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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微臣有喜-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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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一沉,半晌未搭理我。

我向前凑了凑:“如何?必有重谢。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要追一个小姑娘吗?我最近可找到好些个法子。”

“我好歹是一教之主,你总是将我当作跑腿的小斯,让我颜面何存?”

我在心中哟哟哟几声,想着他何时有过“颜面”如此奢侈的东西。

但我也只敢在心中想想,片刻后又忙不迭的扯出地图递到他眼前:“堂兄您瞧瞧,你瞧瞧这东西,虽说它瞧起来是个地图,其实它还真就是个地图,但此地图绝非一般俗物,您瞧瞧这质地,您再瞧瞧这画工。”

商黎阳脸色一黑,一把夺过地图塞入袖口:“还有什么要捎到京中的。”

我想了想:“我还想写封意义非凡的信。”我生怕他不答应,扯了扯他袖子。

他无奈叹了口气:“你写封书信也罢,现下京中事态严峻,估摸着妹婿收到信,心中也有些安慰。”

我闻言催促着他去找笔墨来,而后洋洋洒洒修书一封。

待他拿过信要封上之时,我突然又想起还未问武其可在京中这事,是以又将书信抢了回来,在末尾处添上句话。

听闻商黎阳是乘马车走的,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他走那日,如意也匆匆告别了,大抵那位养父在她心中地位非同小可,她走前曾说,绝不允许她的养父出任何差池。

如意走后,这日子于迟暮而言倒是平静了不少。

这日我同他在菜地中择菜,择到东北角时,我忽然想起地图一事,扬起一脸笑意凑到他身旁:“我有事问你。”

他指着我春风满面的脸问道:“你做什么淫。笑着望我?”

我摸了摸脸,将笑容隐去,自袖口掏出一张前几日随意临摹的地图甩在他眼前:“你怎的有这个?”

他一愣,而后捡起地上的纸,放到眼前一瞧,而后面色再也平静不了:“你怎的会有这张地图????这可是袭族王室的地图啊!!!!”他很是激动的摇晃着我:“这地图是临摹的罢?真正的地图呢????”

我瞧他一时半刻的平静不下来有些担心。如何说他现下是一县之主,若因一张地图疯了,传出去倒是不妥的。是以我抬手点了他的穴位。

他身子一僵,朝我吼:“你们这些会武功的人就会欺负老子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你说你把原来那地图放哪去了?”

我稍稍后退几步:“这地图是在你脚下蹲着的这地方找出来的,怎么?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事?”

我话落,迟暮一愣:“在老子这找到的?”

他这模样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到底是谁将这地图好死不死的埋在此处呢?我有些想不通。

“对了,我还有一事。”我再三思索后,踌躇着开口:“那夜你是如何赶来营救的?”

迟暮挑了挑眉:“你说你们被人追杀那夜?”

我点了点头,而后瞧他慢条斯理起身,笑道:“我就是这样赶去营救的。”

日光被他遮去了些,只余了些光影在我身上,我愣了愣,而后跌坐在地:“你他娘的不是不会武功吗???”

他颇无奈的将我拉了起来:“老子的确是不会武功啊,只是出门在外若不会武功再没有点必杀技,老子岂不是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我想了想,觉得他这话倒是实在,只是这一日我所受惊吓太过,直接导致了晚饭时多吃了好几碗,是以夜半躺在榻上时,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无法入睡,心烦意乱之下不得不起身在原地转。

此时夜深人静,窗外树影绰绰,倒映在窗纸上,有些恕N易吡肆讲秸急柑苫氐介缴鲜保肴磺萍坏郎碛白源爸缴仙凉俣戎烊梦壹负跻晕皇俏已刍ㄋ隆�

我直觉浑身血液倒流,僵着手脚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片刻之后,有石子落在窗棂之上,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中倒也听的清晰。

我蹑手蹑脚走到屋外,瞧见迟暮睡的正香,那窗外之人应当是来找我的?

我虽心有怯意,但还是壮着胆子推门而出。

果不其然,眼前站着的那人正是几次三番要将我赶尽杀绝的黑衣人。

“地图已不在我身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将种种情绪隐在心底,故作镇定道。

他一声轻笑,也不答话,只是站在原处瞧我,直瞧得我头皮发麻。

“你今夜前来所谓何事?若是无事在下便回屋了。”我说罢往回走了两步。

他未加阻拦,转身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之后,我小跑回屋中,翻身上榻,强压下心头的惧意,将整个身子都藏入被中。太他娘的吓人了。

我在被中抖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听到迟暮起身的声音情况才稍有好转。

“今儿怎的起这么晚?”迟暮撩开门帘走了进来:“你捂这么严实做什么?半夜见到鬼了?”

我不禁一个哆嗦:“爷要吃包子,你去买些回来。”

迟暮大抵是瞧我面色难看,破天荒未曾多问,穿戴整齐后便进了城。

再度回来时,手中除了包子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鸽子:“老子便说你不是个省油的灯,说罢,是哪家小姑娘同你飞鸽传书了?”他随手将鸽子扔在我榻上。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将鸽子腿上绑着的小字条拿了出来。粗略瞧了瞧,大抵意思便是京中无事,让我多养些日子再回去,信中并未提到武其是否在京中一事。

我有些纳闷,难不成那黑衣人当真是武其。思及此我心情难免有些低落,怪自己遇人不淑。

隔日迟暮早上又进城为我买了包子,回来时手中又拎着只鸽子。

“老子瞧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不知山中不能容二虎的道理?仔细回去你那小侍妾剥了你的皮。”迟暮很是不满的将鸽子递到我眼前。

我急忙将字条抖开,上面有八个大字:武侍郎现下在京中

我咧嘴笑了笑,心中不免松了口气,想来是京中近日事务繁多,慕容离他看漏了信中内容,这才特意补了一封。

我心中漫过暖意。将迟暮买回来的包子如数吞入腹中。

“老子还没吃呢。”他哭丧着脸瞧我:“你吃包子的时候到底考没考虑过老子的感受。”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吵,等爷吃饱了带你去城主家吃。你且去梳洗打扮一番。”

洗梧城城主姓白名义,家中三代皆为洗梧城城主,旁的不说,这份责任心想必他还是有的。毕竟是故土,总有些难以割舍的情怀。

我带着迟暮上门时,见他府上老小皆在门口等候。瞧见我后恭敬行礼:“下官见过迟县令。”

迟暮理了理袖子,而后端起了官架子,正要说出口的话被我一巴掌拍回腹中。

第五十九回

第五十九回

“城主快快请起。”我虚扶他一把,而后拉着一脸茫然的迟暮跟在城主身旁进了屋子。

“若县令不嫌弃便赏脸一起吃个早饭罢。”

城主这话让迟暮将不满暂压,转而换上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我笑了笑:“城主破费了。”

白城主将我们让进一间偏房,而后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众人走后,城主亲自为我斟了杯茶:“不知县令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我瞄了一眼正负手打量着屋中摆设的迟暮道:“那些人近日可曾来过?”

城主视线有意无意朝迟暮瞟了瞟,大抵是不知迟暮是不是自己人。

“城主但说无妨。”我浅酌清茶。

城主在屋中那一处柜子中翻了翻,而后手中便多了一张字条。献宝似的将字条递到我手边,默不作声的望我。

我拿过字条瞧了一眼,大抵意思便是若不归顺他们,五日后便屠城。

我瞧见那屠城二字时,心一惊,登时坐直身子:“这字条是何时送来的?”

“今早便见钉在府外匾额上,大人今日若不来,下官便要去叨扰了。”

我慌忙将手中茶盏放下,因动作过猛,尚冒着热气的茶水溅到我手上些许,手上登时起了片红印子:“城门打开了?你可做了什么防范?”

“大人莫慌,下官早已下令将城门关闭,除去清晨时分大人家的小斯拿着大人的腰牌进城买包子外,并无其他人进出城。”

我默默回身望着同样默默回身望着我的迟暮,将笑意忍了回去:“此事非同小可,我须得向上通传一声,你且将城门口的守卫换成自己的心腹,切记要熟面孔,日后在守卫中再见陌生之人一律杀了。另,你差人疏散城中百姓退至临城,将城中成年男子留下。”

白城主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着手去安排了。

迟暮见城主走后,也走了过来:“现下该如何做?若你信得过老子,老子必然会全力助你,实不相瞒,现下袭族王室是老子恨不得除去的眼中钉,老子毕竟是袭人,是以他们的习性老子还是了解的。若你不信老子,老子也随他们一道走。”

我瞧了他一眼:“爷怕你临阵倒戈。”

他忿然将腰牌塞到我手中:“老子这就去临城,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无期。”

我大惊,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我是说笑的,你气愤什么?”

他冷哼一声:“老子去跟城主一同布置防守,你近日莫要同老子说话。”话落一把抢过我手中腰牌,一步三摇往外而去。

我摇了摇头,这孩子委实傲娇。

他们都走后,我也出了白府。站在街上,心中不免有些烦乱,以往在京中,有慕容离在身旁,我从未想过若有一日天塌地陷剩我孤身一人时我该如何。

现下突然生出这么个情况,让我有些恐慌。

迟暮正带着一队人马挨家挨户的叩门,另一头白城主正将眼下城门的侍卫如数换了下来,但这也无法保证城中没有袭人。

我有些茫然,不知布防后该做些什么。

“老子真想糊你一熊脸,你不给郡尉通风报信你等什么呢??你仰个头天上就能掉馅饼了?????”

我正深感无力之时,刚从一户人家出来的迟暮站在门口冲我嘶吼,吼的我虎躯一震,急忙去备了笔墨。

写完之后这如何去送倒是成了难题,若是让旁人去送,我有些不放心,若是我自己去送,我又怕功力不够,若是放只信鸽,我又恐半路让人劫了去。现下是横竖都是死。

我咬了咬牙,最后决定还是由我亲自去一趟。

当晚,我将此事同迟暮说了说,他面色严肃的将我请求驳回:“你半路让人杀了可如何是好?届时皇上怪罪下来这责任谁担?????你以为这是扒层皮便完事了的事吗????”

我脸一黑:“你怎知我半路会出事?”

他愣了愣:“现下袭族王室皆为无耻之徒,老子当然知道了,这险老子不能让你去冒,是以还是老子去罢,老子虽说不会武功,但老子有一颗八面玲珑心和一个异于常人的头脑。”

我轻笑一声,趁迟暮不备,一个手刀劈下,瞧他瘫倒在桌上。平心而论,这也怪不得我,若能点他穴位,他也不必受皮肉之苦。

我此次前来悄悄带了夜行服,这点倒是同慕容离相似。

屋外皎月高挂,将我影子拉的颀长。我正要迈步,便见白城主自另一间屋子步出,瞧见我后先是一愣,而后拱了拱手:“不知县令现下是要去何处?”

“我要出城一趟,会尽快返回,我走后你要严守城门,彻查城中人口。”我临走前又嘱咐一番:“无论如何,不见腰牌莫要开城门。”

“下官谨遵大人之言。”

白城主替我牵了匹烈马,听闻这马是他倾家荡产置办的汗血宝马。

我两股战战,不由记起上次慕容非带我乘马一事。但在白城主的视线下,我又不好得表现出惊恐的模样,也便翻身上了马,略一回想慕容离策马时的动作,一扬马鞭朝城外奔去。

现下已入了冬,夜里寒气渐重。这一路上不见人影,加之我又不会骑马,当真是万分煎熬。

我双手紧紧拉着缰绳,行至半路突闻身后有异响。微一侧身便见一道寒光闪过。

我夹了夹马腹,一刻不敢怠慢。所幸云水郡离洗梧城不远,我一路竟也有惊无险的到了。

“来者何人?”门口侍卫底气十足的爆喝一声。

我及时将腰牌递上,当然,眼下递上的御史大夫的腰牌。

侍卫瞧见腰牌后,双眼瞪的极大,跪在地上:“小的不知大人来访,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

我哪有闲余工夫同他多说其他,三催四请让他带我去见郡尉。

他将我请进营帐,而后拔腿便往帐外跑,半柱香不到的光景,帐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云水郡郡尉常为民见过大人。”

他掀帘而入,恭敬行礼,头垂的极低。

“常郡尉不必多礼,本官此番前来是有要事要同你商讨。”话说到此处便不再往下言。

他心领神会,回头示意侍卫退出帐外。

我将事情粗略说了个大概,他面色愈发的凝重起来:“下官这便随大人一同去洗梧城,大人费心了。”

夜半三更,我们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赶回洗梧城。

倒不是我性子急,只是如迟暮所说,袭人行事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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