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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微臣有喜-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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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直倒在榻上,将烦乱暂抛脑后,反复同自己说当务之急是拖城中刘福山余党下马并将刘福山找出来,不然待日后他羽翼丰满势必引起一场暴。乱。而我所能做的便是使自己沉淀,让旁人摸不到我的底细。

我将锦被拉严实,在烦乱中竟也睡了过去。再后来是被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吵了起来。

因睡的过久,双眸一时只能瞧清眼前人关门人的轮廓。

“醒了?”来人开口后我才听出是如意。

“嗯。”我没好气哼了一声,而后斜眼盯着如意:“有事?”

如意面色沉重,一把将我扯起来作势往外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说这两年尚御史没少贪污银两,已有大臣给皇上上了折子和你贪污的罪证。”

我猛然停下步子,直觉耳畔嗡嗡作响,眼前飘着丧心病狂四个大字,急忙问道:“何时的事?”

如意面无表情:“估摸着这会百姓都听说了,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分明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另,上折子的那几个人被人灭了门。你现下还是先外出避上一些时日。我已安排好马车。”

如意话音刚落,便听前院一阵嘈杂,有混乱的脚步声同兵器碰撞声。如意铁青着脸:“他们动作竟如此迅速。”话毕欲带我自后门离开。

我自知今日是凶多吉少,若离开倒是洗不清罪名,是以将如意的手挣了开来,推门而出,眼前正见府中上上下下被刑部的人扭着肩膀跪了一地。

“得罪了,尚大人,请随在下进宫走一趟。”来人气势汹汹,话语并不客气。手握腰间弯刀,目光如炬。

我抬眼对上来人的视线:“好。”

一出御史府大门,我便瞧见城中多半百姓将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见我出来后面上难掩愤愤,对我指手画脚起来。

我虽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但猛一瞧这架势,心中还是有些恐慌,却仍努力装作镇定的形容随来人上了马车。

进了宫,我被直接带去了刑部的还明堂,慕容离早已等候在此,瞧见我进来时,眸光倏然动了动。

瞧见他后,我心里稍稍静了些。

刑部尚书瞧见我进来时,眼中的快意如何也掩盖不住,但碍于慕容离在场,他亦不敢表现的太过明目张胆。

“尚御史,现有你贪污银两的罪证上报朝廷,此事你如何解释?”尚书宝相庄严,双眉倒竖。

这王八羔子等这一日指不定等了多久。

我避开慕容离的视线,垂眸道:“我不知。”

“尚御史你要将其中利弊想清楚。”刑部尚书语重心长劝慰道。

我哭笑不得,偶尔抬头正对上紧抿薄唇的慕容离,从头至尾他一言未发,只是向我投来的视线中安抚意味浓厚,也不知心中憋成了什么模样。

刑部尚书一句话分成了百八十种意思问,问到最后依旧无果。

将我押入大牢前,我瞧他谄媚的将那些所谓的罪证呈给了慕容离请他保管,大抵是听说了皇上同御史大夫的种种,想借机表明自己的衷心罢,自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便是,罪证交到皇上手中,若罪证没了,那销毁罪证一事十有j□j会被扣到我头上,如此一来皇上也落下个包庇罪臣之嫌疑,到最后若是得个下岗的下场那还是他祖上有恩。我这命是否保的住便又成了一个谜。

慕容离瞧了眼那几张纸又瞧了瞧邢尚书,扯出笑来:“这本是刑部的东西便放在邢尚书这罢,只是尚书要将此证物保管好才是,此物的放处愈少人知晓愈好。”

他笑的有些反常,那邢尚书未察觉只连连称是。

当晚被打入大牢后,我算是过上了无日无夜的日子,但还算刑部尚书他会溜须拍马,半夜十分特地来探望我,顺道同我就此事做了一番深谈,对话如下。

刑部尚书:尚御史及早认罪才是,如此指不定能保个全尸。

我:关你屁事?

刑部尚书:尚御史注意言辞,你现下可是阶下囚,惹恼我总归是不妥的。

我:关我屁事?

尚书走时面色很是难瞧。

隔日天光初亮,我还未等入睡便被牢头模样的人给叫了起来:“起起起,尚书在前堂侯着呢。”

瞧他那不耐烦的模样,活像赶猪出栏。只可怜了我当了回猪。

我拖着的步子在静谧的暗道中发出沙沙声响,前面极远处有微弱的光线投入,是这暗道中唯一一丝光亮。

我步入前堂时,邢尚书早已悠哉游哉的品起茶来。

“尚大人,今日你若再不招可别本官不给你留情面。”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半眯起双眸,一派高贵的俯视我。

“尚书这是要屈打成招?”我挑起眉梢:“若大人当真有此意,那尚某也只能悉听尊便。”

邢尚书面色登时黑了起来,扬声朝众人吩咐:“现如今堂下站着的是尚大人,邢某必然是要手下留情的,是以先上夹棍罢,你们手轻着些,给尚大人留口气。”

领命后,众人忙活开来,没一会便见方才那牢头手捧夹棍而来。

乍一瞧见那夹棍,我有些眩晕,我将这眩晕归为昨晚上直到现下一口饭没吃的缘故。

见我晃了几晃,邢尚书以为我心生惧怕,得意开口:“若尚御史现下招供还来得及,毕竟你我同僚一场。”

我点了点头:“邢尚书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既然如此,那尚某便招了罢。”

邢尚书倏然起身,双眼泛光上身不自觉前倾:“此话当真?”

我抖了抖脚:“那是自然。”

还明堂上下一片安静,众人视线不约而同瞧向我。

我清了清嗓子:“尚某是被人陷害的。当然,尚某原本不想申冤,但今日尚书一直三催四请的,尚某再不领情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第四十四回

第四十四回

邢尚书再也摆不出好面色,粗声吩咐众人好生招待尚御史。

我难敌众人之力又不好使出一身武功,便只能眼睁睁瞧着夹棍搭在我手指上。

我两股战战,却还得强撑着做一个威武不屈的翩翩少年郎,这委实有些难,我不禁想,若此时有人前来搭救,哪怕那人是刘福山我都嫁了。但我知这不过是个美好的念想,男人终是靠不住啊靠不住。

我深吸口气将心底对疼痛的俱意压了下去。双眸微闭,欲使内力稍作抗衡。

此时我周围施刑之人全身紧绷已蓄力要将夹棍收紧,就这力度我除非是练过大力金刚指,不然手指必废无疑,若现下有条件我非指着他鼻子痛骂他一通,这得是多大仇值得他老人家花这么大的力气。

“圣旨到。”

我已感受到指间紧意之时,小安子声音带着些微的急促在堂外响起,片刻后才见他疾步而来,额头上挂着湿意,不难猜测方才走的很急。他进堂后先是紧盯着我瞧,在瞧见我手上的刑具时猛然吞了口唾沫,而后又端详我面色。

我本无碍,但瞧见他后我又觉既然邢尚书想死我必须要推波助澜,是以身形一歪倒在地上,运功逼出额角薄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出我所料,堂中人乱成一团。我听小安子差人将我安置在椅子上而后宣了旨,是慕容离召集各部人马,一个不落全去礼合宫。也不知所为何事。

众人临走前又将我送回了大牢。

“别装了。”

我快入睡之时猛然听见如意声音冰凉响起在角落。是以一个纵身跃了起来:“我饿。”我拉着她衣摆。

她抬手推了推我脑袋,拎出个食盒:“饿死你算了。”话虽如此她还是体贴的为我倒了杯水,凑到我耳旁道:“这几日你先委屈一下,皇上正派人找那罪证的藏处,届时让这倒霉催的邢尚书替你背了黑锅你也就出来了。”

“嗯嗯。”我往嘴中塞着糕点连连点头:“但是他们要给我上刑。”一想到这我食欲减了不少。

“这个你放心,他不敢了。”

我一听能免去皮肉之苦登时放下心来,平心而论,就现下形式瞧来,我在牢中是最为安全的,既听不见百姓们的谩骂亦不必担心刘福山的人马杀进大牢来。

酒足饭饱,我抡了抡胳膊伸了伸腿,同如意将残羹收拾妥当,临走前她又扔下句话:“他说这些日子他不便前来探望,只好委屈你,待你出来他定加倍补偿。”

我苦着脸:“你告诉他,我心里苦啊,我被邢尚书用了好几十种刑具现下只剩半口气了,你要让他替我报仇啊。”

如意冷着脸走了。

往后的几日如如意所言,并无人来找我麻烦,第四日傍晚时分,我隔壁来了个邻居,据说是我的同僚,待牢役走后,我特意凑过去瞧了瞧。

“哎呦我当是谁呢,邢尚书幸会幸会啊。”我开心的拍着墙:“您让我等的好苦啊。”

邢尚书脸一黑:“本官是遭人陷害的,皇上自会还本官一个公道。”

我乐开了花,未成想他年纪一把竟还很傻很天真:“那尚书可要好生等着洗清冤屈那日。”

我将柴草堆了堆,安然仰卧在上面。

“尚书是犯了何罪啊?”

邢尚书不屑同我深谈,将脸转至一旁:“这案子皇上亲审,有武侍郎监审,想冤枉我邢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一听心情更舒畅了,半夜时分还做了个兆头十分好的梦。

隔日,我同邢尚书被一同带上了还明堂。

大抵是牢中暗无天日的缘故,乍一见那抹明黄时,我竟觉很是刺眼,下意识将脸撇开。

“邢起斌,那罪证可是你亲自放的?你好生想想可还有旁人知晓?”

慕容离声音清冷,不怒而威。我鲜少听他如此说话,忍不住多瞧两眼,见他双眼之下疲态明显,不熬个几夜是不会出现如此效果的,心中一紧,再垂眸时不料正对上武其瞧过来的视线,他官袍加身,双唇微抿,正坐在慕容离身旁,双眸弯成一抹月牙,朝我微微点头,示意我安心。

我偷偷回了个我尚安好的笑。

听得慕容离声音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后道:“劳烦武侍郎替朕去沏壶碧螺春来。”

他这行为十分幼稚,让我十分想掀桌。但武其他脾气是一等一的好,闻言并未多说其他,起身向外走去。

我不满的睨着慕容离,未成想他竟比我还生气,恶狠狠瞪了我之后又继续开口:“朕那日特意吩咐过你将那罪证好生收着,现如今竟只剩一把灰烬,你居心何在!”

邢尚书苦着脸跪在地上,反复喊着冤枉。慕容离便让他拿出他冤枉的证据。

这分明是死无对证,摆在他眼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堂中人视线皆聚在邢起斌身上,我倒是不怎么起眼了,这让我很是不平衡,我毕竟是主犯,未免太不受重视了。

慕容离稳坐高椅,微一扬手,自外又被押进来几人,那几人先是耿着脖子不肯跪,后被人一脚踹在膝盖,整张面皮都贴在地上,那别扭劲怎么瞧也不是自己人。

许是慕容离怕他们自尽,将他们绑的各外结实,还特意将嘴塞住。

他们被迫跪下后,有人将他们口中布块拿了下来。

“是尚御史指使我们去灭了那些人的门,罪证也是尚御史派我们销毁的。”说完下颔微一用力,嘴角有鲜血流下。

慕容离面色淡然摆了摆手,那些人的尸首便被拖了下去。

我身子抖的如风中落叶,慕容离他当真肯定将这些人押上来不是来抹黑我的吗?

“邢起斌你还有何话好说?”

“皇上,臣冤枉啊,那些人不是臣放进去的。”邢尚书连连叩首,一声声巨大的闷响声自地上传来。

“别磕了,有这功夫求他保你个全尸罢。”我忍不住落井下石。

邢尚书哭了双眸哭的晶亮:“你别跟我套近乎。嘤嘤嘤。”

慕容离斜倚在椅子之上:“如此瞧来邢尚书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同朕单独谈?”

闻言邢尚书眼中闪过丝希冀,急忙点头。

我复又被打入牢中,等着后续消息。

邢尚书一夜未归,我心中有些不踏实,这是多少冤屈啊能说一夜。

我绞着本就褶皱的衣摆直到天亮,后瞧见这几日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牢头满面笑意的打开门上那千金重的锁,而后躬着身子进来:“小的便知大人是清白的,这几日邢起斌那老狗一直盯着小的们,这才使小的们不敢同大人亲近。”

我哼了一声:“邢起斌如何了?”

牢头急忙替我理理袖口的褶皱,顾左右而言其他:“皇上在外头等着您呐,大人快些出去吧,这几日当真是委屈大人了。”

我扶额,出去时的步子比来时还要沉重一些,听牢头言外之意便是邢起斌已替我背了黑锅,饶是慕容离当时再如何哄劝他许他金山银山亦不过是个幌子。我虽平日里巴不得那邢起斌死,但真等到了今日,我对他还是有些同情的。

门外,慕容离负手而立,见我出来后咬了咬牙,而后疾步回到胥央宫,令众人退下后,先是将不薄的一沓纸甩在我眼前。

“果然是你把罪证偷走了。”我边说边踱过去将那些纸拿起来瞧,我倒想瞧瞧是多有力的证词能轻易便搭上了一个人的性命。

我随手扯出一张。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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