，我虚弱地扶着门走了出来，有气无力地问：“所有来这里的人都会被消毒这么久吗？”
“也不是，只是我们是第一次，还有刚才聊天，聊太久，然后，你懂的。”苹果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本来还有余力，只是听到他这样说完以后，腿一下子软了，瘫坐在地上。
我以为苹果和香蕉会过来扶起我，再不背起我，我我还在想我从来没有被一个两米的人背过，因为我不认识任何人又那么高，我只听说姚明很高，可是我们不熟。我满怀期望地朝他俩看过去，他俩就在我的注视下一起倒下了，苹果还做出呼吸困难的动作。
“喂。”我怒吼过去。
“干嘛？”香蕉精神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晕了你们都晕了。”
“地球上不是说，如果我们是朋友，一起走在街上，如果你晕了的话，我也会装晕，然后我们一起被送去医院。”
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多么像我和西里的对话。
“多莉，我今天不舒服啊，如果我在街上晕倒了话，你会送我去医院吗？”西里揉着胸口，又揉了揉脖子。
“不会。”我很坚决。
“你好无情。”
“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很有义气地拍了拍西里的肩膀，似乎在灌输一种勇气。
“那你会怎么做？”
“你晕倒后，我也装晕，然后我们一起被送去医院。你想想，你这么重，我怎么拖得动，是吧？”
“嗯。”西里是个笨蛋，不解释。
“好的不学，学坏的。”我教育着苹果和香蕉。
“好啦，带你参观我们的飞船？”苹果从地上爬起来提议。
“我想回家。”
“你不参观了？”香蕉感到很意外，也许每个来这飞船上的人都会饶有兴趣地想要把飞船参观个遍，只是现在我不知道地球上几点了，我妈妈醒来了吗？小猫还是那么丑睡姿地再睡觉吗？我都想知道。
“哎，不用担心。”苹果似乎又看出我心里所想的，他拿出一块像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他用手在上面按了按，然后问我家住哪里，我回答了两个字：“秘密。”他直接翻着白眼把平板电脑递给了香蕉，走到角落去蹲着看墙壁。
“住哪里？”香蕉很凶，所以说话不带语气地很凶。
“幸福路149号，二楼左边的那个。”我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城市？”香蕉继续问。
我觉得总有点什么在中间想不通，如果他们不知道我家的地址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阳台接走我？
此刻的我什么都不想说，我走到苹果的旁边，跟着他蹲了下来，看着墙壁黯然伤神。
“你不能回去，你必须参观我们的飞船。”苹果转过头来用恶狠狠的语气请求着我，我不知道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和香蕉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好吗？如果你不想看，你就闭着眼睛跟我们走一圈儿，怎样？”
“我，我，我，我，我，无言以对。”
香蕉走过来，把平板电脑展现在我面前，我一下子吐血了。没想到苹果也吐了一摊。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是我家，还是凌晨，夜色持续很黑，小猫依旧睡得很香甜，睡相依旧很丑。我和苹果一边吐血，一边笑小猫的睡相。
可是香蕉还在那里继续摆着pose，他以为自己是展示平板电脑的模特了吗？
“停止了，好不好？你要我休克吗？”我对着香蕉吼出来。
“啪”地一声。香蕉无情地关掉了平板电脑，屏幕一下子呈现出黑色，黑得深邃。我从屏幕的反光里看到很憋屈的自己，有话说不出，说出了不被理解的悲痛心情真真实实地写在了我的脸上。
“你不是很担心你家吗？”苹果不解地问我。
“是啊，我想喊停止的是香蕉不要再在那里摆pose了，我真的伤不起。”我对起了手指。
没想到香蕉也在我对面对起了手指，可是他的手好像不灵活，总是对错指头。“你们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有个梦想就是当模特。”
“是吗？”苹果问完后，朝香蕉很坚定地走去，再很认真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香蕉的肩膀，问：“真的吗？”
香蕉羞涩地点了点头。苹果一脸认真地说：“那你还是放弃这个梦想吧。”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要笑岔过气了。不过说实话，香蕉真的不适合当模特，让他放弃这个梦想是为了观众着想，不然一个二个的人都吐血，以后地球上就会有很多人死于失血过多，这样的罪名香蕉他担不起。
“有这么严重吗？”貌似香蕉又读到我心里所想的，伤心地问我。
我不想骗他，点了点头，凝重地看着他满是受伤眼神的小眼睛。
“要不，她还是回去吧？”香蕉对着苹果提议。
“可是，上面我们怎么交差？”
“就说她肚子疼？”
“飞船上有厕所。”
“她自称大便太臭，一定要回去解决？”我的头上冒出三杠黑线。有这样的借口吗？
“不错的借口，多莉，你是真的想回去了吗？”
“嗯，我要回去大便。”我自暴自弃了。
“那我们送你回去吧”
飞船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苹果带我回到那片白色的光里，光的尽头像是出口，我已经看到我种在阳台上的芦荟了。难道飞船刚才一直都停在阳台边上，哪里都没飞去？
“是的。”苹果解开我的疑惑。那么刚才我说想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